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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翀宣睜眼時,映入眼簾的是冷月的臉,他趴在自己身上俯視著自己,臉上還有一抹得意的微笑。

“怎樣?有趣嗎?”冷月胳膊一撐翻回一旁,隨後坐起來,靠在床頭上。他的眉眼間滿是俏皮的笑意。

“月兒可是越來越調皮了。”翀宣也起身,順手將冷月攬進懷中,挑起冷月如墨玉般的長發把玩。“一會兒朕去上朝,月兒就乖乖在觀星樓呆著,朕閱完奏折過來陪你,可好?”

“可以讓淩軒過來陪我嗎?”

“淩軒?誰家的女孩子?”翀宣一臉不解,語氣中有點淡淡的醋意。

“就是我的宮女,她其實是我妹妹,淵國最小的公主。”冷月看到翀宣的表情異常地想笑,卻又忍著,用最嚴肅的表情介紹著“齡紅”的真實身份。

“月兒真厲害,把弟弟妹妹全都接到身邊,納到朕的保護範圍裏來,然後為了淵國的人民,不惜把弟弟送給淵州的封主。怎麽,你對淵國就這麽有執念嗎?”翀宣冷冷地問道,但還是保持之前的動作,沒有一絲改變。

“我承認我是有私心啦,不過又不是因為想要對淵州怎樣。反正這麽大的江山是你的,我無論作為臣子還是皇後不都是你的嗎?我只是覺得淵州是我長大的,守護過的地方。弟弟妹妹是因為托孤的原因,不接受良心過不去。不過,放心吧,淩軒很快也會嫁出去的,人家我都物色好了。”

聽到冷月像媒婆一般勤快地替弟弟妹妹物色另一半,翀宣倒也覺得好笑,朝堂上嚴肅地跟什麽似的國師居然也能幹得來這紅娘的活計。他無奈地說了冷月幾句後,倆人又和好如初。當然,說了冷月的這句話中十有j□j還是寵溺的語氣。

翀宣前去早朝,當然也沒忘讓宮人把淩軒接進宮裏來陪冷月。

淩軒還沒到觀星樓,就有近衛局的人過來了。冷月一見是蔣韞,心裏就咯噔一聲,若不是大事怎麽能是近衛局局長親自前來?果然,這事情十分緊急。前些日子,前線的近衛局探子悄悄潛進郤城,探得魯賀王近日新得一個軍師,據說以前是淵國人,這軍師對琛國軍隊十分熟悉,幾仗下來軍隊已經後退了好些了。這不,連翀辛王爺都請纓上了戰場了。

“大人,這事要告訴陛下嗎?”

“不用了,他應該猜都猜到了。翀辛的反應那麽反常,他應該早就註意到了。這樣吧,去招募天下精通奇門遁甲的高士,讓前線的人把魯賀國的陣法畫下來,飛鴿傳書過來,我就不信天下無人能解魯賀國王的陣法。”

“是。屬下告退。”蔣韞一貫來無影去無蹤,不過辦事效率倒是很高。近衛局局長剛走沒多久,淩軒便有點大呼小叫的進了觀星樓。冷月無奈,為了制止外面的呼喊也只好勉強應了一聲。

“軒兒,你不能淑女點嗎?好歹是公主出身吧。”冷月靠在床邊隨意翻著手中的書卷。

“哥哥,你猜我是以什麽身份回來的?”

冷月很誠實的表示猜不到,但眼睛還是離不開書本上的文字。

“是皇後的貼身醫官。太醫院唯一的女醫官哦。”

“好吧,那你是不是應該去認真看看醫書了?你的醫術也就限於認毒,簡單的解毒和治療感冒之類的吧?”冷月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一旁的書,嘴巴卻在給淩軒狠狠地潑冷水。

受打擊的淩軒一臉的不開心地坐到一旁暗自賭氣。冷月悄悄地瞄了她一眼,看到小姑娘一副你不哄我我就跟你不理你的表情倒是把臉藏在袖子中哧哧地笑。

淩軒看了笑得開心的冷月一眼,還是硬轉過頭去裝作不在意。冷月看看窗外,算了算時辰後,終於開口了。

“好了好了,軒兒就別生氣了,話說回來,我到是真的感冒了,軒兒替我看看,然後去抓副藥怎樣?”

“好啊,終於想起來我還是有用的了。”

冷月讓小姑娘去抓藥當然也是為了支走她。他可是要去禦書房找翀宣商量事情的,估計翀宣讓人接她回來時,一定囑咐了要看好皇後,不能讓他亂跑之類的事情。

淩軒前腳剛走,冷月後腳就換了衣服出門。

春雪下的遲化的早,去禦書房必經的禦花園中除了泥土微微濕潤以外已經看不出下雪的痕跡了。

“娘娘請慢,您還沒痊愈,怎麽出來了?”離禦書房不遠了,冷月卻被小林子攔在了路上。他皺皺眉頭,眼前這個小太監雖然是自己宮裏的,但膽子不小連主子都敢攔,擋路就算了,還一口一個娘娘叫得真切。

“我要去找皇上,你跟著搗什麽亂?”冷月擺起皇後的架子,繞開面前的人,徑直朝目標走去。

“娘娘,陛下吩咐過叫奴才們看著,不能讓娘娘亂跑的。”小林子追上來,棄而不舍地說著,試圖將冷月勸回去。

“是嗎?真是個聽話的好奴才,那麽,現在,我不是皇後娘娘,是國師,請不要擋我的路。還有,以後再叫我娘娘,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冷月還是執著地前往禦書房。小林子在後面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嘆氣。

還未到門口,冷月就聽到翀宣在裏面大發脾氣。好像是因為最近的戰事。聽說花將軍第一個被皇上的遷怒的人。冷月決定偷偷在門外聽墻根。

“伏丞相,您越老越糊塗了,此事怎麽會跟國師扯上關系?他自回來後就一直臥病不起,前幾日剛好沒多久,過來議事沒幾天由病了,連門都沒辦法出怎麽可能會平白無故地殺人呢?”

冷月皺皺眉頭,想起方才小林子執意擋著自己不讓來禦書房難道是這個原因嗎?

“陛下,老臣並無意強安罪名給國師,只是那殺人的手法難道不是江湖上使蠱人善用的嗎?而且除了師從青峰老怪的國師大人還有誰會用能活白骨的操偶針?”

冷月聽著一陣眩暈,雖然隱木晞早就提醒過自己,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這人真得是沖著自己來的。雖然早就讓軒兒去白家宅子通知過白琪了,可是到現在還不見那邊有動靜。想了想,冷月決定去白依雪的行宮一趟。

回到觀星樓,一進門就聽到淩軒的吼聲。

“哥哥!不是讓你不要亂跑嗎?生病了還到處亂跑,勸都勸不回來!”冷月狠狠地瞪了小林子一眼,前去安慰生氣的妹妹。

“好了,軒兒乖,我們出宮去找皇太妃好不好,她那裏有好吃的。”

“你還當我五六歲嗎?”淩軒一臉氣憤地吹著桌上的一碗湯藥。

“唉,當年你每次來燁清王府玩,肯定就是在宮裏受欺負了,反正拿好吃好玩的東西就哄開心了,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麽哄你了。”冷月一臉惋惜地看著淩軒,哀怨地“遙想當年”。

“哥哥,再別鬧了,過來喝藥,我陪你去總可以了吧!”淩軒喝住冷月的抱怨,再不制止,今天都別想讓他乖乖把藥喝完。

“軒兒真好,可以叫小林子去備車馬嗎?”

“只要你乖乖吃藥,我去備車馬。”

冷月笑瞇瞇地看著淩軒出去,一點都沒意識到給自己的妹妹撒嬌是多麽不符合邏輯的事。等了一會兒,淩軒回來了,說車馬在外面等著,冷月帶著她前往白依雪所在的行宮。

白依雪那裏明顯有人先到一步,冷月剛進了門就遇到了在閑逛的隱木晞。

“晞,前幾日讓軒兒送過去的信看了嗎?”

“看了。這不,小白拉我來跟他姑姑討論對策了。”

“你怎麽在外面?”

“現在他們在談白家的家事,於是我這個外人就被趕出來了唄。”

“好吧,我過來就是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遇到你們。看來還讓我趕對了。我初步覺得那個會操偶針的人的目標是我,現在調查過我底細的伏丞相已經懷疑到我頭上了。”

“那我還是跟小白商量還是盡快進宮吧?”

“不急,不急,我最近還有點事情沒辦完,國師府裏還有點東西要搬到宮裏去,等我收拾好你們再過來也不遲,既然太妃在和白琪聊天那我就不打擾了,我先走了,你就受累等著吧,只要被太妃抓住聊天,絕對會聊到黃昏的。”冷月一臉幸災樂禍地笑笑,帶著淩軒離開。

回到宮中,殊不知翀宣早都在觀星樓等他多時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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