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流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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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淵國國都無比熱鬧,到不是皇上微服出巡歸來,而是年僅十六歲就身兼將軍之職的九王爺冷月被押解回都。據說是蓄意謀反,對皇上圖謀不軌。

鄉間市井都傳聞九王爺的容貌驚為天人,其人氣度不凡,且能文能武,頗受先帝寵愛,故十二歲封王,十三歲帶兵征戰沙場。

囚車從城門一路向通往皇城的道路駛來,坐在草堆上的年輕的九王爺眼皮也不擡一下,一直看著手中的一卷史書。

“哇,這麽帥的王爺居然是會密謀謀反的人!”街邊的年輕女子小聲議論著。

“王爺就是與眾不同,你看那一身白衣多飄逸。”

“就是就是,我覺得呀,王爺估計就是招人妒忌罷了,你們說自從王爺做了將軍哪次吃過敗仗?”

街邊民眾議論紛紛,傳到冷月耳中也只換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囚車很快駛入皇城。在通往大殿的道路上停下。

“王爺,恕屬下無能,只能送您到這裏,皇上他,在燁華殿等您。”

“嗯,我走了以後,你們要多保重,決不可做出犯上之事。”

“嘩”一片盔甲觸到地面的聲音。

禁軍統領領著所有押送九王爺的禁衛軍跪下了。

“王爺!走好!”

“各位兄弟請起。”

“王爺,受兄弟們一拜吧。”

“都在幹嘛呢?九王爺,快跟咱家走吧,耽擱久了,龍顏該大怒了。”一道尖細的聲音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冷月嘆了口氣,跟著太監總管離去。

燁華殿。

“罪臣冷月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皇弟啊,何苦這麽生分呢?”已貴為一國之主的淵祈說著便上前來拉他起身。

“罪臣惶恐,陛下不必叫罪臣皇弟,也不必上前拉罪臣起身,罪臣自知罪當問斬。”

“是嗎?”淵祈上前捏住冷月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看著自己。“你還挺識相的,你不是要什麽父皇給你什麽嗎?為什麽不把這太子之位要了去?”

“罪臣懇請皇上將罪臣驅逐出國。”

“驅逐你?朕覺得軟禁你,讓你為朕小時候所受的冷落付出代價才是劃算之舉。”

“那就恕罪臣難以從命了。”

冷月將發上的銀簪拔下,猛地起身將淵祈拉到胸前,簪子劃過他的脖頸帶出一絲血來。

“怎樣?皇兄,你是要你的命放我走呢?還是讓我殺了你,坐上你還沒暖熱的龍椅?反正我登上皇位,也沒有幾個人敢反對,邊疆軍士的人心這麽多年我可都拉攏盡了。”

“來人啊!護駕!”

“吵死了,不會有人來護駕的。”

太監總管剛想轉身出門,便在冷月手腕一翻扔出一支銀針後倒地。

“冷月你!居然是有備而來的,好啊,朕的禁衛軍居然都被你收買了。”

“皇兄,我這叫以才服人。”

淵國三十七年,九王爺淵冷月因意圖謀反,被貶為庶人驅逐出國,永生不得踏上淵國國土一步,違者就地處死。

昔日的九王爺冷月,此刻只牽了馬,背著一只包袱,在城門口等著,他將頭上的鬥笠壓低,跟在一輛載滿茅草的車後出了城。

“唉,時候也不早了,加快點腳步,先找個小地方住下吧。”冷月牽著愛馬流雲,走在郊外的樹林中。

忽然看到面前有兩個壯漢擋道,他便停下了腳步。

“二位爺在這裏做什麽呢?”

“看樣子,這位小兄弟是第一次出門的公子哥?不知過路要掏買路錢嗎?留下你的所有財物就可以走了。”

“這樣啊?命比錢重要多了,你們誰過來取一下錢?”

“我來。”一個漢子應聲到。

“嗯,你等等,我一樣一樣給你,方便你數的清楚。”

冷月纖白的手不知握了什麽,他手背朝上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漢子手心裏。接著,那漢子感到一股噬骨的痛延伸著直達大腦,隨即摔下馬去。

“你幹了什麽?”另一人喊著,聲音中透著張惶。

“沒什麽,只是拿他練練蠱術而已,皇族的噬心蠱用在他身上還真是有點浪費,別再劫人錢財了,快回去準備後事吧,十天後他必死無疑,而且屍體要小心處理,不然噬心蠱的後代從腐爛的屍體裏爬出來就不好了。”

那中蠱的漢子立即跪下。“小英雄,求您放小的一馬,給小的解藥吧。”

“行啊,你倆用身上所有的錢來買,我這可是皇族內秘傳的解藥。”

“是,是,小的們這就湊錢。”

冷月拿了錢看著兩個劫道的人遠去,嘆了口氣∶“沒想到我堂堂九王爺也得做這坑蒙拐騙之事。”

在一小鎮上住了幾日,身上的飾物古玩全都變賣當出後,冷月開始考慮去哪個國家安身,好歹行個醫也能安身立命。

“你知道嗎?現在全國都在通緝九王爺淵冷月哎,無論是活捉還是帶項上人頭都有重賞。”

冷月前腳還未踏出客房門,後腳就聽見食客們的議論,他無奈的退回客房,思考去路。

“還真是成王敗寇,我想了那麽久的謀反居然被人告發了,哎,功虧一簣啊。”

冷月正想著,便有一只鴿子落在窗前久久不肯離去。捉過來一看,鴿子的腳上綁著一封信。

王爺,傍晚時分請移駕醉花樓一敘。

落款是兵部尚書淩墨。

“好個淩尚書居然知道本王藏身的地方了,不過,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讓他把我送到別的國家去。”冷月笑著將字條細細的撕成碎片讓它們紛紛揚揚的落下。

醉花樓。

“淩墨真夠意思,居然請我逛花樓。”冷月用未被遮住的一只眼打量著這隱藏的夠深的聲色場所。

“喲,這位公子爺兒,可是預約了哪間房了?”

“芷蘭上房。”

“那您上面請了,凝香,帶這位公子去芷蘭上房。”

冷月跟著一個裊裊婷婷的女子上樓。

“這位公子,奴家跟您是否見過?”

“嗯?”冷月噙一抹笑意在唇邊望著面前妝容精致的妙齡女子。

凝香即使是接過無數客人,看著面前笑容中透著邪魅的俊美男子也不由的低下頭,以掩飾臉上飛起的一片紅霞。

“那個,奴家只是覺得公子似曾相識罷了。”

“是嗎?”冷月伸手挑起凝香的下巴。“對我一見鐘情的美人們都這麽說呢。”

“奴家唐突了,房間到了。”

“有勞凝香姑娘,這簪子你收著吧。”冷月將一支鑲紅寶石,綴珊瑚珠的銀簪遞到凝香手上。

“多謝公子。”

“不要對別人說起我的容貌,不然幾個頭都不夠你砍的。”

凝香楞住了,在冷月關門的一瞬間她想起來了,那個客人的臉之所以熟悉,是因為他是在逃的欽犯——九王爺,淵冷月。

“九王爺在門口可真夠磨機的,讓淩某一陣好等。”

“嘻,你見過哪個逃犯是光明正大的了?”

冷月大咧咧的坐下,拿起酒壺就準備往嘴裏倒。

“哎,我記得九王爺喝酒都是拿一只小樽慢慢品的,還有你能不能把你那個別扭的眼罩摘了?”

冷月一下子被喝住,很不滿的瞪了淩墨一眼,將眼罩扯下放在一邊。

“我現在不是王爺,是逃犯。”他故意放慢語速強調後兩個字。

“好吧,逃犯王爺,您能告訴我究竟是怎麽回事嗎?”

冷月拿了一只杯子,緩緩的將酒倒進去,用手指捏住在桌子上慵懶的,慢慢的滑動。

“你想聽動聽的故事還是殘酷的現實?”

“哼,又來這一套,每次還不是由著你,想講什麽講什麽,不過你的敘述現在關乎到你能不能順利的被我送出國。”

“好,那我告訴你,我淵冷月活得不耐煩了,篡權奪位不是誣陷,是我密謀的!”

“你啊你,到底是個孩子,先帝就是害怕你這肆意妄為的性子才沒敢把國家交到你手上。”

“肆意妄為?父皇說過,若皇兄無治國之奇謀,無安邦之良策,本王自可取而代之。”

“啪”酒杯被冷月拖下桌子,摔得粉身碎骨。酒水慢慢的滲進地毯裏,留下深色的水漬。

“我早就看出他一登上龍椅,先對付的肯定是我這個手握重兵,且同父異母的兄弟,只是試探一下,誰知他還真得如此小肚雞腸。”

“好吧,好吧,我送你去琛國,不要再回來了,我就當九王爺已經死了,但願你下輩子別再生在帝王家。”

“呵呵,多謝淩兄,客棧的房拜托你幫我退了,我在這等你啊。”

“你,你就懶死吧!”淩墨恨恨的甩下一句,拂拂袖子走了。

淩墨啊,你的誠意有幾分是可信的呢?冷月對著關上的門在心中感嘆。望著窗外已經一片夜j□j臨,他又拿杯子斟上酒,緩緩的抿一口,對窗外未知的黑色綻開了一個美麗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學校真是個毛線,畢業就畢業吧,還搞的什麽技術培訓,卷子抄答案都抄死了,筆記還是母上大人幫忙謄完的.....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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