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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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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後,皇帝陛下照樣來到了文貴妃的住處。文貴妃早做好了湯等著,皇帝剛坐下便將湯端了上來,“臣妾看陛下近日勞累,竟是都瘦了,所以燉了些湯,陛下嘗嘗看喜不喜歡?”

沒有人會不喜歡別人關心,皇帝也是一樣。趙崇雲看著文貴妃那關切的眼神,心裏頓時柔軟了幾分,他拉過對方的手拍了拍,“辛苦你了。”

文貴妃笑了笑,回握著他的手,“陛下說的哪裏話,臣妾也沒做什麽,哪裏有陛下日理萬機來的辛苦。”

趙崇雲身為皇帝自然想的更多,雖然他註重長幼有序,對趙羿嶸這個嫡出太子寄予厚望,但他卻不怎麽喜歡皇後。身為男人,自然更喜歡千依百順,溫柔貼心的女子,皇帝也不能免俗。

文貴妃陳西文不僅長相貌美,還溫柔體貼,每每望向他的眼神裏都充滿了崇拜之意,這讓一個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按理說他對文貴妃寵愛有加,應該也會更喜歡文貴妃所出的二皇子才對,但皇帝陛下並沒有,只能說過得去而已。他不能偏愛趙啟承,從而讓他威脅到趙羿嶸的太子之位。

趙崇雲喝了幾口湯,臉上的笑意也更深了幾分,他對文貴妃道:“對了,今日給承兒安排了個差事,江南水患嚴重,朕讓他前去賑災了。”

文貴妃聞言,美麗的臉上頓時浮起了憂色,她望著趙崇雲,低低地喚了聲,“陛下……”

趙崇雲見她如此神色,臉上的笑意也斂了幾分,“怎麽?愛妃覺得朕此舉不妥?”

身為皇帝,自然是容不得別人質疑,無論他做什麽決定,其他人都只要乖乖接受就好。

文貴妃連忙搖頭,“陛下誤會了,臣妾聽聞承兒能為陛下分憂了心裏十分高興,也替承兒多謝陛下的信任,只是心裏也十分擔憂。”

“嗯?擔憂什麽?”皇帝問。

文貴妃秀氣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一邊走到皇帝身後一邊伸手替他捏著肩頭,“承兒對於賑災之事毫無經驗,臣妾就怕他做的不夠好辜負了陛下的信任。”

皇帝笑了笑,拍了拍文貴妃的手,“愛妃多慮了,孩子大了,總該出去歷練一番的,而且朕看承兒那孩子也很穩重,不必太過擔憂。”

文貴妃連聲應著,“陛下英明。”

只是在皇帝看不見的地方卻是真正皺起了眉,能在後宮之中生存下來,還能活的不錯的人自然不是簡單的角色。

如今太子被禁足,讓趙啟承去賑災,先不說皇帝的真正用意,就太子和皇後而言又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只怕此次的江南之行不會那麽順利啊!

皇後收到消息後並沒有多麽驚訝,畢竟如今成年的皇子就只有太子與趙啟承,陛下若想派皇子前去那就只能是趙啟承了。她忍不住冷笑了一聲,“是個好機會,無論是對那母子倆,還是對我們。”

皇後還在想對策,太子就送了消息過來,說是這次不必皇後操心,他已有打算。皇後心裏還是不放心,雖然給太子傳回消息說知道了,但私底下還是傳了消息給自己的娘家,請娘家幫忙想辦法掃除二皇子這個障礙。

……

雅客居裏,歐陽隨深坐在床邊,趙興堯躺在床上,將頭枕在他的大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歐陽隨深好看的下巴。

這兩天兩人一直都待在雅客居裏,自那件事情後兩人就親密的像連體嬰兒似的,準確來說是趙興堯一直貼著歐陽隨深,無論歐陽隨深走到哪裏做什麽,趙興堯總是會纏上來。要麽就是在一旁托著下巴撐著頭,兩眼放光地盯著人家,直把人盯的不好意思才罷休。

跟歐陽隨深待在這方小院子裏,總會讓趙興堯生出一種小夫妻過日子的感覺。

雖然平淡,卻甜蜜入心。

歐陽隨深手裏拿了本書在看,趙興堯見他如此專註,忍不住生出些壞心思來,他伸出食指在歐陽隨深的下巴上點了點,成功引起了歐陽隨深的註意,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低頭看著他,“怎麽了?”

趙興堯笑了笑,輕輕捏著歐陽隨深的下巴,“這麽專註啊,是書好看還是我好看?”

歐陽隨深放下書,看著他卻並不回答他的問題。

趙興堯見他如此,更想得到他的回答了,一骨碌爬起來,動作迅速利落地把歐陽隨深撲倒在床上,然後伸手就去撓人家的癢癢,一邊撓還一邊問:“快說,書好看還是我好看?”

歐陽隨深本來就怕癢,被他撓的笑的不行,平時清冷的模樣淡然無存,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眼尾也染上了薄紅。

最後實在拗不過趙興堯,只能連連說著:“你好看,你好看……”

得到了答案,趙興堯笑的更加得意了,他看著歐陽隨深的笑顏,眼睛由開始的明亮漸漸變得深邃熱烈。

歐陽隨深也同樣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漸漸地收了笑意,只看得到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中,自己此刻的樣子。

趙興堯的心跳漸漸加快,他的蘭筠怎麽這麽好看,眉眼鼻梁,嘴唇下巴,每一處都長在他的心尖兒上,叫他看著看著就入了迷。那微微張開的嘴唇吐息如蘭,唇瓣色如櫻粉,微微翕動,引人遐想。趙興堯盯著盯著就不自覺地緩緩俯下身,將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歐陽隨深沒有動,任由趙興堯貼了上來,這無聲的沈默便是默許,更加激勵了趙興堯,吻的愈加溫柔纏綿。

那天晚上雖然混亂,但歐陽隨深還是記得唇上的溫度和耳邊的低語,思及此便忍不住悄悄紅了耳朵。

直到把人吻的快透不過氣了趙興堯才稍稍分開了些,他喘息著低頭又啄了一口那已經變得嫣紅的唇,笑著低語道:“蘭筠你真好。”

而後俯身把歐陽隨深抱進懷裏,將頭埋在他的脖頸,嗅著他身上淡雅的清香。

歐陽隨深覺得好的不是他,而是趙興堯。趙興堯總是會顧及他的感受,維護他的尊嚴,會想盡辦法讓他開懷,更是為他做了其他人不可能會做的事情。

他的心裏暖暖的,忍不住緩緩伸手抱住了身上的人。趙興堯感覺後背傳來一陣溫暖,不禁擡起頭來驚喜地看著歐陽隨深。蘭筠在他面前一向矜持,雖然他不反抗抵觸自己的親近,但是主動的時候還是很少的,上次主動吻了他,這次又主動抱他,真是讓他高興不已。

兩人深情對視,正是氣氛正好之時,這時門外響起了不合時宜的敲門聲。

趙興堯一下子就洩了氣,癱軟在歐陽隨深身上,他現在很想把木香發配邊疆,這丫頭總是跑來破壞氣氛。

敲門聲停了會兒又響了起來,歐陽隨深說:“快起來,說不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別給耽誤了。”

趙興堯不滿地哼哼,“哪會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啊,我就不想起來。”

歐陽隨深無奈,這人現在怎麽一言不合就學小孩耍賴皮,還要人哄。

“你乖,快起來。”歐陽隨深低笑了一聲,哄孩子似的說。

被哄了就開心的趙興堯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從歐陽隨深身上爬起來後也一把將他拉了起來,還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這才站起身來去開門。

木香低著頭站在門外,她可不敢擡頭,生怕一不小心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被世子殿下滅口。

趙興堯有些不耐地問:“什麽事?”

木香心裏的小人兒委屈巴巴地癟了癟嘴,要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打死她也不會來敲門。

“有一封給世子妃的緊急書信送到了璟王府,您和世子妃都不在,影柏就趕緊送了過來。”

木香說完,便雙手將書信遞到趙興堯的面前。趙興堯接過來看了看,發現信封之上寫著“隨深親啟”四個有力的大字,還有一個他不認識的標記。那是一朵花,花細長如玉簪,先端六裂,呈漏鬥狀。

趙興堯擰眉,這誰寫的信,居然寫著隨深親啟,叫這麽親昵做什麽。

“對了,這信先是送到水岸山莊的,然後又快馬加鞭送到璟王府,您們不在,這才又輾轉送到了這裏。”木香解釋道。

趙興堯沒說話,雖然心裏不太爽,但也不敢不給蘭筠看,更不能真耽誤了蘭筠的事情,於是進門將信遞給了歐陽隨深。

看到那個標記的時候歐陽隨深明顯楞了一下,隨即趕緊拆開了信,一邊看信臉色也一邊變得深沈起來,看完後眉頭都緊緊地皺了起來。

趙興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見他如此只好趕緊發問:“怎麽了蘭筠,發生了什麽事情?”

歐陽隨深把信放在桌上,“這是我一個江南好友送來的信,他在信中說他的好友受他連累被他的對頭抓走了,他想盡辦法也找不到人,更別說將人救出來了,於是寫了信給我,希望我能趕去江南相助。”

一聽歐陽隨深說好友,又想起那個花朵標記,趙興堯就瞬間警惕起來,試探著問:“額,蘭筠啊,你這個好友是男還是女啊?”

歐陽隨深這時正擔憂著,也沒在意趙興堯問這問題的意義在哪,只回答道:“男子,他叫白鶴仙。”

趙興堯喔了一聲,不是女子就好,隨即又立馬反應過來,不對啊,是男子也不行。

“那……蘭筠你怎麽想的?”趙興堯見他似乎很為難的樣子。

歐陽隨深輕嘆了一口氣,“我現在是是世子妃,不可能像從前那般說走就走的,白大哥大概還不知道我已經成親了,否則他再難也不會向我開口的,我寫封信讓大哥幫忙想想辦法吧!”

趙興堯聽得心裏揪了一下,他一把握住歐陽隨深的手,看著他認真地說:“蘭筠,如果你想去,我就陪你,無論你想去哪裏,做什麽,我都會陪你。”

對於趙興堯的話,歐陽隨深並不覺得驚訝,似乎他早就知道趙興堯會這麽說。他抿了抿唇,還是問了一句,“白大哥待我極好,他現在有困難,我自然是想盡綿薄之力的,只是……真的可以嗎?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嗎?”

趙興堯笑著親了一下他的手背,“不會,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無論是天涯海角還是刀山火海,我都會陪你去。”

歐陽隨深溫柔一笑,眼中溫情流淌,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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