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關燈
第三十六章

東方不敗在楊天珩離開武當山不久便出發去了武當,難得的十分低調,照著羅雲給他講的,沒有絲毫耽誤的去了西山。

西山距離武當山金殿和紫霄宮等主要建築還有些距離,東方不敗記得羅雲的囑咐,特意換了粗布的衣服,又易了容,走的是小路,一路上也盡量避著人。

東方不敗還從不曾如此委屈過自己,但他也明白現在不是生事的時候,楊天珩那邊現在情況未定,他更是不能胡來。

西山確實如楊天珩和羅雲所說,並不很高,但是還是有很多地方比較陡峭。東方不敗在山林裏穿行了一會兒,山裏密布的樹木枝葉繁茂,陽光從葉子的間隙裏零落的灑下來,在地上形成一個個光斑。想到楊天珩在兩百年後的那個時代也曾在這片山林中上下摸索了許多天,東方不敗就覺得心裏不斷的滋生出一股子的親切感。

西山地處偏僻,也並沒有太多人在這駐守,只是在山腰處有個庭院,住著幾個道人。整日裏山上都沒什麽人出沒。

東方不敗隱了氣息在院子外觀察了一陣子,發現並沒有什麽武功太高的人,也便放心了下來。這才朝楊天珩描述的山洞所在的位置去了。

東方不敗正在山頂處的一處跟楊天珩描述的相似的石壁下細細觀察,就聽見不遠處有兩個人的交談聲。

東方不敗腳步微點。借力躍上一棵高大的樹木枝杈上,藏身在濃密的枝葉裏,他所處地勢高了,也便看清了那兩人,原來是兩個穿著藏青色道袍道人,背上背著背簍,裏面放了不少草藥,邊走還邊在草地裏低頭找著什麽,想來是來山上采藥的。

個子小的那個從地上拔下一簇藥草放進背簍裏然後說道, “玄易師兄,咱們什麽時候能再去紫霄宮聽師伯釋道啊?” 聲音裏帶著軟糯,顯然年齡不大。

叫做玄易的年齡比那個小道人稍長,擡手把他頭發上沾上的草葉取下然後笑笑的道,“可能得再等一陣子了,掌門師伯帶著師父他們去嵩山少林寺拜訪方證主持了,估計最近是回不來了。”

“怎麽這次掌門師伯和師父還有師叔們都出去啦?往常總會留下幾個人的,這次卻只有清虛師伯留下了。”小孩聲音裏透出不解。

“我也只是聽說,最近魔教一直沒什麽動靜,所以掌門師伯去和方證主持商議看看有什麽異狀。”玄易解釋道,但是顯然也並不是很清楚。

小孩更不解了,“一直沒動靜還不好嗎?魔教一直禍害大家,現在不就太平了?”

玄易揉了揉他的腦袋,聲音裏帶著寵溺,“就是因為他們一直作惡,所以突然一下老實了才更可疑啊。”

小孩顯然還不能繞過這麽多彎彎,只是覺得既然是師兄說的,那便肯定沒錯了,於是半知半解的點了點頭。

“走吧,咱們也采的差不多了,先去跟山上的師兄弟們打個招呼,咱們就可以回去了。”玄易整理好小孩的背簍,把他背簍裏的草藥移到自己那一點,幫他背著。

東方不敗在樹上看著兩人越走越遠,哼了一聲。這正道中人,腦子裏的彎也夠會繞的。教裏最近什麽動靜都沒有,是因為他記得以前楊天珩就提出過要把日月神教建設成真正的神教,而不是人人厭惡的魔教,他這才命令教中整改,讓童大哥吩咐下去不許作亂。這就是好心,他倒是想知道這沖虛老道人和方證大和尚能商議出個什麽來。

東方不敗又在石壁邊上繞了幾圈,還是沒見任何一個可以稱作山洞的地方。想來羅雲說現在是沒有那個山洞的,卻是如此。

會輕功到底是方便了許多,東方不敗在這西山上不出幾日便把山翻了個遍,正趕生武當派裏的掌門和高人都不在,一個清虛又從不來這西山上,剩下的一些小道人武功也不高,東方不敗的可以隱蔽下也沒人發現他,幾天下來倒也沒和什麽人撞上。

東方不敗親自找過一遍之後,心裏失落更甚,這是真的沒有了。那麽該怎麽讓楊天珩回來呢?楊天珩走時說幾日便回,卻沒說確切的日子,他不知道楊天珩什麽時候會重回武當山,不敢在此多做逗留,就又趕回了梅莊。

————————————————————————————————————

郁成誠的婚禮在三月底如期舉行,楊天珩到會場的時候,就見郁成誠穿著白色西裝和身著婚紗的林佳一起站在門口迎賓,正跟幾個前來道賀的長輩說話,林佳個頭嬌小,這時候挽著郁成誠的手臂,著實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兩人看起來登對極了。

郁成誠見楊天珩過來,想起幾日前聽見楊天珩心心念念的念叨著的那個冬芳,眼神黯了一下,但還是跟身邊的長輩打了個招呼笑著出來迎他,“還以為你過會兒才來呢,先進去吧。”

林佳在會場通道口笑的溫婉,整個人因新婚而顯得光彩更甚。知道楊天珩與郁成誠交好,林佳對楊天珩一直很友善,現在見了,更是熱情的招呼他。楊天珩跟林佳打了招呼,叫了聲嫂子。

原先楊天珩叫嫂子終究有些名不正言不順,現在林佳卻是真正和郁成誠結婚了的,所以這句嫂子也比以前聽起來更順耳,林佳露出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讓郁成誠先帶著人上裏邊去。

楊天珩跟著郁成誠去了休息室。給了賀金,又遞上前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楊天珩笑道,“你結婚怎麽能來晚了,喏,賀禮。”

郁成誠也沒跟他客氣,接過盒子發現還挺有分量,便輕拿輕放的擺在了桌案上。他是生氣的,卻不知道自己這氣是來源於楊天珩喜歡上了某個人,還是因為楊天珩對他從未提及此事,哪怕一分一毫。

楊天珩見他一直擺弄禮盒上系著的緞帶,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那天他醉酒醒來已經是清晨,家裏除了他也並沒有其他人,知道是郁成誠送他回去的所以也打了電話道謝,但是郁成誠從那時候就有點不對勁了,跟他說話經常會走神,楊天珩知道這事跟自己肯定脫不了關系,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你最近怎麽了?別跟我說沒事。”

郁成誠抽開緞帶把包裝拆了,打開木制盒蓋就看見一整套的無鉛釉的骨質瓷器,色澤是天然的奶白色,質地輕盈,圖案顏色鮮明而有層次感。郁成誠平日裏就喜歡收集個瓷器,看得出來楊天珩挑這份禮是用了心的。

郁成誠手指在瓷器輕彈一下,發出“叮”的一聲脆響,然後緩聲道,“天珩,你有喜歡的人嗎?”

郁成誠的聲音太過平靜,沒有一絲情緒。可就是這樣才更顯得奇怪,郁成誠還從沒這樣跟楊天珩說過話。

楊天珩詫異他突然這麽問,畢竟,今天是郁成誠結婚的日子。片刻驚訝之後,楊天珩還是給予了肯定的回答,“有。”

郁成誠呼出一口氣,心臟隱隱抽痛。他猜想是一回事,得到楊天珩親口的證實又是另外一回事。“對你好嗎?”

“很好。”楊天珩毫不猶豫的肯定回答。

“那就行了,你去湖北其實是為了她吧?為了她能拋棄自己熟悉的一切嗎?”郁成誠的聲音裏帶著點悲涼和無可奈何。

“成誠……”楊天珩確實可以為了東方不敗拋棄熟悉的一切,他竭力的回到東方身邊,走的就是一條不顧一切的道路。

“成誠?你在休息室嗎?爸媽找你呢。”林佳邊進門便喚道。

郁成誠收拾好自己的表情,然後提起精神道,“你先過去,我馬上就來。”

林佳覺得這兩個人氣氛有點古怪,但是不想在新婚這天有什麽不愉快,於是也沒多說什麽就出去了。

“我知道了,天珩,祝你幸福吧。應該要開席了,你也過去吧。”郁成誠強扯出笑容,他沒有勇氣去追求,自然也沒有資格去怪罪。

楊天珩看著他,最終什麽都沒說。感情這事,牽扯不清的暧昧是最要不得的,所以,既然他和郁成誠沒有可能,那就不能給他希望。

郁父郁母把婚禮準備的很好,但是真正讓這場婚禮出彩的人卻是郁成誠自己,他平日裏就和大家相處的很好,婚禮上道賀的人絡繹不絕,很是漲了把面子,林佳的父母看著女婿人緣好,自然也十分高興。

楊天珩去的時候,還是先去跟郁成誠的父母打了招呼,二老見到他,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但是馬上調整了過來,跟楊天珩說了幾句話。

在婚禮現場沒有停留太久,楊天珩到底不喜歡這樣的場合,跟郁成誠告別之後也就走了。

退了房子,把重要的東西稍微收拾好,楊天珩給郁成誠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輕裝簡行的就又踏上了去武當山的道路。

因為在火車上睡了會兒,所以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楊天珩並不感覺很累,覺得待在賓館也沒什麽事,於是吃了個飯就先上了西山。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偷懶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