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回憶中結束, 又繼續描繪真人與虎杖之前的戰鬥。

【在巨大的死亡壓力下，真人產生了進化，他的身形變得更加高大, 人類的面容徹底消失不見, 變得更加猙獰, 可怖！

“我不會死！”真人帶著殺意地眼神看向虎杖。

很不巧，虎杖也抱著和真人的想法，他比真人更加瘋狂。

他抱著就是死，也要拉著真人一起死的想法。

血液從他的額頭緩緩流下, 他眼中是漆黑如墨的瘋狂。

兩人再次戰鬥起來。

他們兩人都想殺死對方，拳拳到肉, 血液、淩厲的刀刃、殺意騰騰的眼神……】

眾人還未從五條春顛覆的言論中回過神來，又為真人與虎杖的死戰的緊張起來。

此時, 伏黑惠心中更是有些覆雜，沒看到回憶前，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讓虎杖殺死真人, 可是看了回憶後……

春還需要依靠真人的術式活下來，如果殺了真人，春怎麽辦？

伏黑惠腦子有點亂。

當然，除了這點顧慮，他是無比希望虎杖獲得勝利。

他心情覆雜地往下翻看。

【而就在他們戰鬥正酣時，律司出現了。

律司察覺到不對，獨自一人趕來。

在漫畫中, 虎杖知道律司是春的人，然而, 他即使知道春背叛了咒術協會, 心底也沒有把春當成敵人。

他心情覆雜, 卻沒有絲毫防備，甚至讓律司讓開，大聲喊著真人的術式特殊，只有他能對付。

但是沒想到，律司上來就攻向他。

虎杖悠仁依靠出色的運動神經躲開，眼神卻有瞬間的茫然。

律司的快刀，將兩人分開後，他神色冷酷地扔給真人一個小小的咒具。

“這是出結界的鑰匙，虎杖悠仁交給我對付，你快離開。”

真人不肯善罷甘休，他獰笑著看向虎杖悠仁，“1對2，我們一起殺死他吧。”

律司註視著茫然的虎杖悠仁，淡淡道：“你確定，如若咒術師過來，發現我們並肩作戰……”

他話沒有說完，真人卻明白了律司的言下之意。

如果被人發現律司和咒靈有牽扯，春的計劃會被破壞，春一定會生氣。

真人不甘地咬牙，惡毒地看向虎杖悠仁。“這次就放過你，下次看到你……不。”真人忽然笑起來，攛掇起律司，“不會有下次，律司，咒一在他手上，現在還知道春和我的關系，你只能殺了他吧~”

律司神色平靜，“你不離開嗎？”

真人最後滿懷惡意地看了虎杖一眼，轉身離開了。

虎杖也反應過來，想去追真人，但是卻被律司阻攔住。

虎杖握緊了拳頭。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幫助咒靈？”

律司沒有回答，只是將刀刃對準虎杖，表明了自己決不允許他追上去的決心。

因為我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春先生的計劃。

春先生還需要真人！

漫畫下一格，是律司冷靜的眼神。】

劇情地發展變得更加憋悶了，所有人都看出來，虎杖和律司之間少不了一戰。

虎杖悠仁受不了地揪著自己頭發，“為什麽啊？”

他只是想殺死真人，為順平，為死去的那麽多人報仇，這也算是錯的嗎？

不，虎杖當然沒有錯。

只是……

眾人繼續看下去。

【律司和虎杖戰鬥起來。

律司的術式效果是快，他的刀最快，往往敵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人首分家。

一開始，律司看在春的份上，並沒有下死手，只是重傷了虎杖悠仁。

虎杖剛感受到身上的傷口，律司便已經站在遠處，緩緩擦掉刀片上的血跡。

“把咒具還我，我放你離開。”律司道。

虎杖自然不肯。

律司只能出手，然而他快是快，卻錯估了虎杖悠仁的成長速度，他一開始沒有下死手，後來當虎杖用他超強地運動天賦適應了他的速度後。

他再想下手，就不那麽容易了。

虎杖喘著粗氣，他適應了律司的攻擊速度，可是光是躲開還不行，只有打倒敵人，才能贏得勝利。

就算虎杖悠仁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在頃刻間追上律司的速度，沒有辦法，他只有依靠律司近身攻擊時的停滯，不做防守，幾乎以一換一的方式，攻向律司。

而為了獲得更快的速度，律司的防守很薄弱。

以虎杖的力道，他挨上一拳就口吐鮮血。

律司被逼著，也不得不以十二分的精力來戰鬥。

虎杖回報律司一開始的留情，戰鬥中，極力勸說律司。

可是律司充耳不聞。

他沒有若丸的暴躁，他和五條春是同一種人，即使知道自己是錯的，但當決定去做的瞬間，就做好了背負一切的準備，不會動搖，不會留情。

虎杖悠仁不懂。】

看漫畫的虎杖也不懂。

伏黑抿緊了唇，一頁一頁翻看。

【這場戰鬥，漫畫家畫了三話，律司和虎杖的實力相當，堵得就是誰先松懈下來。

終於，虎杖和律司力氣耗盡，分別揮拳，持刀，拼盡全力向敵人發出最後一擊。

兩人對上。

靜默良久，律司咳出鮮血。

是律司。

當致命的白刃劃上虎杖脖頸時，他有了一瞬間的猶豫，於是是慢了一步，雙雙而亡地結局變成了虎杖的勝利。

虎杖抱著必死地決心揮出最後一拳，沒想到律司會猶豫。

他驚訝地看著律司。

律司重重倒下，神色依舊淡漠，什麽解釋都沒有。

虎杖依舊沈浸在律司收手的驚愕中，跪在他身旁，痛苦又不解，“為什麽？”

律司只是看著藍天，白雲仿佛組成五條春的模樣，他的眼神才終於有了些許的恍然。

他只是回想起春先生在他實驗成功時，面帶無奈地說：“如果你像悠仁的身體那麽健康就好了，他就算吃掉詛咒之物也沒事。”

春的面容模糊在燈光中，他低語的聲音，溫柔又繾綣：“真令人羨慕。”

他呆呆地看著春先生。

春先生回過神來，又遞給他手帕，笑著道：“不過這樣也沒關系，正因為脆弱，我們才更要好好呵護我們的身體啊，律司要好好保護自己哦。”

他只是忽然想到……春先生，應該不希望悠仁死去，猶豫了一下。

只是怎麽辦，春先生的任務，他沒能完成。

律司痛苦地吐出大口鮮血。

虎杖慌亂地想要抱他回去，找人救他，但是剛抱起他，就發現他已經疲憊地閉上眼睛，沒有了呼吸。

虎杖悠仁呆滯在原地。】

這場戰鬥壓抑至極，文裏看到最後結局，心中郁氣怎麽也無法吐出：“律司也是人類吧，他為什麽要為五條春賣命，和咒靈合作？”

律司在漫畫出場就格外冷靜，即使面面對死亡，他的情緒也是平靜的。

這樣一個冷靜理智的人，到底為什麽要陪五條春做這種瘋狂的事情？！

文裏不懂，他真的不懂。

虎杖看到這場本應該發生的戰鬥，心中憋悶，只能說幸好、幸好現在一切都還有挽回的機會。

黑尾在一旁沒有說話。

或許看漫畫時覺得很傻，但是身處其中，他卻明白為什麽。

他也在為春先生做事，但是他和律司不一樣，律司從小接受春先生的資助長大，他只是在絕望時刻，被春先生拉了一把。

他根本連五條春的面都沒有見過，只見過春先生的手下。

一開始，他也只當做一場交易。

但是五條春這個人太有心計了，他不光拯救他們的身體，還要給他們這些爛人新的家，妄圖拯救他們的心靈。

一起生活的家，家中互相扶持的同伴，大家一起朝著成為咒術師努力的每天，每個月月初，月中，春先生送來的禮物。

陽光下，每一個同伴的笑顏……

記憶中的每一幕，都組成了他們珍貴的回憶，無法舍棄。

生命、幸福都是春先生給予他們的。

他們怎麽能拒絕春先生？

現在的他們不止是為春先生做事，還是為自己的那些同伴，為他們新的生活，新的家在努力。

他們尚且如此，跟遑若律司他們。

有一種人就是，你明知道他做錯了，但是卻無法去責怪他，連阻止都不能，只能跟著他將錯就錯，大錯特錯。

根本就無法用世俗的要求去界定他。

黑尾壓了壓頭上的帽子，遮住了眼睛。

他們永遠無法阻止春先生。

他沒有辦法，律司沒有辦法，夏油傑更是如此……

虎杖，如果你是主角的話，如果你能有改變一切的能力的話，那就去阻止春吧！

讓他變回以前的模樣。

漫畫還沒有結束。

眾人為律司的死亡嘆息，好一會才繼續翻看下去。

【畫面切換，真人依靠律司的幫助，走出死滅洄游，春發現了真人的進入，詢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真人變回人類的模樣，他趴在春的腿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紙墨味，那種死亡的餘悸才淡淡消除。

他倒打一耙：“我只是過去幫律司，誰知道被虎杖悠仁撞上了，我可沒有做什麽~”

春垂著眼睫，靜靜看真人笑著撒謊。

他展開手中的咒具，裏面有各個結界內的情況，上面明明清晰地寫著，律司為了救真人，已經死在了虎杖手中。

如若不是真人，他們兩個人怎麽會撞上？

五條春眼神微冷，他單手掐住真人兩邊的臉頰，擡起他的臉，註視著那雙一藍一灰的眼眸。

“春~”真人單純又無辜地看著他。

春微微勾起唇，眼神纏綿又溫柔，語氣卻帶著絲絲縷縷的冷意：“我呢，很喜歡真人，但是如果真人破壞了我的計劃，我會很生氣，知道嗎？”

五條春的指尖用力，他的手指深深地陷入真人面頰。

真人眨了眨眼睛，“春現在明明就在生氣。”

“是。”春深深地註視著他，“因為你的表現，讓我很懷疑，你是不是和那些下等咒靈一樣，連自我都控制不了。”

春的聲音帶著淡淡地鄙薄。

真人不喜歡春這個說法，但是他第一次見春這麽生氣的模樣，他收斂了起來，不情不願地說道，“我知道了，我下次不會招惹虎杖悠仁。”

春甩開真人的臉頰，餘氣未消。

想起律司，他眸色微深。

真人習慣了疼痛，他絲毫不在意春在他臉上留下的指印，他更苦惱的是春竟然為律司生氣了。

不過也是，那是春辛苦制作的工具。

“我會給春制作更多更多的工具的。”真人嘴角翹起，甜蜜地提出解決辦法，“這樣的話，無論損失多少工具都沒有關系了~”

春聞言更是皺眉，他瞥了一眼根本不通人心的真人，想起今後的計劃，忍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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