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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談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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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談葷

隔著酒店的大門,裏面的人自然是聽不到阿軒的話,但距離他不過幾步之遙的苗佳禾卻聽得清清楚楚。

姐夫?!

難道眼前這個和Sasa挽著手,姿態親昵一起去酒店開房的男人,是阿軒的姐夫!

這個世界實在太小了,在這裏都能遇到如此狗血的一幕,而且真相和自己猜想的不差分毫,這個男人果然是有婦之夫。

苗佳禾不禁感慨起來,連Sasa這樣綜合條件優秀,長相身材都是一流且收入不菲的美女都成為了別人婚姻中的介入者,她實在不能對自己的未來太過掉以輕心。

阿軒的臉上依舊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他此前也曾聽過不少關於林曜輝在外面的桃色緋聞,但以為那些不過是生意場上的逢場作戲,加上一些小報記者的添油加醋。畢竟,身為鄧氏的姑爺,自然也是生活在眾人的好奇視線之下,和明星比起來有過之無不及。

只是,此刻親眼見到姐夫的出軌,一向和姐姐林鄧婷感情甚篤的阿軒還是無法立即接受這一事實。如果只是一般的歡唱女郎,他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剛剛苗佳禾也說過,這個女人是傾城國際的人。

也就是說,林曜輝很清楚,他的紅旗和彩旗,是同時插在同一個陣地上。

顯然,他這是在無聲地羞辱著鄧家的大小姐。起碼鄧軒是這麽認為的。

“混賬東西!”

眼看著林曜輝拿著房卡和Sasa已經走到了電梯前,門已經開了,兩個人邁進去,阿軒激動地罵了一聲,就要沖上去。

苗佳禾生怕他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趕緊跑過去抓|住他的手臂,焦急地勸阻道:“阿軒!你先別動,你現在沖過去,人家也可以說都是一場誤會!”

喘了一口氣,她微微紅了臉,還是壓低聲音小聲道:“不脫了衣服抱在一塊兒,你說什麽對方總能找到借口是不是?”

她的話還是起了作用,怒火攻心的阿軒勉強自己冷靜下來,強忍著眼睜睜地看著電梯門徐徐合上,林曜輝和Sasa已經消失在了眼前。

“你……你以前沒和我說過你有姐姐。”

見他似乎找回了理智,牽著阿軒的袖口,苗佳禾略顯怯怯地開口。

既然他稱呼剛才的男人為“姐夫”,那他的姐姐又是誰,她從未聽他提及過。

甩開苗佳禾的手,阿軒擡起手捂住嘴吸了兩口氣,眼底裏猶自還透著憤怒時才有的赤紅色。

他不說話,招招手,一輛出租車緩緩開過來,拉開車門,阿軒沈聲道:“你先回家,到家了告訴我一聲,別的事情以後再說。”

苗佳禾看出他這是在刻意回避,她可以等他以後再解釋,但她最擔心的是,她走了,阿軒又沖上去找那對“奸夫淫|婦”的麻煩。畢竟是外地人,這裏又是首都,國慶在即,一旦出了什麽事情,她怕阿軒吃虧。

“阿軒,我不走我留下來陪你說說話好不好?”

苗佳禾手扶著車門,柔聲求著他,幾分鐘前他還無比期待地希望自己能夠留下來。

沒想到阿軒搖搖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堅決地把她推到了車後座裏,比了一個回家打電話的手勢。

惴惴不安地向司機報上地址,車子發動起來,苗佳禾無奈地回頭頻頻張望著,看著阿軒站在酒店門前。風把他的外套下擺都吹了起來,她忽然感覺到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感。

就好像,什麽事情要徹底地暴露在陽光之下似的。

*****

阿軒很清楚,這種酒店是絕對不會洩露客人的資料的,屬於**,即便他去前臺詢問,也不可能知曉跟林曜輝一起來的女人姓甚名誰,他們現在又在哪一間房。

回到自己的房間,領著在房間裏昏昏欲睡的Bingo下樓在花園裏跑了兩圈,阿軒覺得自己的腦子清醒了不少,他很慶幸剛才聽了苗佳禾的話,沒有沖上去打草驚蛇。

之前林鄧婷撞破林曜輝在兩人的結婚紀念日時和一個懷|孕的女人幽會,以至於雨夜裏出了車禍,那次阿軒還可以在心裏說服自己,也許他不過是想要一個子嗣而已。

要知道,有多少有錢的香港男人會在內地這邊找一個年輕健康的女人,給一筆錢,要她的肚子來養一個孩子,再抱回去拿給老婆來養,大多數和代孕母親都是幹脆的金錢關系,也不會像小說電視劇那樣糾纏不清。雖然不道德,但目前這種事情也屢見不鮮,而且由於民不舉官不究,竟漸漸成了法律上的一塊灰色地帶。

阿軒曾覺得,或許林曜輝一時受到了誘|惑,但一方面也是因為林鄧婷多年來無法受|孕,剛結婚的前幾年每個月還去打排|卵針,按時行|房,以至於夫妻兩個壓力太大,大吵幾次後便幹脆放棄。他若只是要個孩子,他身為妻弟,無奈之餘也別無他法。

但,顯然剛剛碰見的那個Sasa不是,她年輕漂亮,又有社交手腕,肯不顧名聲和林曜輝廝混在一起,顯然不是一筆錢就能打發的,她更有野心,也更有威脅。

牽著Bingo上樓,經過走廊轉角時,阿軒眉一挑,聽見不遠處有兩個客房服務生在互相抱怨,他立即收住腳步,蹲下來,捂著愛犬的嘴。

“1218的客人可真難伺候,叫了我好幾次,一會兒說床單不夠幹凈,一會兒說衛生間的吹風筒功率有問題,小三見多了,像她這麽拿自己當盤兒菜的倒是沒幾個!”

其中一個憤憤,另一個勸了幾句,倒是話鋒一轉感嘆道:“我剛在大廳就瞥見了,你看那男的長得倒是帥,五官輪廓挺像演《大明宮詞》時候的趙文瑄……”

兩個人一路八卦著走遠了,不遠處的阿軒冷笑著站起,拉了拉手裏的狗鏈,慢慢踱步出來,掏出房卡進了自己房間。

剛換了衣服,還來不及沖涼,手機就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號碼,阿軒就知道,他的行蹤還是瞞不過林鄧婷。只是此刻她打來電話,他的心情很覆雜。

“鄧軒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居然敢瞞著我到北京去!你要氣死我……”

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一串鞭炮似的質問,林太顯然氣得不輕,阿軒來北京這件事本身倒是無可厚非,他是成年人,她做姐姐的犯不上看著他的行蹤。

只是,她認定,他這全都是因為割舍不下苗佳禾,看來,她早先的擔心不是多餘的,本以為這個弟弟眼光高,一般的女孩入不得他的眼,可怎麽知道,居然還是陷在這個女人手裏。

“你吵得我頭疼。”

把手機握得離耳朵遠一些,阿軒暗想,姐姐的脾氣也是該收斂一下了,她是鄧家大小姐不假,可這頤指氣使的氣勢哪一個做丈夫的能毫無怨言地忍上十年。

林太一時語塞,她也知道此時咆哮也無濟於事,於是頓了頓,只好克制住情緒,問道:“鄧沐那邊怎麽樣?”

阿軒來到這裏後也簡單了解了一下情況,鄧沐來到這邊後籌備新公司的進程並沒有他預想的順利,就像他說的,習慣了香港家族式企業運作模式的商人,乍一來到內地還需要一段時間適應這個市場和游戲規則。

“哼,最好賠成一條鹹魚才好,永世翻不得身!”

低低詛咒了幾句,林太讓阿軒自己多註意休息,多喝些湯水滋補身體,這才放了電話。

其實,阿軒一直在掙紮,要不要將今晚的所見告訴姐姐,可他猶豫不決。因為他太清楚她的個性,一旦得知丈夫居然和自己的手下搞在了一起,除了傷心,林鄧婷的尊嚴也會徹底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

想一想便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天天面對著的手下員工,居然背過身去就和丈夫滾上一張床,是個女人也無法接受這一事實吧,尤其是林鄧婷這樣的性子。

幾乎只隔了幾秒,苗佳禾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晚上不堵車,她很快就到了家,跟阿軒報平安。聽見他言語間意興闌珊似乎不想多談,她識趣地讓他去洗澡,早些休息。

“怎麽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啊,誰欺負我家閨女了?”

出來倒茶的苗紳一眼就看見站在一樓客廳裏的苗佳禾,看她拿著手機,抿著嘴唇,面色雖平靜,卻是一副郁郁寡歡的模樣兒,不禁開口問道。

她轉頭看看父親,瞥到他鼻梁上以前從未見過的老花鏡,還有鬢旁的兩撮白,不知為何忽然就滿心柔軟起來。

“沒有,冷,凍得臉有點兒僵。”

苗佳禾隨口扯了個理由,走過去拿過苗紳手裏的茶杯,幫他去廚房添了些熱水,低頭看著綠色的茶葉片在沸水的澆灌下漸漸浮起來,她有些失神,險些被燙到手。

“小心!”

苗紳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趕緊出聲,接過她手裏的茶杯放到一旁桌上,趕緊拉起她的手查看。

“沒事沒事,看我笨手笨腳的。”

不自然和父親的肢體接觸,疏遠了太久,苗佳禾連忙抽回了手。苗紳尷尬地笑笑,轉身取過茶杯,準備上樓。

“對了,飯桌上的話,你別多想,想談朋友就談,不想就順其自然吧。不上班也不要緊,家裏又不缺你這雙筷子。說到底爸爸還養得起自己閨女,犯不上去看別人眼色,只要你多在家住些日子就好。”

苗紳說完,就馬上背過身去走上臺階上樓了。經過樓梯轉角的時候,借著燈光,苗佳禾看見他的眼角有些閃著光。

她忽然覺得自己其實也還擁有著一份小小的幸福,盡管她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理解父母的做法,在最美好的年紀裏曾長久地揪心於那醜陋的一幕。但本質上,她的父母還愛著她,她還有一個單純可愛的戀人,跟這些相比,錢財地位名聲,在這一刻好像都變得不是很。

苗佳禾頓時快樂起來,只是她忘了,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處在一種微妙的相互聯系中,就好像蝴蝶效應,很多事情,她無能為力。

作者有話要說:想當年好迷趙文瑄呀,而今蜀黍也開始微博上賣萌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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