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既震驚又心痛

方小蕓點點頭，兩個人在椅子上坐下，中間隔了一點距離，這短短的距離就像一道高高的屏障，方小蕓覺得沒有什麽能把這道屏障除掉了。

坐了一會兒，孫少彬開始講述，講方小蕓離開後他是如何痛苦，又如何化痛苦為力量努力讀書，終於考上了大學。

他說：“那天看見你的時候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當我聽見你講在梨園發生的事情的時候，才確定是你！”

方小蕓不由苦笑了一下，她不過是跟小李閑聊，哪裏知道當事人就坐在那裏聽！

“小蕓，”孫少彬轉過頭看著她：“你是不是從同學們那裏知道我在這裏讀書，所以才到這裏來的？”

方小蕓的心裏楞了一下，她雖然當初很愛他，但也不會為了感情就千裏迢迢追過來！

她還沒有卑微到那樣的程度！

她搖了搖頭：“不是，我不知道你在這裏。”

孫少彬的臉上有一抹失望，方小蕓低下了頭。

兩個人突然之間有點無話可說。

過了一會兒，孫少彬說：“小蕓，你在那裏做能掙多少錢一個月？”

方小蕓說：“沒多少，一千多吧。”

“哦，”孫少彬停頓了一會兒，說：“累不累？”

方小蕓搖搖頭：“習慣了就不累了。”

“你們有幾個人？還招不招人？”

“我們現在五個人，老板說要再招兩個。”方小蕓回答：“可能這兩天就要來了。”

孫少彬問：“是男的嗎？”

方小蕓搖搖頭：“不知道。”

孫少彬又問：“是招什麽樣的人？廚師？”

“我也不知道，有可能要招一個廚師。”

孫少彬好一會兒都不說話。

方小蕓覺得有點窒息，現在他們不再是戀人，可是也無法回到普通的同學或者朋友關系上去，孫少彬約她出來說想只是想跟她談一談，但兩個人坐了這麽久，卻並沒有談什麽實質性的話題。

方小蕓站起來，說：“我回去了。”

“小蕓，”孫少彬伸手拉住了她：“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嗎？”

方小蕓突然想哭，她將臉別開，過了一會兒，轉過來，臉上泛起苦笑：“你覺得我們還可能嗎？”

孫少彬默然了，他似乎也意識到了兩人之間的差距。

方小蕓說：“我回去了。”

孫少彬跟著她一起往公園外走，走到公園門口，孫少彬說：“小蕓，我是想問問，我可不可以到你們店裏打工？”

孫少彬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完這句話，方小蕓驚訝地看著他：“你……為什麽想來打工？”

孫少彬說：“我爸爸得了尿毒癥，沒辦法出去找錢了，家裏只有我媽一個人，本來我都應該休學的，但我媽堅持要我讀完。放了假我不敢回去，因為回家的費用太高……”

方小蕓說：“那你在這裏不照樣要吃飯嗎？”

“我……一天只吃一頓飯……”

方小蕓既震驚又心痛，說：“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孫少彬沒有說話。

方小蕓又想起前幾天孫少彬約了她，但是她沒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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