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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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安閑的皇後生活的代價就是幾乎沒有自由,天天呆在觀星樓,他也只好在院裏種種花,觀星樓的地盤就像是一片禁區,宮人們能不從門口過就盡量不過去。冷月對宮人們這樣的態度也樂在其中,反正偶爾還有近衛局的暗衛過來,每次都給別人解釋多麻煩,畢竟人家都以為皇後是叫連皎的不知道底細怎麽回事的女人。

小院裏的七星海棠馬上就到花季了,到時候一院子淡雅的粉,風一吹就像一片海,該多開心啊。他靠著藤椅坐在樹下,撿起偶爾被吹落的紅色花蕾,輕輕撚著,直到看到臉色不好的驚鴻出現在門口。

“昨天和迷藥的量配反了,驚鴻對的恢覆能力這麽快嗎…難道…”看到驚鴻的冷月一臉詫異地想著。

冷月越想表情越糟糕,幹脆閉上眼裝自己睡著了,什麽都不知道。

“哥,你醒醒。我看到你沒睡了。”驚鴻在一旁涼涼地說。

“呃,驚鴻…什麽事?”

“我是來告別的。”

“嗯?你要去哪?”冷月從藤椅上猛地坐起來,像聽到了什麽驚天新聞一樣。

“魯賀國前線。明天就走。”

“近衛局在那裏不是已經有人了嗎?你要做什麽去?”

“我不想別人覺得我是靠國師進的近衛局,而且我什麽都不幹就想轉明,對別人多不公平。”

“我不知道你這是借口還是什麽,但翀宣居然同意了,他同意但是翀辛會讓你走麽?”

“哥,別再勸了,翀辛應該找一個溫柔賢慧的王妃,他應該帶著他的王妃去淵州,而不是我,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你們到底做了什麽?”冷月皺皺眉,發現事端好像比自己想得嚴重了。

“我只想說,我對他做了比禽獸還不如的事。”

冷月聽完之後,不知道是應該哈哈大笑,還是應該先把自己驚訝過頭地張得太大的嘴回回去。原來翀辛這小子強上不成反被上了。還是驚鴻厲害…

“那你覺得這樣就能補償他了?”冷月長舒一口氣又躺回椅上,瞇著眼享受著午後樹下的蔭涼。

“我最起碼要想清怎麽辦。”

“那你是要在邊境上慢慢想嗎?你去吧,反正翀辛又不是黃花大閨女,不會有事的。就看他願不願意等你了。不對啊,這怎麽又變成獨守空房的小媳婦了?驚鴻!你給我回來!我話還沒說完啊!”

原來驚鴻撂下話就跑了,完全沒聽冷月後面說什麽。

這下可熱鬧了,撮合不成反而造成更糟糕的事情了。不過冷月可不擔心,心裏還在盤算著怎麽忽悠一下翀宣讓他好明天允許自己去街上逛逛,聽說最近出大事了,湊熱鬧怎麽能少了他冷月呢?何況最近一直在宮裏呆著,不知道國師府內有沒有什麽事。

晚膳時間,冷月讓小林子跑腿,去把翀宣請來了觀星樓。

翀宣見了冷月,不禁打趣到∶“怎麽一天不見為夫就想的緊了?”

“皇上可是忙極了,臣妾就只好想想作罷。”

“月兒,聽你自稱臣妾怎麽這麽別扭?”

“是嗎?我都變成皇後了,難道還要自稱微臣?”

“你看你,又耍小脾氣埋怨朕了不是?”

“我好歹還是國師,這天天呆在深宮裏,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算什麽?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最近魯賀國邊境吃緊,大批大批的難民已經湧進皇都了,就在前幾天,不知道哪個大臣居然下令燒了城外難民聚集的城隍廟,難民都開始反動了,你最近為這些事情頭疼不已,還在我面前裝得雲淡風輕的,算哪門子事?”

“月兒,你究竟想幹什麽?你提的那麽多過分的要求,朕哪一項沒為你辦到?你既然知道朕忙,又給朕撒的什麽氣?”

“你休了我吧!我寧願一直當國師!”

“你以為朕會休了你嗎?放心吧,既然你想當國師,那你明日就可以搬回國師府了,進宮的腰牌留下,你也像以前一樣不用來上朝,朕不想再見到你。”

“好,我今晚就走,齡紅,收拾東西我們走。”

“等等,朕的宮女你也要帶走?”

“送給我就是我的。”

冷月“騰”地站起來,拉了淩軒就上樓,翀宣看到冷月對一個宮女也能這麽好,感到心裏一陣醋意直泛。

冷月在樓上倒騰了一陣,便拎了一只小包袱下來,跟在後面的淩軒抱著一個花盆,看來主仆二人是真得要走。他把腰牌示威般地拍在桌上,看都沒看翀宣就走出了觀星樓。

翀宣盯著腰牌冷笑一聲,冷月這一次是真得把他激怒了。他下令封鎖宮門,絕對不能放國師出去。可是對於冷月來說,放倒守門侍衛是很簡單的事。他還是大搖大擺地出了宮門。

淩軒跟著冷月回到國師府,進了門,下人稟報說堂上有客人在,冷月吩咐下人給淩軒收拾一間屋子讓她住下後,便前去客廳。

堂上之客並非別人,而是翀辛王爺。

“王爺到我這來可是有什麽事?”冷月朗聲問道,一臉笑意跨進門。

“月?你怎麽在這?不是應該在宮裏嗎?”

“這不關你的事,你到我這來不是為了大搖大擺地坐著喝茶吧?”

“當然,本王問你,赫連驚鴻呢?”

“不知道,你是要問哪方面?”

“你是他哥哥,他去哪了你不知道?”

“他是近衛局的人,我管不著。要是沒什麽要事了,我就要送客了。”冷月站起身準備離開。剛走出沒幾步就又折了回來。

“我忘了告訴你,你要是等的住呢,驚鴻會回來的。”

翀辛看著那個背影飄飄而去,咬咬牙猛地站起來對那背影說∶“等,本王還等他回來還債呢。”

“王爺,小心您的柳腰。”已經走遠的人回了這麽一句話。

“哎呦。”翀辛終於意識到他的腰並沒他想的那麽“堅強”。翀辛沒有問出答案來也只好打道回府。

“主子您小心,是昨夜著涼了嗎?”扶著翀辛的小奴才出於關心的問著,誰知自家主子臉上立刻一陣紅一陣白的,然後兇巴巴地說∶“不許跟別人亂講,不然你就浪跡街頭去!”

無辜的小奴才在一旁眨巴眨巴眼睛,也只好讓自家主子沒來源地撒著惡氣。

冷月回到自己的國師府一宿好眠,可惜他不知道觀星樓裏可亂套了。清早醒來,冷月昨晚答應帶淩軒去街上逛逛,他讓人去叫醒淩軒,兄妹二人很快地梳洗後,就出發了。

冷月帶著淩軒在街上走著,這皇都確實還是如往常般熱鬧,只是果然如前幾日暗衛帶進宮來的消息一樣,街上多了不少流民。看著在天子腳下流離失所的人,冷月也不禁皺緊了眉頭。

淩軒從小就在深宮裏,好不容易出了深宮卻被沒入掖庭,她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對這熱鬧的街市還是頗為感興趣的。小姑娘左瞧瞧右逛逛,完全沒有註意自己已經和兄長走散了。

“小妞,喜歡這個簪子嗎?爺給你買,相對的你得陪爺玩玩。”

淩軒放下手中簪子,默不作聲地將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甩下去,便要去追冷月,只可惜那不知好歹紈絝子弟抓住她的手,竟順勢把人往懷裏帶去。

“你放開她。”一個白衣少年出現在糾纏不清的二人面前。

“喲,這位小哥火氣不小啊,你可知我是誰嗎?”那惡少停止了動作,但還是抓住淩軒的小手不放。

“小白,怎麽又多管閑事?”一個一襲儒雅青衫的年輕男子出來拉住白衣少年,“嗯?欺負小女孩的?”男子的手快如閃電在惡少腕上切了幾下,那惡少手上一陣酸麻便放開了淩軒,受驚的女孩躲到兩個人身後。

“你們倆可知道本少爺是誰?”

“不管你是誰,欺負我妹子是要付出代價的。”冷月註意到淩軒跟丟了,但幸而看到前面的群眾已經圍成一團,他大致了解了事情後,便斷定是自家妹妹,所以好不容易擠進了人群中。

“呵,又出來一個為小美人出頭的,不過,這位仁兄的俊臉好面熟啊。”

“快滾,不然,我把你送進宮當太監。”

惡少這才想起來這張臉是國師淵冷月,便馬不停蹄地滾了。冷月對倆人溫潤一笑∶“在下多謝二位兄臺救我家妹子,不如在下請二位小酌一杯,就當是道謝了。”

白衣少年剛想委婉地謝絕,那青衫男子卻搶先說∶“小白,既然人家邀請了,我們就該給人家面子,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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