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關燈
明日便是十一假期,A市的大小公司都放了假,除了出城的高速,人最多的地方,莫過於城北的酒吧街。

離街口不遠的地方,“緋靨”酒吧不久前剛換了老板,今晚是新店的第一天營業,卻沒人排隊,門口的禮牌上端端正正寫了幾個字——

21:00——23:00

私人聚會,敬請諒解。

下面,仿佛不甘心似的,不甚招搖地加上了一句“祝小醞生日快樂”,圓圓的橙色手寫體,夾在兩個圓圓的笑臉之間,寵溺之情滿溢而出。

門口的霓虹燈下,被稱作小醞的俊秀青年停下腳步,看著那張禮牌,回過頭來對著同伴燦爛一笑。

他皮膚生的白,在酒吧五顏六色的霓虹燈下,竟沒有任何被染色的感覺,如同彩霞間的一塊潤玉。

他五官精致漂亮,微圓的眼睛像是含著一汪清泉,琥珀色的瞳仁稱得整張臉特別柔和乖巧。此刻笑起來,雙眼流光溢彩,讓看著他的人都跟著彎起了嘴角。

林醞卻在一笑後,露出了點不好意思的神情:“你跟老具都太好了,專門給我過生日,我真的很開心。”

同伴方禮豪爽一笑:“客氣什麽,咱們是什麽交情。”

林醞又看了眼禮牌,摸摸鼻子:“老具第一天營業呢,正人多的時候,給我們包場多劃不來。”

乖巧的眼裏帶著些不安:“你說他這一晚上有多少損失,我補給他好不好。”

“不要吧,”方禮怪叫著,“你要是敢給他打錢,我估計他會跟你絕交。”

林醞被他逗笑了:“那這樣吧,今天咱們不是淘到了一對好歐泊,過兩天我做成袖扣送給他。”

“行行行!寶石是你的,你想怎麽處理都行。”方禮無奈把他往裏推,“林小少爺,趕緊進去,老具剛還給我打電話,說要跟你核對流程,生怕晚上出差錯呢。”

林醞剛放下的嘴角又翹了起來,眼裏閃著光,卻又有點不好意思,一邊走一邊嘀咕:“不就是過個生日嗎?你們那麽重視做什麽?”

“我們重視?”好友失笑,“是誰從下午三點就開始挑衣服,來之前還非要洗頭洗澡噴香水?是,不就是男朋友要趁著生日求婚麽?沒什麽可重視的,咱們隨便看看就得了。”

這話一出來,林醞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有點害臊地低了頭,卻不想突然踉蹌了一步。

不知道為什麽,頭皮突然一陣鉆心的疼,眼前似乎有火光閃耀。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緋靨的老板具凱之已經沖出來一把將他扶住,慌忙問道:“這是怎麽了,我這兒也沒有門檻啊!”

“沒事,”林醞喘了口氣,“大概是昨晚睡晚了,有點頭暈。”

“真沒事啊,”具老板不放心,“不舒服的話一定要說啊!”

“真沒事,”林醞擡起臉來沖著他一笑,“你這兒這麽忙,別老顧著我了,找個包廂讓我去躺會兒,給我倒杯熱水就行。”

具凱之看他臉色還好,稍稍放了心,把人帶進一樓的包廂。

等包廂的門關上,林醞這才大大喘了口氣,臉色已經煞白,額頭上冒出密密的汗珠來。

水杯從手中滑落,林醞緊緊按著太陽穴,倒在了沙發上。

具老板從包廂裏出來,吧臺那邊已經吵起來了,和林醞一起過來的方禮,正氣憤地瞪著一個穿白色西服的青年:“這兒這麽寬你都能撞上來,故意想潑本少爺一身酒是不是?”

青年生得漂亮,一雙桃花眼裏此刻充滿了歉意:“不好意思,真的是不小心撞到你,我看看哪裏臟了,我幫你送洗。”

“你又沒撞到他道什麽歉!”旁邊一身黑西裝的青年伸手把他護在身後,神情傲慢,“方禮,你也別得理不饒人了,不就輕輕碰了你一下,至於嗎?”

具凱之連忙趕了過來:“好了好了,都冷靜一點。”

他把方禮往後推了推,看向那個穿黑西裝的青年:“吳艾,你今晚是主角,別搞什麽幺蛾子。花我已經準備好了,馬上讓服務員給你送過來。小醞大喜的日子,都讓一步算了。”

那個黑西裝,正是今晚的主角,林醞的男朋友——吳艾。

說到求婚,吳艾皺了皺眉頭,轉身對那個白色西服道:“走,我們那邊去。”

具凱之轉過身來看著方禮:“幹嘛呢,今天小醞生日,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找不痛快?”方禮急了,“你是沒看見剛才那兩個人。臥槽吳艾都是要準備求婚的人了,還跟那個叫白彥的小明星不清不楚的,今天這是什麽日子?他倒好,居然就這麽把人帶過來了。你不知道,他們剛才進來的時候,湊在一起說話那個親密勁……”

方禮氣鼓鼓地在吧臺前坐下,把面前的一杯飲料一飲而盡。

“今天小醞生日,我才不會故意做什麽,剛才那個白彥自己撞了過來,是我反應快才沒潑一身的酒,就這,吳艾護他護得跟什麽似的,非要跟我急。”

具老板朝著吳艾和白彥的方向看了一眼,也皺起了眉:“說是同學,他倆那緋聞到底是真是假?這都不是第一回了,回回小醞都忍著,他吳艾不會腳踏兩只船吧?”

“我反正看不慣,”方禮抹了抹唇邊的水漬,“也就是小醞心思單純,吳艾求兩句解釋一下就心軟了。”

“可不是嗎,”有人搭腔,“也就是小時候在火場裏救了小醞,這麽多年,小醞都快把他當祖宗供起來了。他吳家要不是林家一直提攜著,早八百年銷聲匿跡了。”

林醞是林家的小兒子,祖上是給宮裏娘娘們進貢首飾的金玉世家,現在家裏生意做得很大。林醞父親這一支,繼承了祖業,名下的“君逸珠寶”分店遍及全國。哪怕窮鄉僻壤,只要有賣首飾的地方,必有君逸的名號。

按理說,這種豪門的小公子,驕縱些也不難理解,偏偏林家家教嚴,兩個兒子都成長得很好,尤其是林醞,心地善良、性子溫和,平日裏乖乖巧巧的,朋友們都願意寵著他,他卻從來不肯讓別人吃虧。

就這個男朋友,時時對他不假辭色,他還總是一心一意為對方著想,朋友們都替他不值。

“算了算了,沒眼看,我找小醞去。”方禮找調酒師調了杯莫吉托,端著去了包廂。

林醞蜷縮在包廂的沙發上,雙眼緊緊閉著,表情痛苦。

剛才短短的半小時,他在煉獄般的夢境裏,走完了自己短短的一生。

夢裏,他幸福地接受了吳艾的求婚,開心地計劃著一年之後去國外領證舉行婚禮。

這一年裏,雖然和男朋友磕磕絆絆,但總算是盼到了修成正果的時候。

然而就在成行之前,他被人綁架了。

綁他的人,把他帶到了一個廢舊的化工倉庫藏了兩天,不知道哪裏出了錯,倉庫燃起了大火。

他被綁在椅子上,眼睜睜看著綁匪們四散而去,留下他一個人待在火場。

好不容易掙開了手上的繩子,他已經被大火包圍無法逃脫,林醞趴在地上報了警,然後撥通了吳艾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在聽到吳艾聲音的瞬間,他鼻頭一酸,哽咽著:“吳艾,快來救我!”

對方楞了一下,問他:“怎麽了?你在哪兒?”

林醞來時被蒙住了眼睛,他說了個推測的地址。

“你趕緊報警,我馬上到!”

聽到這句話,林醞的一顆心放了下來。

吳艾曾經在火場裏救過他,他想,這次,也一定能救他出去。

火場裏找不到出路,他蜷縮在兩個金屬貨架之間的角落裏,盡量放緩呼吸。

幾秒後,吳艾的電話又打了回來。

他趕緊接起來,對面卻沒有說話。

手機裏傳出布料摩擦的聲音,大概是不小心回撥了。

那聲音太過暧昧,林醞本打算掛電話的手猶豫了,把手機貼近耳廓。

一個陌生的男聲從手機中傳來:“親愛的,你還真去找他啊!綁架這種鬼話你也信?”

接著是吳艾的聲音:“兩天沒見著他了,他家裏人也在找,說不定是真的,我得去看看。”

“也就是你心軟。被綁架,那也應該是綁匪來聯系你要錢,怎麽會讓肉票打電話來?”那聲音輕蔑一笑,“誰不知道你那小未婚夫,看你看得緊,恨不得時刻貼在你身上。別去了,玩你呢。”

吳艾幹笑了兩聲,沒再說什麽。

“對了,我問你啊,”那男聲接著說道,“假設我和他都陷在火海裏,同時向你求援,你會救哪一個?”

“別開玩笑了,這種事情能假設嗎?”

“不行,今天你就要說清楚,說,你救哪一個?”

火苗吞吐,黑煙滾滾,化學藥品發出刺鼻的味道。

林醞艱難地小口小口抽著氣,把手機緊緊貼在耳邊。

未婚夫的聲音清晰地從話筒中傳來:“當然是救你呀!林少爺有那麽多人喜歡,讓他們去救好了。”

似乎有親吻的聲音傳來,但林醞已經不在意了。

手機從他手上滑下,落入塵埃。

火燒上來了,他卻因心底裏湧出的冰冷而顫抖,淚珠溢過眼眶,又立刻被熾熱的火焰蒸發。

這一次,不會有人來救我了。

他諷刺地彎了彎嘴角,卻聽見,似乎遙遠的地方,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小醞,小醞!”

他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的,是方禮焦急的臉。

“怎麽了?”聲音嘶啞,皮膚上似乎還殘留著火舌舔舐的劇痛,林醞皺眉,拿手背擋住眼睛,悄悄抹掉眼角的淚水。

“嚇死我了!”方禮伸手扶他起來,“我進來看你一臉痛苦,可怎麽叫你也叫不醒。你沒事吧。”

“沒事……”心裏還殘留著尖銳的痛,林醞一時也說不出話來。

沈默了幾秒,門開了。一個酒保探頭進來:“老板說要開始了,請林先生出去吧。”

林醞從沙發上站起來,接過方禮遞過來的莫吉托喝了一口。

入口極酸,青檸汁混合著淡淡的酒精刺激著神經,讓蒼白的小臉恢覆了些血色。

他有些茫然地走出了包廂。

酒吧裏的氣氛已經被主持人和DJ炒起來了,林醞一路過去,到處都是喧鬧和笑臉。

音樂聲震耳欲聾,林醞卻還陷在那可怕的夢境裏。

假的吧,夢都是反的不是嗎?

當他看見吳艾的時候,心裏猛地一沈。

吳艾穿的是今年巴黎時裝周上A家的高定西服,細條紋襯衫、藍紫色領帶。

而這一套裝束,半小時前,他剛在夢裏見過。

那時的他欣喜如狂,差點控制不住自己,飛奔向吳艾。

而現在他看過去,燈光照亮了吳艾的側臉,從他的角度,能夠清楚地看到,吳艾緊緊咬著下頜時緊繃的肌肉。

他,其實是不想求婚的吧。

朋友們簇擁了上來,四周傳來輕輕的哄笑聲。林醞收回目光,垂眼看著男友在他面前單膝跪下。

身前的男人念書似的說著話,聲音卻似乎很遠,聽不清楚。

接著,眼前一亮,是吳艾打開了手上的戒指盒。

議論四起。

十克拉的大鉆戒在舞臺燈下流光溢彩,臺下的雖然都是些二代,但這顆鴿子蛋近期話題度高,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林醞苦笑。

上輩子激動到根本沒仔細看,如今冷靜看過去,這戒指居然是林家最大的競爭對手,鄭乾珠寶國貿店的所謂鎮店之寶。

他之前去看過,這顆鉆石大是很大,但顏色大概在G和H之間,專櫃裏打光下看起來璀璨奪目,但到自然光下一照便能看出,鉆石色彩偏黃,能瞞過一般人,卻鐵定瞞不過從小就把寶石當玩具的他。

這時被吳艾托在手上,他居然發現,這塊鉆石靠近戒托的隱蔽位置還有一處切割失誤,這會兒在酒吧的射燈下,漏了一片光。

連戒指都選得這麽敷衍,僅僅是個用來炫耀的工具罷了。

想起上輩子,自己接過戒指時的喜極而泣,林醞忍不住暗暗唾棄了自己一秒鐘。

“小醞,小醞?”周圍的聲音終於清晰了起來,吳艾還跪在他身前,雙手舉著戒指,神色裏已經帶著明顯的不耐。

林醞看著吳艾。

這曾是他愛了一輩子的人,卻在他生死未蔔之時將他放棄。

心中酸痛,眼裏有淚,林醞眨了眨眼,努力將淚水壓了回去。

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漸漸由迷茫轉向堅定。

他垂眼看著跪在身前的男人,發出了聲音:

“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求婚。”

作者有話說:

開新文了!先婚後愛小甜餅,惡龍和他的珍寶小白兔的故事。

這次是有體型差的年上攻(話說我為什麽要強調這個……)

---

預收文求收藏,謝謝!

--------

《拿了支票後我撩錯了渣攻》

紀放穿進本豪門虐戀渣攻文中,成了小受的惡毒哥哥。

剛穿來,面前珠光寶氣的闊太甩給他張一百萬的支票,讓他弟弟離開她兒子。

原書中,原主拿錢辦事,趁攻受吵架,趁虛而入故意破壞兩人感情,結果卻愛上渣攻死纏爛打,最後眾叛親離成最慘炮灰。

上輩子好歹是個小明星的紀放不是沒見過錢,怎麽可能隨便屈服。

他開口:“一百萬?瞧不起誰呢!”

支票數額變成五百萬。

紀放:好的,老板!

回家後,他拿了張一百萬的卡給弟弟。

弟弟面色屈辱:“你是不是拿了那女人的錢,我是不會離開的。”

紀放:“誰讓你離開他,這種大魚我們要一把子抓住,哥看了,你比其他競爭對手就是差了點學歷,你出國進修下,哥留在國內搞錢等你回來。”

弟弟:??

紀放第二天把含著淚的弟弟送上留學的飛機。

轉頭,他開始不要臉地接近攻。

紀放計劃很簡單,第一步把弟弟送走,第二步按原書計劃把渣攻拿下後玩消失,渣男不就喜歡得不到的感覺?

就是這渣男好像比原書中描述的還帥,紀放看著沈氏集團出來的西裝男,咽了口口水,開始兢兢業業走劇情。

“沈總,有沒有想我,我想闖入你的世界。”

“沈總,抱怨沒用,你要抱我。”

“要是沈總公司破產了,我撿垃圾養你呀。”

小說裏的人就是單純,沒見識過21世紀的油男語錄,日漸上頭。

紀放計劃完成,成功跑路,留學的弟弟卻帶著結婚本回來了!!

說多謝他,要不是哥哥,男朋友也不會追他到國外,原來他那麽愛他。

紀放:那我……撩的是誰?

婚禮當天,他看見沈家小公子拉著弟弟給一個男人敬酒,喊人“小叔”。

男人是沈氏真正的掌權人。

紀放立馬上了出國的飛機。

臨關機前,被他拋棄的男人打來電話:“人呢,去哪裏?”

紀放:“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留學夢。”

男人聲音從身後傳來:“正好,我也去國外拓展下業務。”

===

預收文《入殮師在無限游戲被瘋狂團寵》

陳瑜是個入殮師,給死者洗漱,整理妝發,還給人縫制漂亮的衣服,讓人體面離開人世。

因為這職業,親人遠離還沒朋友,他也無所謂。

因為意外,他進入了恐怖游戲中——

醫院裏,忽然出現流血淚的女鬼,跑著跳著說要找自己的眼睛;

陳瑜慢悠悠把地上血水沖掉,拉著女鬼溫柔說:“別急,我幫你找找縫起來。”

轉角遇到穿著殘破裙子的女孩,陰森森對玩家說:“哥哥,要抱抱”;

他一把抱起小女孩,憐愛地看著她臟兮兮的裙子,拿碎布縫了條新的,還給繡了個米奇,

摸摸小女孩頭,問她:“喜歡嗎?”

深夜床下探出只有四個手指的手,抓著把刀,尖叫著喊著手好疼,抓住玩家就想砍……

他堅定有力的握住那只殘缺的手,幫人家找回斷指,還貼心做了個美甲,叮囑:“下次不要再被人砍掉了哦。”

不久,陳瑜發現自己總是收到一些奇特的小禮物:濕淋淋的頭發,紅色的高跟鞋,生銹還沾著不明液體的鑰匙……

直播間觀眾看著放下關鍵道具紅著臉跑掉的鬼怪:我是在看恐怖直播還是在看戀綜???

終於有一天,游戲的終極大boss出現在陳瑜面前

陳瑜:有什麽我可以幫你的嗎?

BOSS指著左胸的位置:這裏,少了一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