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琴酒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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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禿了!?

“晨間星座占蔔現在開始!”

米花電臺人氣超高的早間娛樂節目由占蔔拉開序幕,“今天幸運值最高的星座是射手座,尤其是射手座的女孩子,帽子是你們的幸運物,一整天你們都會所向披靡,戰無不勝。不過,一個小小的建議,不太過於透支幸運值哦,凡事皆有度……”

由衣高興地從沙發站起,女主播後續又說了什麽她完全沒往腦子裏進。

雖說是主觀性極強的娛樂節目,但也擋不住她熊熊燃燒的愉悅心情。

按照這檔節目來看,射手座已經有一個多月沒和幸運扯上關系了,甚至好幾次被占蔔為最倒黴的星座,她好像也確實在那些天裏諸事不順——

終於時來運轉,她決定就在今天,再表白一次!

正在她斟酌著開場白的時候,貝爾摩德打來了電話。

不知是不是錯覺,貝爾摩德最近這段時間經常打來電話,還有兩次突然閃現,請她喝下午茶。

只不過一次是本體,一次居然易容成威廉的模樣。然後心滿意足地欣賞她可憐巴巴眼淚汪汪的模樣,樂不可支。

不過,她還是蠻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會讓她想起舊日時光,那些和姑姑在一起的時光。

她完全不需要應付歇斯底裏的狀況,只需要像個公主一樣,享受姑姑給她準備的蛋糕和紅茶,並被溫柔地包裹在懷抱中,猶如一只真正的洋娃娃。

“吶,現在有事嗎?”貝爾摩德的聲音被斷斷續續的雜音裹挾著,“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是組織的任務嗎?由衣立刻豎起耳朵,仿佛看見了成摞的鈔票。

“帶上你的巴#雷特,盡快趕來。”貝爾摩德語氣有些急迫,報出一串地址。

“好的……”由衣飛快地同意道,放下電話,換好外出的衣服,拎起沈重的、行李箱一樣的狙擊#槍盒。

因為怕被懷疑,她早就在箱子上貼滿了機器貓的圖案,誰也不會想到,層層疊疊的哆啦A夢之下,是被譽為「戰場幽靈」的狙擊#槍之王。

東京市區,一家即將開業的商場的天臺上面,琴酒、伏特加,還有基安蒂、科倫,正面對著八百碼開外的一家高層建築,臉上俱是憋悶、氣惱的神情。

基安蒂和科倫都已經將狙擊#步#槍架在了鐵圍欄之上,正在費力地瞄準。

“沒想到卡爾斯是CIA的臥底,真是可惡。”伏特加說,“我們該怎麽辦,大哥,不管基爾就這麽離開嗎?”

琴酒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對面的高樓,瞳孔微縮。

“當然不行,基爾手上有情報,絕對不能讓她落在CIA的手裏。”半晌之後,他嗓音低沈地回答道,但神情依舊緊繃,目光狠戾中帶著幾分無奈。

原本只是交換情報,對方卻在八百碼之外挾持了基爾,以基安蒂和科倫的實力,650碼就是極限。

雖然組織成員在樓下有埋伏,但是過了八點,商店陸續開業,他們的營救計劃就無法實施。

現在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在這個位置狙#擊卡爾斯,更確切地說,是擊中他的非要害部位,讓基爾趁機逃脫,同時還不會留下屍體引起日本警方調查。

然而現實很骨感,800碼的距離,除了那個赤井秀一,他想不到還有誰能做到。

他甚至開始「懷念」起那個叛徒了,至少以前和他一起執行任務時,省心省時又省力,一切事情都能輕松解決。

“讓我試試吧。”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令琴酒罕見地嚇了一跳。

伏特加和兩個狙擊手也悚然一驚,因為她完全沒有預兆就憑空而降了,像個幽靈。

甚至他們都沒聽到天臺連接樓下的鐵門被推開的聲音。

女孩有著一頭濃密的栗色卷發,翠綠的眼睛透著聰慧與絲絲狡黠,十分惹眼,身材高挑、皮膚瓷白,手裏拎著一個貼滿藍色哆啦A夢的長條箱子。

經驗告訴他,那裏面是狙擊#步#槍,但那些眼花繚亂的藍胖子令他一時無法下定論,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

由衣看見四雙兇光乍現的眼睛(還有一雙被墨鏡擋住了,但對比同類,猜測應該也是十分兇惡的)齊刷刷地射向自己,連忙擺擺手,解釋道:“是貝爾摩德讓我來的。”

“就讓她試試唄。”話音剛落,消失半天的貝爾摩德就從半敞開的天臺門後走了出來,聲音裏有幾分得意。

“她——是誰?”琴酒瞇起眼睛,質問道,聲音不怒自威,讓周圍的氣壓驟降。

他的目光在由衣和貝爾摩德身上來回逡巡,“就是被那位大人欽定的咖啡小姐哦。”

貝爾摩德嫵媚地微笑道,擡手拍了拍由衣的肩膀,“快去吧,樓下已經開始聚集人流了。Time is money。”

由衣宛如一個被媽咪領進新幼兒園的寶寶,聽話地點頭,然後蹲下來,打開箱子,熟練地開始了組裝。

琴酒看似面無表情地垂下目光,看著由衣用靈巧的手指將巴#雷特拼裝完畢。

由衣舉槍站起,正要朝兩個狙擊手的位置走去,琴酒伸出一只手攔住了她。

“等等……”

聲音一如既往冷酷,和二月初的寒風一起化作刀子刮在臉上。

由衣停下腳步,無辜地轉臉看他。

琴酒又將她打量了一遍,目光轉向貝爾摩德:“我希望你不是在開玩笑。如果失敗了,非但基爾救不會來,情報也會落在卡爾斯手中。”

話裏話外都是對由衣的不信任,更主要的是懷疑。他完全不相信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丫頭有能力在800米外精準命中目標,這幾乎就是天方夜譚。

由衣被激起了鬥志,她有點生氣地將槍舉高些:“那我們打個賭吧,如果我行動失敗,你就殺了我,如果我成功了的話——”

她瞥了琴酒的帽子一眼,愉快地咧開嘴:“如果我成功了,就把你的帽子給我!”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而焦灼。

“餵,卡爾斯開始移動了,一會兒就會移出狙擊範圍,不能再耽誤了!”一直趴在瞄準鏡前的科倫,轉頭急促地提醒道。

琴酒沈下臉,沒有肯定,也沒有反對。

由衣撇撇嘴,信步走到科倫身邊:“請讓開些,我來吧。”

她的態度自信卻不張狂,語氣也是禮貌的,科倫自然沒有任何不悅,扛起自己的槍就往一旁閃去。

可是基安蒂不一樣,她本來就脾氣急,又有些不過腦子,愛爭強好勝,立刻扯開嗓子嚷道:“餵,你到底是誰,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退下,基安蒂。”琴酒冷不防地喝了一聲,目光依舊冷徹如冰。

“……”基安蒂動動嘴唇,想要說什麽的樣子,但最終還是老老實實騰出了位置。

由衣朝她得意地一笑,氣得她攥緊了手裏的步#槍。

很快由衣進入了忘卻周圍一切的狀態。

她將槍架在欄桿之上,按自己的身高調整高度,不到半分鐘就完成了準備工作,躬身透過瞄準器,窺看對面大樓裏的情景。

那一個高檔的寫字樓,三十多層高,與他們處在一條水平線上的大約是二十幾層。

裏面,一個高大的外國男人正用槍挾持著一個身材窈窕、穿鞋黑色運動套裝的女人,仔細一看,居然是水無憐奈!

由衣思考著,不斷微調槍身的角度。深深呼出一口氣後,她屏住了呼吸,手指在扳機上摩挲著,然後,目光一凝,果斷按下手指。

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子彈穿過敞開的窗戶,精準地讓男人的槍炸了膛。

就在男人因為這突然的變故而驚惶時,水無憐奈一個下腰,從他的束縛中掙脫,長腿一掃,將男人絆了一個趔趄。

男人似乎還有槍,因此水無沒有戀戰,而是趁機奪門而逃。

由衣松了口氣。說實話,她在動手之前只有七成的自信,但在氣勢上不能輸。

“好厲害……”基安蒂瞠目結舌道,徹底拜服了,她確實是急脾氣,但也挺坦率,“你這家夥,到底是何方神聖?”

由衣挺了挺胸脯,為自己驕傲,然後把目光轉向了琴酒,伸出一只手,向上攤開:“帽子,給我吧。”

伏特加臉頰滑過一絲冷汗,他緊張地看看渾身散發低氣壓的大哥,又求助似的望向一臉看戲表情的貝爾摩德。

琴酒沒有吭聲,兩只手抄在大衣口袋裏,一動不動。

貝爾摩德的笑聲清晰可聞。

由衣繼續伸著手,大有不給就不縮手的意思。

看來晨間占蔔很管用,如果得到帽子的話,一會兒的告白一定更會大獲成功!她是這樣堅定認為的。

“說話要算話喲,琴酒。”貝爾摩德好心提醒道,“小妹妹可是幫了你一個大忙,否則你會被朗姆問責的。”

這次任務的負責人是朗姆,而朗姆不喜歡任何理由的失誤。

由衣甚至往前蹭了半步,眨巴著眼睛繼續索要。

一個帽子而已,這家夥為啥就不肯給自己呢?難道,難道他……禿了!?

餵餵,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如此強求是不是有點過分?這不是讓他在同僚面前丟臉嗎?

就在由衣神色詭譎變幻,伏特加快要繃不住,想說點什麽的時候,琴酒忽然表情一松,掏出一只手來,摘下了圓頂帽。

沒有禿頂,銀色長發如蠶絲一樣順滑濃密,十分好看,也十分震撼。她甚至覺得,琴酒帽子不離頭的原因,是在刻意隱藏魅力。

她驚艷地吹了個口哨。

這不怪她,全都怪莫蘭。和他住一起久了,習慣也跟著趨同了……

帽子落在了由衣手中,她過了好半天才收回手來。

“幹得不錯。”琴酒沖她說道,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弧度,但蜻蜓點水般一點也不明顯,很像是錯覺。

然後他朝科倫他們做了個手勢:“收工,不要留下痕跡,到下面和基爾匯合。”

說罷,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銀色長發在風中飄揚。

由衣花癡地註視了一小會兒,開心地湊到貝爾摩德面前,將「戰利品」展示給她看:“這是我今天的幸運物,帶著它去告白,一定會成功的!”

“呃……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帶上它比較好……”

然而,由衣完全沒有聽進耳朵裏,用一根手指轉著帽子,充滿希望地開始在腦海裏排練要表白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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