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海王034

關燈
時間像是鐘一樣嘀嗒走著, 柯南送來的東西讓安室透忙起來,名單上的人很多,又不能打草驚蛇, 讓組織察覺到, 總之事情又多又雜, 還不能有半點差池。

該穩的穩, 該抓的抓,安室透忙活得腳不沾地,少不得耽誤咖啡館的工作,眨眼的功夫, 一個多星期的時間就從指縫中溜走。

夜色朦朧,燈壁輝煌的別墅中,安室透與公安們隱藏身份, 來到一處慈善晚會, 去捉名單中的一條大魚。

目標任務名叫江原慎之介, 除了那位被他們策反,後來又被月照借刀殺人殺死的政員, 他是名單中唯一知道組織潛伏成員的人。

安室透和月照身份敏感, 如果公安直接按照名單抓人, 勢必會引起琴酒的懷疑。

在名單中, 月照特地將江原慎之介的名字圈起來, 便是安室安室透, 可以將名單洩露的鍋甩到他的身上。

安室透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的屬下盯了江原慎之介一個多星期,終於找到他的破綻, 決心收網。

安室透站在人群中, 靜靜等待晚會結束動手, 擡頭一瞄,江原慎之介從旋轉樓梯上匆匆忙忙走下來,紅酒撒到袖子裏都沒在意,眼神隱蔽地左顧右盼,不太明顯地朝門口走去。

並且還十分有反偵查意識的躲避跟蹤的公安。

不對!安室透警惕地盯著江原慎之介,穿過層層疊疊得人群,毫不猶豫朝著向門口逃竄的身影追去。

門口守著的公安也反應過來,擡手要攔。

江原慎之介的保鏢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得到江原慎之介的吩咐,把公安當做恐怖分子擋住。

安室透甩開一個前來阻攔的警察,再望向江原慎之介,發現他已經動作迅速地跑出門。

還真是難纏。

他皺起眉頭,沒有猶豫追了上去。

江原慎之介是從別墅側門離開的,階梯外沒有人影,左右望去,圍著墻壁的外圍廊空無一人,冷風嗖嗖地從廊口吹過來,卷動著蒼綠的枝葉。

江原慎之介的腳步聲隱蔽其中。

安室透猜出江原慎之介是想要開車逃跑,他沒有猶豫,踏上圍欄追去。

走廊圍欄外種的是交錯的綠植花蕊,不高不矮,像是一道彩虹圍著走廊,綠植後是草坪花園,簇擁著中間的噴泉,過了那噴泉,再遠就是停車場。

前面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不止他一人在追。

咻——得一聲,子彈撞上樹木,發出沈悶的聲音。

倉皇的腳步停下,江原慎之介開槍了。

在消音槍響起時,他聽到了自己前面不遠處,他的下屬捂住手臂,發出悶哼聲。

估計是打到肩膀了。

安室透神色微冷,躲在樹叢後面。

夜色中,前方的人影模模糊糊看不清楚,滴滴的汽車解鎖聲突兀響起,紅色的光點在夜色一閃而逝,安室透神色凝重,沒有絲毫猶豫,擡槍對準紅點消失的地方。

與此同時,電光在視網膜掠過,車前的江原慎之介慘叫一聲,直接摔倒在地。

安室透追過去,將掉在地上的□□一腳踢移開,幹脆利落地銬起痛苦嚎叫的江原慎之介。

江原慎之介痛苦地攥著自己滿是血跡的右手,顫顫巍巍,無法反抗。

“老大!”這時,在後面的公安也追了上來。

“把他帶走。”安室透把江原慎之介交給自己的下屬。

“是。”公安們壓人的壓人,撿槍的撿槍。

這一次,他們逮捕了江原慎之介,之後便有借口將名單中的人都抓起來了

幾天的工作終於有了成果,安室透的神色也不禁輕松了幾分,收起□□,讓受傷的屬下趕緊去醫院,安排完後,他將目光移到了氣喘籲籲跑過來的柯南身上。

不遠處有一枚癟掉的氣球,柯南腳底下有光點閃爍。

安室透看過漫畫,知道這是阿笠博士給柯南的道具。

“柯南,這裏很危險。”安室透不讚同地看著柯南。

柯南也看過那份名單,他告訴過柯南不要摻和進來,柯南當時也乖乖答應了,卻沒想到今天在抓捕時,他在晚會上竟然還是看見柯南了。

看到柯南時他就知道了,今天的活動,柯南一定會被攪進來。

柯南無奈,“沒有辦法,安室透先生,我也不知道今天江原慎之介會來參加這次慈善晚會,我是偶然過來的,我剛才在晚會上遇到一件案子,找到真相後,我猜到江原慎之介一定已經察覺出警察在監視他,我想立刻告訴你的,卻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安室透搖頭,柯南果然不愧是漫畫的主角,無論在哪裏都會遇到案件。

他笑著安慰,“不晚,已經捉到了他。”

夜晚的風很大,小孩子在外面很容易感冒,柯南穿得單薄,安室透想送柯南回去。

柯南站在原地,不肯離開。

他擡頭看向安室透,夜色中的眼神銳利聰慧得不像個孩子,“安室先生,名單上的人可以抓捕,但是月照呢?”

安室透微怔。

“五條先生是月照吧?”柯南目光了然,“在秀場相原孝太的案件中,你根本不是為了追所謂的同事,而是在追五條先生吧?”

安室透並不意外柯南會推測出月照的身份。

他露出無懈可擊的笑容,“柯南,你真的很聰明,但是再聰明也只是一個孩子,我送你回去吧,不然你的小蘭姐姐會擔心。”

柯南搖了搖頭,“安室先生,十天前,我將信息卡交給你時,你就把我搪塞過去了,現在的你還是什麽都不願意告訴我嗎?”

安室透望柯南一定要個答案的眼神,嘆了口氣。

他脫下外套,披在柯南單薄瘦小的身體上,即使柯南的靈魂是一個高中生,但是現在身體卻只是一個小學生。

“安室先生!”柯南以為安室透又要躲避這個話題。

“走吧,外面太冷了,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到車裏我再告訴你。”

安室透帶著柯南走到自己車前。

兩人上了車,安室透關上車門,將夜風的冷風阻隔在車外。

他一回頭,對上柯南盯著他的眼睛。

安室透知道柯南是一個合格的偵探,有極強的探究欲,他想知道的事情一定會拼命找出真相。

他深吸了口氣,沒有再推辭,“是的,柯南。你猜對了,五條春就是月照,他既然親自打電話給你,想必也是不想再瞞著你了。”

柯南並不意外,思索著追問:“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十天前,你們一起出現在新浦醫院,又是為了什麽?”

安室透疑惑,“你怎麽知道我上次去醫院的目的是為了月照?”

“因為出現在醫院內的宇江佐和子是你找人假扮的。”柯南看穿了安室透的套路。

安室透驚訝,是推測出來的,還是工藤夫人把景光偽裝成宇江佐和子的消息洩露給柯南了?

柯南解釋:“我當時確實以為他是宇江佐和子,甚至在對方幹脆利落解決劫匪時,懷疑過宇江佐和子就是月照,因為在找到的資料中,宇江佐和子是一個患有絕癥的病人,她根本不可能打得過劫匪,但是…… ”

柯南瞥了一眼不解風情的安室透。

“他的手太粗糙了。”女性的手纖細修長,即使那位諸伏先生的手在普通男性中也算的上修長,但是和普通女性相比,還是大了一個號。

他跟在那位警官先生身後,一直緊張地盯著他拆除炸彈,怎麽可能沒有察覺。

“原來如此。”安室透微笑。

柯南盯著安室透,“現在安室先生可以告訴我所有的真相了吧。”

安室透知道瞞不下去,“其實我讓你遠離月照並不是隨便說說,我不願意跟你說,是因為這件事情太過覆雜……”

他想了想,簡單明了地將月照當年的情況告訴柯南。

“月照確實是組織內的人,但是當時他加入組織完全是受情勢所迫,不是出自自願,後來我得知真相,想要策反月照,然而還沒成功,就遇到了一些突發狀況……”

安室透說的太模糊了,柯南不滿,“受情勢所迫,到底是什麽情勢所迫?策反是如何策反?突然狀況又是什麽狀況?”

柯南問得一針見血,安室透想糊弄都糊弄不過去。

他搖了搖頭,曾經的故事壓在他的心裏,除了景光,無人知曉,或許是受到漫畫的影響,他想了想,望著車外隨風浮動的花朵,拗不過柯南的堅持,將其中的細節說給柯南。

而在他的敘述中,論壇的漫畫也跟著震動,發布了最新更新的漫畫篇章。

【三年前。

安室透知曉月照加入組織內情不久,朗姆的一條信息把他叫到組織據點。

他風塵仆仆趕回去,推門而入,諸伏景光站在房間內,依靠在柱子上,半闔著眼眸,安靜又沈默。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組織內的其他兩位成員。

不等安室透猜測到底是怎麽回事,他身後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打開,琴酒咬著煙頭,帶著伏特加走進來,他環視屋內一周,神色放松,嗤笑了一聲,“boss還是寵愛你,竟然通知了那麽多人,與你一起完成任務。”

眾人沒有說話,安室透也隱藏在陰影中,當做一個極容易被忽略的影形人,默默觀察著事態的發展。

琴酒話音剛落,門吱呀一聲再次被打開,月照走了進來,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扣上脖頸上的鈕扣,黑色的襯衫緊箍著他的脖頸,光滑的抹黑襯得他臉色煞白,唇瓣幹燥,沒有一絲血跡。

月照捋了捋自己敲起來的衣角,翹起唇角,“怎麽了,教訓完我,還要來教訓其他人嗎?”

琴酒冷冷瞥了一眼月照,冷哼一聲。

“一頓鞭刑算不了什麽,BOSS對你行為很生氣,所以關於黑口組的事情就交給你了,boss說,希望你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將功贖罪。”

“這些是boss撥給你的助手。”這些自然就是指安室透幾人了。

聰明人聽話不需要聽全,琴酒幾句話,安室透便明白其中種種。

月照替景光完成了擊殺小少爺的任務,景光的事情算是解決了,然而琴酒警告過月照,不要再挪用組織資源,月照表面答應,背地陽奉陰違,私自與他一起去往歐洲,尋找博士。

被欺騙的琴酒不願再為月照遮掩,於是月照中飽私囊,利用職務之便將研究資源傾斜的事情也瞞不住了。

BOSS震怒,昨天,月照就被請了過去。

月照與boss的交談具體內容不清楚,現在,琴酒傳達boss的任務,將清除黑口組的任務交給了月照。

黑口組是霓虹本土的□□,組織是國際犯罪組織,兩者之間經常發生沖突,然而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有關黑口組的任務格外難辦,組織在這上面不知折了組員。

這是boss的懲罰。

“當然,我一定不會辜負boss的期望。”月照笑得溫柔,仿佛對他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麽。

琴酒沒有在意,轉身離開了。

他走到門口,似乎想到什麽,頓住腳步,回頭看向月照,“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忘記說了,組織內的醫療條件比外面好,boss知道了宇江佐和子的事情,特地準許你的姐姐在組織內治療,組織的人想必現在已經將你姐姐的拉回來了,以後你就不用擔心她了,我相信,她在組織一定會被照顧得很好。”

一直處變不驚的月照變了神色,眼神冷得嚇人。

琴酒唇角勾起,毫不猶豫離開了房間。

他一直知道月照的死穴。

房間陷入寂靜。

似乎黑暗生物的特性,組織據點的房間光線昏暗,在房間內,白天都要開著燈。

透過幹冷的燈光,安室透目光落到了月照身上。

他觀察過月照,月照偏愛白色,今日卻特地穿了黑色。

鞭刑……

月照脊背挺直,靜靜地站在房門前,仿佛衣服下的傷口根本不存在,就在安室透以為月照會繼續沈默下去時,他走到一旁的沙發,撈起放在一邊的外套,回頭叫他們。

“走吧,我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

其餘人沒有異議。

除了安室透,其他人也聽說過月照受罰一事。

關鍵時刻,還是不要觸月照與boss的眉頭了。

組織boss看似輕飄飄地放過了月照,但也生氣自己被隱瞞,走到門口時,似乎故意要戳月照的心。

推著宇江佐和子進研究室的車在月照面前緩緩駛過。

安室透瞥了一眼,透過透明的車窗,病床上的女人被打了麻藥,脆弱的雙眸緊閉,只有呼吸機上淡淡的薄霧顯示著她一息尚存的的生命特征。

安室透下意識看了看月照的神色。

月照緊緊盯著車子,神色莫測。】

柯南:“所以,組織BOSS用宇江佐和子的性命敲打月照?讓月照徹底忠心組織?”

柯南驚奇,觀看琴酒的作風,他以為組織內無法容忍絲毫的背叛行為,他沒想到月照做了有損組織利益的事情,竟然能夠活下來。

“或許是因為月照卻是不可替代吧。”安室透與月照共事將近兩年,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月照的能力。“月照擅長察言觀色,情報套取,狙擊,格鬥,甚至研究方面都是個難得的人才。”

安室透神色晦暗,“他本來應該屬於公安。”

柯南看出安室先生對月照的誤入歧途耿耿於懷,他轉移話題,“那麽,之後呢?”

難道因為宇江佐和子被組織扣押,所以月照先生才拒絕了公安的招攬?

安室透頓了頓,整理了一下心情,繼續說。

【月照的神色緊繃,看上去似乎被抓到軟肋,但是安室透卻覺得月照並不是這樣一個喜形於色之人。

他望著遠去的車輛,目光又滑到月照冷漠的神色,他黝黑的眼眸不是被捉到弱點的惱怒,而是獵人的幽光。

安室透莫名回憶起第一次與月照交手的事情,當時,月照看著他也是這種眼神。

像是粉末從湖水慢悠悠地散開,安室透慢慢明悟。

月照並不害怕宇江佐和子進入研究室,他加入組織就是為了宇江佐和子的病情,以月照拉攏人心的本領,恐怕組織內的研究室大半都是月照的人了。

他有能力在組織內保護宇江佐和子的安全。

恐怕這次boss所看到的真相,也是月照想給他的真相。

安室透對月照有股莫名的信心,沒有任何證據,他卻直覺這就是事實的真相。

他有些安心,為月照松了口氣,察覺到自己的想法,他又不禁壓下這種不應該的情緒。】

柯南沈吟,“原來如此,那所謂的突發情況又是什麽?”

安室透讓柯南別急,繼續說下去。

【傷還沒有好,為了讓boss消氣,月照馬不停蹄地執行任務。

月照是一個從外貌到能力,甚至性格都完美出色的人,就算是再殘酷的人,面對他,也會心存憐惜,不忍毀了他,只想擁有他,掌控他。

安室透猜測boss大概就是這種心態。

所以,boss讓月照去執行困難的任務,又忍不住派給他不少組員幫助他。

黑口組在霓虹根深蒂固,即使月照帶著他們暗中挑起他與其他幫派的戰鬥,也只是讓他們吊了一層皮。

根本沒有辦法在一朝一夕內將其完全解決。

在對付黑口組中,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下午五點多鐘,太陽已經向西方斜落,安室透開車飛速沖上高架橋,飛速向前行駛。

坐在後車座,月照冷酷打開了槍的保險栓,諸伏景光早已經架著狙擊槍,瞄準後面緊追不舍的車輛。

此時正值下班的高峰期,雖然道路沒有堵塞,但是車流眾多,諸伏景光能夠瞄準追車的車胎,但是找不到不殃及無辜的機會。

安室透踩緊油門,險之又險地飛速超過一輛輛車輛,與危險擦肩而過,在一聲聲咒罵聲中一路向前,驟風將他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他望著後面緊咬著不放的幾輛車,眼中精光亮起:“還真是一群緊追不舍的獵狗。”

安室透三人被派來執行清楚黑口組,他們這些天一直狩獵黑口組的成員,把他們徹底逼急了,今天,找到他們的蹤跡,黑口組的人便一窩蜂地來追他們了。

跟黑口組膠著半個多月了,月照向後擼起亂吹的頭發,有點被搞煩了:“等明天就把黑口組的人聚集在一起,然後直接開個飛機在他們上面扔炸藥,應該都會被炸死吧。”

說到後面,他彎唇笑了。

安室透和諸伏景光頓時沈默了。

他們知道月照說的出來,也做得出來。

與月照一起□□道組織,他們沒有心理壓力,但真的要搞那麽大,絕對會波及無辜。

安室透果斷又踩了踩油門,加緊馬力,穿過剛才的高架橋,前面的道路變得平坦了,安室透開的更快了,但是他們車子性能沒有後面的好,在車流中拉開的距離很快就被後面的車追了上來。

但是在平坦的路上,諸伏景光便不怕殃及無辜了,他果斷地把槍口對準追車的輪胎。

砰——砰——幾聲槍響。

洩了氣的輪胎打滑,歪歪扭扭地朝旁邊撞去,後面的車輛沒有反應過來,跟著撞了上去。

砰的幾聲,汽車連環相撞,不知道那輛的車被撞漏油了,火勢燃起來,發生了爆炸。

刺耳的剎車聲此起彼伏,追來的黑口組被爆炸爛在了後面。

安室透加足馬力,一溜煙消失在他們眼中。

諸伏景光把狙擊槍收起來,終於從黑口組的追捕中逃了出來。

月照詢問,“田村他們在哪裏?”

田村是boss給月照派的來幫手之一。

安室透開車超過一個慢吞吞的家夥,回答月照的話:“他在廢棄的家具廠等我們,月照,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黑口組已經知道是他們在背後使壞,接下來肯定全力對付他們。

黑口組人數眾多,如果不找到他們的組織的中心人物,根本無法有效打擊他們。

可惜黑口組也知道自己的弱點,對於組織領導人藏得很嚴實,更有等級鮮明的繼承制度,殺死一個,下一個立即掌控組織。

畢竟霓虹的□□,是能和軍隊叫板的存在。

月照開口:“沒有關系,boss只是為了給我一個懲罰,他也沒有指望我能在一個月內徹底清繳黑口組的勢力,做到這個程度就可以了。”

他看了看手機,忽然看到琴酒給他發來的一條信息。

他擡起頭,忽然看到右側一輛灰色轎車猛地朝他們撞過來,坐在他右手邊的諸伏景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警惕地向右邊扭頭。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月照一把抓住旁邊的諸伏景光,把他朝後拉,另一只手掏出□□,朝著沖撞而來的灰色轎車開槍。

平坦的車輛被橫撞,瘋狂晃動,蠻力拖拉下,輪胎劃過馬路,發出刺耳的鳴叫。

砰砰兩聲。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這一瞬間也變得微不足道。

松田扭了扭脖子,又打了一個哈欠,懶散地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他從警校畢業一年多了,成功地成為一名拆彈組的警察,平時工作清閑,同事相處融洽,一切都很不錯。

只是……

松田雙手插兜,無聊地看向四周,忽然,他看到一輛黑色的車子飛速從馬路上掠過,速度快得能讓兩邊的行人把頭發撩起來,絕對是超速了。

“扣兩分!”做過一段時間巡邏警察,松田不滿地嘟囔道。

他話音剛落,一輛灰色轎車從黑色轎車右側沖出來,快狠準地撞上超速行駛的黑色轎車,黑色轎車被撞得凹陷,一下子橫撞向馬路兩旁,不僅如此,灰色轎車見狀,仍舊不肯罷休,不僅沒有踩剎車,反而踩著油門,更加兇狠地朝黑色轎車撞了過去。

在刺耳的拖拽聲中,黑色轎車被頂撞到路邊的路燈上,砰砰幾聲槍響,這才讓一切的動亂停了下來。

馬路兩邊的人嚇得驚聲尖叫。

松田驚訝,“餵餵——”

這是怎麽回事?

身為警察的本能,他下意識地朝著事發地點跑去。

沖撞過來的車終於停下來了,凹陷變形的車內,車內的三人也被弄得七葷八素,安室透第一個反應過來,“你們沒事吧?”

月照一手攥著□□,一手緊緊抓住諸伏景光,耳朵泛起尖銳的耳鳴,他聽到自己劇烈的喘息聲,以及諸伏景光不太清晰的聲音。

“你受傷了。”

月照甩甩腦袋,從眩暈中回過神來,他摸了摸腦袋,發現額頭有血,對面撞過來時,他及時拉過諸伏景光,諸伏景光沒有被壓成肉餅,倒是他,退到車門邊,當他身後的車子撞上路燈時候,撞到了腦袋。

怪不得那麽暈。

“你中槍了?”諸伏景光又發現月照的身上的傷口。

月照後知後覺的感覺到肩膀上的疼痛,他為了讓對面的車子停下來,朝對面的司機開槍,可是對面副駕駛也坐著人,見他開槍,可不也往他身上招呼。

真倒黴。

月照不爽,擋在他面前的諸伏景光都沒受傷,他就露過腦袋和肩膀就受傷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們從別的路口追過來了,我們得趕緊走。”

月照說話間,安室透把變形的車門踹開。

諸伏景光也反應過來,扶著頭暈目眩又受傷的月照下車,其實三人都有或多或少的擦傷,安室透的手臂更是被玻璃劃了一道大大的傷口。

這樣走太過顯眼。

安室透沒有絲毫猶豫,開了黑口組車的車門,把裏面被月照擊斃的人一把拽下來,坐上駕駛座位。

“快上來。”

諸伏景光帶著月照打開後車門。

月照被諸伏景光扶著,擦了擦快要流到眼睛的鮮血,鬼使神差的,他向旁邊看了一眼,只見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容遠遠向他跑過來。

兩人目光相撞,俱是都楞了一下。

“佑……”松田楞了一下,太陽西沈,月照在兩車之間,額上的血跡汩汩流淌,他和從前有點不一樣,但是松田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月照以前申請進入過警校,但是卻沒有入學,松田因此受到老師的拜托,前去詢問月照境況。

因此與月照相識,後來他們更是成了朋友。

不,他對月照另眼相待不止這個原因,總之後來,沒過多長時間,月照就突然消失不見,這兩年,他一直都在找他。

“月沢!”松田沒有猶豫,他加快了速度,想要逮著月照問清楚,當初為什麽不辭而別。

月照與松田之間還相隔不遠的距離。

“什麽?”諸伏景光感覺似乎聽到了熟悉之人的聲音。

“沒什麽。”月照擋住了諸伏景光與松田之間的視線,他收回視線,“他們快追過來了,我們快點上車吧。”

諸伏景光沈默地加快了動作。

月照帶著景光上了車,車門關上,安室透毫不猶豫操控車輛後退,左拐。

松田追上來,只能看到灰色轎車從他眼前消失。

“可惡!”他氣憤錘向一旁的路燈,忽然,他瞥到黑色轎車旁被扔下的屍體,男人被□□射中腦門,雙目圓瞠,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松田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切,意識到事情或許不是他想的那麽簡單。

剛才從車上下來的兩個身影似乎也很眼熟。

松田默念自己剛才記下的灰色轎車車牌,又看了看停留在這裏的黑色轎車車牌,立即給自己認識的交通警察打電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