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同乘

關燈
第十五章同乘

晃晃悠悠的竹籃慢慢接近地面,東方不敗遠遠看見底下服飾顏色各異的一幹教眾,其中以一絳紫長衫的中年男子為首。他認得這人是童大哥手下的。

輕輕攬住楊天珩,借力躍下竹籃落在那些人面前。

那絳紫衣衫的男子見教主來到,率先一膝著地下跪:“青龍堂下屬齊英恭候教主大駕,教主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其餘教眾亦隨之下跪高呼“教主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人數雖不及東方不敗出關之時,不過聲勢一絲不差,照樣運著內力高喊而出的聲音在黑木崖底響成一片。

楊天珩知道少不了這麽一通,早早就運了內力護體,總算沒像上次一般丟人。

這黑木崖守衛森嚴,不僅上下崖必須經由竹籃鐵鎖來回,而且更有一條湍急河流為天然屏障。

齊英把兩人迎上備好的船只,將兩人送往河對岸。

楊天珩剛從搖搖欲墜的竹籃中下,擺脫懸空感之後,地面讓他倍感親切

齊英是童百熊手下頗為器重的一名香主,這次受童長老之命為教主備馬。只是原先童長老說只教主一人獨行,怎麽現在還帶了楊總管下來?幸好當初害怕教主挑剔,備了五匹良駒以供教主挑選,教主多帶一人,馬匹也是夠的。

東方不敗揚了揚手,讓他們起身。向前幾步看著他們準備的馬匹,一眼就看中了其中通體雪白,只有雙耳為黑色毛發的一匹。這馬體格中等,四肢肌腱發達,頭短頸長,形態流暢,是一匹適合遠途騎行的好馬。

“天珩,過來挑匹馬,我們就走吧。”又看看另外四匹,其實齊英所選,都是萬裏挑一的好馬,所以其他幾匹也絲毫不差。

楊天珩看著眼前高大駿美的生物,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見馬,以前都是在電視上或各種雜志新聞裏見到的。他有些新奇,聽到東方不敗的話就過去仔細看了看,挑了其中棗紅色的一匹。

齊英見兩人均已選好馬匹,就親自手執馬鞭送到二人手中。雖然面色如常,但在心中想,看來教中傳言確有幾分可信,今日一看,教主待楊總管果不一般。

楊天珩接了馬鞭,就躍躍欲試的想翻身上馬。擡腳踩上馬蹬,另一腳橫跨過去在馬鞍上坐定。第一次嘗試,雖然動作有些笨拙,但是算的上是很成功的。

東方不敗見他雖然動作不太熟練,但也勉強湊合的上了馬,便也上馬在前頭先行。結果沒走兩步就聽見後方傳來楊天珩驚恐的大叫和馬的嘶鳴。急急轉身,只見齊英已經將楊天珩從馬上拉下,另一教眾翻身上前制住了受驚的馬匹。

“怎麽回事?!”見楊天珩嚇得面色蒼白,東方不敗臉色有些難看的問齊英,語調裏帶了責備。

齊英此刻更是心驚,教主看來是極重視這楊總管的,可是他所選的這些馬匹都是性情溫馴的千裏良駒,剛才他也確實看清楚了,是因為這楊總管不會騎馬才會操作不當驚了馬匹。可是現下如果直接說是因為楊總管不會騎馬,又顯得他有推卸責任之嫌。

沒等齊英說話,楊天珩就先開口了“是我不會騎,不怪他們。”

楊天珩心想,幸好他心臟夠堅強,不然經過今天這麽幾次驚嚇,還不得活活嚇死。果然楊蓮亭只是一個小小的配角,或者說他楊天珩是個小小的配角,不然怎麽他穿越過來什麽都不會。完全沒有主角光環的照耀。

東方不敗聞言,臉色並沒有好過幾分,不會騎馬?那這千裏之行怎麽過去?

楊天珩自認理虧,他才說過絕不給東方添麻煩,結果這還沒出發呢就給他找了個麻煩。“嗯……這好學嗎?要不我現在學學?”

東方不敗掃了他一眼。這騎馬有什麽好不好學的,掌握了技巧的人一次就會,不然學一輩子也學不會。

伸手借力把人拉上馬,先帶他一截吧。“那匹馬也帶著,等你學會了就自己騎。”

楊天珩猛然被拉上馬背,剛才差點被甩下去的記憶翻湧上來,他趕忙緊緊抱住身前東方不敗的身子。

東方不敗見他坐穩,不理會其他人看見楊總管竟然巴在教主身上而露出的驚訝表情,徑自駕著馬向前馳行,不一會兒就不見了兩人的身影。

齊英等人恭送教主遠去才轉身回崖上去。縱使眾人心中臆測紛紛,但也沒人當即談論,畢竟事關教主。

楊天珩真正在馬背上顛簸了一陣子之後才真正感覺到,騎馬這事兒,真刺激。現在他整個人就有一種在急速公交上搖擺的感覺,而且身前的東方不敗是唯一可以牢牢抓住的把手。

楊天珩圈住東方不敗的腰,心想今天這一天他算不算丟臉丟的厲害。而且還是在東方不敗面前,這個他確定自己喜歡的男人。

不過又一想,他有幾斤幾兩重,東方早就知道的差不多了,這也算是讓東方更了解他了不是?而且,一想到自己喜歡上的,竟然是如此出眾的人,他就一陣自豪,東方比他優秀,他高興還來不及呢!這麽一想,心裏就好多了。

雖然楊天珩一直想忍住,不過,胯下馬鞍磨蹭的他大腿內側生疼,太過顛簸的飛馳也讓他的胃有點受不了了。

想說又不敢說,可是,再不說他就真的要吐了。楊天珩想,反正今天都夠丟人了,怎麽也不差這一回,於是湊近東方不敗耳邊盡量大聲地說道:“東方……我難受…”

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聲,楊天珩不確定他說的話東方有沒有聽到,但是東方不敗勒了馬韁,漸漸慢下來的速度說明他聽到了。

停下馬,東方不敗將楊天珩帶下馬背,輕輕地拍打他的後背。“沒事吧?難受了怎麽不早說!”話裏有些責怪,或者說有些擔憂。

楊天珩早上賴著不起,起了又直接下山來了,根本沒吃早飯。經過那麽一番折騰,肚子早就空了。嘔了幾下,並沒有吐出什麽,只是身上沒什麽力氣了。

“你體力怎麽還這麽差?”伸手扣住楊天珩的脈門,發現他內力根本沒有什麽提升,反而有些下退。“你這兩個月都幹什麽了?沒有繼續練武嗎?!”

“我……”楊天珩頓住。他怎麽說呢?因為東方不敗,他才無心練武,可是這武藝,是東方親自教他的,他卻荒廢了。“因為師父不在啊。”確實,東方不敗也算是他師父。

東方不敗一怔,轉瞬又恢覆如常“我不是你師父,我教你的,不是我自己練的。稱不上師父。”

楊天珩還不樂意叫他師父呢,他剛知道自己來了個同性戀,還不想再來個師徒戀,不過他這也算不上戀,頂多就是個單相思。

知道自己喜歡上一個男人這事兒,楊天珩接受的比他自己想象的快,他以前的生活中規中矩,還從沒幹過這麽脫離主流的事兒呢。

不過話說,他以前的生活也稱不上主流,長到三十歲,就只在郁成誠的介紹下談過一次戀愛,沒多久就分了。

他不喜歡,就不會勉強自己。同樣的,他要是喜歡,也絕不會輕言放棄。

“那就是因為你不在。”楊天珩很老實的說。反正他告白也告白過了,再裝作是朋友的事兒他幹不出來。

東方不敗裝作沒聽見他說什麽,見他臉色好了很多,就放下拍打他背部的手“我把關要之處都教過你了,你可以自己練了。”

“嗯,你要我練,我練就是了,秘籍我還帶著呢。”那是東方給他的東西,隨時都在懷裏揣著。

東方不敗壓住因他的話心裏燃起的躁動,“這地方比較平坦,你去練練騎馬吧。”

楊天珩直起身環視一周,剛才就顧著惡心了,倒是沒留意這裏的環境,青山綠水,確實不錯。快到夏天了,地上的草已經可以沒過腳背,綠草茵茵,涼風習習,讓人備覺舒爽。

楊天珩雖然有些遺憾不能繼續與東方同乘一騎,但他也明白,若是趕路,兩人共乘,馬肯定會受不了的。

走到那棗紅色的馬匹前,楊天珩安撫的摸了摸它的鬢毛,就再次踩了腳蹬上馬。

“腳掌的前半部踩在腳蹬上就行了,別踩太多,馬若是發狂,腳容易被套住。”東方不敗在一邊給他叮囑騎馬的註意事項。

試了幾次,楊天珩總算能駕著馬慢慢走動,只是一時之間還不能快跑,只怕要耽誤東方不敗的行程。

“你這次下山是要去哪?”楊天珩想,要是真的耽誤了東方不敗的大事,那就不好了。

“杭州。”東方不敗並不想他知道此行的目的。

“杭州?!”楊天珩吃了一驚,聲線有些拔高。

去杭州?那和關在西湖底下的任我行有什麽關系嗎?

東方不敗見他驚訝,心想他是不知道任我行被關在西湖底下的,那又怎麽會有如此吃驚的反應?“去杭州怎麽了?不能去嗎?”

看到東方不敗疑惑的樣子,楊天珩趕忙說:“早就聽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我早就想去,沒想到你去竟然不叫上我,幸好我跟來了!”

是這個樣子嗎?有些奇怪,但又說不出奇怪在哪裏。“杭州的商鋪出了些問題,事情比較嚴重,所以我親自去看看。”

只是因為商鋪?日月神教名下的商鋪能出什麽重大問題?一般的商鋪有可能被打劫,被挑事兒,進的貨被人交以次品,被官府為難。但是日月神教名下的商鋪,有誰敢打劫?又有誰敢挑事兒?誰的腦袋不想要了敢給日月神教次品?再說官府,向來對日月神教唯恐避之不及,更不會主動為難了。所以,能出什麽大事?嚴重到需要教主親自出動?

可是若不是因為商鋪,東方為什麽要騙他?他能想到的,杭州需要東方親自走一趟的,只有西湖之底的任我行。可是,東方去找任我行幹嘛?

楊天珩腦子裏一個個問題閃過,攪成一團,抓不出頭緒。

東方去找任我行,肯定不會是去敘舊,殺了他倒有可能。等等,殺了他?!東方有可能是去殺任我行嗎?他怎麽會這個時候想到殺了任我行?

可是東方如果不是要去殺了任我行,那他去幹嘛?

楊天珩腦子亂糟糟的,伸手敲了敲腦袋,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不管什麽事,他都要跟著東方。而且,此行不易,就算東方不殺任我行,他也一定要趁著這次殺了任我行,以絕後患,不然不知道下一次有機會去杭州是什麽時候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之後更方便看更新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