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關系更進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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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山的腿沒怎麽好利索。雖然已經離受傷那天有三個多接近四個星期了,而且自這周星期四在校醫室拆了夾板起就沒再用拐杖,昨天(也就是星期五)跑了那麽久,也走了這麽遠,當時是沒什麽感覺,自己也覺得差不多好了。但是今兒個早上起來,就有點疼了。不得已,只好請室友幫忙請假,自己去X大醫學院附屬醫院再做個覆查。

到醫院,自己去掛了個號,掛號時不知怎麽的想起上次梁嘯塵說的“下次再來”了,自己一想也是,同一個醫生的話,對自己的情況也了解的多些,到時候也不用問什麽“傷哪兒了”、“傷多久了”、“是不是很嚴重”之類的問題,耽誤時間,也顯得麻煩。於是問了下掛號處的護士有沒有骨科梁嘯塵醫師的號,護士查了下,說:“有,要掛他的號嗎?上午的號只剩最後一個了。”林遠山點頭,然後交了錢,按醫院的指示牌往樓上走。

今天是星期六,醫院的人還是挺多的,說起來,每次去醫院的時候差不多都是周末,印象中的醫院也一直是人多的跟商場似的,雖然這麽比喻是有點不恰當吧,不過人確實很多就是了,不像上次腿摔著了來醫院的時候(那時好像是周二來著)那樣——病人少得很。

到了診室外,看著診室外的一排長椅上坐滿的人,又想想自己拿的是上午的最後一個號,林遠山心裏暗罵了聲:“槽。”然後乖乖站到隊伍末端,安靜的等待:沒辦法,誰讓人醫生有本事呢,要不也不至於有這麽多人在外面等了。不過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好不容易安靜的等了會兒,林遠山看了看排著的長隊,依舊是沒什麽變化,而他自己站的有些僵硬了。看了看時間,才十點過,前面還有七八個病人,也不知道要看到什麽時候去了。他想了想,幹脆去其他地方走走,雖說這樣到處走腿會有點疼吧,但一直在那兒站著也挺累的,腿也照樣疼的慌。打定主意,他就朝樓上走了。

林遠山乘電梯上了樓,看見左側的人挺少的,很多長椅都空著,毫不猶豫的往那兒走去——總算找著個坐的地方了,挺不容易的啊!

坐的那張長椅是正對著兩間相鄰診室門口的,兩間診室都寫著“心內科”不過後綴不太一樣,左邊那間寫的“一”,右邊寫的“二”,左側診室虛掩著門,右側門是關著的,門外也沒醫生的名牌,裏面也就沒人。沒一會兒,左邊那間的門開了,一個打扮十分時髦的年輕女子攙著一個年紀挺大的男人從診室出來,男人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女子一臉悲傷卻讓人怎麽看怎麽違和——就像是裝出來的。兩人往電梯那兒走去,林遠山隱隱聽到女人在說什麽“……醫生太年輕了,不權威,我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林遠山默默吐槽:“掛號的時候你都不看醫生是誰就來的嗎?”轉回頭,看到左邊診室的門沒關,裏面正對門的飲水機旁正有一個穿白大褂的身影在接水,林遠山覺得:這人,貌似是認識的。果不其然,那人接了水轉身,習慣性擡頭時正好跟林遠山對視上了。

“楚師兄。”林遠山驚訝了下,然後咧嘴笑了笑,打了個招呼。全然不覺得自己笑的有些僵的表情是有多蠢。

“你好。”楚寒章看見他的表情,笑了。然後放下端在手上的水,走出門。

走到林遠山跟前,他道:“怎麽,病了?看起來你身體挺健康的,而且昨天才體檢過也沒檢查出有心臟方面的問題啊,怎麽,到我這兒來敘舊嗎?”

林遠山倒是挺詫異楚寒章這頗熟稔的語氣:“我以為楚師兄不是愛開玩笑的人的,感覺平時挺嚴肅的啊!”

楚寒章笑:“到底是怎麽樣才讓你有這種錯覺的?我自認是個挺好相處的人……”

林遠山認真思考:“也許是因為‘醫生’這個職業?”

楚寒章失笑:“那你覺得梁嘯塵嚴肅嗎?他也是醫生,就上次給你看腿的那個。”

“這……還是不一樣的吧。對了,我這次來就是來覆查的。”好吧,總算繞回了正題。

“哦,這樣啊……也對,說起來時間也差不多快一個月了,昨天看你夾板拆了還以為都好了呢,所以也就沒問你了……”楚寒章想了想,道。

林遠山略郁悶的道:“我也以為都好了呢,昨天走了跑了,沒覺得怎麽的,今早上起來就覺得腿有點疼,所以才來覆查的……說起來,師兄你很閑嗎?”

“何出此言?”楚寒章挑了挑眉。

“咱們一直在門口聊,也沒見有病人從診室出來或是到這兒來的……”林遠山呼了口氣:這點推理的智商咱還是有的。

然後楚寒章笑了,半開玩笑的道:“我以為,你喜歡在外面呆著,所以才特意在門外等你的。”

好吧,這下林遠山相信楚寒章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了——嚴肅的人一般就不怎麽喜歡開人玩笑。

真正到了診室裏,林遠山有有點擔心了——不是怕趕不上看腿,那兒還早呢,而是怕楚寒章被發現跟閑雜人等閑聊會被扣錢什麽的,於是他也就這麽問了。

楚寒章還挺嚴肅的想了想,然後從置物櫃裏拿了一件幹凈的白大褂遞給林遠山,說:“這麽著吧,到時候就說你是學生,來實習的,剛好那個實習生今天請假。”

林遠山穿上白大褂,自己借著手機的屏幕審視了下,自我感覺挺不錯的,還把手機遞給楚寒章讓人家幫他拍了張照片。也是楚寒章脾氣好,看他這麽多花樣的,也沒說什麽,笑著就拍了,還讓他換幾個姿勢再擺拍了幾張。閑侃了會,就有個病人來了,好像是跟楚寒章挺熟識的,估計是來這兒看了好幾次的。看楚寒章專業起來,即便是同樣作為男人,林遠山也不得不承認:楚寒章還是挺有氣質的……

這個病人並不是有多大毛病,只不過是來覆查,順便咨詢下醫生,問下註意事項什麽的,所以楚寒章照例給他開了些常用藥。林遠山就看他在那兒寫處方,反正看不懂,隔行如隔山嘛……不過,字還挺好看的,清俊遒勁的正楷,跟楚寒章本人的氣質十分的契合。

等那病人走了,楚寒章打開電腦桌面上的一個圖標,查找什麽東西。林遠山雖然好奇,也知道有些說不定涉及病人資料的東西,也沒看。就見楚寒章翻了會兒,然後叫林遠山過去看。

楚寒章打開的是今天的各科室的病人掛號和診療情況,現在展示在林遠山面前的剛好是骨科的診療情況,林遠山前面還有3個人。

“唉,這等的也太久了點兒。”林遠山覺得有些微微的蛋疼,他坐在楚寒章背後的診療床上,看向楚寒章,“話說,楚師兄,您每天這麽呆這兒不覺得無聊麽?”

楚寒章正在整理病人的資料,聽他這麽說,就放下手上的東西,轉過身來,看著林遠山的眼睛,笑道:“咱們又不是什麽明星或政要,每天生活也沒那麽多‘有聊’的,再說了,我幹的就是這麽一份工作,哪有什麽的‘無聊不無聊’一說。”

“唉,也對。說到底啊,生活也就是這麽回事兒了……”林遠山一臉憂郁狀。

楚寒章忍不住笑:“你多大了啊張口閉口‘生活’的?”

林遠山嚴肅狀伸出兩只手各比了幾根手指出來:“剛21,不小了,楚師兄呢?”

楚寒章也學著他伸出兩只手各了幾根手指出來:“比你大8歲,29了。”

林遠山繼續嚴肅狀:“哦哦。”

楚寒章忍不住破了功:“咱能不繼續端著了嗎?”

林遠山跟著笑。

楚寒章轉回身繼續整理東西,林遠山此時在診室四處看了看,覺得“醫生什麽的果然是挺整潔的桌面窗臺地面啥的都好幹凈啊”,這麽在心裏感嘆完,楚寒章就叫他:“小林同學,你現在差不多得下樓了,你前面只剩兩個人了,醫院一般是提前一個人叫號的,下個人出來就叫你準備了,不如先下去等著吧,也沒多大會兒了。”

不怎麽習慣自己的新稱呼,林遠山摸了摸頭,道:“好吧,另外咱能換個稱呼麽?”

楚寒章擡頭對他微笑,不過看著有點不懷好意的樣子:“叫你‘林師弟’怎麽樣?”

“好吧,就這麽著吧,剛剛那個挺好的,將就著聽了,我此生沒有當‘林師弟’的覺悟。”林遠山扶額。

然後跟楚寒章打了聲招呼,自己下樓去看腿去了。

到了樓下,看見診室外還剩兩個人,林遠山松了口氣:總算是差不多到我了。這麽一想,診室門又開了,出來了一個病人,那個病人順便叫了他的後一個人進去。這麽一來,他前面就只剩一個了,林遠山的心情因此又好了不少。

等到了林遠山,墻上的時鐘已經走到了11點半。

梁嘯塵看到他,還有些驚訝的樣子,問:“你來了啊?”

林遠山心裏翻了個白眼,面上卻是正正經經的:“您不是說讓我‘一個月後來覆查’嗎?”

“那個,好吧,我只是順口那麽一說……”後半句的音量近乎是自言自語的程度。

簡單給他做了個問詢,然後檢查了下,梁醫生下了診斷:“沒什麽大事兒,就是還沒好徹底,讓你這段時間悠著點兒,誰讓你昨天狂跑的,這裏有些藥,回去吃著,另外少劇烈活動,再等個吧星期也就好了。”

林遠山默默低下了頭,內心的小人蹲到內心角落畫圈圈:咱,咱那不是著急嗎,才跑的……

出去的時候,在診室門口看到了已經換好常服的楚寒章,林遠山還沒來得及發問,楚寒章就表明了自己的來意。他搖了搖手上的車鑰匙,說:“上次你請我吃了,這次我請你吧。”

“這怎麽好意思,是你幫了我,上次請你是應該的,這次我怎麽好去。”林遠山是這麽說的就怪了,作為一個吃貨,哪有放著免費的好吃的不去吃的道理,所以他這麽回答的:

“好啊!”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楚寒章倒是驚訝了下:“我還以為你至少要禮節性的推辭下的……”

林遠山翻了個白眼:“有好吃的不去才是蠢蛋,再說了,大老爺們兒的,搞什麽虛的,直接點兒不好嗎?”

倒是不把自己當外人。

兩人很快向車庫走去。在診室裏有幸聽到全部對話的梁嘯塵醫生意味深長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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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還做了個不和諧的夢,還夢到了楚!寒!章!夢見他和楚寒章這樣那樣……尼瑪!這是為毛!早起看見立正敬禮的小小林,林遠山流下了痛苦的淚水:老子為毛要看【嗶——】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窩目前為止第一個3000+的章節啊,打字太慢的人傷不起,放在晚上11點半開始寫到淩晨的人傷不起QAQ!順便打滾球評論!作者寫文也很需要讀者的支持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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