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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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了這麽久的冷風, 總該有點成效。

顧棲池看了眼薄彧,視線不經意停留在某處,隨後收回了眼。

薄彧走了過來, 嗓音壓得很低,語氣有些意味不明:“拍得怎麽樣?”

旋即攬上了他的腰, 也不顧羅千千的目光,就那麽自然而然地在他的後腰揉起來:“腰和腿還酸嗎?”

顧棲池晲了他一眼,手中奶茶因為陽光的作用,杯壁滲出沁涼的水珠,掌心被濡濕。

“拍攝還挺順利的,你不是也看到了嗎?”

顧棲池嘲他, 語氣很淡,嗓音微涼。但沒薄彧那麽厚臉皮,他後一句話是側過頭在薄彧耳邊說的, 刻意壓低了聲音, 沒叫羅千千聽到。

“怎麽樣, 還滿意你看到的嗎?”

他的視線若有似無地瞟過薄彧某處的蟄伏,不仔細看,壓根看不出眼眸之中狎昵的笑意。

薄彧的喉結很輕地上下滾了下, 眸中的暗色翻湧,如果不是羅千千在場,他一定會湊過去咬住顧棲池的唇瓣,好叫他知道這麽招惹他的後果。

後腰上的手不自覺加重了力道,恰好是顧棲池的敏感處, 男人的掌心滾燙, 隔著層單薄的布料, 熱意像是烙印在上邊一樣, 刺激得半邊身子都酥麻了。

“滿意。”

顧棲池從他的懷裏掙紮了出來,漫不經心地回答他:“滿意也沒辦法了,我今晚就得趕回劇組,明天就要開工了。”

他眼眸微瞇,笑意疏朗,又帶著點狐貍一樣狡猾的驕矜。

薄屠夫今晚沒法吃肉了。

顧棲池懶散地打開車門,朝著羅千千揚起了下巴,下頜線精致利落,“羅千千,上車。”

羅千千悶不做聲,看著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努力壓制住自己嗑藥雞的屬性,把這輩子最難過的事都想了一遍,竭力平穩上翹的嘴角,狀似平靜地上了車。

薄彧的視線還緊緊黏在自己的身上,顧棲池邁著酸痛的腿,避開了他的目光,坐進了車裏閉目養神。

但那道目光實在是太過於炙熱,實在叫人無法忽視。

顧棲池偏開頭,他故意沒提第二套拍攝服裝的樣子,好在薄彧也忘了問他。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有些心虛,趁著薄彧收回了目光,顧棲池擡眼,眸光虛虛在薄彧身上打量了一圈,又快速收回。

那套裙子……

還有白色蕾絲……

不難猜到薄彧看到那套雜志內頁圖的第一反應,大概是暴怒吧。

眼眸低斂著,眉目之間的郁氣難以遮掩,好看的唇瓣估計會死死抿著,然後咬牙切齒地喊著他的名字。

可能還會試圖將這份雜志下架,或許全部清空自己私藏起來。

但這是自己的工作需求,不好拒絕,薄彧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但——

顧棲池淡淡的想,照著對方那種變態到一定程度的占有欲,很難不懷疑他會直接把自己抓過去,然後美名其曰進行一些懲罰。

想想還有些刺激。

舌尖頂上上顎,他又咬了下頰側的軟肉,顧棲池的拇指與食指的指腹反覆摩挲,閑閑想象著那個畫面。

只是到時候的滋味恐怕沒那麽好受。

好在距離雜志上線還有段時間,《幸天青》的戲份也沒拍完,他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揮霍。

是打時間差,使些小手段,讓薄彧恰好錯過這套雜志好呢?

還是故意留下些線索,看看他到底能瘋到什麽程度好……

顧棲池在心裏思忖,不知不覺間直接睡了過去。

到最後也沒確定好自己到底要施行哪一項計劃。

……

林雙意的戲向來要求嚴格,能空出這兩天的時間還是因為顧棲池提早完成好了自己的戲份,並不耽誤劇組的進度。

再者,林雙意有點把自己當做顧棲池的伯樂的意思,對於顧棲池在其他方面的走紅樂得其成,甚至還想著用資源推他一把。

對於顧棲池來說,能擠出這兩天的時間實屬不易,但該做的都做了,每個步驟都讓人心滿意足,沒有什麽好不舍的。

再者,一旦做多了,他的身體也吃不消。

但這點時間對薄彧來說實在是太短了,還沒等他盡情品嘗顧棲池這份美味的大餐,就突然被告知,你擁有的其實是一張自助餐的餐券,有嚴格的時間要求和規定。

現在時間到了,你理所應當的出局,無法再享受這份美食。

薄彧理所應當的委屈。

羅千千在前排坐著,只能在後視鏡裏依稀窺到一點兩人的動作。

顧棲池睡熟之後,頭歪到了車窗的玻璃上,雖然路程並不顛簸,卻依舊會讓人覺得不舒服,薄彧見狀,立刻將人抱了回來,小心翼翼地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機票是溫熙一早就訂好的,只訂了顧棲池和羅千千兩個人的,也不知道薄彧用了什麽方法,竟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拿到他們同一航班的機票。

等到重新回到橫店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夜幕低垂,難以窺得見天上的繁星,只能依稀瞧得見下弦月的一點輪廓。

顧棲池和羅千千是打算回劇組的酒店的,距離近,能夠多睡一會兒,也方便明天早上上妝。

但薄彧卻不大樂意。

羅千千被支到了一邊,她買了瓶檸檬水,好在附近沒有什麽人經過,以至於她能夠毫不顧忌地坐在商店門前的臺階上,靜靜等著薄彧和顧棲池討價還價。

路燈之下,薄彧的身形被拉得無限長,斑駁的光影打在高挺的鼻梁上,顧棲池才發現他的鼻骨線條十分清秀。

薄彧:“我想和你一起睡。”

他這個要求其實並不過分,男人低斂著眉,說話的聲音有些啞。

但兩人睡在一起實在有些容易擦槍走火,明天要拍很多動作戲,還要吊威亞在空中亂飛,顧棲池仔細思索了一下自己的腰力,不自覺擰了下眉,剛想開口拒絕,男人又開了口:“我保證什麽都不做,就抱著你睡覺就好。”

“我們已經很久沒見了,池池。”

“今天是最後一天,但距離劇組殺青還要大半個月,我忍不住。”

淡淡的光線勾勒出薄彧的五官,他一向很會利用自己的優勢,也發現了怎麽踩中顧棲池心軟的點,那雙泛著冷色的眸在昏黃的燈光之下變得灼亮,瞧著有些可憐。

顧棲池還是心軟了。

“找個離劇組近的酒店吧,昨晚那家太遠了,明天再回來會很麻煩。”

他嘆了口氣,目光游移,落到羅千千的身上有些羞赧。

只一晚上用來見面確是有些太短了,他也想和薄彧親近,想和他多帶一點。劇組的生活有些枯燥,未來半個月還要靠著視頻和通話來溝通與交流,實在是有些煎熬。

只要睡覺,不做別的事情就好了。

顧棲池在心裏自我安慰道。

薄彧湊過來牽他的手,被顧棲池晲了一眼躲開。

他抿了下唇,指了下臺階上坐著的羅千千,低聲道:“先把千千送回去,女孩子一個人走夜路很不安全。”

薄彧點頭應了聲好。

等兩人把羅千千送回劇組之後,本來想在附近隨意找家酒店,但大多數的酒店都被正在影視基地拍戲的劇組給承包了,房間爆滿,著實有些困難。

顧棲池無奈,只好把薄彧帶回自己的房間。

離開兩天,酒店已經被保潔阿姨整理幹凈了,薄彧進門,能聞得到空氣中很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床頭的燈是自動感應的,剛一靠近就亮了起來,薄彧牽著顧棲池的手,坐在床邊,顧棲池正在調試小夜燈的亮度,能夠看見衣料之下青年單薄的腰。

薄彧見狀,拽著他的手腕把他拉進自己的懷裏,他擡頭看了眼房間的布置,顧棲池的行李就那麽大喇喇擺在地上,十分整潔,沒怎麽動過一樣,他哂笑一聲:“老婆,我現在算什麽,金屋藏嬌嗎?”

顧棲池坐在他的腿上,略微比他高了一些,微涼的指尖觸碰到他的唇瓣,有些哭笑不得:“金屋藏嬌,藏得是嬌俏的美人。你難道是美人?”

他說完,調侃的目光從上至下打量過薄彧,嗤笑一聲道:“如果非要說藏了什麽,那我藏得應該是大型猛獸,野心勃勃的,時刻想要對屋子的主人做些什麽。”

薄彧坦然地挑了下眉,事實上顧棲池說的並沒錯,只是顧棲池更像是引他滲入陷阱的狩獵者,而不是普通的被他盯上的獵物。

愛讓人溺亡,他清醒地沈淪,深陷。

一發不可收拾。

好像天生就該栽在顧棲池的手裏。

今晚兩人沒有接吻,也沒做什麽其他的事情。洗過澡之後,薄彧只是將顧棲池攬在懷裏,用吹風機仔仔細細給他吹幹頭發。

直至他的發絲由濕潤變得蓬松而幹燥,柔順的發絲穿插在薄彧的指縫,在消失於指尖。

山茶花味道的洗發水的香氣很淡,像顧棲池這個人一樣,情緒永遠不顯山漏水。

床頭的小夜燈悄然關閉,薄彧的鼻尖埋在顧棲池的後頸,就這麽簡簡單單抱著他睡了一夜,沒做任何出格的舉動。

直到第二天一早顧棲池起床時才發現,薄彧的手還在自己的腰上攬著,像條鐵臂一樣,怎麽都甩不開。

他的動作無疑驚擾了還在睡夢之中的男人,他的鼻尖在自己的後頸處輕輕蹭動,若有似無的癢意。

薄彧啞著嗓子,不由分說地將他抱得更緊,兩人緊貼在一起,晨起時那些自然反應暴露無遺。

“再睡會兒,老婆。”他的聲音之中是濃濃的困倦。

但往常都是這個時間點醒來洗漱的,顧棲池怕耽誤時間,掙紮著想要起來,卻被薄彧抓著不放。

“薄彧!我要起床。”他語氣有點兇,色厲內荏地喊他。

見對方半晌沒動靜,甚至還有變本加厲的趨向,顧棲池毫不客氣地擰了下他膨脹的海綿體,趁著薄彧吃痛,他幹脆利落地起身。

不顧對方眼裏的震驚,顧棲池從行李箱裏挑了件灰色T恤,動作利落地套在身上,將胸前的風光遮擋的嚴嚴實實。

他瞥了眼薄彧,剛睡醒嗓子還有點啞,真心實意地建議道:“你最近火太旺了,可以吃點降火藥,控制一下。”

“反應總是這麽大,在外人面前不太好。”

薄彧被氣笑了,眉毛挑起,倚在床頭上,那雙狹長的鳳眸就這麽死死盯著他:“顧棲池,我只對你這樣。見到你,它就不受控制了。”

顧棲池卻沒搭理他,經過一夜的修整,他身體上的不適已經消散了大半,只有大腿根部的肌肉還有酸軟,其他部位一切恢覆如常,只剩下那些印子消不下去罷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腦海之中不自覺又想到到昨天那件高開叉的裙裝,吞了下口水,顧棲池眸光掠過他的全身,又看了眼自己腿上的牙印子,突然不是很想被那麽收拾了。

他真情實感道:“我是認真的,你太頻繁了,對身體不好。”

“養胃一點也沒什麽不好。”這一句他小聲嘟囔,有些自言自語,聲音壓得很低,卻沒想到還是被薄彧給聽到了。

對方有些羞惱,幾乎是咬牙切齒喊他:“顧棲池。”

他剛想說,這可和你後半輩子都有關系,卻又猛地頓住。

哪有什麽後半輩子,他和顧棲池的結婚協議其實滿打滿算只有三年,時間彈指一揮,很快就會過去。

他答應了幫顧棲池逃脫出那個吃人的顧家,但三年之後,誰又能知道兩人會就此分道揚鑣,還是有其他種可能。

他的沈默倒讓顧棲池有些意外,但也沒什麽時間去顧及了,洗漱過後就要去上妝,他並不想遲到,只好在臨走之前囑咐了下薄彧:“你等過一會兒再走,避開我們劇組的其他演員。劇組裏很多人都認識你,知道你是投資商,也知道薄氏。”

薄彧坐在床上,眉眼冷峻,周身的氣壓不斷壓下去,將逼仄的空間擠得有些狹窄。

可惜沒什麽人能夠安撫他此刻的情緒,顧棲池不在,他只能一個人默默消化這些負面而陰暗的情緒。

直到時間過了大半,薄彧才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衫,收拾了為數不多的東西,打算出門。

按壓下門把手的一瞬間,門縫翕動,不遠處的房間傳來了同樣的響聲。

顧棲池的擔心不是沒有錯處,這棟酒店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幸天青》劇組的人,其中很多場務、工作人員都在最初的策劃時在相應的財經雜志上窺到過薄彧的臉。

不說了解,但薄彧的長相太過於凸出了,在那份到處都是禿頭地中海、發面啤酒肚老總的財經雜志裏實在是帥得出類拔萃,一騎絕塵,給人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大多數看過那份雜志的工作人員都能把他認得出來。

如果再看到薄彧從顧棲池的房間裏出來,金主、包養這類傳言恐怕會愈演愈烈,顧棲池在這個圈子裏已經走得很艱難了,沒必要再讓他繼續扣上這盆臟水。

是以薄彧為了防止被認出來,還特地戴上了口罩,擋住了大半張臉。

卻還是擋不住某些陰溝裏的老鼠的喟窺視——

幾乎是在他開門的一瞬間,一個白斬雞一樣的男人朝著顧棲池房間的方向走了過來。面色不虞,眼眸中滿是怒氣。

薄彧掀起眼瞼,眸光極淡,壓根懶得分給對方一個眼神。

啟料對方竟然直接伸手,試圖將他攔下來,薄彧挑眉,眼眸中是毫不遮掩的不耐煩,語氣也有些燥:“你有事?”

他高高在上的態度自然引起了宋知安的不滿,作為宋家的二少爺,從小到大,幾乎沒人敢惹宋知安不痛快,更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比他還要高上不少,身高的優勢無形之中壓了宋知安一頭,宋知安不悅地皺眉,立刻聯想到了助理口中的顧棲池的金主。

他語氣不善,找茬一般,話吻裏還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施舍感:“你就是顧棲池的金主嗎?”

以宋氏的實力,對方這樣的人壓根配不上和自己交談,宋知安肯和他講話,已經是給足了他面子,他剛想讓對方識相一點,滾出顧棲池的身邊,由自己來取而代之。

薄彧卻猛地嗤笑一聲,他眉目深,因為和顧棲池的分別本就有些不高興,又被宋知安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挑釁,眉眼之間不自覺流露出戾氣,鳳眸壓低,眼窩處是自然形成的陰影,有些駭人。

那是上位者長時間處在高處自然而然養成的淩厲感,見慣了殺伐與血腥,以至於旁的東西很難容下眼。

宋知安一瞬間窒息了下,像被猛禽的利爪攫取住咽喉,輕輕一捏,就能讓自己頭骨落地。

薄彧居高臨下地睥睨他:“我是顧棲池的丈夫。”他的眸光沈沈壓在宋知安的身上,後知後覺想起了這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舌尖頂了下頰側,薄彧覺得手有點癢:“把你那些該死的心思歇一歇,不然的話,不止是你,宋氏也會付出代價。”

宋知安被“丈夫”兩個字震懾住了,他猛然想到了在劇組拍戲時顧棲池手上戴著的那枚碩大的鉆戒。

當時有工作人員調侃他怎麽戴了顆碩大的鴿子蛋,顧棲池只是淡淡一笑,說他已經結婚了,鴿子蛋是塊假玻璃,他戴著玩的。

宋知安聽到之後,眼眸之中滿是譏諷,他理所應當地認為顧棲池所說的那句結婚是在堵他,只是為了避免他的觸碰,卻沒想到對方真的會有一個合法的結婚對象。而那枚鴿子蛋更是被宋知安嘲諷過,助理說顧棲池的金主有些本事,能護著他在娛樂圈淌過這攤渾水。他瞧著也不怎麽樣,畢竟沒有哪個金主能這麽小氣,給自己小情兒戴個廉價的玻璃珠子。

但對方敢在他面前放狠話,實在是太過於屈辱,宋知安氣急敗壞地回嘴:“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來教訓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薄彧一腳踹在了膝彎,下盤不穩,轟然跪倒在地。

薄彧這一腳力道很重,下腳快準狠三個要訣占了個齊全,直接讓宋知安疼得臉色扭曲。

被羞辱的痛感混雜著雙膝砸在大理石底板上的痛覺並駕齊驅,直接讓宋知安忍不住破口大罵。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薄彧不耐煩地“嘖”了聲,眼神像是在看什麽臟東西一樣:“宋知安,三天以後,讓宋峰來見我,否則,宋氏的下場,我想宋峰會很清楚。”

“還有,我再說一遍,不要去騷擾顧棲池。”

薄彧說完,嫌惡地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宋知安,如果不是為了給顧棲池留些體面,他可能會直接叫人卸了宋知安兩條胳膊。

沒看錯的話,宋知安在見到他身影的一瞬間,誤以為是顧棲池,是想湊上來抱住他的。

沒人能覬覦他的東西,薄彧撚了下指腹,陰沈著臉色,走的飛快。

留在原地的宋知安瞳孔陡然一縮,不可置信地擡頭看著薄彧離開的身影。

宋峰是他爺爺的名字……

薄彧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是虛張聲勢的恐嚇還是別的什麽?

但很快,他又鎮定下來,滿臉陰郁地拿出手機,開始叫人調查今天和昨天時段的監控錄像。

宋氏雖然已經式微,但在東城的勢力盤根錯雜,除非是頂頭上的那幾家,否則想要對宋家下手,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今天這個奇恥大辱,他一定會報覆回去。

劇組之中,顧棲池還在上妝,只差最後一步就要完成了。

林雙意已經迫不及待地竄進化妝室裏來找他了:

“顧棲池,我這兒有個綜藝的邀約,你想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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