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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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堀川的“慫恿”下, 本丸近侍後續預備役在第二天正式發表,審神者拿出了自己畢生的文學修養寫了一張告示,張貼在本丸專門用來公示的那面墻上。

“主公大人怎麽會突然做出這個決定?!”歌仙憤怒地拍擊桌幾,“究竟是誰?”

“還能有誰?”長谷部撇了撇嘴角, “想想最近最跳脫的,到底是我們小瞧了他。”

“釜底抽薪。”歌仙冷笑了一下,“一貫只知堀川擅長暗殺, 卻不曾想搬弄是非也是這般的得心應手。”

鶯丸在一旁喝著茶, 安安靜靜當一個旁觀者,不是塞一個仙貝堵住大包平的嘴, 他嘴角抽了抽,內心小聲嘟囔著:

不是你們先對人家下手的嗎?還不準人家反擊啦!

三日月更是神游天際,一雙美目四處漂移, 偶爾盯著茶杯裏豎起來的茶梗,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從某一個方面來講,主殿也是在為我們著想。”一期笑得溫潤, 無論從各方面來看, 他都似乎對審神者這個決定沒有任何異議。

“這話你自己信嗎?”歌仙毫不客氣地諷刺道, 在他們這些刀中, 最慌張的或許就是眼前這振刃。

“歌仙殿在說什麽呀?”一期沒有任何異常, 保持著他“正宮”的風度, 毫不在意的說, “只要是為了本丸的未來, 一切的私人利益都可以放下。”

“隨你怎麽想。”歌仙輕哼了一聲, 轉身繼續和長谷部商議起來。

一直失了魂的三日月終於恢覆了過來,他向旁看了一眼,粟田口太刀掩藏在披風下半隱半現的手掌,已經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老爺子以袖掩唇,輕抿了口早已冷掉的茶,茶水早已失去了最初的香氣,變得有些苦澀,一如某位的內心。

他高懸在半空中的新月瞇起,頭上流蘇輕輕搖擺,默不作聲。

審神者手上拿著一張紙,上面是經過多方面考慮的刀選,都是一些本具有一定經驗,或者天賦極佳,稍稍培養一下就能發揮作用的付喪神。

這份是一份毫無疑問的名單,其實看著上面的其中一個名字,審神者幾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暴虐之心。

“你確定……這份名單中真的沒有徇私嗎?”她抽了抽嘴角,手指點著紙張,“他又是怎麽回事?”

堀川膝行過去看了一眼,恍然大悟。

“這是物吉殿強烈推薦的。”堀川如實相告,他的最終目的也不過是把這趟水攪得越來越渾,也樂得賣物吉一個人情,“物吉殿說了,假使龜甲殿能夠上任,他會每天給龜甲殿祈願,保證龜甲殿每一天都會給主人您帶來好運。”

“那還不如物吉自己上呢!”審神者吐槽出了最重要的一點,“這真的是你們經過慎重商議出來的嗎?為什麽一振脅差短刀都沒有呢?”

不,最初的名單上還有青江,不過臨時被我們劃掉了。

堀川眼神閃爍。

這次的選擇,可不僅僅是近侍預備役。

“總之,龜甲,不行。”審神者用筆把他的名字劃去,雖然龜甲的能力可能相當不錯,可是一旦他在她身邊……

得,一天的工作不用幹了。

堀川默默對物吉說了聲抱歉,他只能幫到這裏了。

“還有,燭臺切也不行,他本就負責了最重的內番事務,少量空閑的時間連出陣遠征都不夠用,更不用說到我這兒來幫忙,大俱利……讓我思考下,這是太鼓鐘推薦的是不是?還好他沒把鶴丸放進來,要不然我真會以為這份名單就是個玩笑……”

堀川暗地裏悄悄松了口氣,好在他們及時制止了那只鶴把自己的名字填上去,要不然又是白費一番功夫。

“巴形……”少女的手指觸碰到了那個名字,“已經好久沒見他了吧。”

“是的。”雖然審神者沒多提及山姥切,堀川倒也不氣餒,“這段時間,巴形殿一直跟巖融殿一起修行,修為提升得相當之快。”

“我記得他剛來到本丸那兩天,近侍做的很不錯。”

豈止是不錯,上手極快,又安靜不吵鬧,空閑的時候就安安靜靜地坐在審神者身邊,陪她看著風卷雲舒。

“過兩天政府似乎就要出另一把薙刀的活動,如果能得到他,想來巴形就不會寂寞了。”雖然政府尚未正式宣布,審神者之間的小道途徑也不是蓋的,薙刀總共就那幾把,隨便扒扒就能猜出身份。

算了……還是不要立flag了,以前被政府公布的局部圖欺騙了多少次,心裏也該有點b數了。

把巴形的名字圈了出來,又選了幾把刀,再加上之前的山姥切,審神者把名單遞還給了堀川:“就他們吧,從明天起,多指導他們近侍需要做的事,盡快讓他們熟悉。”

“是,我明白了。”堀川恭敬接過,起身行禮離開,“那麽,請融我先行告退。”

“有勞了。”審神者點點頭。

待得堀川退了出去,少女揉了揉發漲的腦袋,看著這一大堆的文書,心情煩躁,索性全部推開,打算好好睡一個午覺。

對著鏡子把發髻解開,外衣脫下,她看著鏡子裏的少女,她眉眼間的稚氣愈發稀少,取而代之的是戰事歷練出來的成熟,不同於現世那些人的逐漸成長,在不同時代,不同出身刀劍的環繞下,她逼迫自己快速成長起來,成為足以使他們信賴的主君。

明明……還在該好好享受人生的年紀。

她晃了晃腦袋,剔除這些多餘的想法,既然走上了這條路,那便再也沒有退縮的地步,她只能一步步向前,在有限的範圍裏做到最好。

“頭發長了不少呢……”原本才到背部的頭發已經接近臀部,每天必須要好好紮起才不會悶熱,她執起幾根發絲,光麗順滑,沒有任何分叉的跡象。

“原來,已經過去這麽久……”喉嚨有些發幹,這是秋天即將到來的征兆,天氣已經漸漸涼爽起來,想來再過不久,本丸裏的各種谷物又要豐收了吧,大家的事情更多了,還要多增加一些內番的人手……

明明計劃睡覺,卻又在胡思亂想著之後的計劃,停止不下操不完的心,這樣子的審神者,竟然沒有聽到障子門被打開的聲音,以及身後人的緩慢接近。

等到從鏡子裏瞥見那個倒影時,已然來不及。

腰間手臂緊緊禁錮著,勒得她幾乎喘不上氣,審神者甚至懷疑對方完全感受到了自己刻意隱藏的小肚子,溫熱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他將她完全包裹在懷裏,胸膛貼著後背,審神者似乎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一響一響,震得人心慌。

“未經允許擅闖我的寢室,誰給你的膽子!”態度是一定要擺端正的,審神者嚴厲呵斥,試圖掙脫開付喪神的束縛,“一期一振!放手!”

聽到這話,身後的付喪神抱的愈發用力,幾乎要掐斷她的腰肢。

“停,停一下……疼……”到底沒忍住,審神者疼得呼喊出聲,付喪神雖然還未放手,卻也松了一些,給予審神者喘氣的機會。

“主殿……”他的聲音壓低了好幾度,“主殿……”

“別再喊了,我聽見你叫我了。”審神者面無表情地說道,“有什麽事嗎?”

“迅速退下!我可以不治你的罪!”

身後刃發出了兩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怎麽?”她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變冷變硬,身體卻仿佛預知危險,陡然僵硬起來。

“不知主殿,想要治我什麽罪?”一期靠近審神者的耳朵,輕聲問道。

他的聲音婉轉而暧昧,裏面有著她所不熟悉的情感。

“自然是不敬之罪。”不管怎麽樣氣場絕對不能輸,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富有威嚴,“你不經同意,擅闖我的寢居,難道這還不夠嗎?”

“可一期認為,自己並無任何過錯啊。”

他親吻上少女的耳廓,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著迷神色。

“先是和泉守殿,再是山姥切,最後又有了巴形……”他細細數來,激得少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太刀眼中的金瞳隱隱發紅,邊上還有著不少血絲,“主殿,您究竟將我置於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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