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關燈
嘀咕,剛剛站在門口的少女整個人像是在冰水裏浸泡過一樣,渾身都散發出冷清的味道,看向自己的時候,眼珠澄澈,涼意馬上就從心裏湧上來,果然和一般的女子不同。

他苦澀地笑:“她不喜歡我,是我一廂情願罷了。”

溫文爾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杜曦微正在收拾廚房,她把燉罐裏的清湯倒出來,準備把炊具收起來,聽到動靜擡起頭時,莫名地發現溫文爾看她的眼神已經從驚訝上升為了□裸的崇拜,視線跟掃描器一樣,將她從頭到腳都細細掃射了一遍。

她沒有搭理他,繼續手上的活兒,反倒是他,臉皮超厚地湊上來猥瑣地搭訕:“餵餵,你叫什麽名字啊?”

她瞄了他一眼,他的眼珠直直地望向自己,滿臉都是毫不遮掩的好奇。

“杜曦微。”

他聽到她的回答,雀躍得兩只眼睛都瞇成了月牙:“那個,你覺得我們老大怎麽樣啊?”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媒婆的味道,他要幫老大搞定她,從此他在老大眼中的地位肯定無人能及!他心裏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象光明的前途了。

杜曦微慢了半拍,反應過來他在說林棣:“什麽意思?”

他看機會來了,立刻循循善誘:“我們家老大有潔癖,就沒看過他跟你幾個女人同時出現過,更不要說帶回家了,你是我第一個看見出現在這兒的,你在他心裏肯定很特別。”他心裏吶喊:感動吧感動吧,投懷送抱吧!

“哦。”

溫文爾馬上換上痛心疾首的表情:“你就哦啊,沒有別的表示?不是應該感動流淚然後以身相許?”

杜曦微終於認真地把視線轉到他身上,眼前的少年,眼睛很大,墨色的眼珠在他的眼睛裏溜溜地轉著,一看就不像乖小孩的模樣,他的左手還抱著他的滑板,牛仔褲磨破了好幾個洞在身上松垮垮的。他和林棣那種完全就不是一個類型的,怎麽混到一塊的?她疑惑地想。將他細細打量了一遍後,她擦了擦手,有點遺憾地說:“你是不是腦子壞了?再說他對我怎樣那是他的事,和我有什麽關系?”

溫文爾被奚落了,他覺得自己受到了強烈的打擊,怎麽今天碰到的兩個人都質疑他的智商?他明明很聰明的來著,不過這也證明了其實他們兩個還是很有默契的嘛。

但是想想還是覺得不可思議,這個世界上居然有對林棣毫不動心的女人,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升起還叫他嘆為觀止,從小林棣的女人緣就超好,光倒追他的人就可以排滿幾個街區,只要他願意,沒有女人可以抵抗他的魅力,這個女人居然一點都沒有對他動心!

這果然是一個強悍的世界。

周末。

林棣很早就去公司了,杜曦微現在正舒舒服服地窩在沙發裏,兩只手握著玻璃杯,隨便跳了一個頻道看著電視,這個臺正好播著偵探小說改編而成的電視劇。溫文爾一個人躲在房間裏乒乒乓乓地不知道在做什麽,一個早晨都沒有出現。

終於在電視劇播完的時候,溫文爾從樓上沖了下來,他抱著滑板向杜曦微炫耀:“小微微,我把我的滑板升級了,現在超級好用,你要不要看?”

杜曦微嫌惡地撇嘴:“你不要這樣叫我行不行?擋著我看電視了。”

溫文爾在她面前跳來跳去:“可是這樣才顯得親密啊,快看快看,機會難得!”

話音剛落,他就將他的滑板翻過來,滑板正面雕鏤著一只大大的正在鮮花的悠嘻猴,他按下那個悠嘻猴圖案的眼睛,瞬間,幾排銀針從滑板底部飛射出來,直直地射向大門方向的墻壁,穿透力極強,銀針全部沒入了墻壁深處,只留下尾部閃爍著銀光。

杜曦微看著被打入銀針的墻壁,心裏一陣驚訝,她伸出左手,問:“這枚戒指也是你加工的?”

溫文爾洋洋得意,一臉自戀的問道:“對啊對啊,我是不是很天才?”

杜曦微點點頭:“是挺厲害的,就是一點,你把他的墻壁弄壞了,等他回來怎麽辦?”

溫文爾一驚,臉上的笑容馬上褪變成倒黴相,他驚慌地撓頭:“慘了,等他回來我死定了,我要先回去避避風頭,拜拜!”

杜曦微看著他一溜煙跑出門的樣子,忍不住微微笑起來。

林棣一進門,就發現被摧殘得面目全非的墻,皺眉問杜曦微:“溫文爾那家夥呢?”

杜曦微聳聳肩:“跑掉了。”

他勾出一個陰沈的笑容:“算他跑得快,不然被我抓到先讓他去非洲呆三個月再回來。”

杜曦微了然,看來某少年經常做這種事情啊。

暗殺

不知不覺,杜曦微在林棣家裏已經住了三個月,這個城市也已經入秋,天氣慢慢轉涼,連窗外那園薔薇也漸成衰敗之勢,林棣似乎對薔薇情有獨鐘,庭院裏除了品種各異的薔薇沒有栽種別的植物。

杜曦微合上日歷,今天是夏枚的忌辰,算一算,也已經過了五年的光景。每年的這一天,她的心情都格外不好。

林棣前幾日去歐洲出差,說明日才回,她也樂得一個人呆著。

她坐在草坪上的搖椅上發呆了一整日,到了傍晚,越加煩躁,直到快將所坐之處的草拔光之後,她驀地站起,走到廚房後的儲物間。她知道,林棣所有的酒都放在那裏,每一瓶酒都價值不菲。

她隨便從酒架上挑選了幾瓶朗姆酒,拔出軟木塞,往客廳茶幾上一堆,就縮在沙發裏喝起來。

等到林棣提早結束工作趕回別墅的時候,已是深夜,他一推開門,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少女蜷縮在沙發裏,已經喝醉,客廳彌漫著濃烈的酒味,茶幾上散亂著倒空的酒瓶,沒有喝完的酒從傾倒的酒瓶中汩汩流出,深紅的酒液在地毯上暈染開醒目的顏u色。

林棣走近她,視線掃過空瓶,心裏便了解她喝了多少高濃度的酒,醉成這樣也就不足為奇了,連他自己都極少這樣毫無顧忌地喝,仿佛將這一日當作是末日來狂歡。

她將視線停留在少女的臉上,她滿臉通紅,雖然睜著眼,但是眼神迷蒙,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的存在。

他皺眉,想把她抱回房間裏去睡,可是他的手剛碰到她,她就掙紮著向後縮,焦點落在他身上,茫然地問:“你怎麽回來了?”

他誘哄一般地低低說道:“乖,聽話,我抱你進去睡。”

她明明喝得極醉,卻還是知道在他懷裏掙紮:“我自己會走,不用你管。”

他眼睛裏染上淡淡的慍怒,正想伸手攔她,她已經沒站穩,砰地撞在茶幾角上。

“好痛!”支離破碎的呼痛聲從她嘴裏溢出來,林棣無奈地蹲下,想要將她扶起,卻在看到她的表情後一怔。

月光從窗外斜射進來,將沒有開燈的客廳照得一片通透,她的皮膚在月光下是一片慘白,滿臉都是沒有隱藏著的痛楚,似乎是痛極了的模樣。他驚慌地檢查她的傷口,腿上那塊黑紫色的淤青赫然在目。

“很痛嗎?”他手指觸碰她的淤青。

她反射性地往後一縮,沒有回答,只是直直對上他的眼,喃喃地問道:“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我?”

林棣一怔,細細分辨她的神情,立即意識到她在無意識地說話。“你究竟想得到什麽呢?我什麽也沒有。”她自言自語地問著,眼神空洞:“我把我自己給你,你放我走,好不好?”

她腦子裏完全是一片漿糊,只是憑感覺湊近,主動吻上他的唇。

她的身上散發著少女的清香和強烈的朗姆酒味,混合成了一種很奇異的味道。

她吻得很笨拙,只是單純地將唇貼在他的唇上,完全沒有技巧,卻讓他感覺到孤註一擲的味道,她緊緊抓著他的襯衫,好像生怕一松開自己就會後悔。

林棣沒有動,任由她親吻著自己,只是眼神越發幽冷,身體漸漸熱起來,意識卻越發清醒。

氣氛僵持著,懷裏的身體卻突然軟下來,他下意識地抱住她,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酒勁上湧,她竟睡著了。

他把她抱上樓,替她蓋好被子,指尖拂上她酡紅的臉頰。

就那麽想逃嗎?所以連投懷送抱都已經在所不惜?

只覺得自己的心直直地向下沈,直到掉進深淵,明明先前特意提早回來,心裏那麽期待。

只覺得心痛。

指尖下的她突然蹙起眉,身體蜷縮在一起,嘴裏囈語不知在說些什麽,只有一句話特別清晰,他聽見她低低地說:“夏枚,我疼。”

她似乎處在噩夢裏,蹙起的眉心怎麽也撫不平。她究竟經歷過怎樣的過去?林棣只覺得心臟好像被劃了一刀,鈍鈍地疼。

唇瓣還殘留著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