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蠱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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翀宣輕手輕腳的走進寢殿,冷月面向內壁閉著眼假寐。他徑直坐到桌前倒了茶看著冷月。突然,冷月翻了個身卻還是裝著自己睡著了。

翀宣看著那張精致的臉,蒼白的小臉上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在左眼角下,使他看起來可愛中透著些許媚艷。

“唉,這小東西最近愈發的可愛了。”翀宣嘆著忍不住上前將冷月遮在眼前的長發理好。食指肚輕輕的拂過他水潤的櫻花般的唇瓣。

冷月想笑,他忍著,身體微微抖動了一下。翀宣自覺失態快步出了房門。

翀宣坐在院內石凳一杯杯的喝著茶,冷月悄悄起身透過珠簾的縫隙觀察著他,不由的一抹笑容爬上唇角。

冷月躺下想著今晚想必又不用入眠了,趙彥斯的智商或許會放他一馬,不過沈沐就不可能了。自己出逃時背的包袱可派上用場了,裏面都是奇毒怪蠱之類的東西。可惜身上值錢的飾物能當的都當了,只有母妃給的暖玉吊墜貼身戴在身上。

確定翀宣一段時間內不會再進來後,冷月翻箱倒櫃的找出包袱,挑著他要用的東西。

“晚上行動應該先把這宮裏的人全迷y呢,對不住啦,翀宣,我先下手的就是你。不拿我的玉笛可是控制不了這些危險的小蟲子呢…”

冷月不無得意的欣賞著自己的怪蠱,開心的選了一種後,他將包袱塞回櫃子裏,藏好迷藥毒蠱和玉笛。

“現在該到冷月起床的時間了。”他揉揉眼睛,裝作剛睡醒的樣子,一臉慵懶的走出寢殿,往院中走去。

“宣哥哥!”冷月笑瞇瞇的將自己粘在翀宣身上。

“可真是能睡呢。”翀宣看似沒有什麽面部變化仍舊在研究棋局。

“宣哥哥覺得是月兒重要還是棋局重要?”

“嗯,都差不多吧。”

“宣哥哥都能把自己的皇兄拋下出來找月兒,肯定是月兒重要嘛。”

“好,月兒重要。”翀宣的眼中滿是笑意。

“那宣哥哥放下棋局陪月兒嘛。”

“好吧。顰兒,去拿點墊肚子的小點心,吩咐禦膳房做晚膳吧。”

“是,奴婢告退。”一旁的宮女快步離開。

冷月坐到翀宣對面雙手托腮看著他。

“宣哥哥教我下棋好不好?”

“行啊,不過以後不許再到處亂跑。”

“嘻,人家醒來看不見你心急嘛。”

翀宣手把手教冷月下棋,他學得也很認真,就仿佛以前從來沒有學過一樣。

顰兒端來點心,冷月非要纏著翀宣餵給他吃,翀宣拗不過,親手餵他,他吃下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那顆小小的淚痣讓他的笑容可愛中透著絲絲媚意。

翀宣微微有些失神。

吃過晚膳,翀宣陪著冷月在院內納涼,盡管天氣剛入夏,夜晚並不是那麽熱,翀宣還是不好拒絕冷月,只能由著他,陪著他。

吵著非要翀宣抱的冷月,執拗又可愛,翀宣再一次繳械投降。擁他入懷,從未想過,只是越來越習慣於這種依賴感,是愛嗎?翀宣暗自想著,坐在自己腿上的冷月比自己想象中的輕,大概是因為長期的戎馬生活和近期的顛沛流離吧。

“吶,宣哥哥講點什麽好不好?”

“講什麽?”

“講講你自己,講講我所不知道的故事。”

翀宣抱著他,講著自己與他初遇,只是並未說明懷裏的這個少年與自己就是故事的主角。

起初,少年還會插句嘴問翀宣點兒問題,漸漸的,少年自己先睡去了。

翀宣無奈的笑笑,將懷中的少年抱回寢殿,放在榻上,褪下繁瑣的華服,為他蓋好錦被。想來自己身為琛國的三皇子竟會對淵國的一個已經被廢了的王爺如此上心,倒也真是驚煞旁人了,不過翀宣就是樂意這樣。

他再看了看睡的那麽香的可愛小人兒便回了自己的寢殿。

翀宣前腳剛走,冷月便在一片隱隱透著片片月色的黑暗中睜開了眼。

他翻身下床,尋了迷香,毒蠱與玉笛,便身著白色褻衣踏著片片月光出了殿。

躲在翀宣屋外不久,便見他熄了燈。冷月一節細細蘆管伸入窗縫將迷煙吹進屋內。等了半刻種聽屋內響起鼾聲,冷月便轉身回到院內將毒蠱放至樹下一躍坐至樹上手握玉笛,靜靜的等著又想取他性命的人。

半宿,有二人以極好的輕功由遠處直奔三皇子的寢宮,可惜他們剛到宮外就聽到了悠揚的笛聲,別人不明意義只覺得悠揚悅耳,可身為淵國數一數二的刺客可是明白,這是召蠱咒的表現方式。

二人不禁冷汗涔涔,這召蠱咒只有吹奏的人才知道會召來什麽樣的毒蠱,而且這音樂中還透著不少古怪想必時是可怕的怪蠱吧。

正在進退兩難之際其中一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打滾,隨即樂聲停止,一個只著褻衣的少年出現在他們面前。那少年看似十分單薄,隨身只帶一支玉笛並無多餘兵器。

未倒下的那個看了一眼痛苦的同伴,便對少年拔刀相向。少年也不躲,一支玉笛竟接下了那一刀。

“你,你,你居然拿一支玉笛接下了我一刀!”

“寒冰玉本已是世上最堅硬的玉石,只是這寒冰碧玉雖珍稀可比那寒冰玉還堅硬。”

那人借助月光看到冷月手中確實有一支碧色玉笛。

“我九王爺除了總是打仗以外就總是在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你最好趕緊帶你同伴的屍體回去,再晚一點你就看不到他變成還存餘溫的屍體的模樣了。”

“你對他下了什麽蠱?”

“食腦蠱,此蠱無解,進入人體就不再受我控制,你們自己看著辦,本王還要回去睡覺。”

冷月轉身就走,另一人想追上去,誰知冷月突然轉頭說∶“不要妄圖跟上來,留你一命是為了給你的同伴收屍,別把翀宣的院子弄臟了。“

月色涼似水,那無動於衷的月亮多麽的無情。

淵國使團中死了人,由於是暗中隨團的人,所以並未多加張揚。那人的死因說來也不能公之於眾。前去暗殺藏身於琛國三皇子宮中淵國九王爺,不但沒有成功,卻反被九王爺下蠱殺死。

這一再的失敗使趙彥斯感到此地不可久留,淵國使團與琛國皇帝簽下協約,並承諾來年將自己國家的五公主嫁與三皇子為妃,便要整隊回國。

次日午時宴賓苑設宴為淵國使團餞行。宮人帶來皇帝口諭:三皇子必須到宴。

翀宣不得不放下陪冷月吃午膳的念頭,前去梳洗準備。

翀宣出去前,冷月就像他的小尾巴一樣又纏了上來。

“宣哥哥,你今天又有事情不陪月兒吃飯了啊?”

“對不起,月兒,父皇那裏有重要的事情。”

“好吧,晚膳你要是再不陪我,月兒就生氣了。”

“好啦,乖,吃過午膳就去睡覺,不可以再像上次一樣胡鬧,偷偷地跑出來。”

“嗯,你就去吧,月兒這次不會再亂跑了。”

冷月目送翀宣離開,他微笑著進了寢殿。

“讓我不要亂跑?不去會會沈沐我怎麽會安心呢?”

冷月坐在書桌前不知在寫些什麽。寫好後,他滿意的看了看,躲開宮女,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前往淵國使團的住處。

他躲在房梁上笑瞇瞇的看著沈沐那錯愕的臉。

那信是匿名的,徑直的用精致的飛刀釘在沈沐頭頂上。雖然很不解,疑點也很多,但沈沐還是對九王爺的事很感興趣。

中午,沈沐借口不舒服,沒有去餞行宴,前去禦花園。

午間的陽光很強烈,照的人有點睜不開眼。沈沐站在涼亭中等待冷月的出現。

算算時辰也差不多了,冷月很不雅觀的從窗戶翻出去,前往禦花園。他貌似無意的出現在沈沐面前,看到沈沐的那一刻,他的眸中很好的顯示出了一種叫驚恐的神情。

果然如信上所說,冷月會在中午時分偷偷溜到禦花園來,身邊一個宮人也不會帶。

“果然是瘋了,以前的他傲的跟什麽似的,從來不把我這個禁衛軍統領放在眼裏,現在看到我居然露出這麽一副表情。”沈沐上前截住冷月的退路,伸手捏住他羊脂玉般的頸項。

“你也有被我制住的一天,九王爺,你還記得下官是誰嗎?”

“你,你,你弄疼我了,我知道你是壞人!”冷月幽黑的眸子突然彌漫著水霧。

“哭?你還手啊?不是連我的人都能殺了嗎?虧我以前還那麽信任你,原來你是這麽一個偽君子。”

“是嗎?”冷月就像突然有了靈魂的玩偶,將沈沐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掰了下來,瞬間,關節就這麽錯了位。

“這算是看在朋友面子上的警告,回去告訴淵祈,別再來打擾我!快滾!”

沈沐悻悻的離去,冷月就像散了架般,坐到樹下,幽幽的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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