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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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故與審神者分離的眾刀同樣心慌無比, 好在他們都聚集在一處,一時間在穩重刀們的安撫下,倒也沈靜了下來,努力尋找被困的出路。

他們倒沒遇上諸如幻境之類的東西,只是被層層迷霧所圍繞,無論怎樣都找不到出口, 反而越陷越深, 連一開始的原處都回不到。

“藥研!我剛剛放在這裏的繩子又沒了!”亂嘟起嘴巴,不滿地跺腳, 他已經極化,超大的裙擺在原地轉溜一圈,險些打到藥研的臉上。

成熟短刀默默退後了兩步:“那就證明我們又走錯了,再換個方向吧。”

五虎退抱緊自己的小老虎:“怎麽辦?再這樣下去, 找不到主人怎麽辦……沒有好好保護主人, 我們怎麽跟一期尼交代啊嗚嗚嗚嗚……”

“別哭了退,一定會有辦法出去的!”秋田安慰著五虎退,但他的語氣中明顯泛著一點淡淡的不安,顯然連他自己都不信。

“但是我們都找了怎麽久了, 連個方向都沒有……”平野憂心忡忡。

“不僅是方向,連敵人都不存在……想找個戰鬥的對象都找不到……”前田也不禁補充。

“都別說了, ”關鍵時刻, 還是幾個年長的短刀比較可靠, “這種情況下, 我們還是……”

“等會兒。”厚突然開口, “前田你剛剛說什麽?”

“戰鬥的……對象?”

厚的眼睛突然亮起來:“大家,站在原地不要動,拿著本體,用力戳地面!”

雖然不知道厚是什麽意思,但站著也是白站著,紛紛掏出本體,一下一下,將自己的怒氣發洩在地面上。

意外的,觸手的竟然不是堅硬的石板,跟腳底感受的完全不同,有一種溫潤的軟糯,用力下去,竟然能戳破地面。

從被戳破的裂縫中流出一股股乳白色的膿液,付喪神一時不察,手上身上都被濺到了些,黏糊糊的,著實讓他們感到一陣惡心。

博多眼尖地發現,地面上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你們快看!”

雖然很小,但是被短刀們攻擊過的地上,薄霧有些微微散去,黑色的裂縫開始以本體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雖然是很小的趨勢,但確實打破了之前的窘境。

“再試試!”

短刀們不再拘泥於地面,而是盡自己所能,去攻擊一切能觸碰到的東西,事實也的確如他們所想,隨著攻擊面積的不斷擴大,這個地方的漏洞也就越來越多,漸漸透露出原有的模樣,露出的褐色土地,赫然就是他們之前所在的地方。

只是到了一定程度,竟再也破壞不了,對方似乎也在頑強地抵抗,不讓他們再近分毫。

“還要有人從外助力才行。”後藤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它們也在不停地愈合,就靠我們這樣,就相當於一邊開水一邊放水,基本沒有什麽用。”

“可現在別的刀也不知我們在外面,也不知現在是什麽情況,是否有人會發現大將和我們的失蹤……又或許,其他人也陷入了這樣的困境……”藥研顯然想的更多,本體在手臂上不停地劃著,眼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手臂上的寒毛突然豎起來,藥研卻有了股安心之感:“大家退後!”

短刀們急忙跑到老遠,他們也感受到了身體的顫栗,這是獨屬於付喪神與審神者之間的契約,讓他們時刻身心相連。

整個空間都在震動,那些乳白色的薄霧像是受到重創,一部分一部分凝聚成實體,接著又成碎末一般,一大片一大片地散落在地上,雪白的空間瞬時汙濁,濃穢不堪。

一襲黑裝的少女拎著一把染血的太刀,面無表情,她背著夕陽走來,身上染上了一片的紅暈,幾縷碎發散落在她的臉頰,那雙蘊含無數星光的美目此刻隱隱泛著紅光,如降落於世的殺戮神佛,帶著洗凈的孽障輪回歸來。

她將手中的刀往身後一甩,鮮血濺了一地,她面上卻是一如既往地平靜。

她對著她的付喪神,伸出了手。

“諸君,該去我們的戰場了。”

“找到主公大人了嗎?!”歌仙他們晚了一些趕到,可等到他們到達時,面對的,就是審神者和大批付喪神失蹤的消息。

還未等他們想明白,對面的大批敵人就已經沖上來,瘋狂開始發起攻擊。

位於最前面的和泉守一個不留神,就被砍成了輕傷。

在場極化的付喪神並沒有太多,短刀爸爸們也都不在,一對一也完全處於下風,只能聯起手來,可也抵不過對面有計劃有準備的攻擊,一時間輕傷中傷不在少數。

再加上還有不少的刀子精記掛著審神者,不免有些分心,刀法也稍微浮躁了些,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無疑是給了敵人可乘之機。

就在又一擊重創即將降臨在蜂須賀身上時,鎧甲上染上了斑斑血跡的付喪神用本體支撐著才不至於讓自己狼狽地倒下,卻也沒有了躲避的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利刃朝他襲來。

“蜂須賀哥哥!!!”浦島就在不遠處,兩把苦無攔住了他的去路,他根本抽不出□□前去幫忙。

蜂須賀用盡全身最後一絲氣力,將本體橫在胸前,閉緊了眼睛。

[主人……]

有個瘦弱的身影擋在他的面前,她舉起自己瘦弱的手臂,重力的沖擊讓她臂上的肌肉突出,那是日積月累隱藏起來,屬於她的修行。

她輕而易舉接下了大太刀的攻擊,沒有一絲勉強,少女撫上自己的肩膀,揉了揉被震動肌肉的僵硬,沖著楞住的敵刀笑了一下。

“抱歉吶,我要動手了。”

“傷了我的東西,總要付出代價吧。”

她輕輕一躍,由上至下,直接將刀刃插入大太刀的腦袋。

鮮血淋漓。

“去死吧。”

直到審神者的背影再度降落到地上,她的刀子精以及隔壁家的同事還是沒完全能反應過來。

她這是……開了多大的掛?

被世界的神賦予了外掛的少女甩甩自己的手腕,才剛剛經歷了一場對決,它也只不過是微微酸澀,稍緩了片刻,就已經完全恢覆正常。

[楠雄爸爸!!!我超愛你的啊!!!]

[好好打,丟了命我可不管。]另一個世界的齊木推了推眼鏡,[你要死了,我也會很困擾的。]

[啊?]原來我在你心中的地位這麽重要嗎?

[我記得如果你死了,相對應的,你的刀也會消失不見的吧。]齊木瞥了一眼桌子旁邊還未吃完的超市特價果凍,[那個獨眼付喪神做的果凍……這種世間的寶物,還是不要毀滅的好。]

世間好吃的咖啡果凍如此之多,齊木楠雄又何處屈尊去找這種借口。

多謝了,齊木君。

“沒事吧,蜂須賀殿下。”她扶著蜂須賀站起來,將他送到趕過來的虎徹兩兄弟手中,“先下去休息,辛苦你們了,接下來的事情由我來處理吧。”

“那麽,各位還站著幹什麽?”她將額前的碎發一股腦撩到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眉眼,她睜開眼,是從未有過的堅韌執著,

“請開始我們的表演吧!”

這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磨煉嗎?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她靠著自己的意志走出了困境,又靠著齊木的幫助對抗敵人。

這大概……就是屬於她的資本吧。

她的刀,以及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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