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九章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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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宇和項琬寧都無法更改的命數裏,還是迎來了魯格迎娶項琬寧的這一天。

諾大的宮中,在無形之中給緩緩添上了一些喜慶的紅色,園中的花紛紛換成了牡丹或芍藥,還有山茶花,最顯眼的,還是那一片裝飾在道路兩旁的月季。窗戶和廊柱也漆上了紅色,大片大片的裝飾了滿皇宮,連宮中的侍女侍衛都紛紛的換成了大紫大紅的衣裳和首飾,侍衛也僅僅是在長槍之上綁了一根紅繩,倒也添了不少喜慶。

而項琬寧一直被關在這寢殿當中,出不去也沒幾個人能進來,就連自己身邊服侍自己的丫鬟一天也說不了幾句話,令她無趣死了。

這天,正熟睡的她突然被人喚醒,睜眼一看,原來是那小丫鬟在叫她。項琬寧迷糊著眼轉頭看了看窗外,見那如墨的天空她頓時有些不高興了。

“天都還沒亮呢!你叫我幹什麽?”翻了個身,項琬寧閉眼繼續睡。

“小姐,時候不早了,我們還要給您做梳妝打扮呢!現在不起來我們就晚了!”小丫鬟直接強硬的將項琬寧給扶得坐了起來,開始為她更衣。

“梳妝打扮?做這些幹什麽?我又不去哪兒。”項琬寧由於一直呆在寢殿中,所以外面發生了些什麽事她什麽都不知道,也就根本不清楚今天要辦理自己和魯格的婚禮了。

“小姐真幽默,今天是您和汗王大喜的日子,您卻跟我們說不知道,未免有些太不符合實際了吧!”另一個丫鬟小聲笑了笑,接著放開膽子朝項琬寧打趣到。也就在此時,項琬寧才終於明白她們要幹什麽,癟癟嘴下了床,走到梳妝臺前任她們擺布。

“你們想怎麽弄就怎麽弄吧!讓我閉眼再睡會兒。”項琬寧非常不客氣的坐到了梳妝臺前的椅子上,將胳膊肘放到臺子上,撐著腦袋繼續睡,任由她們隨意給自己擺弄著。

那些丫鬟見她這樣也不敢說什麽,便紛紛動作輕柔的開始給項琬寧梳妝打扮起來,各自手上拿著不同的首飾,盡量以讓人舒適的方法給項琬寧作著打扮,不敢出一點兒錯,畢竟是汗王要求的不能惹惱了她,所以眾人都非常小心翼翼的做著自己的事情,沒有打擾到項琬寧。

就這樣,項琬寧睡到天大亮的時候,才慢慢的醒了過來,看著一眾進進出出的丫鬟在她房中忙碌著,準備著一些婚禮上所需的用品,一副忙碌得不可開交的模樣,畢竟是他們汗王娶妃,而且也是汗王所舉辦的第一次婚禮,如此大費周章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項琬寧努力褪去了睡意,將發酸的胳膊甩了幾下,這才饒有興致的打量起自己的妝容來。

此刻,她本是披散的青絲被人給用絲帶挽了起來,倌了一個繁雜的莧羽鬢。墨色如綢緞的長發間插了許許多多的裝飾品,各色梳子應有盡有,還有一個鳳冠戴在頭頂上,顯得有些沈沈的。一身火紅的嫁衣上繡滿了鳳凰,金色的絲線所繡出的花紋異常好看。

層層薄紗彌漫在衣裙外邊,添了一絲仙意,她緩緩的站起身子,才發現自己身後的裙擺被托得老長老長。欣長的睫毛如蝴蝶翅膀一般扇動著,顯現著雙眼皮下那明亮水潤的靈眸,泛著點點濕意,好奇的望著鏡中的自己,圓圓的鼻頭映襯著那被抹紅的雙唇,一張一合的煞是誘人,讓看到的人都不禁想淺嘗一口。

看著這樣濃妝艷抹的自己,項琬寧有些受不了,自己還是第一次將這麽多的胭脂水粉給塗抹在臉上,她總感覺如若自己哪怕只是笑笑,那厚厚的脂粉也會層層的掉落下來。

這沈重的裝飾也將她的心給弄得沈重了許多,自己明明喜歡的是裴衍離,可偏偏她卻為別人穿上了這嫁衣。還要嫁給一個自己並不喜歡的人,她感到非常的心酸,誰會料到這世事是如此的淡漠,給她開了那麽殘酷的玩笑。

而同樣在這時候,夜宇被押了出來,侍衛給他做了一項特殊的打扮,將他原本的容貌給掩蓋了過去。然後將他押到了婚禮的宴席之上,想讓他親眼看到項琬寧嫁給魯格的情形,讓他明白,反抗也終歸無用的。

很快,宮女紛紛將項琬寧悄悄的送到一戶豪府當中,扮作府中的小姐,讓那豪府中的貴族世家扮演她的父母,進行婚禮的流程,好讓這過程簡單而傳統一些。

“公主,您不用緊張的,汗王待會就來了,等下你就安心的上花轎開始禮節吧!我們保證您的婚禮會無比盛大的。”那兩位貴人笑吟吟的朝項琬寧說道,心情也看起來特別好的樣子。

而項琬寧也只是裝作隨和的朝他們笑了笑,默默的為自己蓋上了紅蓋頭。

不一會兒,那敲鑼打鼓的隊伍便緩緩的走進了這府邸當中,擡著花轎,淺一步深一步的行至了大廳前,擔彩禮的那些人放下東西之後,便退了回去。

緊接著那做了一場隆重打扮的魯格便迎了上來,朝兩位貴人說了一些禮節上的話之後,便將項琬寧扶說上了花轎,動作輕柔,語調溫潤。

在那一蕩一蕩的紅蓋頭當中,項琬寧透過薄薄的蓋頭看了看魯格的表情,果然如預期所想的那般似笑非笑的模樣。

踩著墊腳石,項琬寧掀開簾子小心翼翼的坐上了花轎。她此刻一點兒都不開心,她的心裏此刻祈禱的便是,希望這次能夠有人來救她。

花轎隨著樂聲的響起,被人擡了起來,矯身一晃一晃的,讓項琬寧的心情也跟著焦躁起來。

其實這北戎的建築格局也和京城裏差不多,只是這一些建築和繁榮的程度還是有一些差距的。其實讓人舒心的還是,在北戎,沒有那些讓人焦灼的爾虞我詐,每個人都特別的友好,特別的善良,在這裏,從來都不會有什麽糾紛之說,這也是許多人向往的。

倒是由於這裏的地帶處於熱帶,所以除了皇宮當中或是說一些大戶人家所處的地方有避暑的方法,其它平民無不都是一個個曬得跟個爐碳一般,看不清容貌了。

他們的衣著也是比較特殊的,由於怕曬得中暑或被風沙給吹病了,紛紛都是用一些布料套在頭上,將整個身子從頭到腳給包得嚴嚴實實的。

語言大多也都是項琬寧聽不懂的,當然她並不了解這些,由於這些天裏都被魯格的安排給弄得心情煩躁,所以她現在特討厭這地方。

花轎依舊不緊不慢的在街道上前行著,那些擡手也不見半分疲憊,倒是將那花轎一蕩一蕩的,臉上滿是笑容。

魯格坐於馬匹之上,也是一副滿臉溫和的神色,奈何外人不知道的是,他此刻心裏卻無半點喜色,因為他能看懂矯中人的心思,他知道,想讓項琬寧徹底接受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聲聲的樂鳴刺激著兩人的耳畔,只是那截然不同的想法,卻終歸還是化作兩人心中揮之不去的殘影。

“慢著!”在眾人還處於興奮當中時,一個人影突的從空中出現,衣袂翻飛了幾下,卻騰空踏到了花轎的矯頂上。擡花轎的人被這突來的施重給嚇得晃了兩晃,幾人踉蹌了幾步,才險險的將矯子給穩了下來,定定的站在原地,再也不敢動。

來人一身紅衣,衣著薄紗,布料稀少,在那柔韌的站姿中,隱隱能看見其間白皙光滑的肌膚。

街道上的人看見她的時候,目光各異,有猥瑣的、有羞澀不敢看的、有鄙視的、也有嫉妒的。

而矯中的項琬寧被這重力給弄得有些氣惱,怪那人在哪裏站不好,偏偏要站在矯子上,這感覺真的很不爽。

女子站於花轎之上,滿臉的氣惱,跳起直接將矯頂一掀,便將項琬寧給劫了出來,抱於懷中便想跑。

魯格被女子這舉動給弄得有些不悅,皺了皺眉,便施以輕功將人給攔了下來。

“姑娘,你帶著我的王妃要去哪兒?”語氣冷調,也有著子股讓人不能抗拒的威嚴與貴氣。

“抱歉!我不會將她交給一個她不愛的男人,你沒有資格將她娶回家。”女子回以一抹冷笑,繼而打算繞過對方繼續走。

魯格緊跨一步,依舊不放行:“她愛與不愛,你又從何知道?難道說?你是裴將軍的人?”

“裴將軍又是誰?不要將我看作是誰的手下,我只身一人前來的,為的是救下我的朋友,好讓她不必被強迫嫁給別人。”女子高傲的回覆了這樣一句話,語氣中滿是對魯格的不在乎,依舊抱著人打算走。

項琬寧被這女子的聲音吸引了過去,總感覺這聲音似乎有一些耳熟,再聽了一次,當對方說出‘朋友’二字時,項琬寧才總算知道了來人是誰,原來是之前不打不相識的段筠。

急急掀開蓋頭,項琬寧看到那熟悉的面容後,驚呼:“段筠,真的是你!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又是如何知道我今天要嫁給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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