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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談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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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談葷

醉酒的後遺癥除了第二天醒來後太陽穴依舊陣陣抽痛,還有胃部的各種痙|攣,強忍著口腹之欲喝了兩天的小米粥,苗佳禾覺得以後雖不至於滴酒不沾,但也盡量做到少喝為妙。

百無聊賴地打量著這間酒店的大堂,苗佳禾隨手翻了翻雜志,期間不乏有人將目光頻頻遞過來,這讓她感到異常的不舒服——無他,只因為現在很多女人都會選擇在高級酒店來等待和尋覓客人,她們大多身材高挑,妝容精致,談吐優雅,隨身的手袋動輒幾萬美元,就連打發時間的雜志都是英文的《FortuneMagazine》。

顯然,她也被當成了其中的一員。

好在沒過多久,苗紳就趕來,他擡起手腕看了下時間,抱歉地對著苗佳禾笑笑:“開會晚了,乖女兒等多久了?”

“還好,一會兒而已。媽呢?”

苗佳禾站起來,伸手幫他正了正領帶,主動挽著他的手往全透明的電梯轎廂裏走,這讓苗紳感到有些受寵若驚。

“她也快了,剛打電話還有一圈牌。”

提到白潔的牌癮,苗紳有些無可奈何,只是語氣裏並無抱怨。苗佳禾看看他,還是弄不懂為何自己的父母在彼此全都背叛了這段婚姻關系的同時還能做到如此的友好。在她看來,在婚姻裏,忠誠比信任還。

“今天請的是我一個老朋友的遺孀,好多年沒聯系了,我這個朋友可不一般,他們家從清末就是搞外交的,祖上曾是慈禧跟前的大紅人,一百多年前就去過歐洲。只可惜啊,他英年早逝,十幾年前就不在了。”

苗紳一邊說著一邊連連喟嘆,話音剛落,電梯也到了,他早就訂了包房,上一次讓苗佳禾選菜就是為了今天的飯局。

父女倆一前一後走進包房,一進門便是一面雕刻著山水景物的鏤空紅木屏風,作為玄關和飯廳的隔斷,再往裏走幾步則是一個小型假山噴泉,裏面游著幾尾錦鯉,鱗片飽滿,通體金紅肥碩。

據說這裏乃是該酒店鮮少對外開放的幾個包房之一,單獨專門用來接待各類官員,即便是苗紳這樣的核心人物也需要提前至少一周預訂。

兩個人落座,喝了一杯茶的工夫,樓下的大堂經理前來敲門,說今天的貴客已經到了大堂。

苗紳趕緊站起來親自到門口迎接,看得出他有些緊張,一旁的苗佳禾不禁暗暗期待,不知道今天宴請的究竟是什麽樣的大人物。

一陣有些熟悉的馥雅香氣傳來,看清眼前款款走近的人,苗佳禾錯愕地瞪大了眼睛,來人正是曾讓她無比感激的馮夫人!

她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喃喃問好道:“您、您怎麽來了?”

馮夫人摘下手套,先向苗紳微微頷首,主動伸手和他握了手,這才微笑著看向苗佳禾,聲音裏依舊透著溫柔和高貴。

“好久不見,苗小姐。事實上,我也很驚訝。”

她上前,按照西方的禮節吻了吻苗佳禾的兩頰,然後便跟苗紳一起走進包房,服務生立即接過她的風衣掛好,態度周到而恭謹。

還未完全找回神思的苗佳禾坐在下首,看著面前的父親和馮夫人交談著,她沒有想到,這個神秘的女人便是苗紳口中老友的遺孀,自己和她的緣分還真是出人意料,繞了大半個中國,居然在這裏再次見面。

“令愛是個很懂事的女孩兒,苗先生您教女有方。”

馮夫人的話讓苗紳感到倍有面子,哪一個做父母的不為自己的子女感到驕傲,正說著話,包房的門被人推開,就如同《紅樓夢》中的王熙鳳一般,人未到聲先到。

“真不好意思來晚了!”

白潔手中轉動著鑰匙圈,進來便先道了歉,一邊說話一邊招呼著身後的經理趕緊上菜。她落座後,桌上的氣氛霎時活躍了許多,馮夫人雖然話不多,但苗紳夫婦兩個人畢竟都是長袖善舞的人,舉箸之間也算是賓主盡歡。

“我上次見到你,就覺得你的五官眉眼有些熟悉,只是畢竟離開北京太久,和苗夫人也不過是見過兩三次,不大敢認。”

馮夫人看著苗佳禾,和藹地微笑,自然看出了她的疑惑和意外,於是耐心地解釋道:“我的丈夫祖籍北京,我和他剛剛結婚時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他和你父親是老相識了。後來我們一路南下,可惜他再也沒回來過。”

提及亡夫,馮夫人的臉上難免閃過一絲惆悵,但她很快調整了神色。

苗佳禾點點頭,上一次她還來不及感謝,於是便將參加何旻姿生日宴時馮夫人幫自己費心準備服裝的這件事簡單向苗紳和白潔敘述了一下,當然她刻意略去了鄧沐和阿軒的存在,只字未提。

好在,馮夫人只是眼含深意地看著她,沒有戳穿。

“原來還有這麽一件事兒。”

苗紳點點頭,他自然知道馮夫人品味超群,沒想到對自己的女兒如此青眼相待,趕緊舉起酒杯表示感謝。

“恕我冒昧問一句,苗小姐現在要是沒有固定交往的對象,能不能給我個面子,讓我也來做一次媒人?”

馮夫人舉起酒杯,和苗紳以及白潔輕輕碰了一下杯,忽然開口問道。

苗佳禾頓時楞住,不知為何,她心裏“咯噔”一下,眼前頓時浮現出阿軒的那張臉,一時間惶惶然起來。

如果真的是他,她真的能做到一口拒絕嗎?

眼神淡淡掃過苗佳禾略顯慘白的臉,馮夫人了然地抿唇微笑,繼續道:“自然也是個好孩子,香港鄧氏的小公子,雖然是這一輩裏最年幼的,但卻是正室所出,身份尊貴,二位應該也有所耳聞吧?”

苗紳和白潔對視一眼,雖然對香港那邊的大家族了解不多,但畢竟也和特區的官員有過不少接觸,加之這些年來八卦周刊的各種刺探和報道,兩個人當然知道鄧氏,那可是能在香港乃至亞洲都排得上的豪門之一。

“這……”

難免有些遲疑,苗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倒是白潔立即浮上笑容,不緊不慢地啜了一口紅酒,瞇著眼瞥了一眼呆若木雞的苗佳禾,慢悠悠地一個字一個字地答道:“孩子們的事情當然要看緣分,要是人好,又和我們家佳禾互相滿意,那當然好。哎,要說現在的孩子,哪裏肯聽我們的,先交個朋友玩玩也好,成不成的,自己說得算。”

苗紳反應過來,也連忙說是,苗佳禾隱約松了一口氣,她從未如此感激過父母,還好他們沒有一口應承下來。

將她的神態看在眼裏,馮夫人笑著點頭,很快換了話題,再也沒多說。

原來,馮夫人這次回來是因為她丈夫名下的兩套舊宅,目前北京很多地方都在大肆拆遷,普通民居尚好,一些年代比較久遠的住房涉及的手續比較繁瑣,加上很多建國前的舊址還具有一定的歷史文化價值,處理起來比較麻煩,所以她親自回來,辦理一些具體事宜。

“我畢竟不在北京,後續的一些手續還麻煩你多費心了。”

臨別時,馮夫人再次向苗紳道謝,方才在飯桌上,苗佳禾聽著父親和她的對話才知道,原來當年馮先生的家庭是不大同意他們的結合的,因此馮先生才帶著妻子前往南方。由於馮夫人這些年來一直很少與馮家的人走動,所以她百般無奈之下只得拜托丈夫的故交。

“放心吧,辦好後我會聯系你的。”

苗紳想起多年未見的老友,竟有些眼眶泛紅,點頭答應。馮夫人再三謝過,忽然她看向苗佳禾,主動要求道:“麻煩苗小姐扶我一下好嗎,年紀大了喝了幾口紅酒頭竟有些沈。”

說完,她伸過手來,苗佳禾立即快步迎上去,握住馮夫人的手。

一個有些硬的紙片滑入她的手心,她一楞,緊緊捏住。

馮夫人高深莫測地看了她一眼,在她的攙扶下坐進車裏,頷首向她表示謝意。

“聽到了?鄧家的小公子啊,我以為鄧家也打算娶個女明星,或者奧運冠軍,拼命生他個三四五六胎,一直到生出兒子為止呢!好家夥,這邊一出產房,那邊就有豪宅游輪送呢,到時候你這老丈人也能跟著沾沾光!”

白潔望著遠去的黑色轎車,捂著嘴咯咯笑道,出聲揶揄著。苗紳眼神覆雜地看了明顯魂不守舍的苗佳禾一眼,哼了一聲,搖頭道:“我又不是賣女兒!”

正說著,苗家的司機也將車子開了過來,苗紳幫白潔拉開車門,再去看苗佳禾,見她沒有要上車的意思,喊了她一聲。

苗佳禾如夢初醒,結結巴巴張了張嘴,這才說道:“我、我想去附近的商場看看秋裝,你們先回去吧,一會兒我打車好了。”

苗紳不疑有他,點點頭,叮囑幾句也上了車。

見車子開遠了,苗佳禾這才低下頭,展開緊緊並攏的手指,那張薄薄的小卡片幾乎被她捏皺了。

上面是隨手幾筆勾勒的一條Q版哈士奇頭像,兩條白色的眉毛立著,一副兇巴巴的樣子,旁邊潦草地寫著:1103,不來找我,我就咬你了。

她幾乎忍不住笑出聲來,這還真是他一貫的作風,只是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快就找來。

不知道為什麽,苗佳禾心裏就是有一個預感,她還會和他再見的。今天見到馮夫人,她就更加篤定,阿軒一定也已經到了北京。

只是沒想到,他這麽快就要見自己,深吸一口氣,苗佳禾猶豫了一秒,轉身就走回電梯前,按下11層的按鈕。

******

門鈴響過後,過了一會兒,一只狗頭擠開門縫,用爪子扒著門,它看見門口站著的是苗佳禾,不顧門還沒完全打開就要沖她撲過去。

“酒店讓寵物入住?”

她不解,看清眼前的男人,臉頰有些熱,只好移開視線,假裝摸著Bingo的頭來掩飾尷尬。

阿軒似乎剛洗過澡,頭發上還滴著水,只在腰上圍了條浴巾,露出堅實的胸膛和腹肌。他聽見她的問話,幾不可見地撅了一下嘴,似乎對苗佳禾見到自己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圍繞著一條狗而感到有些不滿。

“反正它已經住進來了。”

他懶得解釋,別說一條狗,只要他想,牽一頭獅子都能進得來。

“你什麽時候到北京的?”

最初的驚喜過去,苗佳禾又不禁浮上一層擔憂,她不明白,馮夫人為何要如此不遺餘力地插手自己和阿軒的事情,又為何在飯桌上主動提出要為自己介紹男朋友,豈不是自相矛盾。

阿軒走近幾步,站到她面前,在一瞬間裏,他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深吸一口氣,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鼓足勇氣開口道:“苗佳禾,我們認認真真地在一起吧,我不要你的錢。”

作者有話要說:看這是我逼著別人畫的,好看不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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