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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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已經過去是哪天,她已經從林棣那裏知道了完整的來龍去脈。

她跨上摩托,正要駛出昏暗的小巷,就察覺到前方的路被擋住。杜曦微擡頭,有一點詫異地看見葉璟瑜站在前面。

“你出院了?”

“曦微,我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她有一些尷尬地別開眼,最終還是言簡意賅地講道:

“那天,我們見過面後,我接到你的電話,確切地說是別人用你的電話給我打的,我到了你家,發現你昏迷了,我就送你去醫院了。”

“我真的只是昏迷了那麽簡單?”葉璟瑜有一點懷疑,直覺令他隱隱覺得不對勁。

杜曦微驀地想到那個滾燙的吻,臉色不易察覺地變紅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他這個問題:“總之,你要小心你的未婚妻。”

他顏色一暗,神情嚴肅起來:“是她?”是安曉給自己下了藥?那又是誰給杜曦微打了電話?疑問接連而出,他晃神了片刻,再反應過來時,杜曦微的摩托正好與他擦肩而過,她伏低身體,清冷的聲音傳進她的耳裏:“當心。”

葉璟瑜轉過身看著她絕塵而去的背影,神情漸漸凝重起來。

杜曦微回到別墅,房子裏很安靜,似乎並沒有人,她將哈雷停好,踩著螺旋梯爬上了屋頂。

站在空蕩蕩的屋頂,可以眺望到山下市區的風景,視力極好的她甚至可以看到在公路上疾馳的汽車。她雙手握住白色的護欄,將全身的重量壓在上面,視線掃向市區外連綿不絕的群山,輕輕哼道:

“Black black heart why would you offer more /Why would you make it easier on me to satisfy/I'm on fire I'm rotting to the core /I'm eating all your kings and queens /All your sex and your diamonds.”

她的聲線偏低,卻將這首歌唱得異常得好聽,杜曦微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並沒有發現林棣站在身後不遠處螺旋梯盡頭的門邊,靜靜地看著她。

她將那一段歌詞唱了好多遍,直到太陽快要落下,黑暗逐漸籠罩腳下的整個城市。

杜曦微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過身來,才發現已經站在那裏不知道多久的他。

四目相對,杜曦微的眉眼沈靜,有一些覆雜的情緒在林棣眼中攪動,最後他還是開口破沈默:

“我有一些東西給你看。”

杜曦微安靜地跟在林棣的身後進了書房。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份密封起來的檔案,遞給她。杜曦微有一點不明所以地接過來,解開封口,拿出裏面的東西,只是一頁薄薄的紙,她一字一字地看下去,表情卻漸漸凝重,眉頭也越皺越緊。等到她完全看完,擡起頭來,滿臉都是山雨欲來之前的沈色。

她的手指攥緊了紙:“你為什麽要給我看這個?”

夏枚的檔案。

只有短短的幾行字,卻記錄了她的一生。很多東西在她的腦子裏飛轉,但是只有紙上的最後一句話不停歇地出現在她的眼前。

夜盟夏枚,刺殺葉盛失敗,死。

受傷

夜盟夏枚,刺殺葉盛失敗,死。

夜盟的存在並不為外人所知,內部成員的資料即使在夜盟內部也都是高級機密。長久以來,她雖然知道夏枚是死於任務失敗,但是一直並不清楚具體情形。這段日子,她不是沒有想過試探林棣,但她知道這樣的行為在夜盟裏被視作禁忌,而且她也不得不承認夏枚的死是她不能抹去的夢魘,她潛意識地不想要觸碰。

如今,真相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而她似乎還沒有做好準備去接受。

林棣不動聲色地將她所有的表情收入眼底:“這件事情,我想你應該會想要知道。”

瞬間凝聚起來的怒氣湧上心頭,她將檔案用力地擲回桌上,第一次將鮮明的怒意展示在臉上,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

“如果你覺得我想要知道,為什麽先前不給我看?既然先前不給我看,為什麽現在又要拿出來?!”

他並不對她的反應感到驚訝,只是薄唇微啟,涼涼地吐出話語:

“你究竟在生氣什麽?是生氣我不早一點告訴你,還是生氣我根本就不應該告訴你?”

杜曦微迎上他看不清喜怒的眼,盈滿胸腔的怒氣莫名地慢慢涼下來,她挫敗地別開視線,沒有繼續說話。

空氣裏彌漫著強烈的火藥味。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房間門被人用力地撞開,發出“砰”地一聲巨響!溫文爾急匆匆地沖進來,對屋內僵硬的氣氛渾然不覺,臉上是難得一見的急色:

“右右不見了!”

林棣皺起眉,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怎麽回事?她沒有跟你在一起?”

溫文爾表情急切,完全失去平時的嬉皮笑臉:“我們約了一起吃中午飯,但是從中午開始她的電話就打不通,這種情況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而且她爽約也沒有給我發信息。我覺得唯一的可能就是出事了。”

林棣和杜曦微臉上都染上沈色,就算右右貪玩,也不可能失去行蹤這麽長一段時間。最近風波不定,真有可能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時候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突然響起來,杜曦微不耐地掏出手機,查看最新的短信,臉色驀地冷下來,眼底劃過一抹強烈的殺意。

一條陌生短信。

“許右右在我這裏,一個人來。”下面附上了一個詳細的地址。

杜曦微將短信展示給身邊的兩個人看,臉色越發冷凝。雖然沒有署名的,但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目前能夠想到的,只有安曉一個人。

溫文爾眼底的陰郁沈得化不開:“這個地址在郊外,不過那個倉庫已經廢棄很久了。”

她將手機鎖定塞回褲兜,臉色恢覆了一如既往的鎮定:“不管怎樣,我會拖住她,你們靜觀其變,如果有機會先把右右救出來。”

林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濃濃的冰冷氣息從她的身上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那才是原本的她,原本的杜曦微。

“萬事小心。”

她眼底的堅定一覽無遺:“好。”

為慎重起見,杜曦微先騎上哈雷,前往倉庫,林棣和溫文爾則尾隨其後,她事先將手機保持在通話狀態,以便林棣能夠隨時知道她的動向。

倉庫在郊外很偏僻的地方,杜曦微開著哈雷從一條空蕩蕩的小路上上去。那裏常年沒什麽人居住,小路上的燈昏暗,她費了一番力氣才找到了倉庫的所在。

倉庫建在一片空地上,周圍並沒有什麽路燈,只有倉庫裏透出若隱若現的光。

她將哈雷停在倉庫不顯眼的側面,按照估計,林棣和溫文爾會在十分鐘之內趕到。

杜曦微沿著倉庫繞了一圈,觀察了一下地形,然後找到了倉庫大門,門開著,她沒有猶豫,直接走了進去。

倉庫大概三百平方米左右,庫頂的吊燈殘缺不全,但是仍有幾個在散發著昏暗的光芒,因此她能大致看清整個倉庫內的狀況。

最裏面的空地上站著幾個人。她試探地前行,直到雙方面對面。

果然是安曉。

她被幾個男子簇擁在最裏面,有一個少女蜷縮著昏迷在地上,有一個黑衣男子蹲在她旁邊,用匕首抵住她的後心。她的身形和許右右很相似,身上穿的那件T恤也是從前右右穿過的,只是她散開的頭發遮住她的大半邊臉,杜曦微看不清她的面容。

杜曦微在距離眼前那群人幾米的位置站定。其實算起來,這是她和安曉第一次正經的見面,但是暗地裏卻已經交鋒過好幾次。

“不知道安小姐這樣做是什麽意思?”她的語氣溫和,但是臉上卻流露出冷漠至極的神色。

安曉悠閑地從五個男子的包圍圈裏走出來,向著她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這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呢,久聞大名,杜曦微。”

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打量安曉,她的頭發高高地挽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不折不扣是一個美女。此刻安曉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彼此彼此。現在可以講出你這樣請我來的原因了嗎?”她將視線落回角落的少女身上,不確定地想道,那個人究竟是不是許右右呢。

聽著她的話,安曉的笑容頓時變得扭曲,表情變得有一些猙獰,聲音尖利:“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如果不是你,林棣怎麽會不斷打壓安氏讓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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