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關燈
“江戲墨,你這個混蛋!快點把游戲機還我!”我從背後壓住江戲墨,試圖壓制住他把游戲機搶回來。

我萬萬沒想到江戲墨除了vr,還把游戲做成了便攜的游戲機式的,時幽簾不知為何今天起得很晚,聽江戲墨說自從他的游戲中了病毒以後他們已經沒日沒夜工作很久了,時幽簾可能是感到疲倦了,於是我們決定今天放假,但是說是放假其實也沒什麽事幹,就拿沒中毒的游戲機版的打打江戲墨新做的游戲,圖個過癮。我也忘記為什麽游戲機就被江戲墨搶去,於是就演變成了現在這種情景。

就在此時客廳的門被拉開來,我們兩下意識地一起往門口看去。

令我驚訝的是一向和楓一樣註重幹凈清爽的時幽簾居然顯得有些微淩亂。頭發有點淩亂,只穿著襯衣,上面幾個紐扣也沒扣好,下身的皮帶也沒扣上。只是另有一分美感,我真想拍下來拿去賣,在使魔界一定會值很多錢的。

他揉著眼睛,睡眼惺忪。睜開眼看到我們的一瞬我好像看到了他眼裏從來不曾出現過的迷茫,他楞了好半晌,緊接著又默默地拉上了客廳的門,然後我就只聽到了一陣急沖沖地腳步聲。

我和江戲墨面面相覷了一眼,都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雖然不明白時幽簾到底在搞些什麽的,但是我現在意識到和江戲墨搶游戲機真是無比愚蠢的一個舉動,家裏有那麽多游戲機,游戲還有同步功能,我為什麽要和他搶呢?

被爐上我喜歡吃的東西成堆擺放,楓還是老樣子超級忙,臨近過年他的事物向來都是堆得比山還要高的,不過沒關系,房間裏也給我換了新的床鋪,新的壁紙,新的被爐,新的飾物,新的布偶,新的舊的吃食也都不限制我吃了,都是我喜歡的樣式,衣服也給我洗得幹幹凈凈有好聞的香味。不怎麽看得到他的人,但是家裏的一切又讓我覺得他時時刻刻都在。回家果然最幸福了。

你問客人呢?都不用介意他們嗎?

我好像都沒介紹過家裏的格局?現在我就正式來介紹一下吧,家裏大致可以分為兩大部分,家裏人是把它們稱為裏屋與外屋。裏屋裏的功能房間比外屋的功能房間少上許多,也會小上許多,為了搞混,我會加上個小字,比如小客廳,小廚房······說是小,但也不是真的很小,只是和外屋相比而言。裏屋有三個睡覺的房間,我一間,江戲墨一間,楓一間,不過楓的那間很少使用,他因為待客以及各種事物全年大部分時間都睡在外屋。只有非常親密的客人才能夠到裏屋來住,就比如說我和江戲墨最好的朋友什麽的,但你們也知道,我們兩個哪能有什麽朋友啊,所以那種很多朋友來家裏導致裏屋不夠睡的情況是不存在的不存在,上次時幽簾時蜉蝣和林風饕餮一起來的時候大家一開始全部都睡在外屋,後面意想不到的是我們一起睡到小客廳打地鋪去了,但這樣的事也只發生過那麽一次而已。我有幾次差點就在外屋迷路了,和楓相反,雖然外屋也有我和江戲墨的房間,但我們幾乎不曾使用,從裏屋有直接通向屋外的出口,我和江戲墨對外屋都還挺生疏的。

所以不用在意那些什麽客人啦,他們都在外屋,根本就沒機會見到。除了一些鄰居什麽的,沒什麽人有機會見到我這個傳說中的被楓寵壞的孩子。對了對了,還有傳說中不良的叛逆孩子——江戲墨,那更是連近鄰都幾乎無緣得之一見。

那些從很久以前就存在的高質量有品位的桌椅古董什麽的都在外屋,裏屋都是按照我和江戲墨喜歡的風格折騰的,我們兩個都是貪圖新鮮玩意兒的,所以裏屋和外屋風格差異很大,非要說的話就是一個很有品位另一個品味······一言難盡。我是說江戲墨折騰的那部分,我品味可好了。不過在江戲墨看來我的品味才是最糟糕的。

游戲同步好了以後我正上手沒多久小客廳的們便又開了。

我和江戲墨再次一同朝門口看去,一個幹凈整潔的,和平常一樣的時幽簾。他咳嗽了兩聲,故作鎮定地說,“剛剛的事請你們忘了吧。”

說起來前次去時幽簾的居所居住過一陣子,以為他大概是那種連在家裏都認真嚴謹十分拘束的模樣。現在想來我最初見到他時是在中國,那麽美國那個房子其實並不是他的久居之地吧。那麽他真正的家在哪兒呢?他有沒有家人呢?他的鄰舍和朋友呢?

像楓那樣子被所有人尊敬的人,在家裏也不免原形畢露,有那麽或多或少的毛病,比如十分喜歡嘮叨啊,有點潔癖啊,十分喜歡和鄰舍在一起交換孩子們的糗事啦······在我眼中,時幽簾認真,強大,高貴,有責任感,十分有目標,並且能夠為之做出相應的努力的人,是個我只能遠遠看著,心裏十分仰慕的大使魔。他對與我的意義與江戲墨和楓對於我的意義是完全不一樣的。他是榜樣,是偶像,這種感情其實讓他離我相當遙遠。他一定也有那麽一個家,能夠讓他卸下所有的心防,暴露出許許多多的小缺點,那樣一個溫暖的可愛的棲居之所。我之所以這麽認為,是因為我不覺得一個人從出生起便會擁有凜然大義,天生便有著世界和平這樣無私的偉大願望,有這種願望的人,他一定有一個非常幸福的家庭,一定是一個在溫暖的環境中快樂長大的人。

“時幽簾,你都不用回家嗎?你家裏人會擔心的吧?”

時幽簾的身體一滯,他的表情簡直可以用可愛來形容了,很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孩,急於轉移話題,那樣孩子氣。提到家,原來時幽簾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可是時蜉蝣她就沒有家了。我為什麽會在此時此刻想到時蜉蝣呢?

“再過一陣子吧,我就會回去了。”他搪塞道。

也是,我和他也沒有那麽熟,無權過問他的家事。

“那你說的那個一陣子,是要多久啊。”房間裏響起我從未聽過的聲音。

我摸著腰間想要拔出刀來才想到因為在家裏,我早就把宗近不知扔到哪個角落去了。

“蕭名伶。”時幽簾此刻委屈的表情像極了犯錯被抓的小孩,一臉的不情不願。“你才該說說為什麽要在別人的游戲裏制造病毒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