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五章:殘酷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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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樂天站在原地,沒有回答她。

也沒有跟上他。

一個晚上,他就在客廳裏度過。

外面的世界對他用心險惡,極盡能事用最惡毒卑鄙的手段對付自己。

可是白樂天並不在乎,全世界都與他為敵,他都能夠露出最囂張的笑容,獨自一人站在世界的對立面。

可是回到這兒,回到她的身邊。她一個質疑責備的目光,她一句稍重的話,都會像針紮進他的心臟,讓他不堪忍受。

他本以為自己找到了世上最最值得自己珍愛的寶貝,他可以一輩子牽著她的手,就這麽溫柔地走下去。

但事實遠比想象殘酷得多。

兩個相愛的人要靠近,也許就要經歷這個過程?

彼此拔去對方身上的刺,哪怕遍體鱗傷也要在一起。

白樂天一邊喝酒,一邊思索著。

微醺的他莫名笑了起來。

自己竟然成為了一個可笑的為情所困的拖泥帶水的男人,那種他從前最為不屑的男人。

女人如衣服,不用每天換新款,但是按季換新對他是最基本的需求了。

但為什麽樓上這個女人,自己連想一想會跟她分開,都會覺得連呼吸都痛苦呢。

既然如此,白樂天你還跟她吵什麽?

多麽無聊。

他摸著黑暗,走進了臥室。

喬姍姍安靜躺在那裏。

他輕輕走過去,伸出大手撫摸著她的頭發。

手指觸到她的額頭,覺得觸感微涼,怎麽回事。

他接著摸了摸她的臉蛋,卻也非常清冷。

喬姍姍似乎被他吵醒了,皺起眉頭,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

“你怎麽了?”白樂天俯下身子,在她耳邊問她。

喬姍姍微微睜開眼睛,眼神有些失神,語氣微弱道:“我肚子很疼。”

白樂天這才慌了神,她病了?

“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白樂天幫她拿出外套。

“不用了,我只是胃痛。吃點止疼藥就好。”她不想麻煩他,不然又是一個晚上沒有辦法休息。

“胡說什麽東西,止疼藥能治病嗎?你乖乖別動。”白樂天不容分說,將她扶起,套上外套,一把抱起到樓下去。

在車上,喬姍姍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白樂天在心裏痛罵自己,剛才為什麽要跟她吵架,為什麽用那種語氣來跟她講話。

要是時間能夠倒轉,他絕對不能容許自己那樣,她什麽都沒有做錯,自己卻如此嚴厲地對她。

內疚感一路啃噬著他到了醫院。

醫生立即給喬姍姍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

卻絲毫找不到問題。

可是喬姍姍的面色仍舊慘白得如同一張白紙。

醫生一籌莫展,只能問道:“剛才發生什麽事情,刺激了她嗎?”

白樂天承認剛才兩個人吵了一架。

醫生點頭,“那可能就不是器質性的問題,只是神經性的暫時的疼痛。一般這樣的話,病人只要把心情平覆下來,癥狀自然就會消失。我給她打一針鎮靜劑,讓她好好睡覺吧。”

白樂天無奈點頭。

眼下最能讓她平靜安穩下來的恐怕還得是自己。

“對不起。剛才我的態度不好。”他壓低聲音,伏在她耳邊說著。

喬姍姍知道讓白帝對自己說這三個字,簡直猶如登天了。

他一定是豁出了所有的尊嚴和勇氣來面對自己。

“別這樣,我也有問題,是我的錯。”她強忍痛楚,安慰他。

“讓秦司儀認識的人來協助吧,讓他盡快安排。”白樂天終於妥協,如果這能讓喬姍姍好起來,那他就毫不猶豫。

喬姍姍點頭,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這次是被感動的。

跟白樂天在一起後,她基本就是一個哭包了。

醫生推了一陣鎮靜劑後,喬姍姍覺得自己又累又困,實在撐不住,就在白樂天的懷裏睡著了。

等她醒來時已經是天亮。自己正在白色的病房裏,而白樂天已經不見蹤影。

原來已是早上十點,難怪了,他肯定是去了公司。

喬珊珊起身才回憶起昨晚怎麽會來的這兒。

睡到半夜,她猛然覺得胃部有抽搐的感覺,然後疼痛襲來,令她全身無力。

多虧了白樂天,不然自己說不定就疼死了。

這是一種全然陌生的讓喬姍姍感到膽寒的疼痛。

原來精神上的打擊竟可以誘發身體如此巨大的痛苦。

福寶和大羅在網上搜索各種線索,企圖證明這次的疫苗事件中,白樂天的公司同樣是受害者。

但是對方的痕跡同樣被抹除得相當徹底,看來是個老手幹的。

拉裏決定親自飛往歐洲,在那裏和譚雲回合,兩個人一起聯手當地的專門做情報竊取的組織一塊兒去白文卿在歐洲的老巢竊取資料。

而福寶和大羅的工作則是切斷白文卿歐洲住所裏的所有警報系統。

讓那所房子裏一切防盜裝置都形同虛設。

讓拉裏和譚雲除了要對付裏面的人之外,什麽都不用管。

事情進展得非常緩慢。

白樂天面臨的危機卻開始顯現。

股票的價格大幅下跌,市場上已經有人開始大量地吸納他的股票,不用想也知道是白文卿。

趁火打劫這個字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雖然白樂天現身醫院探望患病孤兒挽回了不少形象分。

但是市場的恐慌猶如多米諾骨牌,一旦開始就很難停下,除非有強有力的一股外力來阻擋。

而現在這股外力就是解毒劑的研發成功。

秦司儀推薦來的專家已經到達,飛機一下地就加入了白樂天的團隊工作。

秦司儀聯系了喬姍姍,才得知她生病住院。

急匆匆趕來的他,遇上正要離開醫院的喬姍姍。

兩人相見,感慨頗多,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氣氛有些尷尬。

“你沒事了?”秦司儀還是先打破了沈默。

喬姍姍笑著點頭。

“你自己回去嗎?”他問。

“有司機在等我。”喬姍姍笑答。

秦司儀點頭,尷尬站立在原地。

本來他還可以充當司機的職責,將她接來送去。

但是現在連這個工作也不再需要他。

雖然喬珊珊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但是秦司儀卻感到無比荒涼孤寂。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經恍如隔世那麽遙遠了。

徹底的,他明白了。

喬姍姍真的與他再無任何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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