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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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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趙興堯應該很高興的,可是歐陽隨深受傷這件事情讓他心裏很不安,他仔細回憶,也想不出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因為心系歐陽隨深,所以趙興堯總忍不住回頭去看花轎,而且刻意放慢了速度,就怕行的太快花轎顛簸,會讓歐陽隨深感到不適。

璟王府裏此刻正是高朋滿座,熱鬧非凡。前來觀禮的不是達官顯貴就是皇子皇親,其中最受矚目的當屬太子殿下趙羿嶸了,璟王親自迎接的。

見太子殿下來了,許多人都上前問候請安,而趙羿嶸也是面帶微笑,顯得十分親厚隨和。

太子殿下乃是皇後嫡出的第一位皇子,自出生之日起便深受陛下喜愛,同時也對其寄予厚望,十六歲時便被立為太子。

這邊太子殿下剛到不久,二皇子趙啟承也到了。

璟王同樣親自相迎,趙啟承伸手扶住璟王,不讓其行禮,笑著道:“王叔不必多禮,今日是興堯的大喜之日,都是自家人。”

璟王爺笑了笑,依舊行了禮。

趙啟承見狀也沒再說什麽。

趙啟承乃是皇上最寵愛的文貴妃所出,而文貴妃與璟王妃還算是表親呢,不過為了避嫌,平日也沒什麽來往。璟王府的勢力擺在那兒,誰都想攀一攀,不過誰也不敢輕易去攀。

大樹底下好乘涼是真的,樹大招風也是真的。

趙羿嶸看見趙啟承後就走到他身邊,“二弟怎麽才來?”

趙啟承恭敬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趙羿嶸最見不得他這副表面恭敬,實則心裏全不當回事的模樣,他咬了咬牙,臉色沈了沈,低聲道:“你那好母妃受寵又如何,你在本太子面前,永遠只有低頭行禮的份兒。”

剛才那副隨和的模樣消失的丁點兒不剩。

趙啟承似是早已習慣,絲毫不惱,神色如常,又行了一禮道:“長幼尊卑有序,我自當向太子殿下行禮。”

趙羿嶸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每次面對這位二弟,他的胸中都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

他的母親雖貴為皇後,可父皇現在卻更加寵愛這位二弟的生母文貴妃,這讓皇後很是憤恨,偏偏又動不了那位文貴妃。文貴妃的母家並不顯赫,甚至可以說是普通,但皇後就是抓不住文貴妃的把柄,也扳不倒她。

趙啟承行完禮後就離開了,並不和太子待在一處,帶著人去王府花園逛去了。

時間過的很快,眼看吉時就要到了,可是迎親的隊伍還沒見著影子。

璟王爺聽著下人的匯報,神色漸漸凝重起來,就在他準備差王府影衛前去探查情況之時,人群中有人高喊道:“來了來了。”

眾人望去,就見趙興堯一身大紅婚服,高坐於馬背之上,朝眾人緩緩行來。

璟王爺暗自舒了一口氣,還好趕上了。

趙興堯在眾人的註視中下了馬,來到花轎前,將手伸過去,輕聲朝裏面的人說:“蘭筠,我們到了。”

歐陽隨深看著伸向自己的那只手,猶豫了一瞬,還是將手搭了上去。

趙興堯將人牽了出來,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把將歐陽隨深打橫抱起,朝著王府大門走去。

人群中頓時響起了一陣驚呼,都沒想到,這世子殿下竟然對這位男妻如此體貼,竟是連幾步路都舍不得讓人家走。

歐陽隨深也聽到了人群中的驚呼,他雖然帶著帷帽,可還是忍不住悄悄紅了耳朵尖兒。

“我可以自己走。”歐陽隨深說。

趙興堯將人往懷裏掂了掂,義正言辭道:“你身上有傷。”

趙興堯只顧著自家世子妃了,所以根本就沒註意到人群中一道冷冽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倆。

一路將人抱到大廳之前才放下來,而眾人的目光也一直沒移開過。之前聽說世子殿下對丞相府的秦小姐情有獨鐘,現在看來,那也很有可能只是謠言。

秦丞相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眼觀鼻鼻觀心,依然穩如泰山。

本來眾人以為終於可以見到這位男世子妃的真容,畢竟不是女子,不需要頭頂蓋頭。結果呢,人家確實是沒蓋蓋頭,人家戴的帷帽,這讓好奇心重的人好一頓難受。

接下來就是行禮了,趙興堯很是擔心,歐陽隨深受傷了,這禮行下來,他肯定要遭不少罪。但是又不能省去這些步驟,趙興堯頻頻看向歐陽隨深,眼中滿是擔憂。

禮官見新人已到位,便扯著嗓子高呼道:“一拜天地。”

趙興堯與歐陽隨深同時跪下,行禮。

這一禮行完,趙興堯趕緊伸手扶了歐陽隨深一把。

人群中有人小聲調笑,“喲,這世子殿下真體貼。”

待兩人起身後,禮官才接著道:“二拜高堂。”

兩人朝著座上的王爺和王妃緩緩跪下,磕頭。

趙興堯時刻都註意著歐陽隨深情況,他發現他的動作變得遲緩了,應該是牽扯到了腹部的傷口。趙興堯有些著急,巴望著趕緊禮成,他好帶人好好檢查一番,趕緊治療,也不知道究竟傷成什麽樣了。

歐陽隨深已經很克制了,可是他還是疼的白了臉,額上還滲出了細汗,也虧得是戴了帷帽,叫人看不見他的臉色。

趙興堯依然在歐陽隨深起身的時候扶了他一把,還趁機捏了捏他的手臂以示安慰。

這時禮官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夫夫對拜。”

兩人面對面,終於是將禮行完了。

禮官剛喊了一聲“送入洞房”,趙興堯就急不可耐的一把將人抱了起來,不顧身後各種調笑聲,只將人抱著往婚房裏趕。

其實歐陽隨深是想阻止他的,但他動作太快,想阻止時已經來不及了。左右今天都被抱了一路了,現在計較這個貌似也晚了。

趙興堯這時只想確認歐陽隨深到底傷的怎麽樣,他急匆匆把人抱進新房,然後一把關上了房門,將那些起哄說要鬧洞房的人通通關到了外面。

將人放到床上坐好,趙興堯替歐陽隨深取下帷帽,待看清那張白的毫無血色的臉時,趙興堯便懊悔不已。早知道這樣,他就該多派幾個影衛去保護他的。

取下帷帽後,趙興堯就伸手去解對方的腰帶,歐陽隨深一驚,一把抓住趙興堯的手,眼中有些許驚慌。

趙興堯拍了拍他的手說:“沒事,別動,讓我看看你的傷。”

歐陽隨深沒有松手,他說:“沒事的,我……”

“聽話,”趙興堯看著他的眼睛,說出的話卻像是在哄孩子一般,“讓我看看好不好?你疼的臉都白了,我很擔心。”

歐陽隨深看著那雙滿是擔憂的眼睛,一時間竟忘了反應,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趙興堯已經解開了他的外衣和中衣。

趙興堯盯著白色褻衣上的鮮紅,眉頭緊皺了起來。

他伸手就要去解褻衣的衣帶,卻再次被歐陽隨深抓住了手。

趙興堯擡頭看了一眼歐陽隨深,就見對方臉上露出一抹不自在。

他的蘭筠還不習慣跟他親近,沒事的,慢慢來就好。

趙興堯不再堅持,只是小心地掀起了褻衣的下擺。裹纏在腹部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染紅了,趙興堯緊緊盯著那處,嘴唇緊抿。

“你待在這兒別動,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趙興堯說完就開門出去了。

不一會兒,趙興堯就又回來了,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一位中年人。

趙興堯給歐陽隨深介紹道:“這位是宮裏的張禦醫,我請他來給你看看傷。”

張禦醫看見床上坐著的絕美男子時楞了一下,不過他很快恢覆了鎮定,對著歐陽隨深行了一禮,“見過世子妃。”

歐陽隨深楞了一瞬,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是趙興堯的世子妃了。

“不必多禮。”歐陽隨深道。

張禦醫道了聲得罪,這才上前去看歐陽隨深的情況。

眼見張禦醫去掀歐陽隨深的褻衣下擺,趙興堯差點兒就出聲阻止了,最終還是忍住了。他在心裏告訴自己,張禦醫是醫者,現在最重要的是治傷。

張禦醫看了一眼便道:“世子殿下,我需要一些東西。”

“好,需要什麽盡管說。”趙興堯應道。

張禦醫說:“剪刀,繃帶,熱水,還有上好的金瘡藥,我今日出來沒帶藥箱,所以沒帶藥,不過我相信王府肯定有好藥。”

趙興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一會兒,木香就將張禦醫所需的東西都準備齊全了,而趙興堯則是交給張禦醫一個白玉瓷瓶。

張禦醫打開聞了聞,眼神一亮,有些激動道:“這可是陛下禦賜的療傷聖藥仙芝粉?”

趙興堯點點頭,“對,這是陛下在我爹出征之時賜給他的。”

歐陽隨深聞言,忍不住擡頭望向趙興堯。這可是皇帝陛下賜給璟王爺的,趙興堯就這麽拿來給他治傷沒問題嗎?

趙興堯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似的,對他笑了笑,“藥就是拿來用的,你只要快些好起來就行。”

張禦醫手腳麻利的給歐陽隨深上藥,包紮,同時在心裏也有了新的認知,這位男世子妃可不像那些人私底下傳的那般不受重視。今日世子殿下的種種行為都看在眼裏,那分明是稀罕的很,就連璟王爺和王妃估計也都是很重視的,否則怎麽舍得將禦賜的好藥拿出來。

不過,這世子妃怎麽會受傷呢?還是在成親之日。

張禦醫在心裏搖了搖頭,還是別想那些了,自己只要做好分內之事就可以了,其他的不是他一個禦醫該知道的。

包紮好傷口後,張禦醫又開了兩張方子,一個是調理身體的,另一個則是退燒的。

張禦醫將方子交給趙興堯,同時叮囑道:“世子妃有些失血過多,不過好在本身身體強健,喝些補湯就好。若是傷口引起了燒熱,那就煎退燒的藥服下。還有,一天換一次藥,傷口不能沾水,不要有太大的動作,否則傷口不易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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