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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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仙現在進隱宮就像回家一樣熟悉,很快就到了南宮尋的房門前。

他猶豫了一瞬,伸手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卻沒聽到回應,白鶴仙心裏頓時就有些慌了,連忙又敲了敲門,還是沒有回應。白鶴仙等不下去了,一把推開門就沖了進去,同時大喊道:“南宮尋……”

喊完後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原來他喊南宮尋的名字也可以喊的這麽自然,這麽焦急又充滿了關切。

他急急沖到床前,床上卻是沒有南宮尋的身影,白鶴仙頓時就覺得心空了,什麽也顧不上就往門外沖。

剛沖到門口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人,白鶴仙急急剎住腳步,被他撞的人身形不穩地往後倒去,白鶴仙下意識就伸手攬住了對面之人的腰,緊接著就聽到了一聲吃痛的悶哼,白鶴仙辨別出來了,是南宮尋。

南宮尋沒想到,自己只是去洗了澡換了個衣服,回來就撞到了白鶴仙,這回是真的撞,還是撞到了他身上傷口的那種,頓時疼的他一頭悶汗。

“南宮尋,你怎麽樣?你沒事吧?”白鶴仙也意識到自己好像幹了件壞事,急忙詢問情況。

南宮尋疼的咬緊了牙關,他不用看也知道,傷口肯定裂開流血了。

“你說有沒有事?”南宮尋咬牙切齒。

白鶴仙有點兒尷尬又有點兒心虛,更重要的是此時他還一手攬著別人纖細有力的腰,兩人貼的極近,連呼吸都可以感受到。

如果是以前,白鶴仙肯定會覺得挨這麽近沒有什麽問題,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現在他知道了南宮尋喜歡他,所以沒辦法再淡然面對,尤其是對方身上還傳來一陣陣夾雜著濕氣的淡香。

“那個……抱歉,我不知道……”白鶴仙趕緊放開了手。

南宮尋捂住傷口後退了一步,吸了口氣才伸手撥開白鶴仙,自己則緩緩朝房間裏移動。

白鶴仙見他面露痛苦之色,忙伸出手要去扶,只是手才伸出去就頓住了,因為南宮尋突然回頭看著他,“你又來做什麽?”

白鶴仙一聽他問這個,邀功似的連忙說道:“我給你報了仇了。”

聞言,南宮尋果然停下了腳步,他回頭奇怪地看著白鶴仙,“你為什麽要幫我報仇?”

“我……”白鶴仙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南宮尋又問:“你是我什麽人吶就替我報仇?我自己也可以。”

說完,南宮尋就挪到床邊坐下,又伸手從床頭拿出藥來,也不顧白鶴仙還在旁邊,兀自解開衣服又解開帶血的繃帶,咬著牙往傷口上撒藥。

白鶴仙見狀趕緊跑過去,伸手就要去拿南宮尋手裏的藥瓶,同時說道:“我幫你……”

南宮尋躲過了,也不說話,就那麽自己蹩手蹩腳上好了藥,然後靠坐在床頭,看著白鶴仙。

白鶴仙也看著他,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南宮尋突然低頭笑了一下,白鶴仙不知道他為什麽發笑,莫名有些緊張。南宮尋拍了拍床側,示意白鶴仙坐下來,“坐下,我們談談。”

白鶴仙很聽話地走了過去,一撩衣擺坐了下來。

南宮尋低沈的嗓音在房間裏悠悠響起,“做了這麽久的對頭,也騙過你,我表示很抱歉……”

“不是的,我……”白鶴仙急忙打斷他,想要繼續說些什麽,南宮尋伸手打斷他,“你聽我說完,今天我們把話都說明白吧,這種事情不說明白對誰都不好,說明白以後……”

南宮尋垂著眼睛,盯著被面,後面的話卻是低的聽不到了。白鶴仙看著他的樣子,脆弱又有些茫然無措,心都揪了起來,直覺告訴他,不能讓南宮尋先開口。

“等等,”白鶴仙伸手按在南宮尋的肩膀上,盯著南宮尋的雙眼道,“讓我先說。”

說完,他拉起被子蓋到南宮尋的腰間,還使勁兒掖了掖,這才慢慢開口,“我之前沒喜歡過什麽人,無論男人還是女人,也不懂人家說的那些情情愛愛。那個……我聽說你……我的時候是很震驚的……”

喜歡兩個字他說的幾乎聽不見,南宮尋聽著其實有點兒傷心,他連喜歡兩個字都難以訴諸於口,他還能期待什麽?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問了一句:“是因為我是個男人嗎?”

問完也不等白鶴仙回答,他自嘲一笑繼續說:“被一個男人喜歡讓你覺得很惡心吧?”

白鶴仙聞言眉頭一皺,伸手就捂住了南宮尋的嘴,一邊搖頭否認一邊急切地解釋,“沒有,我沒有。”

他確實沒有覺得惡心,他只是驚訝為什麽南宮尋會喜歡自己,他自問,自己好像沒什麽值得對方喜歡,甚至是全心全意為他付出的地方。他接受洛英方和南宮尋就是同一個人之後,會因為對方受傷而擔心,會憤怒地想著去給他報仇,也會看著對方失落的神情而不知所措。

他有太多的話積累在心口,想說出來,想解釋,卻不知該怎麽說,也不知該從何說起。最後,白鶴仙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眼睛裏溢出流光,他說:“我向你證明……”

南宮尋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證明是什麽,就感覺自己的嘴唇一痛,緊接著就是一股血腥氣在嘴裏蔓延開來。他還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白鶴仙就扶著他的雙肩,滿臉激動地問:“現在你相信了吧?”

剛才白鶴仙吻了南宮尋,他想用這樣直接的方式告訴他,他沒有因為他是個男人而覺得惡心,誰知道這個憨憨竟然直接就撞了上去,南宮尋猝不及防,嘴唇在牙齒上狠狠一磕,頓時就破了。

南宮尋頓時黑了臉,他疼的捂住了嘴唇,淚花兒汪汪的,一巴掌甩在白鶴仙的腦門上,同時怒吼一聲,“你給我滾。”

……

與此同時,趙興堯和歐陽隨深躺在床上,趙興堯說:“你猜他們倆能不能成?”

歐陽隨深偏頭看了他一眼,覆又轉回了頭,“這個不好說,我看白大哥還是很在乎南宮尋的,只是這種事情需要他自己看透才行,畢竟兩個男子在一起還是會受到世俗的阻礙的。人天生便是群聚的,沒辦法單獨脫離出去,所以也不得不顧及旁人的目光。”

趙興堯聞言心裏一動,翻了個身,然後伸手將歐陽隨深摟到自己的懷裏,下巴蹭著他的額頭,低低地問:“你呢?”

歐陽隨深不解,“嗯?”

“你那時是不是也很在意旁人的目光?”趙興堯問。

歐陽隨深在他懷裏沈默了,那時他沒有選擇,只想著保家人平安,別人說什麽他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深究。後來,他或從別人的語言中,或從別人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屑甚至是鄙夷,他盡力去忽視那些讓他感覺不好的東西。如今呢?在得到趙興堯傾心的愛護之後,他是真的什麽都不在乎了,原來愛真的會讓人勇敢。

“以前還是會在乎,現在……”歐陽隨深頓了下,溫柔的笑了笑,語氣都變得輕快起來,“現在有個人讓我覺得其他人的目光都不重要了。”

趙興堯聽著懷裏人的話,整顆心都軟成了春水。他慢慢將歐陽隨深的頭擡起來,同時自己緩緩低下了頭,兩唇相碰,如烈火遇松油,不肖片刻便燃起了熊熊烈火。趙興堯也從一開始的摟抱,慢慢變成了整個人虛壓在對方身上,同時手也不受控制般的滑向他所夢想的地帶。

上次是意外,趙興堯心甘情願做歐陽隨深的解藥,但是他的骨子裏,血液中還是無時無刻不在叫囂著占有。兩人朝夕相對同床共枕,趙興堯每天都在憑強大的意志力控制自己,因為在他心裏,不能委屈了他的蘭筠隨意屈就。他甚至想象過真正如願以償之時,窗外的花是否開的燦爛,拂過的風是否溫柔。

歐陽隨深自然能感覺到趙興堯的興奮與激動,他微微睜開眼,就見趙興堯閉著眼睛,陶醉又專註,他忍不住悄悄紅了耳朵,同時又竭力忍著羞意緩緩抱緊了身上之人的後背。他這一舉動對趙興堯來說,既是鼓勵又是放任,於是吻的更加賣力,只恨不得把人吃了。最後,趙興堯拉著歐陽隨深的手,拉著他一起感受了快樂的頂峰。

雖然還是沒做到最後,趙興堯依然覺得滿足,尤其是看到歐陽隨深拿被子蒙住了頭,他就覺得蘭筠更可愛了。同時他也暗暗咬牙,再這樣下去,他可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擰了濕熱的布巾,細心地幫歐陽隨深擦幹凈了手這才重新把人抱進懷裏睡去。

第二天早上,趙興堯和歐陽隨深見到了心情頗好的白鶴仙,趙興堯還調侃了他幾句,誰知對方一點兒也不覺得尷尬,反而笑的更加燦爛。

“我跟你們說,我答應了他和他試試。”白鶴仙對兩人說。

歐陽隨深心想,看來昨晚兩人談的不錯,便問他,“白大哥你之前不是不喜歡男子嗎?”

白鶴仙嘿嘿道:“之前我什麽人都不喜歡,現在卻覺得如果是南宮尋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情緣來了誰也抵擋不住。

兩人又同白鶴仙說了會兒話歐陽隨深才說:“如今事情已經解決,我們也該離開了。”

“怎麽這麽急?再留幾天吧,我還沒帶你們好好四處逛逛呢!”白鶴仙挽留道。

“不了,我們還有其他事情沒處理完,等以後有機會,或者你和南宮尋成親之時,我們再來。”趙興堯說。

白鶴仙聽說他們還有事情也不好繼續留他們,只感謝他們前來幫忙,並囑咐他們一路小心。

於是,兩人各騎一匹快馬,離開了白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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