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身世

關燈
冷月趕往岐城,卻不想去的有些早,沒有遇上接應的人,打聽後,也沒聽說最近有大隊人馬入城。他只好先在他們約定的客棧住下來。岐城在翀辛他們被圍困的楠城之後,要是楠城失守下一個倒黴的就是岐城。

冷月住了沒幾日卻接到了隱木的傳書,不知道老怪師祖有什麽事,反正這幾日是催著要見冷月。冷月無奈,托給客棧老板一份書信,說讓交給幾日後前來的一個商隊,領頭的人叫蔣韞。隨後他不得不又快馬加鞭趕往淵州城郊的連翠峰去見自己的師傅。

冷月趕到淵州後已是收到傳書後的一周,估計就青峰老怪那糟糕的個性估計不是纏著冷月說三道四就是讓他去幫忙采不好找的珍稀藥材。

冷月馬不停蹄地上山,他牽著馬在心裏算著被差遣去采草藥的機率,要是真碰上了還不得在山裏耽擱個三四日的。走了一個半時辰倒也快到老怪位於半山腰的小宅子了。真想不通青山老怪的那個宅子是怎麽建起來的,那些琉璃瓦之類的東西是怎麽從這條不好走的山路上運上去的?

冷月輕車熟路地上前打開門,進入了熟悉的仿佛像自己的家一般的小宅子。冷月先將馬帶到馬廄栓好,放上一旁還算新鮮的草料,這才不慌不忙地去宅子裏的每一處找神神秘秘的師傅。

還沒等他進了臥房,便被人從後面拉住了。“燁清,亂跑什麽?讓師傅等了你多久?”背後正是他在到處找的青峰老怪。青峰老怪有點駝背,頭發花白,臉也布滿了溝溝壑壑皺紋,但他精神很好,身子骨也很硬朗,據說青山老怪之所以被稱作老怪物是因為他已有一百五十多歲了。他的手不知為何終年帶著手套。果然是個老怪物。

“師傅。”冷月恭恭敬敬地給老者施禮,老者像個頑童般地讓冷月猜為什麽要讓他回連翠峰來,猜對了就能避免懲罰。冷月在心中叫苦不疊,這青峰老怪的心思要費多少腦細胞才能想到?

“師傅,徒兒還是受罰吧,實在是想不出來。”

“燁清,師傅交待你養的屍花,你可有怠慢?”

冷月一楞,自己倉惶出逃幾乎什麽都沒帶,刀劍玉笛倒是便攜,一盆花怎麽隨身帶著?青峰老怪看看冷月的表情一副一目了然做錯事了的表情,小時候就是這樣。

“也罷,也罷,我這裏養了幾盆,你挑順眼的帶走一盆吧,要記得那花已經是成熟期了,怎麽處理你自然知道。”

“師傅就是為了此事叫我回來的?”

老者不說話了,靜了一會兒後,他讓冷月歇息幾日再下山,暴雨快來了,下山的路牽著馬根本不好走。冷月心裏自然是疑問重重,不好直說的他,也只能聽命於師傅,在以前自己和隱木晞共住的廂房安置下來。

夜裏聽著窗外呼呼啦啦的風聲冷月愈發地無法安眠了。師傅一定有什麽事瞞著他。他決定夜探師傅臥房。風聲完全可以擾亂一個人的判斷,感覺到他人的氣息都是若有若無的,就更別提腳步聲了。冷月一個翻身衣袂翩翩地上了房頂。小心翼翼地掀開一塊瓦片,朝裏望去,冷月一下子就被嚇呆了。

屋內根本不見師傅的人影,只有一個近三十歲的男子坐在燈旁專註地看著幾張紙,但他的衣服根本就是師傅穿得那套,手套也取下來放在一旁。冷月驚得放下瓦片跌跌撞撞地回了廂房,殊不知那人其實早已發現了他。

冷月迷迷糊糊地在後半夜睡下,清晨不見東方一抹魚肚白,唯有黑雲壓境,應該是要下暴雨。房門被輕巧地推開,冷月一驚順手摸向壓在身旁的妖劍珈羅。來者進屋,還未靠近床榻,冷月已將珈羅出鞘一股殺意浮上心頭。

“什麽人?信不信我殺了你?”冷月將妖劍指向來者的喉嚨,似乎就要將對方一劍封喉。那人完全不懼,反倒朝一旁偏了偏躲開了劍鋒。“燁清,拿劍指著師傅不是好習慣。”此刻在冷月面前自稱是青峰老怪的人不過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冷靜下來細看,他也有著一張能令他人瘋狂的臉,還和冷月有那麽一點相像。

“你不是,師傅應該是個老人!據說應該有一百五十多歲了!”冷月舉劍像來者攻過去,那人也不還手,只是一味地躲避。“燁清,看到了嗎?這就是‘華顏’的力量。”冷月遲疑了一下,手中的妖劍被男子奪下。

沒有了兵器的冷月很容易地就被男子。封上全身大xue後扔回床上,珈羅亦被入鞘扔回原來的位置。男子沒理他自己言語起來。

“這就是‘華顏’啊,讓我比別人多活了近百年,沒有人能陪得起我,他們都死了我還活得好好的,還是百年前的模樣。清兒,這亦是你的未來,所以現在放手還不遲。”

“我才沒有愛上他,我一直都記得師傅說過不可以愛上。”冷月在一旁辯解。

“也只有我能陪著你了,或許還不會太久,所以我下面說的話你想聽也好,不聽也罷,但你終歸要知道這是你真正的身世。”

關於青山老怪的事還得追溯到四十多年前,那時候他已過了一百歲,身份也換了第三個,對這世上他已感到厭倦,但就是不可能死去。那時,他既是所謂的青峰老怪,也是真正的燁清,縱橫樓第七任樓主,淵國太子的太傅。那個淵國太子正是冷月表面稱之為父皇,暗地裏叫做禽獸的人,當然當時十幾歲的太子並不是禽獸,只是,他對自己的太傅有種特別的依戀。

太子在太傅燁清的幫助下渡過了八子爭權的困難時期最後成為了這場殘酷游戲的贏家。二十還不到就成為皇帝的太子不顧眾大臣的阻撓在後宮建了燁華殿,說什麽也要娶自己的太傅,可大婚那天太傅卻如同泡沫般消失的無影無蹤,燁華殿就這樣一直空著。

小皇帝放棄了這個瘋狂的念頭,開始正常地納了幾個妃子,並與她們育有了幾個可愛的皇子公主。赫連丞相的女兒赫連容沫是一個怪異的女子,她很美麗,但卻師從蠱毒奇人青峰老怪,這個女子引起了皇帝的關註,赫連家識相地將女兒送進了宮。只是赫連小姐一直喜歡的是自己的師傅,自從見過他那人皮面具下的真是容顏後,她就像發狂般愛上了他,即使同門姐妹隱木晴空勸導了她很多次。

進宮沒一月的容妃卻意外比其他妃子更早地有喜了,盡管安胎的補品日日送著,皇帝卻已經起了疑心。他決定在容妃生下這個孩子後就掐死他,並把容妃打入冷宮。可就在容妃生產的前一日,皇帝意外地收到了一封信,居然是他朝思暮想的太傅寫來的。

容妃肚裏的孩子是太傅的,是他送給自己的禮物。皇帝讀完信後一掃幾月以來的陰霾,開始期待起那個跟太傅有血緣關系的小東西。

不過,小東西剛生出來的時候還真是難看。隨便賜了個名字後,皇帝又氣呼呼地走了。不過小東西長大了以後還真是越來越像燁清了,就封他做燁清王吧。這是皇帝打的如意算盤,但他不知道那個小東西的命運早已被燁清定下,體內植入了“華顏”的他不知能活多久。

真正的燁清講完後,冷月已經楞了很久了,原來當年不是母妃下得蠱,而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指使的,而且自己的一切不幸都是因為面前這個自稱是自己親生父親的人,童年時代被別的皇子看不起,少年時代成為父皇的禁臠,人人得以欺之,他越想越憤恨,運功沖開了身上被點的xue道,一口鮮血噴在雪白的床帳上,冷月執起身邊的珈羅,便要殺了應該是自己父親的人。

燁清完全沈浸在過去的回憶中,直到肩上一涼,溫熱的血液濺到自己臉上。他立刻躲開,冷月血紅的眸子中已找不到理智,仿佛是被珈羅控制已經變成了地獄修羅。

“月兒,你做什麽?”

“你沒資格叫我這個名字!”冷月已完全失去理智,招招要取人性命。

“月兒,你殺了我有什麽好處?這世上除了我沒有人能一直陪著你,你是怪物,哈哈,就讓我這個老怪物陪著你不好嗎?”

“我不要人陪,我恨你,我不要做怪物!”

“看著自己的所愛一點點老去,死掉,而自己卻還是年輕的模樣難道不難過嗎?”

冷月不說話,他已被妖劍控制,完全變成了一個瘋子,除了殺意以外沒有任何理智。他已將這個宅子破壞了個七七八八。

“師兄,你住手吧。”隱木晞從門口飛身而去,一條鞭子纏住冷月的劍,並猛地將劍從他手中脫去甩到一旁。“噌”地一聲,妖劍斜插入土地,閃著凜冽的寒光,而冷月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栽進了燁清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翀宣∶你這個死水母是怎麽回事!那可是我家的受受!水母置若罔聞,飄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