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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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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身赤裸,長發垂落,那鐵索穿過她的鎖骨,因為拉拽和摩擦,血肉模糊,不斷有新的血液湧出,她手腳皆廢,殘忍而屈辱地被牽了出來,她所過之地,身體在地上留下長長的血痕。

司玄拉著鐵索走到了寢殿中央,來到了姬泓夜面前。

姬泓夜臉上的震驚神色還沒有消褪,他看看司玄,又看看那個被繩索拉扯著的女子。

“西晉帝,你這是做什麽?”姬泓夜冷冷地說,眼前的這一幕讓他心中極其的不舒服,素聞西晉帝司玄暴虐噬殺,乃是殺人不眨眼,手段血腥的暴君,但此刻親眼所見,他還是覺得傳聞遠不如眼見來的震撼和刺激。

司玄殘忍地勾了下唇,眼神幽冷而陰暗,他盯著姬泓夜,眼中微微透出一絲戲謔,“清蓮太子想知道她是誰嗎?”

姬泓夜蹙眉,臉色已經有些微微的不好,只聽司玄說,“她本來是朝陽帝送給你父皇戰風帝的寵物,不過,她生性淫蕩,最後居然爬了本帝的床,本帝只好把她帶回來,滿足她的需求了。”

姬泓夜眉頭越擰越緊,看著司玄說,“她破了你的太無神體?”

他知道司玄修煉太無神書,煉的乃是太無神體,這樣的功法不能破了元陽之身,否則對修為不利。聽司玄這語氣,似乎他的太無神體被此女所破。

“哼,她不僅破了本帝的太無神體,還害得本帝險些走火入魔而亡,今日本帝邀清蓮太子來,就是為了讓你與本帝共賞此寵物。”

司玄雙眼黝黑而冷酷地看向姬泓夜。

姬泓夜臉色冷清,不讚同地,“西晉帝的愛好和興趣,本太子不敢茍同。不管此女之前如何,但她現在已落如此境地,西晉帝想必已經解氣,又何苦如此折磨,不如殺了一了百了。”

姬泓夜說著,漆黑清冷的眼眸看向地上那一動不動的女子身體。

雖是渾身赤裸,但卻無法讓人升起一絲旖旎心思,只因,她渾身上傷痕累累,新舊傷痕交疊,無一完好,但唯獨一張清秀的面龐完好,此刻她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雙眼緊閉,顯然是處於昏迷當中。

“殺了她?你說殺了她?”司玄突然提高了聲音重覆姬泓夜的話,他陰冷的表情在忽然有些扭曲,那暴虐的雙眼之中,浮現一抹令人心驚的驚痛之色。

他整個人看起來猙獰而痛苦,那種神色,讓姬泓夜震驚。

因為,那種痛苦的神色,是在他提出殺了此女後,司玄才出現的表情,他顯然無法接受讓那女子去死。

這不太正常。

姬泓夜的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他突然有了一絲挖掘這位西晉帝內心深處想法的興趣。

於是,他越發平淡地道:“沒錯,我說殺了她。據我所知,西晉帝得到此女是在五年前,就算此女罪大惡極,五年折磨,難道還不足以消西晉帝心頭之恨嗎?

西晉帝已經三十而立,卻一直不立後納妃,卻用五年光陰一直折磨著一個女子度日,不覺得有點過了嗎?”

司玄完全的驚住,“五年了嗎?”他呆呆地看著姬泓夜。

姬泓夜眼底閃過一絲精芒,再次震驚地看著他。

“沒錯,的確五年了。你不說,本帝還真沒有意識到,原來已經五年了!”

他低頭,看向地上的女子,她的狀況慘烈至極,她身上的密密麻麻的血痕,和地上長長血痕,還有扭曲的手腳,洞穿的鎖骨,突然恍若夢醒一般映入他的眼瞼,司玄罕見的有點發呆。

他突然想要回想一下她最初時的模樣,卻發現,不論他怎麽想,都是模糊的一片,他記憶中的她,總是被他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模樣。

見司玄陷入了呆怔之中,姬泓夜眼中再度閃過一絲詫異,“西晉帝用五年時光來折磨一個女子,何必?不如殺了她,給她解脫,也給自己解脫的好。”

“解脫?不!”司玄突然瞳孔狠狠地一縮,他殺人般的目光落在了姬泓夜身上,血腥暴虐的眼神如看仇人。

“你想殺了她?不,她不能死,她必須繼續做我的寵物,必須!”司玄眼底浮現一抹深濃的惶惑之色。

他怒視著姬泓夜,冷冷道:“清蓮太子如果沒有興趣和本帝共賞此寵物,那本帝就不強求了。至於殺了她,那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想不到西晉帝竟然如此恨此女,就因為她爬了你的床,破了你的太無神體,你就恨她至此,折磨她到如此地步,西晉帝的心胸也未免太狹小了些。不過,此女當時選擇爬你的床,可真是眼光不好……”

“哼,她哪裏是自己選擇爬本帝的床?她是被人下……”司玄話音一止,神色突然變的扭曲而猙獰,似乎他也不敢相信,自己說了什麽。

姬泓夜卻是聽出了他外之音,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西晉帝,你明知道他是被人下藥陷害,你還如此對她?你、你真是……你的做為讓我無法茍同,此女遇上你,真是她人生的最大不幸,著實可憐。”

司玄大怒,近乎失態的咆哮,“清蓮太子,你倒是會憐香惜玉,既然你如此同情她,本帝今天不如就把她借你玩一天,本帝倒要看看,遇上你,她能有多幸運,哼!”

說完,司玄怒極甩袖大步而去。

姬泓夜懵了。

他看著司玄就這樣甩手而去,將他的寢殿和那個可憐的女子丟給了他,他的臉色也有些發冷,他是養尊處優的大宣太子,他的脾氣又哪裏是好的?他當即也不悅地一甩袖,大步而去。

可是走到寢殿門口的時候,他的腦海中不禁閃過司玄那句‘本帝倒要看看,遇上你,她能有多幸運’的話來。

他的腳步戛然而止。

他轉身,看向地上那個女子。

她一動不動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若非是那微弱的喘息,他幾乎以為那是一具屍體。

姬漲夜冷著臉,擡腳走了過去,他低頭,神色淡漠地盯著地上的人兒,他盯著她蒼白的小臉,緊閉的雙眼,看著她長長的睫毛,細長而垂直,並不卷翹,嚴密地在她的眼瞼下方投著整齊的陰影,他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她蒼白而幹裂的唇上,那唇天生就肉嘟嘟的,哪怕此刻緊抿著,卻依然透幾著誘人和可愛。

她的樣子看起來安靜又可憐,仿佛一碰就會碎。

姬泓夜的眉頭緩緩蹙了起來,他看向她被洞穿的鎖骨,還有新的鮮血不斷滲出,又看向她那不正常扭曲的小腿和雙手,雙手的手筋已經廢了,可那小腿,明明是沒有骨骼的支撐,軟軟的扭成一團。

嘶!

姬泓夜不禁再度倒抽了一口冷氣,他敢相信,就是司玄本人,恐怕也沒有意識到,他都做了什麽,五年時間,只用來折磨一個女子,若說他有多恨她,那恐怕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虐待她,折磨她,形成了習慣,一個可怕的習慣,而這個習慣的來源……

姬泓夜眉頭緊鎖,他也說不清。

只是看著眼前這般慘狀,他的心情好不了哪兒去就是了。

大殿裏寂靜的可怕,姬泓夜盯著地上的女子看了許久,臉色越來越難看,過了大半天,他發現司玄是真的沒有再回來的意思,他真的將一切拋給了他。

而冰冷的地上,女子慘不忍睹的樣子越發的可憐。

終於,一身白衣如雪,清冷高潔,宛如雪蓮花一般的清蓮太子,他彎下了腰,將地上的女子抱了起來。

真輕。

抱起她的一瞬間,直覺得她輕的出乎他的意料。

姬泓夜眉頭又緊蹙了幾分,他抱著她朝屏風後的大床走去,走了兩步,他發現那長長鐵索還扯拽在地,不斷地拉扯摩擦著她的鎖骨,姬泓夜目光一凝,修長如玉的手指毫不猶豫地伸出,兩指一捏,將那鐵索連根掐斷,緩緩從她的鎖滑中脫落,帶出一片鮮血和碎肉。

瞬時間,她的鎖骨處,鮮血噴湧。

他瞳孔一縮,兩指在她身上輕輕點了兩下,噴湧的鮮血頓時緩和了下來,他臉色難看地加快了腳步,將她放在大床之上,然後拿出一只晶瑩剔透的白玉瓶,將裏面的靈液倒出來,通通灑在她的傷口處。

他拉過一旁的薄被,給她蓋在身上。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便欲離開。

可是,走了幾步,鬼使神差的,他又回頭,看向了床上的人兒。

她昏迷著,一動不動。

他擰著眉頭,又走了回去,坐在了床邊,神情有些發呆。

司玄仿佛將他們遺忘了,一直沒有回來過。

姬泓夜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在此坐了一天,當天色完全的暗了下來,寢宮裏陷入一片黑暗時,那床上昏迷的女子,氣息微微改變的剎那,他驀然驚醒。

這時,他才發現,原來天色早就黑了,寢宮裏沒有點燈,黑暗一片,只能看到朦朧的人影。

他身上的白衣是極品的月光錦,在黑暗中泛著淺白的柔光,讓他的身影顯得略微清晰。

姬泓夜回頭,發現那昏迷中的女子醒了。

她那細長的睫毛眨動,終於睜開了雙眼。

姬泓夜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無與倫比的詫異,因為,她的眼睛是青色的,而不是正常人的黑褐色。

他的雙眼不由凝在她的雙眼之上。

他是天眷者,可以在黑暗中視物,黑暗中,她的那雙青色的眼睛,宛如雨後明凈的天空,幹凈澄澈的沒有一絲雜質,就如此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瞼。

他不禁呆住,凝在她的雙眼上移不開眼。

漸漸的,她輕輕的顫抖起來,一直顫抖,微小的幅度,卻可憐的讓人心碎。

他想,她大概是發現,坐在她身邊的是個陌生的身影。

她那雙幹凈的青色眼睛,正望著他的方向,茫然而恐懼,但她顫抖的身子,卻是無法遏制。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艱難地開口,“你別怕,司玄把你交給我一天,明天我就走了。”說完,他才發現,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小心翼翼,聲音也輕,生怕嚇到她。

他還從來沒有對誰這麽小心謹慎過,可看著身邊的女子,他卻下意識的這樣做了。

聽了他的話,她顫抖身子頓了一下,接著便是更加劇烈的顫抖。

他看到她那雙美麗的眼睛流露出更濃的恐懼和不安,看到她蒼白的唇,抿的更緊。

他眉頭微蹙,伸手撫摸她的臉,輕輕的觸碰,卻看見她眼中的驚恐更加劇烈。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他有些無措了,怕成這樣,也不奇怪,任誰被折磨成這樣,不崩潰瘋掉就很不錯了。

他的手拿開,不自然的收回,過了一會兒,見她仍是發著抖,黑暗中,她的那雙眼睛一直看著他。

他不解,她為什麽一直看著他呢?

直到,她擡起一只手臂,放在了他的腿上。

看到那只被扭曲的手,傷痕累累的手臂,姬泓夜楞了一會兒,他素來不喜旁人碰觸於他,可是今天,仿佛那些習慣都不存在,他想,他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在向他邀歡。

他說,司玄今天把她交給他了,在她聽來,應該就是,今天她要陪他,滿足他。

他哭笑不得,又有些手足無措,許是她的樣子太脆弱了,讓他下意識的屏棄了那些冷漠,他努力放柔了聲音,“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也不會……”

他的話說不下去,他換了一種說法,“我在這坐一晚,什麽也不做,你安心睡。”

她放在他腿上的那只手臂,顫抖的越來越劇烈,他一把將之握在手中,發現那手臂雖然傷痕累累,卻很柔軟,是女子特有的柔軟。

他的天之力輸出,探了一下她的脈,最後放下,得出結論,沒治了。

他不意外地將她的手放在她的身側,見她眼中的不安和恐懼沒有絲毫緩減,於是他問:“你是不是傷口疼?我再給你上點藥吧。”

他拿出藥瓶,藥香清冽的靈藥,灑在了她的鎖骨傷洞之上。

在藥液灑在她傷口上時,他清晰地聽見了她的喉嚨裏,傳出一聲輕輕地咕嚕聲,那是喉嚨裏壓抑的低吟,她不敢發出聲音,只是輕輕的在喉嚨裏嗚咽。

他轉頭,視線落在她唇上,輕聲問,“你會說話嗎?”

他看到她眨了一下眼睛,卻沒有發出聲音。

她緊抿的唇微微有些松,大概是想吐出一個音節,可是,她的唇卻只是顫了又顫,終是沒有發出什麽聲音。

他雙眼幽深地盯著她唇,該死的,他暗咒自己,因為他竟覺得那半開半合的唇,有種無比的誘惑。

不知不覺的,他的身子下壓,不斷地向她的唇靠近,而她,也擡起雙臂,輕輕的搭在了他的肩上。

肩膀上的觸感,讓他驀地一僵,他陡然心驚,他……竟失態了!他竟對一個傷痕累累的女子,生起了那種心事,他之前竟然想吻她的唇,還想……

他沒有想下去,就維持著這種暧昧的勢勢,僵住了。

過了許久,他發現她搭在他肩膀上的雙臂,無力的下滑,她的臉色越發的蒼白了,然後,她的雙臂又掙紮的擡起,想要重新放在他的肩膀上。

看著她吃力的想要討好他,取悅他,清澈的雙眼,看著他,流露出乖巧到令人心臟揪疼的堅持。

姬泓夜這一刻,什麽都沒有想,他突然徹底的俯下身子,伸出雙臂抱住她,唇印在她的唇上,一切,似乎都靜止了。

他就貼著她的唇瓣,什麽也沒有做,只是這樣靜靜的貼著,嗅著她輕淺而微弱的呼吸,感受著她嬌軟的身體。

他們誰都沒有發現,屏風後,無聲的屹立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司玄的手中捏著那條被姬泓夜捏斷的鐵索,他的雙眼死死盯著屏風後,他看不見屏風後正在發生著什麽,但他卻忍不住的猜想,也許,屬於他的寵物,正在別的男子身下承歡。

他有種想要不顧一切沖進去,將那個膽敢侵犯他寵物的男人扔出去,千刀萬剮,然後,再狠狠的懲罰他那淫蕩的寵物。

他的雙眼被濃郁的腥紅充斥,那腥紅,幾欲滴出血來,但最終,他什麽也沒有做,捏著那條鐵索,他有些茫然地走了出去,這一刻,他不知道他的心臟為什麽那麽痛。

他想看看,姬泓夜,又能做到哪一步,他笑自己過份,可是,他就要看看他比自己能好到哪裏去。

臉上漸漸湧起一層冷酷的寒意,他去了石室裏閉關,今夜,他須要靜心。

姬泓夜的雙眼很平靜,也很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眸底的清冷完全的褪去,只留下淺淺的柔和,他凝視著身下的人兒,在黑暗中與她那美麗的宛如青色琉璃的眼睛對視,當然,他知道她是看不清自己的,但是他卻能看清她,纖毫畢現。

他不知道自己維持著這個姿勢多久了,他就這樣一直抱著她,唇貼著她的唇,他感覺到她還在輕輕的顫抖,卻沒有之前那麽明顯了。

他的心中突然感到一絲安慰,這樣抱著她,她也許不那麽害怕了。

他輕輕地動了一下手臂,輕微的動作,就感覺到她驀然一顫的身子,“別怕……”他連忙開口,因為說話,他的唇輕輕在她的唇上產生了摩擦。

一股微妙的電流,突然淌過他的身體,從腦海,一直傳達便全身,最後匯聚到小腹間,產生一片滾燙的熱流。

他微微瞪大了眸子,似乎不敢相信。

而就在這時,她顫抖著,緩緩地張開唇,眼中流露出更加乖巧的神色,他的氣息突然變的粗重。

他沒有動,雙眼凝視著她這副明明該誘人,卻格外令人心疼的動作,他沈默了一會兒,她就維持著那樣的動作不動,半張著肉嘟嘟的唇,等著他去采擷。

“乖,你別怕……”他突然放松了自己,不忍她繼續如此,在她耳邊輕喃一聲,然後低頭徹底的吻住了她。

他一件件的解開自己衣衫,融入了她。

他是清蓮太子,清冷,聖潔,年到三十,卻依然不曾有過一個女人,只因,那些女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包括那個神秘的未婚妻,他也不曾放在心上過,因為,在他看來,那是註定要退掉的婚約。

他不斷地疼愛著她,漸入佳境,他也發現,她不再顫抖,而是半闔上了眸子,乖巧而溫順的任他施為。

他不知他是怎麽想的,竟真的對一個傷痕累累的女子,做出了如此,如此……在他看來禽獸不如的事。

但是,她不再發抖了。也許是安心了。

他有種淡淡的安慰。對,安慰,這樣做,能讓她不再發抖,他心中覺得安慰。

一夜溫存疼愛,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體會男女之歡,他略微有些忘形,好在他理智尚存,在她承受不住,意識昏沈之時,他放開了她。

他抱著她,給她清洗了身體,傷口重新塗了靈藥,餵她喝了一些水,讓她幹裂唇得到一絲滋潤。

“想知道我的名字嗎?想看看我的樣子嗎?”他湊近她耳邊輕喃,意識有些昏沈的她,過了片刻才輕輕的搖了搖頭。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失望,沈默了片刻才道:“好吧,乖,你累了,睡吧。”

她睡著了,仿佛完成了一項艱巨的,極難完成的任務,不再發抖,神色安祥。

他躺在她的身邊,摟著她一起入眠。

他沒睡多久,便被一雙如同惡魔般的雙眼盯醒,他警覺地睜開雙眼,對上司玄腥紅可怕的眼眸。

司玄就站在床邊,看著他們。

“西晉帝,你這幅樣子,讓我以為,你想殺了我,然後引發兩國戰爭!”他慵懶的撐起身子,一邊穿衣一邊戲謔地看著司玄。

司玄的臉色恐怖,冷笑著嘲諷道:“清蓮太子真是重口,居然對著這樣的女子也能下得去手。”

“不如西晉帝,這一切不都是西晉帝的手筆嗎?既然西晉帝昨日已經慷慨了一次,那不如,就大方到底,把她送予我吧。”姬泓夜微笑道。

司瞳孔狠狠一縮,他欲殺人一般的眼神盯著姬泓夜,緩緩從牙縫裏吐出一個字:“滾。”

姬泓夜一挑眉,忽爾認真地看著他,“西晉帝,我沒有開玩笑,你不能善待她,而我,卻覺得她頗好。”

“本帝說了,你、滾!”司玄面色扭曲地盯著他。

姬泓夜蹙眉,“對於西晉帝來說,她只是一個寵物罷了。”

司玄不作聲,視線繞過姬泓夜,落在床上安祥沈睡的女子,他似乎,從來沒有見過她這種樣子,安靜的像個嬰兒。

“本帝以後,不會那樣對她了,清蓮太子,你可以走了。”忽爾,司玄呢喃著緩緩說道,說完,他的身體驀地一震,緩緩地閉上了眼,眼底的茫然和沈痛交織閃爍。

“我不會再那樣對她了,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他陰沈著臉說道,堅決的面色沒有絲毫相讓的意思。

姬泓夜扭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回頭說:“她不是你說的那種淫蕩之人。她沒有錯,錯的是別人,我不管你明知她是無辜,這五年還如此待她是出於何種原因,但我把話放在這兒,西晉帝,她再也經不起任何傷害了,你要麽放手把她給我,讓我帶她回大宣,要麽,你就不要再傷害她,好好對她,不然……”

姬泓夜回頭,默默看向沈睡中的女子,“不然,我一定會帶走她。”

姬泓夜說罷,理了理衣袍,緩緩的走了出去。

……

那天,他離開了西晉,但是,沒過一個月,他又折了回來,他悄悄的潛入了西晉皇宮,他想看看,司玄有沒有再虐待她,他想,如果司玄沒有信守承諾,那麽,就正好給了他帶走她的理由。

可是,他所看到的一切,讓他失望,也讓他欣慰,司玄的確沒有再傷害她。

他無聲離開了西晉。

又過了一個月,他突然聽說,西晉帝開始不惜一切地尋找大量的雪牛乳,和采集靈藥。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他又去了一次西晉皇宮,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司玄眼中茫然盡褪,取而代之的卻是無盡沈痛和悔恨。

至此,他除了偶爾關註西晉的消息外,平常時候,就陷入了修煉之中,和應對那樁神秘的婚約之中。

直到又過了五年,一個噩耗傳入大宣,西晉帝瘋了一般殺入朝陽,朝陽覆滅,而後,西晉帝司玄失蹤。

為了印證心中的猜測,他去了西晉,統一了東大陸,卻再也沒有了她的消息,他想,她一定是不在了,不然,司玄又怎麽會發狂?

山洞裏,黑天魔君的覺醒已經到了最後關頭,他身上的黑霧越發沈重,因為聖母的縱容,族長和十二魔祖都沒有對他出手。

他們親眼看著黑天魔君的覺醒。

記憶,回到了這一世,他看到了駛入朝陽皇城的馬車,看著那紫衣銀槍的少年縱馬去迎,她從馬車裏走下來,與那紫衣四目相對,明明很想親近,卻又暗自隱忍。

以前他不解,可是現在,他知道,她是帶著記憶回來的。

他無比的慶幸,他又遇上了她,也無比慶幸,他逆轉了那個契約。經歷過那樣的前世,他知道,他曾經的做為對她來說,是多麽沈重的傷害,幸好,幸好,他逆轉了契約。

他的瞳瞳,他的所愛!

這一世,她是他的。

黑霧,緩緩隱沒在黑天魔君的體內,他的眼角,淌過淚痕,淚痕未幹,他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耀眼的金色流淌而出,金色的雙眼,溫暖的光芒。

他的身上,流露出極致黑暗,唯獨那雙眼眸,是光明而溫暖的。

他起身,沈默地看著向山洞中的諸人,三眼族幾人,均都緊張起來,如今,這可是黑天魔君啊!

他的目光落在花正義身上,如今,他要帶走他,輕而易舉。

聖母冷哼一聲,伸出一指點在花正義身上,“花正義,你要跟他走嗎?你不要朱正德的命了?”

花正義剛想開口的動作,戛然而止,他一臉頹然地沈默下來,他不能走,正德還在三眼族手上,他不能枉顧他的性命。

姬泓夜目光一閃,“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幫你救出朱總管。”

“黑天魔君,我勸你少管閑事,就算你帶走花正義和朱正德又怎樣,你覺得,他會跟你走嗎?”聖母面無表情地道。

姬泓夜並不放棄,“正義候,你還有什麽東西落在他們手上?”

花正義臉色流露出一絲絕望,“黑天魔君,你走吧。”

姬泓夜眉頭一擰,聖母輕笑道:“黑天魔君,你走吧,東大陸的天河守護者,還放不下他的責任呢。”

“正義候,你到底還有什麽落在他們手上?”姬泓夜追問。

花正義微微流露出一絲苦笑,“東大陸的命脈。”

姬泓夜一震。

他知道,花正義作為東大陸天河的守護者,他一定是有極重要的東西落在了三眼族的手中,可是,現在卻拿不回來。

沈默一瞬,他不再追問花正義,突然,毫無征兆的,他猛然出手,濃稠的黑霧宛如一條長長的黑色匹練,又宛如一把惡魔的大刀,狠狠地斬向蒙森和十二魔祖。

蒙森臉色劇變,猛然後退,十二魔祖則出手抵抗,聖母臉色不變,卻也閃身襲向姬泓夜。

轟!

一陣巨響,姬泓夜身形暴閃而去,他揚手劃開這處上古秘境的壁壘,破壁而出。

而山洞裏,血花飛濺,三眼族族長的頭顱在山洞裏高高飛起,一起的,還有十二魔祖一條強健的手臂。

姬泓夜的身影,出現在中央大陸的高空之中,他的臉色流露出濃濃思念,“我的瞳瞳,我來保護你……”

……

“抓住它!”血魔厲喝一聲,血色的眼眸熾熱地鎖住前方正在奔逃中的一頭龐然大虎,那虎並非真的虎,而是由一團白霧幻化的靈虎。

花青瞳被君澤攬在懷裏,只覺耳邊勁風呼嘯,飛快地朝那頭正在奔逃中的靈虎追擊而去。

這頭靈虎,就是此處上古秘境中的元脈所化。

那日花青瞳突破之後,君澤便也帶著她踏上了尋找元脈的路程,數天之後,一聲虎嘯震顫叢林,君澤,天心,血魔,聖王幾人紛紛奔向那虎嘯之處,根據他們的經驗,那虎嘯極不尋常。

果然,當他們趕到時,便見陽龍正與那靈虎纏鬥在一起,二者本來實力相當,可那靈虎卻仿佛開了靈智,見眾人前來,扭頭就跑。

當即,血魔目光熾熱地大喝一聲,眾人紛紛去追。

只因,這種化形的元脈,已經初俱意識,必然是元脈中的極品。但凡這種活了的元脈,吞了它,便當相於吞噬一條小型元脈礦,極為了不得。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那逃跑的靈虎,得到它的決心都十分強烈,君澤攬著花青瞳,身影飛快,這種時候,對方都是對手,誰搶到這種活了的元脈,誰就會得到無窮好處,沒有人會在這種時候彼此禮讓。

那靈虎似乎知道自己若是被追上,將會是怎樣的命運,奔逃中,它的身上發出強烈的怨煞之氣,十分兇狠,越發的跑的拼命。

但縱然如此,它又豈是這些絕頂強者的對手?終於,當君澤第一個逼近它,隔空揮掌狠狠劈在它的身上,將它幻化的身體險些震散後,它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

靈虎轉身,朝君澤發出憤怒的嘶吼。

花青瞳這時也看清了那靈虎的臉,乍一看,它與真實的白虎沒有什麽區別,可若細看,就會發現,它是由一團格外濃稠的白霧凝聚而成。

而它的一雙眼眸,因為憤怒,此刻卻是血紅一片。

“她難道真的是活了不成?”花青瞳吃了一驚,不禁問君澤。

君澤冷冷地道:“就是活了,此物不可小瞧。”

說話間,血魔等人也一同圍了上來。

幾人對視一眼,眼中均都閃過一絲對彼此的戒備,這時,聖王突然發話了:“諸位,以本尊看,此元脈十分強大,獨占必不可能,我們有五人,不如我們共同將之斬殺,平分如何?”他說的五人,並沒有將花青瞳和邪魔子算在內,畢竟,花青瞳和邪魔子,在這場追捕中沒有出力,也無法消受元脈。

血魔和陽龍對視一眼,眼中均沒有什麽神色,天心老人點了點頭,“聖王言之有禮,我們一同進入,有好處自當一起分。”

說罷,眾人看向君澤。

君澤眼眸冰冷,冷冷地看了幾人一言,道:“本殿沒意見。”

“吼——”

聽到幾人商量著如何瓜分自己,那靈虎被包圍在中間,自知逃脫不了,眼中兇光不禁更加濃烈,它兇狠的眸光掃過在場幾人,最後猛地定格在君澤身上,就是這個人最先打傷它,若非是他,它應該早就逃走了。

它雙眼中的血色光芒閃了閃,驀地,它仰天長嘶一聲,兩只前蹄高高仰起,宛如一座小山一般,猛地朝著君澤的方向沖來。

他的血眸中帶著陰冷的兇光和殺意,而眾人一陣驚呼之後,竟然詭異地發現,它雖然是沖著君澤的方向去的,但事實上,它卻是直沖君澤身邊的花青瞳!

好狡猾的家夥!

它的速度太快,因為太快,所有人都反應不及,花青瞳也十分震驚,可是因為修為的差距,她卻來不及閃躲,她知道,若是這頭元脈所化的靈虎沖入自己體內,自己必然會承受不住這強大的元脈之氣,從而當場爆體而亡!

別說是她消受不了這樣一頭可幻化成靈虎的元脈之氣,就是在場的幾位上古大能,恐也都難以消受,就算他們撐住了不爆體而亡,也得找到安全之所,閉關個百八十年,才能勉強消化完。

所以,在所有人發現那靈虎的真意,竟是沖著花青瞳去的時候,眾人也只是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眼睜睜看著那靈虎沖到了花青瞳的面前,眼看就要沖入她的體內,讓她爆體而亡。

而就在這時,離花青瞳最近的君澤,卻是毫不猶豫的身形一閃,飛快地擋在了花青瞳的面前,於是乎,毫無懸念的,那靈虎收勢不及,猛地沖入了君澤的丹田之中。

“君澤!”花青瞳大驚,不禁驚喝一聲。

而君澤,卻是因那靈虎入體,周身修為突然極不穩定地暴虐起來,似乎,只要一個大意,就會爆體一般。

花青瞳雙眼凝重,心中滿是對君澤的擔憂。

而其他人,一看現在這番情景,均都是臉色一沈,他們費盡心苦找到的元脈,就這樣進了君澤的身體裏了?他們怎麽能甘心?

血魔目光一閃,雙眼死死盯著君澤,註意著他的一絲一毫。仿佛,只要發現君澤被那元脈所傷,他就會趁機沖上來搶奪元脈一般。

與此同時,陽龍卻是眼中流露出一絲興奮之意,若其他人都去與君澤搶那元脈,那這位美麗尊貴的公主殿下,是不是就沒有人保護了?他邪肆的目光,不禁落在了花青瞳的身上,毫不遮掩。

而天心老人卻是皺了皺眉,看向君澤的目光流露出一絲擔憂。

君澤一邊努力壓制體內瘋狂報覆,不斷沖撞著他的元脈靈虎,一邊死死抓住花青瞳的手腕,將他護在身後。

他深知,若是自己撐不住,不僅自己有危險,就連他的漓兒都要受到這些人的覬覦,只要一想到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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