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變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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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可能是天生犯沖, 哪怕沒有諸伏景光的事情,他們兩人也因為神宮司羽杠上了。

在琴酒主動邀請他進入組織時,赤井秀一就意識到了神宮司羽的重要性。

在加入組織後, 他才逐漸收集了情報, 知道了神宮司羽的真實身份——關東的眼睛, 貪婪。

據說組織曾多次試圖抓住他,但不僅沒有成功,反而自己損失了不少。

後來沒多久,組織就放棄了抓捕行動,選擇了合作, 偶爾會在他那裏購買情報。

除此之外,組織還派出了情報人員波本去接近他,獲得他的好感, 從而間接地使他成為組織的編外人員。

嘶——不愧是犯罪組織,連小孩子的感情都能騙!

赤井秀一毫無自覺地感嘆。

在此之後, 他就憑著“姐夫”這個身份經常在神宮司羽周圍晃悠。

於是, 他也不可避免地會遇到波本和蘇格蘭。

在赤井秀一眼裏,波本那個家夥總是裝出一副陽光甜心的模樣哄騙男孩, 偶爾還表露出一些身為長輩的嚴厲,但通常會在男孩撒嬌之後無可奈何地敗下陣來。

甚至偶爾有時候, 赤井秀一還會看到那家夥幼稚地跟男孩吵嘴, 固執得比男孩還像個孩子。

蘇格蘭那家夥則看上去像個老好人,可是對方可是那個怪物威雀的搭檔, 怎麽可能會是一個老好人。

哼, 不愧是組織裏擁有代號的精英, 一個個的演技精湛。

赤井秀一想著, 殊不知他這個想法與組織裏的很多人都重合了。

降谷零也看黑麥威士忌很不爽。

先不說那家夥總是在“神宮司葉”面前陰陽怪氣地說自己不懷好意, 就說對方明明是來帶“神宮司葉”離開的,結果自己卻加入了組織,甚至很快就得到了代號這一點,就足夠讓降谷零覺得對方不是什麽好東西。

偶爾降谷零來找“神宮司葉”,就會遇到黑麥正在跟“神宮司葉”說些什麽。

這個時候,“神宮司葉”的表情總會很難看。

降谷零很少看到“神宮司葉”露出那種近乎冰冷的表情,在他的記憶裏,“神宮司葉”永遠是開朗活潑,帶著點惡趣味的小孩子。

他不該露出那種表情。

可是每當降谷零就這件事詢問他時,“神宮司葉”就會避而不談。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了三年,直到赤井秀一暴露了臥底身份逃離組織才戛然而止。

這件事情沒影響到降谷零什麽,倒是“神宮司葉”被差點翻車的琴酒拿木倉頂著問了幾句。

不過明顯也只是例行地詢問一下,嚴格來說,“神宮司葉”甚至不是組織的人,琴酒也並不覺得對方是什麽官方的人,沒有多加為難他。

降谷零警惕了幾天,發現這件事沒有影響到他們任何人,才稍微松了口氣。

然後在赤井秀一逃跑的第三天,他在自己的安全屋裏發現了一個檔案袋。

【《組織日常·番外篇·愚人節》

……

發現自己的床上多了一個檔案袋,降谷零的第一反應是掏出木倉,警惕地觀察四周。

窗戶被打開過,除此之外就沒有被動過的痕跡了。

他繃緊了肌肉,走上前去查看那個檔案袋。

檔案袋打開,滑出來了一沓資料,最上面的一張就是屬於一個十八歲女孩的死亡報告,其名為神宮司葉。

(去掉人工智能相關內容的葉和羽的過去篇)

在這一沓資料的最後,是赤井秀一寫給降谷零的信:

這孩子很聰明,聰明到了可怕的地步。在我實施行動前,他告訴我如果出現什麽意外,可以向你尋求幫助,所以我猜,你恐怕也不是什麽忠於組織的人。如果可以,請你好好照顧他,我遲早會回來帶他回家的。

降谷零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為神宮司羽的遭遇感到悲傷還是對赤井秀一的態度感到憤怒。

搞什麽鬼!神宮司羽現在是他名下的崽!什麽叫帶他回家?哈?赤井秀一以為他是誰?!

降谷零壓下自己心底不知道是對赤井秀一還是對辛德勒的憤怒,將這份資料妥善地收好。

難怪那孩子明明沒有性別認知障礙,也不像是有什麽怪癖,卻總是要扮作女孩子的樣子。

透過鏡子,他看到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個永遠停留在十八歲的女孩。

但是這樣不行。

降谷零心想。

他不能把自己關在名為神宮司葉的夢魘裏,他應該擁抱屬於自己的未來,那個名叫葉的女孩用自己的未來換取的是屬於弟弟的希望,絕不是這個虛假的神宮司葉。】

[嗚嗚嗚,姐姐好溫柔。]

[啊啊啊啊(此人已瘋)]

[嘿嘿,是刀子,甜甜的刀子,嘿嘿。]

[辛德勒,又是辛德勒,逮著小孩子禍害是吧!]

[幸運從來沒有眷顧過他們。]

在那之後,降谷零找神宮司羽談過一次,具體談了什麽不知道,總之在那之後,雖然神宮司羽喜歡扮成女孩的樣子,但在他的各種學籍信息以及戶籍信息上的名字,都從葉改成了羽。

……

天已經完全黑了,游樂園裏卻還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給,你要的可麗餅。”背著貝斯盒的青年拿著堆了慢慢奶油和冰淇淋球的可麗餅回來,將可麗餅遞給了坐在長椅上發呆的年輕人。

年輕人戴著最新款的降噪耳機,仰頭看著緩慢旋轉的摩天輪,聽到諸伏景光的聲音才移開視線,安靜地接過可麗餅,小口地吃起來。

小小的一個可麗餅很快就吃完了。

“不可以再吃了,今天你的糖分超標了。”在威雀又看向可麗餅的小攤後,諸伏景光熟練地開口提醒。

威雀收回了視線,繼續去看摩天輪。

很快,摩天輪轉完了一整圈兒,極好的目力讓威雀可以輕松觀察到車廂內的情況。

他站起來:“走了。”

“嗯?琴酒那邊結束了?”諸伏景光笑道,“真是浪費時間啊,這麽簡單的任務還要我們過來,看來top killer大人也會退步呢。”

“這種話在我這裏說就算了。”威雀提醒了一句。

蘇格蘭與威雀的關系很好,這是在組織裏人盡皆知的事情,也許因為從進入組織起就跟著威雀,蘇格蘭對威雀很是忠心,連帶著對老是找威雀的茬的琴酒很不友好。

諸伏景光不甚在意地笑笑。

近日,組織曾經的一條藥物進口鏈出了一點問題,負責對接的那邊的負責人坐地起價,企圖多謀取一些利益。

艾維克利一向是個大方可親的人,他不在意一些錢財,在各種交易中向來很樂於達到雙贏。

但他厭惡出爾反爾。

對於這些腦袋拎不清的人,他通常會先禮後兵。

可惜,對方不想收下組織的禮,更想試試組織的兵。而顯然,摩天輪上,琴酒已經踱步出來了,兵的階段也結束了。

今晚的主要任務就是清算那個要錢不要命的境外組織,任務的執行人是琴酒,威雀只是被叫來旁觀,以防對方狗急跳墻,搞出什麽大場面來。

比起還要繞下路的琴酒,威雀和諸伏景光要先一步到集合點。

沒一會兒,琴酒就從一邊的小道過來:“伏特加呢?”

“不知道。”威雀搖頭。

諸伏景光倒是不輕不重地刺了句:“那是你的搭檔,我們怎麽會知道在哪。”

“希望你的狗永遠不要犯錯。”琴酒沒搭理他,對著威雀冷笑道,“我去看看伏特加那邊的情況。”

今晚除了比較重要的清算任務外,還有伏特加負責的一個勒索任務,數額不大,十億日元的事,屬於是順手一起做的。

又過了一會兒,琴酒帶著拎著一個大皮箱的伏特加回來了。

“走吧,警察來了。”一邊走,琴酒一邊把一個鐵質藥盒放回衣服內側的口袋裏。

威雀多看了兩眼那個藥盒。

“怎麽,感興趣?”察覺到威雀的視線,琴酒挑眉。

威雀猶豫兩秒,老實點頭。

“呵,你拿不到。”

威雀:你禮貌嗎?

然而琴酒說的是事實,作為一個只會正面進攻開無雙,暗殺需要人指揮的打手,BOSS很少會給他什麽毒藥之內的東西,就連那些淬毒的千本都是後勤給他準備的。

畢竟,艾維克利真的很擔心他會不小心把自己毒死。

總之,這玩意他用不上,為了避免一些意外狀況,艾維克利是不會給他的。

……

“貪婪小姐,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的問題。”高大的白人男子用蹩腳的日語說道,手中的匕首威脅性地在“少女”的臉邊比劃。

被綁在椅子上的神宮司羽無聊地打了個哈欠,拖長了語調:“大叔,現在已經很晚了,大家是不是該洗洗睡了。”

白人男子皺眉:“貪婪小姐,我知道你是這附近最好的情報販子,我只是想與你做一個交易,你為我工作,我賦予你金錢,這是一筆公平的買賣。”

“如果你只是想讓我為你們的某個計劃做情報支援,那我OK呀,完全沒問題。”神宮司羽語氣輕快,精致的臉上掛著服務性的笑容。

但他下一刻就冷下臉來:“但是你想要買下我的一生?”

驟然冷下來的女聲好像突然凝固的糖漿,上一秒還甜膩柔軟,下一刻就冷硬鋒利。

“你們才來這裏不久吧?讓我想想……你們是最近跟黑衣組織杠上的那個境外勢力?”他低聲笑道,“知道曾經那些想要招安我的組織現在都在哪裏嗎?”

像是要印證他的話語,倉庫的大門被猛地踹開,子彈隨著打開的大門傾瀉進來。

站在神宮司羽身前的白人男子被瞬間打成了篩子,震驚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擺出就直挺挺地倒下。

而在這個空檔,神宮司羽迅速用藏在手鐲裏的刀片割斷了繩子,就地一趴,用白人男子的屍體擋住自己。

唔……活命的事,不丟人。

警用手木倉的殺傷力都比較令人捉急,神宮司羽倒不用擔心有哪個天賦異稟的子彈穿過屍體打到自己身上,等到彈幕停止,他才施施然站起身子,朝大門口走去。

“晚上好呀,爸爸!”他笑語嫣然。

嘶——

風見裕也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這!這是降谷先生的女兒?!

“神宮司羽!”降谷零咬牙切齒,“你大晚上的跑出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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