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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現實世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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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咱們仨聚在一起我記得好像還是五年前。”岳鏡堯端起一杯紅酒揚唇輕笑,身穿黑色t恤和墨綠色工裝褲,將身材勾勒的極好。

“嗯。”坐在另一邊的淩朝低低應道,亞麻色的短發緊貼後頸,看起來十分幹凈利落,“自從江哥走後,這五年我每一天都憂心的不行。”

而坐在他們中間沙發上的男人卻不發一言,只目光幽沈的凝視著手中的紅酒杯,思緒早不知道飄到了哪裏。

“江戮?”岳鏡堯註意到走神的老友,不由伸出兩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兩下,“這是幾?”

於是,身穿純黑色襯衣的男人瞥了他一眼,眼神冰涼刺骨,由於他的頭發全部被梳到腦後,從而露出了飽滿的前額,這就令他的五官輪廓愈發深邃。

岳鏡堯被對方的眼神看的脊背一涼,訕訕的收回手,在心裏不由嘀咕道:嘖,這家夥冷起臉看人時本就讓人害怕,結果這五年做完任務回來,盡管音容大改,但那股壓迫感和森冷寒意卻似乎變得更加濃重了……

“江哥,想什麽呢?”淩朝笑著湊近他問,並親近的將下巴搭在江戮左肩上。

“沒什麽。”江戮伸出帶著皮革手套的手將淩朝的臉推向一邊,神情淡漠掃了眼桌上橫七豎八的酒瓶,緩聲道:“喝的也差不多了,你們回去吧。”

淩朝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側身倚靠在沙發上問:“那你什麽時候回去?”

江戮沈默半晌,左手緩緩摩挲著酒杯杯沿,嗓音低沈道:“等他重新回到我懷裏的時候。”

“江哥,五年能改變很多事情,他萬一要是已經跟別人在一起了,那你”淩朝話還沒說完,陡然飛濺起的玻璃渣便掠過他的臉頰,鋒利的劃下一道細小的傷口。

原來是江戮將手中盛有紅酒的高腳杯直接捏碎,濺起的酒液和玻璃渣在半空中飛掠而過。

“失陪。”江戮神情平靜的拿出紙巾將皮革手套上的酒水擦拭幹凈,撈起搭在扶手上的黑色風衣,站起身撩開帷幔走了出去。

岳鏡堯看了一眼臉色驀地變得陰沈的淩朝,無聲嘆了口氣,道:“放棄吧,淩朝。”

聞言,淩朝眼神陰鷙的看了他一眼,二話不說也起身離開了。

“嘁。”岳鏡堯被看的也火氣上湧,不由狠狠踹了一下茶幾邊緣。

……

……

慕之蟬坐在吧臺前吃完最後一口牛排燒飯,襯得坐在一旁喝伏特加的禾沐沐仿佛是個憨批。

不,慕之蟬才是憨批。

禾沐沐面無表情的想著,隨後腕間光腦便傳來一陣震動,垂眸一看是他的一個大客戶。

“我接個電話,你不準喝酒。”禾沐沐拍了拍他的肩警告道,又不放心的對酒保道:“他要是要酒你可不能給他調。”

酒保眨了眨眼,應了聲“好。”

“嘖,真啰嗦。”慕之蟬單手撐顎懶洋洋道,橘金色的瞳仁中仿佛浸著一層濕潤的水澤。

待禾沐沐離開後,慕之蟬牽起唇角對酒保笑道:“小帥哥可別聽他的,來,給來杯冰鎮伏特加。”

“可老板他說了不能”酒保為難道。

“你老板是怕我喝多了調戲人,而我就想讓他吃醋,這是我跟他的情趣。”慕之蟬湊近酒保壓低聲線道,看的酒保心跳不爭氣的加快了許多。

“好的,那請哥哥稍等。”酒保的年紀並不大,長著一張討喜的娃娃臉,笑起來很可愛,但調酒的技術卻熟稔的可怕。

“嗯。”慕之蟬發出一聲性感的鼻音,目光追隨著酒保修長白皙的手上,腦中不禁猛的浮現出那個人的手,不由低低笑了起來。

“哥哥是想到什麽開心的事了嗎?”酒保將飄著冰塊的伏特加推到慕之蟬面前,將胳膊肘抵在吧臺上湊近了問道。

“你的手很好看。”慕之蟬喃喃自語道,端起伏特加就一連喝了好幾口,酒液入喉,辛辣滾燙,激的他眼角不由自主的泛起生理性的淚水,像是在哭。

很快一杯伏特加就被慕之蟬喝了個一幹二凈,他用手指勾著杯沿,啞著嗓子又道:“再來一杯。”

“好。”於是,酒保一邊調酒一邊看著慕之蟬敞露的鎖.骨被泛黃的燈光映照的愈發勾.人,而且還帶著若有若無的欲,看的他喉結微動。

“其實,我倒是覺得哥哥的手才好看。”酒保將第二杯伏特加放置於慕之蟬面前笑道,又對他伸出自己的左手,狀似苦惱道:“而我的小指其實是有些短的……”

伏特加是烈酒,所以它的勁兒上的很快,因此慕之蟬的大腦很快就變得很遲鈍,直直的看著那只骨節分明的手,而後將臉緩緩貼了上去輕輕蹭了蹭,唇邊微不可聞的發出一聲囈語:“戮哥……”

酒保並沒有聽見這聲囈語,他只直勾勾的盯著面前人俊美的面龐,感受著手掌傳來的柔軟觸感,視線落在了慕之蟬微啟的唇。

仿佛被蠱惑一般,酒保不受控制似的拉近了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他能聽見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但下一秒酒保便猛的停下動作,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可怖殺意如鋒刀般穿透了他的靈魂,仿佛他只要在動一下就會……

死。

酒保身體僵硬的看著慕之蟬被一件做工上等的純黑色風衣籠罩起來,而後被一位身形高大的上等人動作輕柔的扣摟在了懷裏。

江戮垂眸看著慕之蟬泛紅的臉頰,沒有人知道他心底翻滾著洶湧情緒,只目光貪婪的描摹著對方的面容,眼神專註的看起來有些可怕。

酒保屏住呼吸,冷汗滑過下顎,感到太陽穴處凸凸跳著疼。

上等人對下等人的壓迫感是巨大的,曾有一則新聞是上等人對下等人發動精神攻擊,從而使下等人當場腦死亡。

“禾沐沐回來了你就告訴他,帶走他的人姓江。”江戮擡眸看了酒保一眼緩聲道,將慕之蟬的腦袋壓在自己的左肩頸處,隨後將人直接打橫抱起,頓時目光就沈了下去。

怎麽能輕成這樣……

“好,好的。”酒保戰戰兢兢道,目送抱著慕之蟬的江戮大步離去,直到再也看不見,這才腿一軟癱倒在了高腳椅上,半天都沒能起得來。

……

而此時的慕之蟬,其神智已經徹底被酒精所麻痹,他感覺自己像是置身在夢裏,所有的一切都朦朦朧朧的。

可當他的鼻間嗅到那股熟悉至極的冷香,同時臉頰又貼上對方溫熱的胸膛時,不禁彎唇一笑,將腦袋從黑色風衣裏拱了出來。

“戮哥,這次你在我的夢裏終於是鮮活的了……”慕之蟬用指腹輕輕拂過江戮的唇,喃喃自語道。

江戮眸色暗沈的任由慕之蟬動作,一言不發的抱著他下車,大步走進一棟極具金屬質感的空中別墅裏。

這棟別墅是江戮目前居住的地方,以黑白灰三色為主,布局簡約,商務辦公室的既視感撲面而來。

“戮哥,你的樣子怎麽變了……”慕之蟬失神的凝視著江戮的面龐,手指滑過他的眉眼,鼻梁,臉頰,雙唇。

“不喜歡?”江戮嗓音低沈道,抱著人坐在淺灰色的沙發上,他的雙臂緊緊環在慕之蟬的腰上,二人之間並沒留有任何縫隙,力度大的仿佛要將慕之蟬嵌入自己的骨血一般。

慕之蟬被迫誇坐在了江戮的大月退上,在聽見這個問題後,他笑了笑,並主動親了親他的唇角,低聲說道:“只要是你就好,其他的根本無關緊要。”

江戮抿緊唇,他閉了閉眼,將臉猛的埋進慕之蟬的頸窩裏,啞聲說道:“對不起,蟬蟬。”

慕之蟬微微一怔,剛要說點什麽時卻感到一股強烈的惡心感湧上喉腔,他急忙推了推江戮道:“戮哥,快放我下去,難受……”

聽此,江戮直接將人抱進了洗手間,他剛把慕之蟬放到地上,對方便立刻轉身抱著馬桶吐了個昏天地暗,臉色在頃刻間變得煞白一片不說,胃也開始痙攣絞痛。

吐完後的慕之蟬不忘沖水,口中淡淡的血腥味和酸苦感令他有些頭暈,下一秒他便又被江戮撈進懷裏抱起,面沈如水的抱著人來到主臥,將其輕輕放在了床上。

之後,江戮給人脫了鞋襪,剛要轉身去給慕之蟬拿睡衣的時候他的手腕被人緊緊拉住。

“別走戮哥,別走,求你……”慕之蟬聲音沙啞道,神情變得痛苦絕望,仿佛瀕臨崩潰。

江戮看著這樣脆弱的慕之蟬感覺自己要喘不過來氣,心臟的每一下跳動都會帶來猛烈的疼痛與燒灼感。

“不走,再也不會走了。”江戮的大掌覆在慕之蟬的後脖頸安撫的摩挲,接連不斷的吻落在他的額頭,眼皮,臉頰,雙唇……每一吻都又輕又柔。

“我去給你拿睡衣。”江戮執起慕之蟬的左手輕輕咬了咬他的指尖,煙灰色的瞳仁中湧動著的是熾.熱如火的愛.意,嗓音又低又沈:“放心,我就在你的視線範圍之內。”

作者有話要說:修了下“臥底”二字,昨天困的神志不清就打上去了,朋友只知道江戮是去執行任務,但不知道是臥底任務哈orz,引起誤解深感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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