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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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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意外

楊天珩放開他的手,但是並沒有避開,反而跟著他走進門內。要他看著東方一個人涉險而自己卻躲起來,這種事情,他做不到。

東方不敗看見他堅定的眼神,本來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地牢裏臟亂不堪,東方不敗踏過汙穢的地面走到任我行身前,從一串鑰匙中拿出金黃色梅形的一把。

任我行看見鑰匙的那一瞬間眼睛都看直了,他被鎖鏈銬住的手腳都有些發抖,恨不得立時把鑰匙搶了過去。

“東方!”楊天珩擋在他面前,“給我吧,我去開。”任我行會吸星大法,又是個卑鄙小人,不得不防他趁東方不敗開鎖時傷他。

東方不敗抓著鑰匙不給他,“這人武功不低,你往後站。”

楊天珩從他手上奪過鑰匙,“就是知道他厲害我才說我來。他練的那邪性的功夫,萬一對你出手我自認救不了你,但是我去開的話,他要是不想死,就不會輕舉妄動。”

東方不敗被他點醒,是他考慮的不周全。要是真被吸星大法纏住,他和楊天珩都會有危險吧。

楊天珩拿著鑰匙走過去,看著任我行臟亂的面孔道,“任教主,我不管你剛剛在打什麽主意,現在都打消那些念頭,東方想跟你公公正正打一場,你就別想什麽卑鄙的點子了。”

任我行面上顯出被拆穿的惱怒,他適才確實想著只要用吸星大法制住東方不敗,又拿到了鑰匙,其他人他根本不放在眼裏。沒想到這小子突然跑出來攪局。

瞇著眼仔細看了看正用鑰匙開鎖的人,看這人的樣子應該是極受東方不敗重視的,他不該沒有印象才對。又仔細想了想,終於把人認了出來,驚訝的大聲道,“你是楊蓮亭!呵呵,沒想到你小子倒是出息了!”

任我行很不明白,他記得楊蓮亭只是黑木崖上的一個雜役頭子,怎麽這才三年光景就受到如此重視了?

楊天珩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最後一個鐵鎖打開了,“我是誰都沒有關系,反正我誓死效忠的又不是你。”

任我行不屑的看他一眼,“話說得好聽!當初我還是教主的時候你還不是處處恭敬謙卑,等到他日東方不敗下了臺,只怕這話你又要再對別人說了吧!”

楊天珩擡頭沖著東方不敗一笑,語氣堅定的說,“只有東方不敗,再也不會有其他任何人。”

哢嚓一聲輕響之後,最後一個鎖也被打了開來。任我行扭了扭獲得自由的手腕,笑得面部都有些扭曲,足下一蹬就朝東方不敗飛身而去,“哈哈哈哈!東方不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了!”

東方不敗在他的手觸及自己之前輕輕一個閃身躲了過去,嘲笑道,“看來這三年任教主並沒有什麽長進啊。”

被困黑暗地底三年有餘,以為今生都不得再見天日,現在縛住他的鎖拷居然被解開了,想要重獲自由的強烈心情讓任我行的眼睛開始充血發紅,他反手又向東方不敗襲去。

東方不敗搖了搖頭,習武之人最怕急躁,任我行出手太不穩了,準頭大失。任我行,當不了他的對手了。

只是東方不敗忘了,習武之人雖怕急躁,但是最忌諱的是輕敵。

任我行眼見無法觸及東方不敗,眼下他手中又沒有什麽武器,只得聚力於掌心,向東方不敗擊出一掌。

這種招式,著實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看來任我行是被逼急了。東方不敗沒想到任我行會突然出這麽一手,躲避的動作慢了一拍,雖然險險避過他那一掌,卻眼見要被任我行欺上來的掌心觸到身體。

任我行出手極為狠辣,要讓東方不敗露出如此破綻著實不易,他趁著東方不敗身形未穩,運起吸星大法向他抓去。

楊天珩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吸星大法,但是也知道萬一被碰到了,那一定會吃大虧。惶急之下,他抽出腰間的紫竹蕭向任我行擊打過去。

任我行全副身心都投註在東方不敗身上,沒想到楊天珩突然橫沖出來,竟然被他一擊即中。

紫竹蕭打在任我行手上的那一刻,楊天珩覺得丹田翻滾,內力傾瀉而出,力氣像是被抽幹了一般,喉間一陣腥甜。

“天珩!”

楊天珩神志恍惚間好像聽到了東方不敗猛然拔高的聲音,之後就沒了知覺。

任我行的動作隨著一根繡花針沒入他的太陽穴而終止。

東方不敗沖上前抱起楊天珩倒在地上的,眼前面無血色的人讓他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懼意,他伸手拍拍楊天珩的臉頰,“天珩……天珩……醒醒!”

等在地道外的江南四友見教主許久都沒有出來,但是又不敢下去探探情況,幾人正在著急,就見東方不敗抱著一個人沖出地道,把人放在床上之後向他們怒吼道,“去給我找平一指!”

四人被東方不敗突然爆發的聲音嚇得呆楞在當場,黃鐘公最先反應過來,“二弟,你去發消息找平大夫,三弟四弟你們趕緊去把莊園裏的大夫找來!”

其餘三人這才動作起來沖出門外,心中不約而同的想到教主身上的黑暗氣質太濃重了,好壓抑。

黃鐘公待到三人都出去,這才慢慢靠近床邊。地牢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楊總管會受傷?不過看現在的情形,必定與地牢中的人脫不了幹系。

“帶我去幹凈的廂房,離這裏遠一點。”他一刻也不願意讓楊天珩待在這個汙穢的地方了。

黃鐘公看著他們心中高高在上的教主大人小心翼翼的抱起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一臉哀戚。這樣的教主,他們從未見過。這楊總管,他們只知道他是總管,其他一無所知。但是照現在的情形看來,這楊總管地位可見一斑。

黃鐘公領著東方不敗走進一座竹林環繞,兩進兩出的小院子,有病人在的話,挑個安靜一點的地方總是沒錯的。

東方不敗把楊天珩安置在床上,然後揮退了黃鐘公。

床上的人面色已經恢覆了一些,不再像剛才一樣沒有血色。但是東方不敗高懸著的心不僅沒有放下來反而懸的更高。他剛才已經檢查過了,楊天珩沒有受外傷,內力雖然被任我行吸走大半,丹田受到震蕩,但是並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問題,脈象也漸趨平穩。可是,為什麽人就是不醒過來呢?

他是睡著了吧。對,他只是睡著了。東方不敗把他的手攥進掌心,他不因該放松戒心的,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疏忽,就不會被任我行抓住漏洞,楊天珩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教主,大夫來了。”

“進來”

禿筆翁和丹青生帶著兩個大夫走進內室,東方不敗把他們讓到床邊。

兩個大夫輪番把脈查看了許久,最終對看了一眼。他們兩人已是醫術不凡,但是居然看不出這楊總管到底是什麽毛病。其中一個人說道,“回稟教主,楊總管受了內傷,理應無礙,若無意外,休息一晚,明日便會醒了。”

這也只是說,若無意外。這楊總管的昏迷狀態太奇怪了。

來的路上,三莊主和四莊主已經講了這楊總管是教主極為重視的人,現在這般模糊的說辭,只怕是要招致災難。可是,他們是真的看不出來。二人內心惶恐的垂首立在東方不敗面前,緊張夾雜著害怕的情緒讓他們身軀顫抖。

禿筆翁和丹青生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聽大夫說並無大事就放下心來。可是看那兩個大夫緊張的樣子,覺得有些奇怪。而且楊總管沒事了,教主的表情怎麽還那麽嚴肅?

東方不敗雖然本來就沒指望他們能查出什麽問題,但是聽那大夫夾雜著太多不確定的語氣,心裏還是沈了沈。他坐回床邊,把楊天珩的手塞回被子裏,“你們下去吧。”

居然沒有怪罪?那二人聽了,立馬沖出了房門,就害怕東方不敗臨時改了主意。

這時候黑白子和黃鐘公走了進來,黑白子道,“稟教主,已經找到平大夫的下落,平大夫現在人在江寧,兩日就能趕過來。”

“江寧?最遲明日亥時,我要看到他站在這裏。”

黑白子在心裏為平一指默哀,現在已經戌時了,要讓平一指那把老骨頭在十二個時辰之內從江寧趕到這裏,只怕人都要顛散了。但是這是教主下的命令,怎可違抗。

黑白子走出去放飛教中緊急事務才會動用的戰鴿,皺了皺鼻頭,得了,再加上這信鴿來去的時間,有平一指好受的。

黃鐘公看了看天色,已經戌時了,東方不敗今日到的就晚,又在地牢中耗了些時間,現在已經很晚了。想到地牢,黃鐘公想起自己適才下去看到的情景,任我行竟然死了,只在太陽穴有一細小的針孔,再無其他傷痕。一擊斃命。

梅莊的天,會不會因此而變上一變?雖然是教主親自帶了人下去的,可是楊總管還是在他們莊內受的傷。而且見教主神色,只怕這傷並不易好。剛才在門外遇見出去的大夫,大夫竟然說不知何故。不知……就是最大的隱患。

黃鐘公看了東方不敗一眼,沒有蠢得去問教主要不要用膳,走出門外把房門輕輕掩上。屋外月色皎潔,明亮如晝日。梅莊本就幽靜,現在更覺得靜謐了。黃鐘公嘆了口氣,希望楊總管明日真能醒來才好,不然……搖了搖頭,黃鐘公不再多想。

一個註定無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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