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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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仙被他倆弄的一臉茫然,實在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被扣上薄情郎的帽子,於是趕緊去追二人,誓要弄清到底怎麽回事。

歐陽隨深坐下來,慢慢地將南宮尋所說的一切都告訴了白鶴仙,末了很認真地問他:“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白鶴仙張大了嘴巴,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好半晌,他才抖著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悶悶道:“我……真的不記得了。”

趙興堯在一旁抱著手臂哼哼,“所以說你薄情啊!”

歐陽隨深擡頭瞥了趙興堯一眼,那意思是你少說幾句吧!接受到歐陽隨深的信號,趙興堯撇了撇嘴,不再說話了。

白鶴仙現在腦子裏亂的很,一會兒是南宮尋那盛氣淩人的臉,一會兒又是洛英方那溫和儒雅的模樣,兩相不停地交錯閃現,攪和的他心煩意亂,直到現在,他也無法想象這竟然是一個人。

歐陽隨深見他如此苦惱,便問他,“白大哥,我先問你,你對南宮尋是怎麽想的?”

白鶴仙放下手來看著歐陽隨深,不解地問:“不是說南宮尋就是……就是洛英方嗎?”

歐陽隨深搖了搖頭,“現在你先別想其他的,我只問你,你對你的對頭南宮尋是怎麽看的?”

白鶴仙不知道歐陽隨深為什麽要這麽問,不過他還是很認真地回想了一下往日與南宮尋的交集,慢慢開口道:“南宮尋……他很厲害,也……很聰明,說真的,除開他是我的對頭這一點外,我倒是很欣賞他。”

之前白鶴仙一直耿耿於懷於南宮尋殺了一名他門下的弟子,現在知道真相後倒是釋然了。至於說那些生意上的打壓較量,現在想來還真是算不得什麽大事,就跟小孩兒過家家似的。

趙興堯和歐陽隨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喜。

趙興堯走過來坐在白鶴仙的對面,盯著他的眼睛問:“那你對洛英方是怎麽看的呢?”

“嗯……”白鶴仙想了想道,“英方兄弟他喜歡讀書寫字,儒雅溫和,待人真誠友善,是個值得結交的人。”

“那你喜歡他嗎?”趙興堯趁勢追問。

誰知聞得此言的白鶴仙竟然驚的差點兒跳起來,連連擺手否認,“不不不,我把他當朋友,當兄弟的,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他呢?”

趙興堯見他這麽大反應,淡然地“喔”了一聲,然後朝歐陽隨深攤了攤手,“你看,這可就沒搞頭了。”

歐陽隨深倒是很平靜,似乎這樣的結果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笑了笑,換了個問題問白鶴仙,“對了白大哥,你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成親?我記得來白鶴門為你說親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就沒有一個看得上的嗎?”

說到這裏白鶴仙也是連連擺手,“沒遇到合適的成什麽親啊,再說了,你不也沒有成親嗎?”

趙興堯聞言臉色變得古怪起來,這人是真的呆啊,眼睛是長在頭頂上嗎?難怪對感情遲鈍到令人發指的地步。

歐陽隨深看了趙興堯一眼,輕咳一聲道:“其實……我已經成親了。”

“喔,那挺好的,我……”白鶴仙說著說著,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隨即大喊一聲,“什麽?”

趙興堯挑了挑眉,來到歐陽隨深的身邊,拉起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笑意深深,“嗯,他已經成親了,和我。”

白鶴仙:“……”

白鶴仙覺得他近來受到的沖擊,比他以往所有的加起來都多。他一直以為趙興堯真的就只是歐陽隨深的朋友,雖然兩人住一間客房,形影不離,但這好像也並不是什麽大事,兄弟朋友之間住一起不是很正常嗎?沒想到他以為的人家是兄弟,其實人家是兩口子。

不過,現在想想,兩人的日常相處早就超過了兄弟的範圍,誰會吃飯時只顧著給兄弟夾菜啊,誰會老是盯著兄弟的臉看,還笑的一臉燦爛啊,誰會親自給兄弟提洗澡水啊……

白鶴仙想了許多,唯獨沒覺得兩個男人成親是多麽驚天駭俗的事情,反而是多看了兩人幾眼,越看越覺得這兩人煞是般配。等他完全接受了這件事情以後,有些責怪地問歐陽隨深為什麽沒有給他發請帖,若是他收到請帖,無論如何也要去喝一杯喜酒,贈上一份薄禮的。

歐陽隨深想起自己與趙興堯成親的過程,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與白鶴仙說,只說當時時間緊迫沒來得及。白鶴仙說,既然歐陽隨深成親之時他沒喝到喜酒,這會兒補上,立刻就揮手讓人去取了他珍藏的佳釀。他這說風就是雨的性子,和他穩重威武的外表真是嚴重不符。

很快三人就坐上了桌,也不知道這話題是怎麽越偏越遠的,現在竟然都坐在一起喝起了酒。

趙興堯端起酒杯後也還在想,他們是怎麽從來探白鶴仙的想法到現在喝起酒來的?不過,說不定酒後吐真言,他們還能再探一探。

白鶴仙的酒量很不錯,歐陽隨深雖然看起來有些文弱,可他的酒量卻最好,一連幾杯酒飲下竟是連臉色都沒變一下。趙興堯的酒量相對而言就差了些,喝了一陣之後就有些上臉,臉色變得紅潤起來。看到歐陽隨深和白鶴仙竟是一點兒醉意都沒有時,趙興堯還有點兒不服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桌上已經空了十幾個酒壇,趙興堯已經有些醉眼迷離了,但為了不在白鶴仙面前弱了氣勢,一直都撐著。白鶴仙此時也醉了,搖搖晃晃端起酒杯還在叫他們兩人喝,酒還沒餵到嘴裏就趴在了桌上。

趙興堯看他趴下了頓時就笑了,像個贏了比賽的孩子般,睜著漆黑迷離的大眼睛對歐陽隨深說:“嘿嘿,他醉了……我……我沒有。”

歐陽隨深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摸了摸趙興堯的腦袋,像摸小狗似的,笑意盈滿了眼睛,“嗯,你最厲害了。”

趙興堯笑的更開心了,把頭湊到歐陽隨深的肩膀處蹭了蹭,一臉的驕傲滿足。

這時,趴在桌上的白鶴仙嘴裏喃喃地說著什麽,歐陽隨深聽了聽沒聽清,幹脆湊近了聽,結果就聽見白鶴仙嘟囔道:“南宮……尋……你怎麽,怎麽成了我的……英方……兄弟……”

歐陽隨深聽到後倒是一楞,沒想到醉酒後的白鶴仙叫的居然是南宮尋的名字,如此看來,他也許心裏還是有這個人的,只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而已。不過這種事情,歸根結底還是要他自己想明白才行,別人只能是變相提示一番,感情遲鈍歸遲鈍,並不是完全不懂。

一起喝酒的人啊,最清醒的那個才是最遭殃的,因為他要照顧其他喝醉了的人,而且醉鬼尤其的沈,扶都扶不起來,費力氣的很。

歐陽隨深把白鶴仙扶到了他自己的房間,然後才讓伺候的丫鬟多註意著些。趙興堯還在桌邊乖乖坐著等他,見他回來就向他伸出手笑,拉到歐陽隨深的手都讓他高興不已,把臉貼在他溫暖幹燥的掌心裏蹭蹭,然後仰起臉來看著他,滿眼情意綿綿。

“我以為你走了呢!”

歐陽隨深笑笑,“我能去哪裏?”

“唔……就是去了一個我……我找不到的地方。”趙興堯突然皺起眉頭,有些不開心地回答道。

“不會的。好了,我扶你去休息吧!”歐陽隨深說著,便扶起趙興堯往房間走去。

將趙興堯扶到床邊,歐陽隨深本來是想扶著他躺下的,誰知趙興堯突然使壞,一把摟住歐陽隨深的腰,將他壓倒在了床上,然後盯著他的臉看,看著看著就湊到他唇邊親了一口,親完還一臉得意地說:“甜的。”

歐陽隨深不知他是真醉還是假醉,這人醒著的時候他就拿他沒辦法,何況這時候,只能耐著性子哄道:“別鬧,休息吧!”

趙興堯眼睛彎了彎,點了點頭,有些乖乖的,“好……那蘭筠你親我一下。”

“你別鬧,聽話。”歐陽隨深有些受不住他炙熱的眼神,只能偏過頭去繼續哄。

“不,蘭筠不親我就不起來。”

趙興堯像個孩子似的,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耍賴,這招真是屢試不爽。

最後,還是歐陽隨深先妥協了,他正視著趙興堯的眼睛,慢慢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後緩緩仰起頭,吻在了他的唇上。

這一吻就像一點火星,瞬間點燃了趙興堯的全部熱情,他用力摟住了歐陽隨深,立刻反客為主吻了回去。歐陽隨深都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不是裝的,直到唇上的溫度突然消失,趙興堯歪倒在他的懷裏。

第二天,三人都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結果剛醒來就聽到了一個壞消息,南宮尋被人暗算受了重傷,這時候性命垂危。

聽到這消息的時候趙興堯和歐陽隨深都楞了,昨天他們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才過了一個晚上,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兩人看向白鶴仙,就見他臉色蒼白,楞楞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歐陽隨深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喚了一聲:“白大哥……”

白鶴仙像是突然被驚醒一般,拔腿就往外跑去。看著他急切離去的背影,趙興堯感嘆道:“有些事情可能在生死之時才能看得更清楚。”

就像他,上輩子也是在彌留之際才看清自己的心。他還有機會重來,希望其他人不必等來生,今生就能如願以償。

兩人不放心,也跟在白鶴仙的身後,一起趕往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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