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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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之政府是真的沒錢, 站在山腳下的審神者再次深刻感受到了這一點。

她甚至想舉辦一個眾籌,號召各位同事來給政府酬酬錢,改善一下基層人員的基礎設施建設和生活條件。

明明在各種活動收了我們那麽多門票費,為什麽不能好好修一下你們的時空轉換器啊!!!

絕對是私吞了吧!絕對是被高層那些嘰嘰歪歪的老頭子私吞了吧!!!

眼前的景色也算熟悉,隸屬於她的領地,是本丸之外的山林,擡頭望去, 山腰中間,本丸的建築在迷霧中若隱若現。

她是不是該慶幸,好歹位置沒太偏移,不至於傳送到別的時代, 就是離宅子遠了些。

也沒多遠, 半座山的高度。

要在平時,別說是藥研和數珠丸,就算是審神者, 也能很輕松地爬上去, 頂多喘上幾口氣,也並不是辦不到的事。

只是現在……

審神者看了眼身後裝了整整一推車的禮物,沈默了。

“……先回去吧。”她當機立斷,“等回去了, 再叫他們下來搬。”

“大將!”“主人!”“主公大人!”“主君!”

鈴鐺響起時,整個本丸都得知了審神者的歸來, 一個個放下手中的活計, 沖到前院, 短刀更是誇張,直接撲到審神者的懷裏,裏面還摻進了一振毫無違和感的大太刀。

“真好啊,我也想主人抱我啊!”加州清光在一旁羨慕嫉妒恨,且不斷慫恿自己的同伴,“安定,要不然你先去抱一下,然後我就有理由了!”

大和守安定瞥了一眼,根本不想承認自己認識這個家夥。

“不錯噢,又長高了呢!”安慰了後藤後,見人說人話見刀說刀話的審神者把手中的五虎退放下,溫聲說道,“各位,我帶了些特產,就放在山下沒能拿上來,能麻煩有空的人去拿下嗎?”

聽言,山伏國廣大力拍了拍數珠丸的肩膀:“數珠丸殿!這可不行啊!力氣太小了,哪天跟小僧一起去修行吧!”

數珠丸默不作聲地點點頭。

躲在一邊的山姥切國廣聽到這話,驚恐地看著兄弟,悄悄給了數珠丸一個同情的眼神。

“我去!”剛剛才被審神者誇讚了長高的後藤相當積極,立刻舉手示意。

“好,再帶上幾振打刀太刀,東西有點多,全都帶回來再分。”審神者又指了幾把刀,對著身後的藥研和數珠丸說道,“你們也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泡在溫泉裏,瞧著周圍的熟悉景致,少女突然有種活了過來的感覺。

明明現世才是自己的家,但在這兒,卻有更安心的感覺。

一把把捧起水澆在自己的身上,水珠順著光滑的臂膀滑落下來,臉蛋被熱氣蒸得通紅,愈發襯得膚若凝脂。

有幾縷碎發打濕在額前兩側,黏黏的,擋住了視線,審神者將它們撥到兩側,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模模糊糊,看不清具體的模樣。

溫泉的熱氣一股股撲上面頰,蒸得她有些暈眩,手腳都有些軟弱無力。

[奇怪,明明只是十分鐘……]

不停用手撫著胸口,盡量讓自己保持呼吸順暢,審神者掙紮著爬出溫泉,快速用浴衣裹好身體,沖進房間。

涼氣讓她緩過了神,躺在榻榻米上一動不動,無力的四肢慢慢恢覆氣力,卻有一種異樣的感覺緩緩升起。

像是被火灼燒一般,神經在不停抽搐,她的身體不自覺蜷縮著,手不斷張開松開,長出的指甲不停撓著榻榻米,試圖緩解這股灼熱。

太熟悉了。

她實在太熟悉了。

努力地向墻壁旁的櫥櫃爬去,她記得裏面有還沒吃完的藥,至少暫時能讓情緒穩定一些……

門突然被敲響。

“主殿,”一期一振溫柔的聲音響起,“您在嗎?燭臺切殿的咖啡果凍已經做好了,是要現在給您端進來嗎?”

不可以啊,不可以進來啊!!!

“我……有些不方便。”一般說出這種話,就代表審神者確實有些狀況,可能是在換衣服或者幹什麽,不允許他們進入,只是她現在的狀態實在太過糟糕,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斷斷續續,不禁惹刀懷疑。

她壓住自己的喉嚨,盡量使聲線平穩,喉嚨裏癢得厲害:“你先不要進來,直接把果凍……放門口就好,等過會兒再過來吧。”

門外安靜了好一陣子,靜得審神者都有些發怵,半響,才傳來一期恭敬地回話:“是,我明白了。”

聽著付喪神的腳步漸遠漸行,審神者心裏終於悄悄松了口氣,顫抖著四肢爬起來,手腳感覺都不屬於自己,但她還是努力控制力氣,希望盡快到達櫥櫃邊緣。

還沒站穩,腳下一個失去重心,她再次狼狽地跌倒在地上,浴衣退到膝蓋手肘處,瞬間有了明顯的紅痕。

這次覆發來的太過□□速,沒有半分讓她準備的時間。

不,或者說,她從來沒有被治愈過。

從一開始,她所接受的,就不是病理上的身體治療,只是單純的心理治療。

轉移註意力也好,吃控制情緒的藥也好,都是心理醫生的手段而已。

對溫熱肌膚的渴望是從小就有的癥狀,不同於有些患者的後天性應激產生,對於她而言,這只是一種普通的生理現象,在未影響到現實生活之前,她從沒想過要去改變。

只是當初回去,到底是為了這群刀子精……

她不知道誘因到底是什麽,明明已經控制的很好了,明明已經可以正常和他們相處了,明明已經……不用再當做怪人來對待了。

紅著眼眶,疼痛稍微讓神智清楚了些,她支撐著起身,手緩慢伸向櫥櫃……

“主殿!”門猛然被推開,原本已經離開的一期不知何時又返回,她因為疼痛更是沒有註意到。

“您沒事吧!怎麽樣了?”一期沖上前扶住審神者的肩膀,“是有哪裏不舒服嗎?我馬上去喊人過來!”

“一期殿……”

審神者低著頭,長長的頭發披散下來,擋住了她的神色。

“主殿……”

審神者的身子熱得發燙,白嫩的肌膚變成大量的粉紅,身體抖動得厲害。

“您……”

他突然挺直脊背,身體像被僵化了一般,一動不動。

審神者眼神朦朧,她擡頭,那雙美目中蘊含了點點星光,是由淚水組合而成的晶瑩。

她柔軟的雙臂纏上付喪神的脖頸,兩只手卡在他的要命之處,所有生物最脆弱的關鍵部位就在她的掌下,血管中沸騰的鮮活隱隱流動,散發著生命特有的活力。

付喪神身上特有的白檀香在此刻異常濃厚,淡雅輕薄的香味似沾染了魅氣,躥入鼻間,沖得她有些暈眩,瞬間刷滅了那僅存的少許的神智。

“一期身上,好香……”

她似中了邪一般,逐漸靠近付喪神裸露的肌膚。

“主殿……”

一期一振從未想過這一天,審神者竟會與自己這般親近。

如夢中一般。

他不敢動,也不想動。

他曾經以為自己再也沒這個機會,被隔離於自己最敬愛的主人身邊,只允許被偶爾的接近,這是他所會得到的最大獎賞。

可眼下,嘗到了更甜糖果的他,質問起了自己。

自己真的只滿足於伴隨嗎?

懷中的少女軟軟的,香香的,像濃縮了最精華部分的甜蜜糖果,他突然明白包丁的感受,甜意,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滋味。

沒人會喜歡苦,也沒人會厭惡甜。

“主殿……”一期的聲音也變得軟糯了起來,剝開了那層守禮的外皮,太刀出乎意料的黏膩。

“再多些,”他低聲請求,“請再觸碰我多些。”

已經夠了,已經不想只當弟弟們的好哥哥。

承擔著一切,忍受著一切,偶爾,他也想這樣……被人安慰。

“主殿……”他抓起審神者的手,貼在臉頰旁摩挲,一聲聲呼喚著,卻也不知要說些什麽。

他知道審神者的狀態不正常,他更知道這種行為將他拖去刀解也毫不為過。

可他控制不住,禦家太刀拋開了所有的矜持表象,那股誰也沒見過的軟弱顯示出來,悄無聲息地展現在審神者面前。

“主殿,我想……”

審神者的頭顱逐漸往上,她借著太刀的支撐,撕扯著領口的衣服,試圖觸摸更大的面積,精致的鎖骨裸露在面前,她被這一片雪白迷了眼,慢慢湊近,粉唇眼見就要印了上去。

那股香氣熏得她迷了心智,大腦僅剩的一點點思考已經運轉不動,她努力地回想著,原來一期的味道是這麽好聞的嗎……

突然,脖子一陣劇痛,她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主殿!主殿!”被驚到的付喪神一下什麽綺麗心思都消失,慘白了臉色,更加慌張。

數個時空之外,齊木楠雄收回了自己的手刃,面無表情地繼續打游戲,順便咬了一口剛剛順來的咖啡果凍,醇香順滑的果凍一入口,齊木楠雄露出幸福的眼神。

不要這樣看著他,他這是在阻止犯罪,有什麽問題嗎?

上刀子精也是上!都是犯法!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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