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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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的遺物?嗯?”

月光不在手上,她失去了最有力的武器,眼前的男人那樣危險,空氣都好像在瞬間凝結。但是她是杜曦微,越危險就越冷靜,剛剛一瞬間的慌亂消失在眼底,她眼裏有暗流流過,說時遲那時快,她將全力灌註於右腿,正要用力一踢!

可是林棣比她更快,就在她擡腿的瞬間,他就頂住她的膝蓋,硬生生地將攻擊壓了下去。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冷:“杜曦微,不要挑戰我的耐性。”

她原本繃直的身體突然就軟了下來,任憑林棣制住她的手腕,她應該怎麽做?自加入組織以來,她還沒有被逼到如此被動的地步,月光不在手裏,人也完全被壓制,一點機會都沒有留下,她要怎麽辦?

似乎無路可走。自出生以來,她的意識裏就沒有出現認輸這兩個字,因為認輸就意味著死,她不想死,所以她不能認輸。她微微低下頭,劉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她的神色。

死一般的沈默在房間裏蔓延開來。

林棣見杜曦微不再反抗,伸手擡起她的臉:“最後一次機會。跟我交往,我就放開你。”

杜曦微的眸色鮮紅。“我不要。”冷冰冰的三個字從她的嘴裏吐出,一點波瀾也沒有。

林棣怒極反笑:“很好。很好。”他接連講了兩個很好,心裏已是怒不可遏,他給了她兩次機會她都沒有抓住,那麽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麽都怨不得他!

他的手指一用勁,頭便低下來狠狠吻住她的唇,肆意地奪取她唇瓣上的溫暖。他的唇清涼冰冷,她的唇帶有花瓣的清香。

她的意識仿佛從身體剝離出來,靜靜地在一邊看著自己被壓制在墻上,被動地接受著親吻,從前所有的訓練輕易地被這個男人化解,難道這就是男女天生力量的差距嗎?她縱然再敏捷,也逃脫不了他的強勢掠奪?突然就覺得自己很悲哀。

他的吻令兩個人的唇都漸漸滾燙起來,他輾轉,急切地想要奪取更深的區域,她本能地咬緊牙關不肯松口。

“張開。”他毋庸置疑地捏住她的下巴,命令道,空氣中彌漫出□的味道。

他再次覆上她的唇瓣,兇狠的吻中淡淡的血腥味擴散開來,直到他終於攻占了更深的區域。

很快,她便被拋在自己的床上,衣裳散亂,白皙的肌膚在松開的衣襟間隱約可見。她掙紮著起身,卻馬上被一個沈重的身體壓住。他輕易扣住她反抗的手腕,吻上她□的肩,在上面吮吸出一個個暗色的痕跡。

她的衣服漸漸地從身上滑落,他的吻也越來越向下。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天花板,對自己暗暗說這也沒什麽,除了這個她真的沒什麽可以再失去的了,自己走上這條路,這種事總有可能會發生,既然要發生,早與晚都沒有區別,不是嗎?

她心裏這樣想著,眼睛裏卻漸漸起了水光模糊了視線。

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哭過?她這樣問自己,十歲之後是不是就再沒有這樣軟弱?即使訓練那麽艱苦,即使夏枚就那樣離開,悲傷盈滿心裏,終究還是沒有流淚,那這次又有什麽值得哭的呢?她以為自己早就已經失去了哭泣的能力,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有哭泣的沖動了。

淚水滴落在手腕上,冷冰冰的觸感。他驀地停下了動作,擡起頭來靜靜地看了一眼停留在手腕上還凝結在一起的水珠,松開對她的鉗制,右手撫上她被蹂躪得紅腫不堪的唇。

他輕吻她顫抖著的眼睫:“這次就不動你。不過——這只是時間問題罷了,你遲早是我的。遲早。”

杜曦微閉上眼,眼睫輕輕地在顫抖,不祥的預感在心裏越發濃重。

片刻之後。

她的呼吸逐漸平穩,好像是睡著了。林棣側著身躺在她旁邊,單手支撐著頭,細細地觀察著她。她的臉與林棣讓人無法忽視的驚艷不同,她乍看上去只是一般的漂亮,但是越看卻越有一種令人沈淪的美麗,她身上的氣質融入她的骨髓,渾然天成,讓人過目難忘。

林棣從床上起身,再彎腰抱起她,確定她睡熟以後抱著她輕輕下了樓,將她放進車裏,發動了引擎。

車子在黑夜中靜靜地疾馳著,杜曦微在副駕駛座裏縮成一小團,自顧自地睡著,身上披著林棣的外套,車裏開著暖氣,她的額頭密密地滲出了一點汗,但她似乎真的睡得很熟,渾然不知自己身邊的環境發生了怎樣的改變。半個鐘頭過後,林棣在別墅前的空地上停了車。管家替他開了車門,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向別墅內走去。而管家則低著頭,安靜地替他將車開進車庫,什麽多餘的話也沒有說。

林棣抱著她來到房間,將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輕輕關好房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門鎖微微地發出了哢噠聲,然後一切都恢覆了平靜。

杜曦微驀地睜開了眼,眼裏絲毫沒有睡意,紅色的瞳孔裏仿佛有股暗潮在急速湧動。

她坐起來,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的正是上次那個房間,純白的基調,落地窗透進來幽幽的月光,增添了幾絲寒意。

她兩手環抱著彎曲起來的腿,將臉埋在膝蓋裏。

怎麽辦?她靜靜地思索著,月光還留在家裏,自己身上除了鑰匙什麽也沒帶出來,怎麽離開?就算現在暫且離開了,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他究竟想要怎麽樣?

她坐在床上一個鐘頭,終於還是想要試試看。

她從床上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輕輕走到門口,附耳在門上認真聽了片刻,確定外面沒有氣息,然後打開門,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她知道,這個房間在二樓,她輕輕地穿過走廊,順著螺旋梯下到了一樓。沒有燈,但是憑著一點點月光,她的眼睛很敏銳地察覺到門的方向。她閉了閉眼,踩上地毯,向門口走去。

就在她手觸及門把手的時候,客廳的燈卻突然亮了,同時響起林棣的聲音:“你要去哪裏?”

她一驚,轉過頭去,這時才發現林棣坐在沙發上,左手拋著遙控器。她心裏一涼,她居然一點也沒有察覺到他的氣息!她的聽覺向來很好,他到底將自己隱藏得有多深?

他站起身,向她走過來。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她已經準確地握到門把手,一按,門剛開了一個小縫,也就在剎那間,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將門重新關了回去。

她本能地將手肘往後一頂,在他躲開的那瞬間,轉身用力地回旋踢去,這幾日的屈辱和不快在此刻全湧上來,她的眸色比平時更鮮艷了幾分,用勁又快又狠。他反應極快,躲開了攻擊,面色沈下來,向她欺身過來,想要抓住她。她敏捷地閃開,一個雙飛踢又直沖他而去。他皺眉,身體稍稍偏離躲開了那個攻擊,卻在同時扣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纖細,仿佛一用力就可以折斷。

林棣笑起來,笑容裏盡是快意:“你的程度還不夠。”

她暗暗嘆了口氣,開口仍是波瀾不驚:“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打不過你,你想要怎麽樣?”

她沒有想到自己的搏鬥術在他面前如此不堪一擊,這個男人,究竟背後有多少秘密?

林棣擡起她的下巴,眼睛直視她的瞳孔,瞳仁異常深幽,裏面好像有種淩冽的光芒在閃爍:“杜曦微,你還想往哪裏逃?”

杜曦微不自覺地往後退,沒有答話。

她心裏暗暗做好決定,除非你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跟著我,否則我絕對不會呆在這裏,被你豢養起來,做一只金絲鳥。

她思考的時候嘴角會不自然地抿成一條直線,臉頰微微酡紅,林棣不由地呼吸發燙,他在她耳邊呢喃:“不要想著逃,後果不是你能想象和承受的。”

杜曦微當然還是杜曦微。在第二日午後林棣因為緊急事務不得不暫時離開的那短短兩個鐘頭內,她不僅逃走了,而且一點征兆都沒有留下。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林棣將書桌上的文件全部揮落在地,玻璃杯掉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他怒氣沖沖,“你們是怎麽做事的?我不是叫你們好好看著她嗎?”

他很少生這麽大的脾氣,管家在旁邊低著頭聽他的數落不敢吱聲,直到他發洩完了才解釋道:“杜小姐說要午睡,我們也不敢打擾,中間進去看的時候被子鼓著我們以為她還在……”杜曦微在被子裏塞了個枕頭,從二樓窗口翻下去,避開巡邏的人員偷偷離開了,管家和其他傭人都以為她還在,直到林棣回來才發現她不知在什麽時候就離開了。

“監控系統有拍到什麽嗎?”林棣冷靜下來,他向來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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