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人,大河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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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望!”劉慧無奈了,跌坐在沙發上啜泣。“你以為......當年,童老爺逼著天成,天成不願意,老爺只好設計了他。天成是無辜的,如果沒有老爺,你以為會有你嗎?童老爺死後,你爸爸本來有機會拋棄我們的,但是他沒有,依舊對我們這麽好。”

劉慧擦擦眼淚,繼續道:“這些年,天成什麽少過你?什麽少過我了?吃的喝的住的,你留學的學費。你過得這麽好,比小妮也差不到哪裏去。你怎麽能這麽狼心狗肺,不知感恩呢?你讓我覺得,留下你,才是我做得罪錯的一件事!甚至比當年童老爺讓我去勾引你爸爸還要錯!”

短短幾句話,當年發生的事情,已經勾畫的一清二楚。

童望張大嘴,難以置信。

“居然......居然是這樣......”

童望坐回劉慧身邊,抓著頭,久久不能平靜。

而童妮,早已淚流滿面。“原來是這樣。”

童天成至始至終,最愛的,始終只有童妮。

“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那天,爸爸來找我的時候,我還問起爸爸這件事,他一直不肯說。”

“他不說,是想保護我,畢竟當年我做這種事是很不光彩的,他想讓我融入童家,但是我還沒做到,他就走了。”劉慧邊說邊哭,年輕的臉上,完全不見一點勢力。

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可憐人罷了。

“小妮,我知道我很無恥,老童還給我買了房子,這些年我一直住在那,我想拿那套房子和這裏換,可以嗎?”

劉慧說了那套房子的地址,是L市非常有名的海景別墅,價格可以買下十套童家這樣的房子。

聽到那套房子的地址,童妮也楞了楞。

她記得那個地方在離市區很遠的郊區,雖然風景好,卻很少有人把那裏當做家。且從那裏打一個來回,沒有半天是回不來的。

想來,童天成是不願意劉慧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住在那裏,和住在冷宮裏有什麽區別呢?

想到這裏,童妮搖搖頭。“不用了,那房子你留著吧。既然你想,那這套房子就留給你。我不在這了,還要麻煩你好好打理這。”

“嗯,我會好好打掃的,如果你們有空,就回來住住。”

“好。”

事情商討完畢,各自散了。

童妮和鄭因各自拿上自己的東西,徹底從這間房子裏退出。

從此以後,這裏就再也不是她的童家了。

趁著月色,兩人一起回到鄭因租的房子裏。

屋子裏亂糟糟的,雜七雜八的東西亂糟糟的丟在地上,其實這陣子他們早就住在這裏了,只是一直沒來得及收拾。

等收拾好,兩人都有點精疲力盡。

兩人坐在沙發上歇氣,卻一直沒人開口說話。

少了童天成,童妮也學著鄭因開始沈默起來,不過那只是在面對外人的時候,在鄭因面前,童妮小孩子的心性顯露無疑。

她喜歡對著鄭因撒嬌,把最單純的地方給她看,現在,只有她才是最值得信任的。“鄭因,真累。學校裏已經退學了,我再也不是大學生了。”

“以後還會有機會讀書的。”鄭因推推童妮。“去洗澡。”

“嗯。我今晚可以和你睡嗎?”

學著鄭因的性格,還是有了很多好處,至少童妮在工作上,對她會有很多好處。

“隨意。”

一人一個枕頭,一人一床被子。

關了燈後,整個房間都暗得可怕。

童妮側過身子,對著鄭因。

“鄭因。”

“怎麽。”鄭因朝天躺著,閉著眼睛。

“明天開始,我要開始,把所有可以不可以的事情,都要通通做了。”

“可以。”語氣平淡。

“如果丟了童氏,怎麽辦?”

鄭因翻了個身,背對著童妮,黑暗裏,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更看不清楚童妮的想法。“那就算了。”

“算了,嗎?”

“嗯。”

“哦。”童妮似乎有些失望。“睡吧。”

“嗯。”

即使知道鄭因向來如此,童妮還是對鄭因的反應失望。

或許一開始,她就不該問這個問題。

童妮也側過身,兩人背對著背,之間的距離,像空了一個天涯海角。

耳邊傳來童妮淺淺的呼吸聲,鄭因悄悄的翻過身。

習慣了黑暗後,眼裏的視線漸漸的清晰起來,童妮的臉一點一點的出現在鄭因的眼珠子裏。

童妮。

鄭因在心裏反覆的念這兩個字。

她知道如果她說出自己的想法,童妮肯定會一笑了之,更或許,會給予她比現在還要多的東西。

但是她不能,她一輩子的驕傲,她這個人,不容許她做出這樣的事。

她的腿,她的感情,她的過去。

對童妮的感情明了了,這些原本不是問題的問題就成為了負擔。

鄭因閉上眼,不再去想。

懷著那麽重的心事,鄭因早早的醒了,剛準備下床,童妮也睜開了眼睛。

清晨霧蒙蒙的天從窗子裏照進來。

鄭因陂著腳,拉開一點窗簾。

玻璃上霧氣騰騰,窗外雨雪紛飛。

“我要準備去公司了,你去嗎?”

鄭因拉上窗簾。“我不去了。”

“嗯。”

等童妮出了門,鄭因慢慢的收拾好自己,出門。

她的拐杖丟了,她就沒想再去買根,沒有也好,省的自己心裏負擔重。

在附近轉了轉,居然轉到了緋遇門口。

緋遇開著門,但是門頭已經從酒吧變成了咖啡廳。

鄭因推門進去,才方到門口,已經有人認出了她。

“因姐?”

高瘦的男人沖了上來,緊緊握住鄭因的手。“因姐,真的是你?!”

“小P?”

“對啊,我是小P。”

換下一身奇裝異服,變成正式的西裝領結,一向一臉壞人樣的小P有了幾分書生氣,難怪鄭因沒認出來。

“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了,因姐你怎麽回來了,是特地來看我們的嗎?”

想到這次偶遇,鄭因點點頭。“算是吧。”

“來,這裏坐。”

小P把鄭因引到吧臺。

“因姐,喝什麽?”

“白開水就好。”

“嗯嗯。”

“這裏,怎麽?”

“怎麽從酒吧變成咖啡廳了對吧?”小P做了個討厭的手勢,道:“老板說酒吧人太雜,會發生太多不好的意思,就幹脆改成了咖啡廳。”

“人太雜?”

“對啊。”

“咖啡廳也好,比酒吧好。”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小P道:“是啊,因姐你先坐,我去招呼客人。”

“去吧。”

鄭因掃了一眼,酒吧裏的人換了不少,目前在咖啡廳裏轉悠的人她只認識小P。

不過一月多,物是人非事事休。

出神間,身後似乎有人看著她。

鄭因瞅準一個時間回頭,背後卻什麽人都沒有。

難道是她的錯覺嗎?

別人有事在做,鄭因不好再打擾,寒暄了幾句,便告辭走人了。

走出咖啡廳,鄭因這才覺得。

時間讓世界的變化,讓人驚恐。

與此同時,童氏財政部。

財政部長吹著口哨,非常高興的拿著手機往廁所裏去。

一路上,不停的有人調侃他。

“肖部長,今天碰上什麽事了,這麽高興。”

“哪有什麽高興的事,瞎說。”

“看您這一路吹風滿面的,還沒什麽高興的事?騙誰都不信。”

肖大河甩甩手上的手機鏈子,道:“嘿嘿,悄悄告訴你,我兒子回來了。”

部員驚訝道:“兒子?”

“對啊。”

“您兒子不是出國留學了嗎?今天才幾月,怎麽突然就回來了。”

肖大河得意道:“我兒子孝順啊,特意回來看我的。”

“喲,那真是恭喜你了。”

“謝謝謝謝。”

寒暄完,肖大河夾緊雙腿,一溜煙往廁所裏跑。

“壞了壞了。”

解決完個人問題,肖大河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滿臉皺褶的臉堆在一起,樂呵呵的,絲毫沒發現有人走了進來,並且順手反鎖上門。

身後悉悉索索的,開門關門的聲音頻繁的有些奇怪,肖大河疑惑的回頭一看,有人正靠在廁所門板上,笑嘻嘻的盯著他,那笑容,比他笑的還要高興。

肖大河下意思的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褲襠。

褲鏈沒拉好。

肖大河趕緊轉過身拉拉鏈,叱喝:“不許笑,你笑什麽。”

“肖部長,今天過得很開心啊。”

“關你什麽事!”丟人的事情被人發現了,肖大河惱羞成怒。

“肖小河回來了吧。”

肖小河是他兒子的名字。

肖大河楞了楞,他可從沒在公司說過他兒子的名字,怎麽會有人知道。

“你怎麽知道我兒子的名字。”

“因為我和你兒子是很好的朋友。”

“我怎麽沒聽他說過有你這樣的朋友?”

確實,眼前這個人滿臉的不良氛圍,額頭上更是刺青刀疤叢生,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兒子在國外正緊大學裏讀書,怎麽可能會認識這種人。

眼前的人,正是刀疤。

刀疤從兜裏拿出一根墜子揮了揮,放在肖大河眼前轉了轉。“你不說,就代表沒有了?”

“這不是.......”小河的墜子嗎?這可是小河出國之前,他親手掛上的,怎麽會在這個人手裏?

“現在相信了?”

“你把小河怎麽樣了?”

“沒怎麽,不過是,請他去我家做客而已。”刀疤抓起肖大河的手,把墜子放在肖大河手上,細繩慢慢的垂下,刀疤在肖大河耳邊說了什麽,肖大河手一緊,墜繩子還沒掉下來,已經被他抓在了手上。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刀疤笑笑,嘴角的那道刀疤更加的觸目驚心。“等你兒子回來,你就知道了,前提是——,你做到我說的事。”

“不可能!”

“現在別說的這麽絕對,回去看看你的兒子再說。”

刀疤雙手包住肖大河的手,緊了緊。“再見。”

出了廁所,肖大河手足無措,又不願意讓人看到,只好緊緊的握住手上的墜子,裝作沒事人一樣回辦公室。

剛坐下,看了兩眼墜子,包裏的電話響了起來。

接起來,才幾句話,肖大河差點傻在辦公室。

“你說什麽?”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那個男人才來,就出了這樣的事情,這是怎麽回事?

肖大河敲敲腦袋,不明所以。

可是現在......兒子......

兒子公司,公司兒子。

肖大河在這兩者之間徘徊,不知道要選哪個。

最終,肖大河使勁的抓了一下腦袋,認命的起身,去了童妮的辦公室。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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