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假相

關燈
“月,怎麽在馬車上還在看書?”蕭轅看向一旁的已經沈默好久了的人。

“我在惡補歷史。而且我不會暈車的。”司夜將手肘放在窗框上,手掌微微握拳支著腦袋。

“那你看的史書也未免太多了…這幾月以來你幾乎可以看遍所有國家的史書了。”蕭轅說著,伸手抽掉司夜捏在手中的書,撫平展攤到自己腿上。

司夜皺眉看著他,礙於身上的衣服,無法做出太大動作,這衣服為了不弄皺,寬大的下擺平鋪著占了一定的位置。蕭轅見他又露出慣見的表情連忙告饒,但書仍沒有還給他,而是自己拿起書念給他聽。

倆人又恢覆以往的和平相處,似乎少了什麽又多了什麽,二人之間總是怪異的。雖然別人是絕對察覺不到的,在他們眼中這樣相處的二人很正常,可身處其中的二人很明白這樣相處只是做樣子,他們只是企圖互相利用罷了。

天晚些的時候,車隊住到了墨州。

蕭轅還是與司夜分開住,但夜間蕭轅來到司夜的房中,大致是有什麽事。

“月,明天就到皇都了,你記得我帶你出來時約定的事吧。”

“記得啊,我會試試的,你知道有前提的。”

“是嗎?別提更多條件,你沒有籌碼跟我談。”

“他要記不得我了,那也是白費。”

“那是你自己的事。”蕭轅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轉身離去。

司夜長舒口氣躺回床上。心想著,若是翀宣記起了自己那就可以擺脫蕭轅,反正後面有翀宣這座靠山,惹毛了翀宣可就要對蕭轅的魯賀國不客氣了。要是翀宣記不起自己也就只能想辦法把魯賀國弄個人仰馬翻了。

“陛下,您還準備在這裏賴多久?您難道區區一個感冒還沒好?”燁塵恨不得給這個在國師府裏吃了一個多月軟飯還把國事全全扔給只有十六歲的太子的皇帝一腳。

“神棍啊,你就讓朕再賴段時間吧!”

“臣說過讓陛下再不要一口一個神棍地叫了吧?”

“好吧,我只是忍不住而已,對了,朕在你這裏呆了這麽久,似乎覺得你像一個人。”

“誰啊?”燁塵似乎一臉地疑惑。

“李德平!”翀宣一聲令下,不知李總管從哪裏冒了出來,手裏捧了個盒子,裏面放一件華麗的紅色禮服。

“燁塵啊,穿上讓朕看一下。”

燁塵還未反抗就被架到另一間屋子裏去換衣服。穿上後才發現是朧月皇後的禮服。燁塵一臉略帶覆雜的表情走到翀宣面前。“像,真像,李德平你說呢?”翀宣感嘆到。

“回陛下,果然像極了娘娘。”燁塵微嘆一聲,覺得什麽時機到了。他回到房內脫下紅衣,一襲純白的祭祀服,執一柄劍,又帶著一個貍貓面具返回房內。李德平看這架勢已經完全楞住了。劍舞?手中,的是,妖劍,珈羅。

“愛卿這又是做甚?”

面具後的臉微笑著執劍起舞。仍是十多年前的樣子,這次挑起的是一只茶杯。翀宣沒有接,揉著太陽穴半晌,喃喃道∶“赫司夜。”燁塵揭下面具自己伸手挑開了身上輕薄的白衣,全身的覆雜花藤暴露在空氣中,毫不遮掩。

翀宣呆呆地望著燁塵,猛地將他拉入懷裏緊緊擁住。

“月兒,朕再也不會放你走了。”

“陛下全都想起來了?”

“你就是月兒,你還讓朕忘了你,朕怎麽做得到?”

“宣,我覆生了。”燁塵反身緊緊擁住翀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

穆帝在壽誕前夕又再度臨朝,太子與國舅之爭不得不暫且告一段落。

翀宣下朝後回到禦書房批改奏折,剛進門就看得到燁塵在書幾前忙著給折子分類,墨似乎剛剛磨好。

“月兒,你怎麽這麽忙啊?”

“宣!快來快來,剛剛李德平派人來只會說魯賀國的王蕭轅帶著王妃下午便來拜見。”

“他們怎麽不告訴朕?”

“你不是在上朝嘛,告訴皇後轉告下也可以啊。”

翀宣對這群人的胡鬧表示容忍,以前就是這樣,果然日子又回到以前了。

午後,蕭轅帶著王妃前來。翀宣在重華殿接待他們。蕭轅的王妃前來時臉上遮著能覆蓋住半張臉的面具,面具白底繪著紅色的繁瑣花紋。王妃是個男子這件事翀宣早有耳聞,只是不知他竟還帶著這麽個覆雜的面具。蕭轅看到燁塵則是嚇了一跳,他與身旁的司夜長得一模一樣,要不是發色不同幹脆就是一個人。

“這位大人是?”蕭轅臉上的驚訝之色一閃而過,隨即發問。

“淵冷月,琛國的國師,汗王見過的。”

“這樣啊,本王覺得國師大人和以前見過的樣子不像了。”

倆人打了個哈哈跳過話題,卻沒發現司夜和燁塵二人對望著,幾乎有種要打起來的可能,再仔細看,司夜眼中是不甘的怒火,而燁塵眼中是得意的挑釁。

傍晚,蕭轅臉色不善地同司夜回到驛站。進了房間便將司夜死死地壓在門板上狠狠地看著他,司夜倒是一臉平靜,先開口道∶“我告訴過你了,我是跟別人掉換過軀殼的。”

“是嗎?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蕭轅瞇起眼睛,臉色更黑幾分,“你記得你弟弟騙了本王的下場嗎?”

司夜冷哼一聲撇過頭去。

“說話啊,不然本王把你送回聽雨樓去!”蕭轅捏過司夜的下巴,逼迫他直視自己。

“你送啊,要是你送我回去,我立刻讓你毒發身亡。別忘了,淵國以蠱毒出名,師從青山老怪的我更是其中翹楚。”

“賤人,解藥在哪”一陣淩厲的掌風從空中劃過,而司夜則是乘勢逃開了蕭轅的禁錮,並未挨這一巴掌。

“我可不會因為在土裏躺個三五年就費了武功。放心,那是慢性的毒,我在一邊給你下毒,一邊給你解毒”

蕭轅啐了一口,悻悻離去。司夜癱到地板上,半晌起不得身。

此時的司夜心中也頗為難過,翀宣想的起來冷月,卻認錯了人,怎麽想都不會讓人覺得舒服。

夜間,發生了一些事,卻被掩飾得很好。司夜回到屋裏,將桌上的針囊卷了收到隨身的包中,笑得有點陰森,蕭轅死都不會想到,司夜不僅給他下了毒,還將他周圍的親信全部殺死,變作了操偶針的傀儡。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