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畢業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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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得好, 風水輪流轉，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擇日不如撞日……
反正早晚都得挨那痛。
如果說，先前對於自家男朋友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行為感到不解, 那麽此時此刻，蘇逸是真的切身體會了一遍。
被翻來覆去地烙餅, 被弄痛了還不能反手給一拳，必須克制住應激反應和下意識的扁人沖動, 心情著實覆雜。
真的累人。
“呼……”
蘇逸由側躺的姿勢, 轉為仰躺著，一手橫在眼睛上, 緩慢地吸氣，再悠悠地呼出去。
他重覆了很多次, 試圖用這個笨拙的方法來平覆自己過快的心跳，只可惜，收效甚微。
砰砰砰，砰砰砰。
發呆歸發呆, 半個小時就這麽過去了，蘇逸竟然還能體會到緊張與激動，快感依然殘留於他的身體裏。
只要一閉上眼睛，他的眼前就會閃過一道道斑駁又雜亂的暗影, 就像老式電視上才會出現的雪花。
或許是因為……
腦供血不足而導致的頭暈？
蘇逸百思不得其解, 幹脆拋之腦後。他沈默著放下胳膊, 往枕頭上一杵, 再一個不是很利落的翻身，將姿勢更替為趴。
不舒服, 哪哪都使不上勁兒，算不上有多疼多痛，但確實是有點……
蘇逸能清楚地感覺到，下半截的身體已經不受他本人的掌控，幾乎麻痹了，處於一種極為僵硬的狀態。
身體虛弱且疲憊，可他的精神正好相反，活躍、抖擻，甚至還想找人聊聊天。
“……”
哎。
原來，這就是遲來幾個月的“十八歲獻禮”加“高考解放後的驚喜大禮包”嗎？
似乎……並不如想象中那般快活啊？明明那些個片子裏的……滿臉享受，嗯嗯啊啊聲不斷的。
大概是為了藝術效果吧。
蘇逸一向是想的比說的多，又一次陷入了沈思，也拉不下臉在這種時候跟男朋友撒嬌。
他就想一個人靜靜地待著，放空自己，以此熬過這一段又羞又窘的時間。
待到一覺醒來，太陽重新升起的時候，他差不多就能恢覆往日的鎮定了。
可偏偏，天不遂人願。
邊上躺著的那位罪魁禍首·葉某，得意得不行，根本讀不懂空氣，不斷往他這邊湊過來，八爪魚似的張牙舞爪，拼了命地撩撥他。
一會兒探身過來，半趴在他背上，左搖右擺，探頭探腦的，仔仔細細地觀察他臉上的神色，非要跟他對視才行。
一會兒牽住他的手，挨個捏過手指的指腹，細細把玩之後，再勾勾他的手心，一撇一捺用心描摹，不知道寫了什麽字在上面，最後十指相扣。
一會兒用額頭去碰他的後腦勺，先是磕上去，而後輕輕地蹭著，一下又一下的，跟小狗勾耍賴皮的時候沒兩樣，也不說話，就默默等著，等著主人伸手rua毛。
……
困意逐漸上湧，蘇逸已經提不起精神了，眼皮子微合，準備入睡。
他一開始是懶得回應，任由心上人肆意妄為，懶洋洋地琢磨著，等過一會兒，葉絕玩累了就沒事了。
哪知這家夥見他毫不反抗，頓時收獲了滿滿的成就感，氣勢漸長，花樣頻出，招招致命。
別問，問就是欠操，問就是沒經歷過來自對象的毒打。
“我，葉絕，在此向蘇逸哥哥鄭重承諾——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相關知識’，認真探索，查缺補漏，爭取在下一回，帶給你更好、更舒適的體驗！
“所以……蘇逸哥哥，你這回就先原諒我，好不好嘛？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那麽著急的，還太過用力，把你身上掐青了……親親～啾！
“以後不會這樣了，我肯定會慢慢來。只要你不舒服的話，一個眼神，我立刻停下！相信我一次好嗎？……”
好一通胡亂的叨叨，純粹是左耳進、右耳出。
蘇逸猛地掀開眼皮，一抹幽光劃過他的眼底，墊在下巴的手臂暗暗使勁，恍若一頭蟄伏著、等待獵物踏入圈套的野獸。
他的呼吸聲顯得格外平穩，這會兒正靜候時機，打算一招就把某人給撂倒。
撂倒之後，安排強制入睡。
“噢對了，寶貝兒，你聽我說，我提個建議啊——就是你看嘛，這事兒快樂如斯，我們兩情相悅，多麽合拍！
“輪流吧，非常公平，一人一次的那種。等下次你……的時候，就換你啃我、捏我，想怎麽弄就怎麽弄，什麽姿 | 勢都可以，全部聽你的，好嗎？”
下次。
聽聽，實打實的得了便宜還賣乖，大灰狼騙小白兔上當的架勢。
如果不是足夠了解自家這位是什麽德性，蘇逸差點就相信了。
遲疑片刻，蘇逸到底還是心軟了，只是忍不住冷哼一聲，“噢？是嗎？”
“當然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葉絕快速回應道，臉上掛著一抹饜足的笑。
心裏的滿足，多到快要溢出來，他恨不得壓著心上人，再……
第一次才剛結束沒多久，葉絕就著急忙慌地計劃下一次了，生怕自己和男朋友都被“餓著”，生怕大好時光被白白浪費——
就差直接列個時間安排表出來了，一三五，二四六，周日小歇一會兒的那種。
“你怎麽不說話了？”
等了幾分鐘，葉絕沒聽見男朋友的讚同之聲，忽然有點不安，第一時間撲過去，趴在蘇逸的背上。
“我……對不起，小逸，你還是很疼嗎？你是不是，不喜歡和我做這種事情？但是我……”忍不住嘛。
尾音壓得極低，幾乎消失在唇齒之間，葉絕輕輕地摸了一下男朋友的後頸，罕見地流露出了些許難過。
蘇逸：“……？？？”
難以入睡，那一陣陣的絮絮叨叨，不管不顧地鉆進耳朵裏，即將把蘇逸的睡意全部趕跑，他聽得是清清楚楚。
得，好歹是他親自慣出來的人，哪怕再無奈，也要接著寵。
蘇逸輕嘆一聲，總覺得自己的耐心愈發的好，離飛升仙界不遠。
他反手向後一摟，當先把背上的人扒拉到一邊去，再翻身側躺著，看向葉絕，眼神溫和如初，滿是縱容的意味。
“笨蛋，我沒生氣，你在那道什麽歉啊？沒說不讓你……弄，反正我們的技術一樣差，誰也別笑誰。
“但是——你睜大眼睛看看，現在幾點了？再不睡，天就要亮了。葉小絕，你聽話好不好？別的明天再說，先睡覺。”
“……”
葉絕安靜下來，一言不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蘇逸不知道這人能在黑燈瞎火裏看出些什麽來，只是默默地打開手臂，又招了招手，帶著明晃晃的暗示。
過來，抱。
“……好，我來了！”
一聲落下，少年人不再是低落的模樣，黏糊糊地蹭過來。
摟住心上人的腰，用力往自己懷裏拉了下，葉絕能清晰地感受到蘇逸暖呼呼的體溫，這才放下心來，乖乖地閉上眼睛。
……
這一覺，睡得相當舒爽。
少年們唇邊微揚的弧度，清楚地昭示出了他們的愉悅心情，也許是墜入了同一個甜美的夢境。
一項重要的心願get√，理應奮勇前行，再接再厲。
掛在墻上的時鐘不舍晝夜，嘀嗒嘀嗒地轉，時針堅定地踏過數字十——
一抹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大搖大擺地鉆進屋內，如同一只充滿好奇心的小精靈，蹦跳著，一點點緩慢移動，照在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
房間裏靜悄悄的，全然被溫馨且甜蜜的氛圍籠罩，其中一人似乎是感受到了溫度的變化，眼皮微顫，沒過多久便睜開了眼睛。
“……”
猝不及防之下，蘇逸被眼前的明亮晃到，下意識地蹙眉，然後瞇起了眼。
他其實並沒有睡夠，起床氣尚存，臉色微冷，神情漠然。
畢竟在半夜時分經歷了兩場劇烈運動，年輕人本身的消耗也大，這會兒難免感覺到了饑餓。
蘇逸盯著天花板緩了半晌，然後才往邊上看去，在看清枕邊人熟睡的側顏之後，他的神色迅速柔和下來，染上了幾分暖意。
心上人全無防備的依賴模樣，讓他的心情一下子變好了不少，蘇逸小心翼翼地偏過頭，在葉絕的額上落下一吻。
蘇逸強忍住上手捏臉的沖動，輕聲說了一句，“早安啊，男朋友。”
他掀開一半的被子，試探性地拿開圈在自己腰間的手，再把某人的長腿輕輕地推回去。
呼。
一片風平浪靜。
不知為何，蘇逸莫名松了一口氣，正準備起身離開，睡衣的衣擺就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扯住，精準至極。
這股往後拉扯的力道著實不小，蘇逸哪能想到會有這一出，重心一錯，猛地坐了回去，床墊彈了兩下，還差點閃到腰。
“你……要去哪？”
明明意識尚未回籠，睡意依舊占據了上風，可懷中熱源的撤離，還是讓占有欲極強的某人在第一時間作出了反應。
堅決不能放跑自己的所有物，特別是最重要的那個。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蘇逸的腰上立刻多了一只手臂，摟得緊緊的，格外霸道，生怕他再次偷溜。
“……沒跑呢，我就是去吃個早餐。”
蘇逸無奈一笑，認真地解釋了一句，索性轉回身，盤腿坐在床上。
他微低著頭，終於不再壓抑自己，伸手過去揉了揉男朋友的頭發，又捏了好幾下葉絕臉上的肉。
發絲柔順，臉頰柔嫩，和主人一樣乖。
聽說，男孩子的頭不能亂摸，因為這動作帶有挑釁的意思，容易引起紛爭。
蘇逸有一搭沒一搭地想，就算這傳言具有科學依據，可又怎樣？
他家男朋友生來桀驁不馴，在外邊兒日天日地的，在他面前還不是乖得不行，想摸就能摸。
不僅能輕輕摸，還能用力揉搓。
“嗯，舒服……”葉絕絲毫不反抗，甚至還表現得非常享受。
摟腰已經滿足不了他了，他懶洋洋地掀開眼皮，確認了下目標，然後再向前一撲，直直地撲進蘇逸的懷裏——
將腦袋埋在人腹肌處，好一陣撒嬌似的磨蹭。
“唔，早上好——”
“……”
大清早的，非要這樣？
蘇逸登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熱度節節攀升，感覺自己要瘋。他毫不留情，拽著葉絕的衣領子就向後拉。
然而，失敗了。
葉絕明顯也有自己的堅持，考拉抱樹一般，紋絲不動，不願意跟自家男朋友拉開距離。
蘇逸擰眉，低聲警告了一句，“葉絕，離我遠點……聽到沒有？”
某人如此有力氣，肯定早就清醒了，分明是故意的，就是想折騰，想搞事。
“聽到了，但我不想聽。”
葉絕張狂地說完，仰頭看向蘇逸，唇角掛著一絲惡劣的笑。一只手悄咪咪地探進蘇逸的衣服，在少年的後背畫圈。
畫了一個圓，又畫了一顆心。
緊接著，葉絕隔著一層單薄的T恤衫，在男朋友的腹肌上重重地親了一口，唇邊的笑容越放越大，吐出的話語囂張至極。
“蘇小逸，你都有我了，忍著幹嘛啊？非要當什麽苦行僧，傻不傻？”
當之無愧的作死第一人。
蘇女士帶著棉花糖回外婆家探親，起碼有一周的時間不在家裏。天時地利人和，既然忍無可忍，那也無須再忍。
“……”
某個無形的奇怪卡關發出“哢噠”一聲脆響，蘇逸徹底想通了，垂手捏住葉絕的下巴，冷酷地丟下幾個字。
“你、完、了。”
……
年輕人一嗨起來，險些就忘了正事。
等到下午去學校參加畢業典禮的時候，葉絕才切身實際地體會到，什麽叫“不作死就不會死”。
高三的畢業生坐在各自的小紅凳上，不論真情，亦或假意，全員默契地擺出了一副專心致志的樣子，最後一次聆聽校長大人的發言。
只有葉絕坐不住。
他身上不舒服，腰酸背痛的，扭來扭去好半天，拼命調整坐姿，依然不對味兒，難受得快崩潰了。
一度想主動站到隊伍的最末尾，罰站就罰站，總比坐著受罪好。
“……草。”
葉絕暗罵一聲，是真的後悔了。
可惜，這世上根本不存在時光機，無法回溯時光，他的懊悔顯然一文不值。
昨天的初次倒還行，兩個人都沒什麽經驗，算得上是草草結束，踏踏實實地睡上一覺，第二天也就恢覆了。
然而好死不死的，他大早上腦子不清醒，撩撥了男朋友一回。
少年人血氣方剛，又被他激起了火氣，不再忍讓的後果就是……他倆一直“忙”到吃午飯的時間，才堪堪停下來。
葉絕苦澀一笑，目光透露出稍許絕望。
別問，問就是人快沒了。
“同學們，相遇即是緣分，能夠朝夕相伴整整三年，是多麽幸運的一件事情啊！相信大家對於彼此……”
校長的慷慨陳詞，才剛剛進入高 | 潮部分，葉絕沒別的辦法，正打算咬牙堅持下去，小凳子忽然被人踢了下，身後傳來男朋友略顯不耐的聲音。
“我不想待了，陪我出去轉轉。”
臉皮比城墻還厚的葉絕，難得生出些尷尬的情緒來，一瞬間就挺直了腰板，小聲勸阻道：“不……不好吧？我倆這會兒要是站起來，那目標可太大了。”
他倆個子高，碰上校級活動，一向是坐在後邊的。只要小心點，低調地繞過隊列，從旁邊走出去，壓根沒人會註意到。
“……”
蘇逸收回盯著葉絕後背的視線，懶得浪費時間去掰扯。他省卻繁雜的言語，比唧唧歪歪更有用的是，直接行動。
起身向後走，三兩步就隱沒在教師隊伍當中。
“好了，馬上就要結束了，你再等等——握草？”
葉絕扭過頭，剛想繼續勸說，一看人都沒影了，哪還顧得上別的，趕緊起身跟了過去。
除了畢業的高三生，其他兩個年級的學生還在上課。整個空曠學校裏，沒有其他人在游走，無端顯出幾分靜謐來。
蘇逸早已料到某人會跟上來，特地放慢了步伐。等人靠近了，再伸出手去，牽住了葉絕的手。
他們從教學樓背後繞出去，走在熟悉的石板路上，每走一步，就少了一步。
“閑著沒事就逛逛吧，這點也出不了校門。”
只要不坐那小破板凳，一站起來，人就舒坦多了。
葉絕嘿嘿一笑，晃了晃手臂，像個幼稚的幼兒園小孩兒，“蘇小逸，你是不是心疼我了？好吧，我猜你一定會說——‘坐沒坐相，跟個猴兒似的。’”
手心忽然被掐了一下，葉絕詫異地側頭，不偏不倚地對上心上人幽深的眼眸。
“受不住怎麽不喊停？”蘇逸輕聲說。
昨天晚上，某人還在那信誓旦旦地保證，什麽一個眼神就立刻停下……怎麽角色互換一下，連吱一聲都不敢了？
他有那麽兇嗎？
他明明很講道理的好嗎？
蘇逸難免有些苦惱，卻倏然感覺到自己的側臉被人啄吻了一口，下一秒，他就聽見葉絕一字一句、極為鄭重地說道。
“你開心最重要，我隨便怎麽樣都行，而且……我受得住。”
心頭大震，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半點不顯。
蘇逸神情淡然，腳步不疾不徐，只是默默收緊了五指，將葉絕的手扣得死死的。
“嗯，明白了。”
他應聲，心底只剩下了“甜”，這唯一一種滋味。
葉絕不會讀心術，窺探不到蘇逸的內心，樂呵呵地又說：“更何況，男朋友，你的次數用掉了，晚上可輪到我了啊——先說好，你求饒是沒有的！”
走完了小花園，再直直地向前，映入眼簾的是四張乒乓球桌，兩個懸掛著的大沙袋，一個名人名言的告示牌，多名偉人正慈愛地微笑著……還有一個巨大的布告欄。
又名，表彰優秀學子的紅榜。
上面張貼著高三最後一次模擬考的年級前一百，葉蘇夫夫二人的大名就寫在最頂上。
葉絕率先停下來，楞了下，而後慢慢地擡起手，隔著一層玻璃，手掌落在那前後緊靠著的兩個名字上。
他的目光顯得悠遠，似是穿透了這層單薄的紅紙，看到了過去的景象。
“怎麽了？”
蘇逸也跟著停住腳步，左看看、右看看，帶了點疑惑地說道，“你又贏了我一次……有哪裏不對嗎？”
葉絕搖搖頭，甚為懷念地笑了笑，重新拉著男朋友邁開步子。
“沒有不對勁，但它讓我想起了一件事——三年前的入學成績告示欄，你有沒有註意過？”
蘇逸登時被噎住，蹙起眉頭，認認真真地思索起來，卻搜尋不到相關的記憶。
“高一入學考……排名有貼出來嗎？我沒註意過告示欄。”
倘若不是怕某人當場炸毛，蘇逸甚至還想在後面跟一句，‘為什麽要註意？除了少數的幾次以外，我回回都是第一啊。’
“好吧，看來當時，只有我一個人備受困擾——其實沒什麽大事，就是一小屁孩兒的自信心被打擊到了。”
葉絕很是滄桑地長嘆一聲，仔細一回想，也覺得挺好笑的，於是便往下解釋。
“我初中當了三年的年級第一，自以為天下無敵唄——結果剛上高中，第一次考試就被KO了。
“好家夥，僅僅只差兩分，一道選擇題而已！哎，我這暴脾氣差點按捺不住，煩得想把書包裏的卷子全撕了。”
少年人個高腿長，走路速度不慢，繞了一大圈，又回到操場上。
大家夥正忙著自拍、合影，在好朋友的校服上留下自己的簽名，他們完美地融於人群之中。
蘇逸強行壓抑住笑意，連連驚嘆，“竟然還有這種事兒？太好笑了，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旁人註意到兩大帥哥的高挑身影，烏泱泱一片圍攏過來，爭著搶著要跟他們拍照。
人數實在是太多了，要是挨個拍過去，估計天都黑了，最後不得不改成大合影。
這本相冊可以命名為——
《X中的學霸校草與他們的鐵桿cp粉》
盡管人潮洶湧，可葉絕始終沒有放開男朋友的手。他的腦袋往蘇逸那邊靠了過去，與此同時，眼睛看向鏡頭的方向。
“不過我覺得，輸給心上人不算輸啊。畢業快樂，親愛的。”
哢嚓的快門聲不斷，蘇逸卻毫不顧忌地扭過頭，快速在葉絕的唇上烙下一吻。
“你也是，畢業快樂。”
一剎那間，他們只能註意到彼此，在對方澄澈的眼中看見自己的倒映，傻楞楞地對視著，再一起笑出聲。
——我現在只有一個願望。
——希望你永遠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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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葉絕：【腰酸腿軟】【眼含熱淚】錯了，我真錯了，老po……
蘇逸：【冷漠掃視】……嗯？
葉絕：【震聲】老攻饒命！
一月的最後一天，祝家人們新年快落！
感謝 一樹×1 的手榴彈
感謝 咦咦咦嗚嗚嗚×1 的地雷
感謝 小貓逃走了。×12，十八線幹飯人×8，阿拉蕾×6，orzZZ×6，jshjah×5，哈哈誒？×5，玄天×1，woo×1 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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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早晚都得挨那痛。
如果說，先前對於自家男朋友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行為感到不解, 那麽此時此刻，蘇逸是真的切身體會了一遍。
被翻來覆去地烙餅, 被弄痛了還不能反手給一拳，必須克制住應激反應和下意識的扁人沖動, 心情著實覆雜。
真的累人。
“呼……”
蘇逸由側躺的姿勢, 轉為仰躺著，一手橫在眼睛上, 緩慢地吸氣，再悠悠地呼出去。
他重覆了很多次, 試圖用這個笨拙的方法來平覆自己過快的心跳，只可惜，收效甚微。
砰砰砰，砰砰砰。
發呆歸發呆, 半個小時就這麽過去了，蘇逸竟然還能體會到緊張與激動，快感依然殘留於他的身體裏。
只要一閉上眼睛，他的眼前就會閃過一道道斑駁又雜亂的暗影, 就像老式電視上才會出現的雪花。
或許是因為……
腦供血不足而導致的頭暈？
蘇逸百思不得其解, 幹脆拋之腦後。他沈默著放下胳膊, 往枕頭上一杵, 再一個不是很利落的翻身，將姿勢更替為趴。
不舒服, 哪哪都使不上勁兒，算不上有多疼多痛，但確實是有點……
蘇逸能清楚地感覺到，下半截的身體已經不受他本人的掌控，幾乎麻痹了，處於一種極為僵硬的狀態。
身體虛弱且疲憊，可他的精神正好相反，活躍、抖擻，甚至還想找人聊聊天。
“……”
哎。
原來，這就是遲來幾個月的“十八歲獻禮”加“高考解放後的驚喜大禮包”嗎？
似乎……並不如想象中那般快活啊？明明那些個片子裏的……滿臉享受，嗯嗯啊啊聲不斷的。
大概是為了藝術效果吧。
蘇逸一向是想的比說的多，又一次陷入了沈思，也拉不下臉在這種時候跟男朋友撒嬌。
他就想一個人靜靜地待著，放空自己，以此熬過這一段又羞又窘的時間。
待到一覺醒來，太陽重新升起的時候，他差不多就能恢覆往日的鎮定了。
可偏偏，天不遂人願。
邊上躺著的那位罪魁禍首·葉某，得意得不行，根本讀不懂空氣，不斷往他這邊湊過來，八爪魚似的張牙舞爪，拼了命地撩撥他。
一會兒探身過來，半趴在他背上，左搖右擺，探頭探腦的，仔仔細細地觀察他臉上的神色，非要跟他對視才行。
一會兒牽住他的手，挨個捏過手指的指腹，細細把玩之後，再勾勾他的手心，一撇一捺用心描摹，不知道寫了什麽字在上面，最後十指相扣。
一會兒用額頭去碰他的後腦勺，先是磕上去，而後輕輕地蹭著，一下又一下的，跟小狗勾耍賴皮的時候沒兩樣，也不說話，就默默等著，等著主人伸手rua毛。
……
困意逐漸上湧，蘇逸已經提不起精神了，眼皮子微合，準備入睡。
他一開始是懶得回應，任由心上人肆意妄為，懶洋洋地琢磨著，等過一會兒，葉絕玩累了就沒事了。
哪知這家夥見他毫不反抗，頓時收獲了滿滿的成就感，氣勢漸長，花樣頻出，招招致命。
別問，問就是欠操，問就是沒經歷過來自對象的毒打。
“我，葉絕，在此向蘇逸哥哥鄭重承諾——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相關知識’，認真探索，查缺補漏，爭取在下一回，帶給你更好、更舒適的體驗！
“所以……蘇逸哥哥，你這回就先原諒我，好不好嘛？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那麽著急的，還太過用力，把你身上掐青了……親親～啾！
“以後不會這樣了，我肯定會慢慢來。只要你不舒服的話，一個眼神，我立刻停下！相信我一次好嗎？……”
好一通胡亂的叨叨，純粹是左耳進、右耳出。
蘇逸猛地掀開眼皮，一抹幽光劃過他的眼底，墊在下巴的手臂暗暗使勁，恍若一頭蟄伏著、等待獵物踏入圈套的野獸。
他的呼吸聲顯得格外平穩，這會兒正靜候時機，打算一招就把某人給撂倒。
撂倒之後，安排強制入睡。
“噢對了，寶貝兒，你聽我說，我提個建議啊——就是你看嘛，這事兒快樂如斯，我們兩情相悅，多麽合拍！
“輪流吧，非常公平，一人一次的那種。等下次你……的時候，就換你啃我、捏我，想怎麽弄就怎麽弄，什麽姿 | 勢都可以，全部聽你的，好嗎？”
下次。
聽聽，實打實的得了便宜還賣乖，大灰狼騙小白兔上當的架勢。
如果不是足夠了解自家這位是什麽德性，蘇逸差點就相信了。
遲疑片刻，蘇逸到底還是心軟了，只是忍不住冷哼一聲，“噢？是嗎？”
“當然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葉絕快速回應道，臉上掛著一抹饜足的笑。
心裏的滿足，多到快要溢出來，他恨不得壓著心上人，再……
第一次才剛結束沒多久，葉絕就著急忙慌地計劃下一次了，生怕自己和男朋友都被“餓著”，生怕大好時光被白白浪費——
就差直接列個時間安排表出來了，一三五，二四六，周日小歇一會兒的那種。
“你怎麽不說話了？”
等了幾分鐘，葉絕沒聽見男朋友的讚同之聲，忽然有點不安，第一時間撲過去，趴在蘇逸的背上。
“我……對不起，小逸，你還是很疼嗎？你是不是，不喜歡和我做這種事情？但是我……”忍不住嘛。
尾音壓得極低，幾乎消失在唇齒之間，葉絕輕輕地摸了一下男朋友的後頸，罕見地流露出了些許難過。
蘇逸：“……？？？”
難以入睡，那一陣陣的絮絮叨叨，不管不顧地鉆進耳朵裏，即將把蘇逸的睡意全部趕跑，他聽得是清清楚楚。
得，好歹是他親自慣出來的人，哪怕再無奈，也要接著寵。
蘇逸輕嘆一聲，總覺得自己的耐心愈發的好，離飛升仙界不遠。
他反手向後一摟，當先把背上的人扒拉到一邊去，再翻身側躺著，看向葉絕，眼神溫和如初，滿是縱容的意味。
“笨蛋，我沒生氣，你在那道什麽歉啊？沒說不讓你……弄，反正我們的技術一樣差，誰也別笑誰。
“但是——你睜大眼睛看看，現在幾點了？再不睡，天就要亮了。葉小絕，你聽話好不好？別的明天再說，先睡覺。”
“……”
葉絕安靜下來，一言不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蘇逸不知道這人能在黑燈瞎火裏看出些什麽來，只是默默地打開手臂，又招了招手，帶著明晃晃的暗示。
過來，抱。
“……好，我來了！”
一聲落下，少年人不再是低落的模樣，黏糊糊地蹭過來。
摟住心上人的腰，用力往自己懷裏拉了下，葉絕能清晰地感受到蘇逸暖呼呼的體溫，這才放下心來，乖乖地閉上眼睛。
……
這一覺，睡得相當舒爽。
少年們唇邊微揚的弧度，清楚地昭示出了他們的愉悅心情，也許是墜入了同一個甜美的夢境。
一項重要的心願get√，理應奮勇前行，再接再厲。
掛在墻上的時鐘不舍晝夜，嘀嗒嘀嗒地轉，時針堅定地踏過數字十——
一抹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大搖大擺地鉆進屋內，如同一只充滿好奇心的小精靈，蹦跳著，一點點緩慢移動，照在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
房間裏靜悄悄的，全然被溫馨且甜蜜的氛圍籠罩，其中一人似乎是感受到了溫度的變化，眼皮微顫，沒過多久便睜開了眼睛。
“……”
猝不及防之下，蘇逸被眼前的明亮晃到，下意識地蹙眉，然後瞇起了眼。
他其實並沒有睡夠，起床氣尚存，臉色微冷，神情漠然。
畢竟在半夜時分經歷了兩場劇烈運動，年輕人本身的消耗也大，這會兒難免感覺到了饑餓。
蘇逸盯著天花板緩了半晌，然後才往邊上看去，在看清枕邊人熟睡的側顏之後，他的神色迅速柔和下來，染上了幾分暖意。
心上人全無防備的依賴模樣，讓他的心情一下子變好了不少，蘇逸小心翼翼地偏過頭，在葉絕的額上落下一吻。
蘇逸強忍住上手捏臉的沖動，輕聲說了一句，“早安啊，男朋友。”
他掀開一半的被子，試探性地拿開圈在自己腰間的手，再把某人的長腿輕輕地推回去。
呼。
一片風平浪靜。
不知為何，蘇逸莫名松了一口氣，正準備起身離開，睡衣的衣擺就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扯住，精準至極。
這股往後拉扯的力道著實不小，蘇逸哪能想到會有這一出，重心一錯，猛地坐了回去，床墊彈了兩下，還差點閃到腰。
“你……要去哪？”
明明意識尚未回籠，睡意依舊占據了上風，可懷中熱源的撤離，還是讓占有欲極強的某人在第一時間作出了反應。
堅決不能放跑自己的所有物，特別是最重要的那個。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蘇逸的腰上立刻多了一只手臂，摟得緊緊的，格外霸道，生怕他再次偷溜。
“……沒跑呢，我就是去吃個早餐。”
蘇逸無奈一笑，認真地解釋了一句，索性轉回身，盤腿坐在床上。
他微低著頭，終於不再壓抑自己，伸手過去揉了揉男朋友的頭發，又捏了好幾下葉絕臉上的肉。
發絲柔順，臉頰柔嫩，和主人一樣乖。
聽說，男孩子的頭不能亂摸，因為這動作帶有挑釁的意思，容易引起紛爭。
蘇逸有一搭沒一搭地想，就算這傳言具有科學依據，可又怎樣？
他家男朋友生來桀驁不馴，在外邊兒日天日地的，在他面前還不是乖得不行，想摸就能摸。
不僅能輕輕摸，還能用力揉搓。
“嗯，舒服……”葉絕絲毫不反抗，甚至還表現得非常享受。
摟腰已經滿足不了他了，他懶洋洋地掀開眼皮，確認了下目標，然後再向前一撲，直直地撲進蘇逸的懷裏——
將腦袋埋在人腹肌處，好一陣撒嬌似的磨蹭。
“唔，早上好——”
“……”
大清早的，非要這樣？
蘇逸登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熱度節節攀升，感覺自己要瘋。他毫不留情，拽著葉絕的衣領子就向後拉。
然而，失敗了。
葉絕明顯也有自己的堅持，考拉抱樹一般，紋絲不動，不願意跟自家男朋友拉開距離。
蘇逸擰眉，低聲警告了一句，“葉絕，離我遠點……聽到沒有？”
某人如此有力氣，肯定早就清醒了，分明是故意的，就是想折騰，想搞事。
“聽到了，但我不想聽。”
葉絕張狂地說完，仰頭看向蘇逸，唇角掛著一絲惡劣的笑。一只手悄咪咪地探進蘇逸的衣服，在少年的後背畫圈。
畫了一個圓，又畫了一顆心。
緊接著，葉絕隔著一層單薄的T恤衫，在男朋友的腹肌上重重地親了一口，唇邊的笑容越放越大，吐出的話語囂張至極。
“蘇小逸，你都有我了，忍著幹嘛啊？非要當什麽苦行僧，傻不傻？”
當之無愧的作死第一人。
蘇女士帶著棉花糖回外婆家探親，起碼有一周的時間不在家裏。天時地利人和，既然忍無可忍，那也無須再忍。
“……”
某個無形的奇怪卡關發出“哢噠”一聲脆響，蘇逸徹底想通了，垂手捏住葉絕的下巴，冷酷地丟下幾個字。
“你、完、了。”
……
年輕人一嗨起來，險些就忘了正事。
等到下午去學校參加畢業典禮的時候，葉絕才切身實際地體會到，什麽叫“不作死就不會死”。
高三的畢業生坐在各自的小紅凳上，不論真情，亦或假意，全員默契地擺出了一副專心致志的樣子，最後一次聆聽校長大人的發言。
只有葉絕坐不住。
他身上不舒服，腰酸背痛的，扭來扭去好半天，拼命調整坐姿，依然不對味兒，難受得快崩潰了。
一度想主動站到隊伍的最末尾，罰站就罰站，總比坐著受罪好。
“……草。”
葉絕暗罵一聲，是真的後悔了。
可惜，這世上根本不存在時光機，無法回溯時光，他的懊悔顯然一文不值。
昨天的初次倒還行，兩個人都沒什麽經驗，算得上是草草結束，踏踏實實地睡上一覺，第二天也就恢覆了。
然而好死不死的，他大早上腦子不清醒，撩撥了男朋友一回。
少年人血氣方剛，又被他激起了火氣，不再忍讓的後果就是……他倆一直“忙”到吃午飯的時間，才堪堪停下來。
葉絕苦澀一笑，目光透露出稍許絕望。
別問，問就是人快沒了。
“同學們，相遇即是緣分，能夠朝夕相伴整整三年，是多麽幸運的一件事情啊！相信大家對於彼此……”
校長的慷慨陳詞，才剛剛進入高 | 潮部分，葉絕沒別的辦法，正打算咬牙堅持下去，小凳子忽然被人踢了下，身後傳來男朋友略顯不耐的聲音。
“我不想待了，陪我出去轉轉。”
臉皮比城墻還厚的葉絕，難得生出些尷尬的情緒來，一瞬間就挺直了腰板，小聲勸阻道：“不……不好吧？我倆這會兒要是站起來，那目標可太大了。”
他倆個子高，碰上校級活動，一向是坐在後邊的。只要小心點，低調地繞過隊列，從旁邊走出去，壓根沒人會註意到。
“……”
蘇逸收回盯著葉絕後背的視線，懶得浪費時間去掰扯。他省卻繁雜的言語，比唧唧歪歪更有用的是，直接行動。
起身向後走，三兩步就隱沒在教師隊伍當中。
“好了，馬上就要結束了，你再等等——握草？”
葉絕扭過頭，剛想繼續勸說，一看人都沒影了，哪還顧得上別的，趕緊起身跟了過去。
除了畢業的高三生，其他兩個年級的學生還在上課。整個空曠學校裏，沒有其他人在游走，無端顯出幾分靜謐來。
蘇逸早已料到某人會跟上來，特地放慢了步伐。等人靠近了，再伸出手去，牽住了葉絕的手。
他們從教學樓背後繞出去，走在熟悉的石板路上，每走一步，就少了一步。
“閑著沒事就逛逛吧，這點也出不了校門。”
只要不坐那小破板凳，一站起來，人就舒坦多了。
葉絕嘿嘿一笑，晃了晃手臂，像個幼稚的幼兒園小孩兒，“蘇小逸，你是不是心疼我了？好吧，我猜你一定會說——‘坐沒坐相，跟個猴兒似的。’”
手心忽然被掐了一下，葉絕詫異地側頭，不偏不倚地對上心上人幽深的眼眸。
“受不住怎麽不喊停？”蘇逸輕聲說。
昨天晚上，某人還在那信誓旦旦地保證，什麽一個眼神就立刻停下……怎麽角色互換一下，連吱一聲都不敢了？
他有那麽兇嗎？
他明明很講道理的好嗎？
蘇逸難免有些苦惱，卻倏然感覺到自己的側臉被人啄吻了一口，下一秒，他就聽見葉絕一字一句、極為鄭重地說道。
“你開心最重要，我隨便怎麽樣都行，而且……我受得住。”
心頭大震，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半點不顯。
蘇逸神情淡然，腳步不疾不徐，只是默默收緊了五指，將葉絕的手扣得死死的。
“嗯，明白了。”
他應聲，心底只剩下了“甜”，這唯一一種滋味。
葉絕不會讀心術，窺探不到蘇逸的內心，樂呵呵地又說：“更何況，男朋友，你的次數用掉了，晚上可輪到我了啊——先說好，你求饒是沒有的！”
走完了小花園，再直直地向前，映入眼簾的是四張乒乓球桌，兩個懸掛著的大沙袋，一個名人名言的告示牌，多名偉人正慈愛地微笑著……還有一個巨大的布告欄。
又名，表彰優秀學子的紅榜。
上面張貼著高三最後一次模擬考的年級前一百，葉蘇夫夫二人的大名就寫在最頂上。
葉絕率先停下來，楞了下，而後慢慢地擡起手，隔著一層玻璃，手掌落在那前後緊靠著的兩個名字上。
他的目光顯得悠遠，似是穿透了這層單薄的紅紙，看到了過去的景象。
“怎麽了？”
蘇逸也跟著停住腳步，左看看、右看看，帶了點疑惑地說道，“你又贏了我一次……有哪裏不對嗎？”
葉絕搖搖頭，甚為懷念地笑了笑，重新拉著男朋友邁開步子。
“沒有不對勁，但它讓我想起了一件事——三年前的入學成績告示欄，你有沒有註意過？”
蘇逸登時被噎住，蹙起眉頭，認認真真地思索起來，卻搜尋不到相關的記憶。
“高一入學考……排名有貼出來嗎？我沒註意過告示欄。”
倘若不是怕某人當場炸毛，蘇逸甚至還想在後面跟一句，‘為什麽要註意？除了少數的幾次以外，我回回都是第一啊。’
“好吧，看來當時，只有我一個人備受困擾——其實沒什麽大事，就是一小屁孩兒的自信心被打擊到了。”
葉絕很是滄桑地長嘆一聲，仔細一回想，也覺得挺好笑的，於是便往下解釋。
“我初中當了三年的年級第一，自以為天下無敵唄——結果剛上高中，第一次考試就被KO了。
“好家夥，僅僅只差兩分，一道選擇題而已！哎，我這暴脾氣差點按捺不住，煩得想把書包裏的卷子全撕了。”
少年人個高腿長，走路速度不慢，繞了一大圈，又回到操場上。
大家夥正忙著自拍、合影，在好朋友的校服上留下自己的簽名，他們完美地融於人群之中。
蘇逸強行壓抑住笑意，連連驚嘆，“竟然還有這種事兒？太好笑了，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旁人註意到兩大帥哥的高挑身影，烏泱泱一片圍攏過來，爭著搶著要跟他們拍照。
人數實在是太多了，要是挨個拍過去，估計天都黑了，最後不得不改成大合影。
這本相冊可以命名為——
《X中的學霸校草與他們的鐵桿cp粉》
盡管人潮洶湧，可葉絕始終沒有放開男朋友的手。他的腦袋往蘇逸那邊靠了過去，與此同時，眼睛看向鏡頭的方向。
“不過我覺得，輸給心上人不算輸啊。畢業快樂，親愛的。”
哢嚓的快門聲不斷，蘇逸卻毫不顧忌地扭過頭，快速在葉絕的唇上烙下一吻。
“你也是，畢業快樂。”
一剎那間，他們只能註意到彼此，在對方澄澈的眼中看見自己的倒映，傻楞楞地對視著，再一起笑出聲。
——我現在只有一個願望。
——希望你永遠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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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葉絕：【腰酸腿軟】【眼含熱淚】錯了，我真錯了，老po……
蘇逸：【冷漠掃視】……嗯？
葉絕：【震聲】老攻饒命！
一月的最後一天，祝家人們新年快落！
感謝 一樹×1 的手榴彈
感謝 咦咦咦嗚嗚嗚×1 的地雷
感謝 小貓逃走了。×12，十八線幹飯人×8，阿拉蕾×6，orzZZ×6，jshjah×5，哈哈誒？×5，玄天×1，woo×1 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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