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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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西簡林和武植的瞳孔猛地瑟縮, 武植攥緊的手都深陷進了肉裏,因為太過用力,手臂上甚至爆出了駭人的青筋。

他的眼底堆積出一片濃烈的殺意, 銳利冰冷的眼神直直的射向“武松”。

這一剎那間,若不是身體暫時被困以至於無法動彈, 恐怕他會毫不猶豫的沖上去將“武松”推開,然後用殘忍的方式將這惡心的惡鬼從武松的身體裏抽出來。

再等等……

再等等。

武植在心裏對自己說著。

而占據著武松身體的邪王,像是沒有感覺到武植和西簡林的眼神一般。

或者說,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的雙唇覆蓋在付臻紅的雙唇上, 並沒有就這麽一觸即分, 而是十分暧|昧悱|惻的廝磨了兩下。在感覺對方的抗拒之後,他眼眸微挑,稍微用了些力道,用牙齒咬著男子的下嘴唇。

唇瓣上的疼痛讓付臻紅的雙唇下意識的微張了一下,而“武松”則是抓準了這個時機,將自己的舌從男子的唇縫裏探了進去。

在接觸到裏面的溫|熱時, “武松”有些興|奮的微微一顫, 猩紅的眼神變得熾熱,像是獵人一般緊鎖著付臻紅的眼睛, 似不願放過付臻紅眼底任何的情緒。

然而讓“武松”有些失望的是, 眼前這個被他親吻的男子,表現得太平淡了。他的眼眸很漂亮很漂亮, 但是瞳孔裏的情緒也很淡漠很淡漠, 像是並沒有將他放在眼底一般。

這種仿佛被徹底無視的感覺,讓“武松”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憤怒。這份惱怒也不知是來源於邪王的那份唯我獨尊的自尊心受挫, 還是來源於武松本身。又或者,其實兩者都有。

畢竟眼下, 兩個不同的思維占據著同一個身體。

互相排斥,卻又互相影響。

所以一時之間,說不清楚誰的情緒在影響著誰。

不甘心。

很不甘心……

“武松”的眼神一冷,伸出雙手抓住了付臻紅的肩膀,然後將他整個人拉近自己的懷抱裏,非常強勢的,用自己的臂膀禁錮住這個面無表情的男子,然後更加肆意的用舌掃蕩起對方的口腔。

就像是荒野裏渴了許久的人,看到了清甜又甘冽的綠洲一般,帶著一種最瘋狂的、最強勢的念想,攫取著、逡巡著,這份肖想已久甘甜。

這一瞬。“武松”還是“武松”,還是由邪王掌控。又好像“武松”只是武松,是他的本心在操控著一切。

他的吻是生|澀的,卻又是炙|熱的。

付臻紅能感覺到那抓著他肩膀的手,掌心的溫度從冰冷轉成了溫熱,然後溫度越升越高。

他也能非常清楚的感覺到,對方的呼吸開始變得低沈,變得有些粗,有些重,更變得有些急促和難|耐。

付臻紅擡眼,對上了對方看著他的視線。

四目相對間,對方眼底的猩紅似乎散去了一瞬。

付臻紅微微瞇眼,待他準備細看的時候,對方卻微垂下眼簾,錯開了與付臻紅的對視,像是不願被他察覺到什麽一般。

怕被他察覺到什麽?

察覺到其實此刻真正親吻著他的存在,並非是這墓穴的主人,而是武松自己?

付臻紅正想著,近在遲尺的這個“武松”,眼神微微閃了閃,下一秒,他的手便開始移動,然後用掌心蒙住了付臻紅的眼睛,遮住了付臻紅的目光,阻斷了付臻紅的眼神審視。

視線被阻隔,其他的感官便會更加明顯。

付臻紅的眼前是一片黑暗,而他的耳邊縈繞著的,是急而熱的呼吸聲,和夾雜著幾分水聲的親|吮聲。

正在親吻的“武松”,只感覺渾身上下像是被被一團熱流包圍,讓他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愉快。

只要他一想到眼下親吻的這個男子是誰,一想到還有兩個愛慕這個男子的人在旁邊看著,他整個人就激|動得好似要顫|栗起來,更不用說男子與他的身份所存在的特殊性。

這種不是常理的親近,讓他胸口發|脹發|熱。

心底躥升出一種非常奇異的滿足感。

特別是在周圍那兩人的視線下,他心中的那份隱秘歡喜更甚了。

一旁的西簡林下意識看了武植一眼,看著對方充血的眼睛,和從狠狠攥緊的掌心裏所流出來的血液,一時之間也不知是該同情這個算是被當面n|t|r|的大郎,還是該生氣這瘋癲的邪神對潘金蓮所做出的事。

他現在的心情很微妙,也很覆雜。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內心深處其實隱隱有一種直覺,那就是潘金蓮並不是這麽簡單就會被困住的。

事實上,這種直覺並沒有任何緣由。

也沒有事實依據來支撐。

大抵是因為,對於潘金蓮這個人,他的心底有一種近乎盲目的自信。自信這個男子無論在什麽樣的情況下,都不會真正讓自己處於不得反抗的危險之中。

即便是身處弱勢,身處險境,也留有餘地。

而這,也或許恰恰就是潘金蓮所吸引他的地方。

人都是慕強的,當一個無論遇到什麽事都游刃有餘的人,同時這個人又長著非常的漂亮,很難不讓人心動。

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此刻,看到被邪神占據一半思維的武松,親吻潘金蓮,他的心情才會格外覆雜和微妙。

甚至有那麽一瞬間,西簡林想著,若是他也如這個“武松”一般,不顧後果不顧一切的,親吻潘金蓮,是不是也能得願。

西簡林正想得仔細,倏得感覺到一道淩厲的視線,他朝著這道視線看過去,不出所料的對上了武植的目光。

西簡林無辜的眨了眨眼,做出一副無害的模樣。

然後用眼神示意武植該在意的是他那個被邪神占了一半思維的弟弟。

武植咬了咬後槽牙,移開了視線。

而好在,這親吻並沒有持續太久,在“武松”停下來之後,西簡林和武植的心裏同時松了一口氣。

“武松”用手指抹去了唇角的水漬,微微勾起唇瓣,笑得意味深長。他輕輕撫摸著付臻紅的臉頰,有些得意的看向武植,微挑眼尾,帶著某種諷刺:“我的好大哥,你現在定然很……”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感覺到心臟一陣抽疼。

他猛地捂住胸口,面色發白:“怎麽回事?”

正說著,又是一陣劇烈的抽疼,鉆心刺骨一般,好似心臟處正正被千萬根鋒利的長針狠狠刺著。

作為已死之人,靈魂狀態的他,並不會感到痛苦,但是現在占據著一個活人的身體,一切就不一樣了。

疼痛讓“武松”的面部變得有些扭曲,他的眉頭緊皺著,唇色也開始變得慘白,額頭上也泛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武植眼神冰冷的看著他,漆黑的瞳孔裏流轉著一抹不屑和嘲弄。

這目光讓“武松”很快意識到了什麽,他咬著牙問道:“你做了什麽!”

武植沒有回答“武松”的話,只是語氣冷寒的說道:“你也該從他的身體出來了。”

武植接著又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繼續待在裏面,承受這種折磨。”末了,武植話音一轉:“不過,我不認為你還會繼續。”

話音剛落,就像是為了應證武植說得這一番話一般,占據在武松身體裏的墓穴之主,終究還是不願繼續忍受這種不必要的痛苦,從武松的身軀裏出來,化成一縷白煙,消失在了原地。

他現在必須盡快回到棺槨裏,穩定靈魂。

否則他自身的靈體會被變得越來越虛弱。

不過……

想到武植三人,墓穴之主唇角微勾,詭異一笑。

別以為這樣就能結束。

他特意留了後手。

雖然不能在現場看到,這有些可惜,不過只能這後手能完全發揮效果,也是不錯的。

這麽想著,躺在棺槨裏的墓穴之主,緩緩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另一邊。

墓穴之主從原地化成一縷白煙消失之後,武植、西簡林以及付臻紅三人雖然是可以動了,但是卻莫名陷入了一場相似的幻覺之中。

不僅如此,剛剛完全掌握了身體控制權的武松,也同樣陷入了一場幻覺之中

而之所以說是相似,是因為他們都夢到了同樣的結親場景。

是的,結親。

這場幻境似乎是源於人內心深處最渴望的畫面,他所倒映出的,是當事人最想做、最期待的事。

幻境中。

武植、西簡林,以及武松,都身穿著大紅的婚服,正準備去迎娶自己最喜歡的夫郎。

至於付臻紅,則是在弱雞系統的協助下,將意識脫離了幻境,轉而進入到了武植三人的幻境中。

付臻紅最先進到的是西簡林的幻境裏。

等他從幻境中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身著大紅嫁衣,坐在柔軟的床墊上。

室內的燈光籠罩在他的身上,為周遭的環境灑下了一層暖色的、暧|昧的光暈。

幾乎是一瞬間,付臻紅就發現了周遭環境的不同。所有的擺設不是古色古香的家具,而是非常現代的裝潢,無論是衣櫃,還是電視機,還是幹凈的鏡子,都無不說明了,西門慶的這個幻境裏,不是古代,而是現代。

所以……

他猜測得沒錯,作為世界天選之子之一的西門慶,實際上並不屬於水滸的那個世界。他的靈魂真正歸屬的地方是現代。

付臻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雖然是紅嫁衣,但並非是那種非常古典的長袍,而是偏向民國中式的那種婚服。

他站起身,走向床頭櫃,翻開了放在上面的未用完的請帖,看向了寫著新人名字的那一欄。

西簡林。

付臻紅輕輕念出了這個名字。

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這腳步聲看似平穩,卻不難聽出其中的那份欣喜感和故意壓抑的期待。

[小紅,是西門慶,噢不對,應該是西簡林來了。]

[嗯。]付臻紅對弱雞系統說道:[用記憶光斑標記一下這裏。]

記憶光斑是時空管理局儲存記憶的一種特殊方式。只要弱雞系統用記憶光斑標記過,那麽作為弱雞系統主人的付臻紅,就可通過記憶光斑無視任何阻礙,再次來到這個時間點。

哪怕這其實只是幻境,也同樣可行。

弱雞系統秒懂了付臻紅的意思,它立刻用記憶光斑標記了這個幻境的時間節點,然後問付臻紅:[所以小紅你現在要脫離西簡林的幻境嗎?]

[嗯。]付臻紅回了一聲。

思索了兩秒後,他又道:[去武松的幻境。]

西簡林的幻境他已大致了解,後面可能會發生的事,他也基本都能猜到,所以沒必要再繼續浪費時間,待在西簡林的這場幻境裏。

片刻後。

付臻紅眼前的畫面一轉。

等他再次睜眼時,同樣是身著大紅的嫁衣。

但這一次,他所在的幻境環境不是現代化的裝潢,而是一處非常雅致的房間。

房間的周圍都掛著代表著喜慶的紅綢,窗戶上貼著大大的紅雙囍字,燈籠裏的燭光閃爍,光暈漫灑,為整個房間營造出了一片繾綣的氛圍。

[這二郎的幻境,竟然也是成婚。]

付臻紅沒有說話,而是開始觀察起四周。

意識海裏的弱雞系統繼續道:[所以這二郎最期盼的也是同小紅你成婚?所以是小紅你與大郎絕了婚之後?]

付臻紅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微微動了一下,眸色越來越深。

這周遭的裝潢……

[不過小紅,我怎麽覺得這間婚房越看越熟悉啊!]說到這,弱雞系統猛地反應了過來:[不對不對!這房間不就是在清河縣時,你與武植成婚的房間嗎!]

[這是武植的房間呀!]弱雞系統終於發現了華點:[武植的房間,武松的夢境?難不成……]

弱雞系統驚了,有些激動的說道:[難不成這是二郎準備頂替大郎,來跟你完婚?!!!]

[這……這這也太刺|激了吧!]

弱雞系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趕緊放出感知。

而事實果然不出它所料,很快,它就感知到了靠近這裏的腳步聲的主人,不是武植,而是武松!

[要來了!要來了!]

弱雞系統很興奮。

然而它還沒有興奮多久,付臻紅就讓它用記憶光斑標記。

這很明顯,是要脫離的意思。

弱雞系統很失望,但轉念一想,既然小紅讓它用記憶光斑標記,那就說明他們還可能會回到這個幻境的時間節點。

想到這,弱雞系統也不覺得可惜了,它問付臻紅:[所以接下來,我們去大郎的幻境嗎?]

畢竟這個世界一共有三個天選之子。

大郎,二郎,以及西簡林。

現在二郎和西簡林的幻境小紅都去過了。

那就只剩下大郎的了。

想到大郎。

弱雞系統還有些小期待。

然而讓弱雞系統有些意外的是,下一秒,它聽到小紅回了一個:[不。]

[誒?]弱雞系統楞了:[我們不去大郎的幻境裏看看嗎?]

[不用去了。]末了,付臻紅又補了一句:[你直接通過媒介用記憶光斑標記一下就可以了。]

[好嘞。]弱雞系統得令。

等它做完一切之後,付臻紅也重新回歸於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身體裏。

這一次,付臻紅真正意義上的睜開了眼睛。

他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關節,然後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周圍的環境和他們陷入幻境之前所處的環境有很明顯的不同。

而這份變化,顯而易見,是周圍的石墻又發生了移動。

付臻紅走到武植身邊,看著還沈浸在幻境中的武植,付臻紅想起了曾經這家夥,在清河縣的破廟裏,所對他做過的事。

付臻紅微微挑眉,拿出匕首,然後在武植的下頷處劃了一道。在等待對方清醒的同時,他又用武植身上的銀針,對準武植的手指紮了一下。

外界的刺痛讓武植從幻境中猛地醒來。

他睜開眼的一剎那間,還有些茫然。

直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後,才很快理清了發生了什麽。

他看著付臻紅:“我們方才是中了幻境。”雖然是用著疑問的語句,但是他語氣卻是肯定的。

付臻紅嗯了一聲,隨口一問:“可還記得你幻境裏夢到了什麽?”

武植微微搖頭,隨後,他扶著自己的額頭回憶道:“很模糊很模糊,但是我能隱約感覺得出來,在那場幻境裏,我很開心。”

至於環境裏那些被忘記的畫面,他會慢慢記起來的。

這一句,武植並沒有說。

付臻紅語氣平靜的陳述著:“若是一直沈溺在幻境裏,最終的結果只有一個,那便是死在這墓穴裏。”

話落,付臻紅又接著道:“既然你已經清醒過來,那便去看看你弟弟。”

武植嗯了一聲,抹掉了下頷處的鮮血。

他看了一眼手上這猩紅的血液,像是想到了什麽,擡眸看了付臻紅一眼,隨即唇角微勾,沒忍住笑了一聲。

付臻紅接收到武植的笑容,挑了挑眉。

真狠啊。

還真是一點也不吃虧。

武植心裏想著,擡腳走向了武松。

看著還沈浸在幻境中的弟弟,武植想到不久前占據武松身體的墓穴之主。還好他決定來這古墓的時候,就做了相應的準備。

並且在發現靈牌上的名字所透露出微妙之處之後,就當即利落的實施了計劃,將醒靈蟲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在了武松的身上。

否則武松還會被邪神繼續附體,做出更讓他難以忍受的事情來。

而醒靈蟲雖然有一個蟲字,但其實它和蟲並沒有任何關系。而是一種他特制的藥粉。只要塗抹到人的身上,就能通過接觸,將作用滲透進人的皮膚裏,與接觸者完美融合。

一旦接觸者的身體裏存在著另一個魂魄,那醒靈蟲就會發揮功效,排斥入侵。

武植會研制這種藥粉,為得就是避免被鬼上身的情況。而現在看來,他提前準備的這個藥粉很好的排上了用場。

…………

武植將武松弄醒之後,付臻紅這邊,也將西簡林從幻境中喚醒。

和武植的情況下,西簡林和武松都記不清幻境裏發生了什麽,只隱約覺得,是非常美好的不願意忘記的畫面。

西簡林和武松都看向付臻紅,他們雖然記不清幻境裏的事,但是有一點卻能肯定,那就是幻境裏所發生的事,定然和眼前這個男子有關。

付臻紅說道:“現在先離開這裏,最好能盡快找到墓穴之主的棺槨。”說著,付臻紅看向了武植:“你可有方法?”

武植點頭:“有。”話落,他從衣袖中拿出一個小竹筒。

西簡林有些好奇的問道:“裏面裝了什麽?”

武植並不想理會西簡林,他看著付臻紅道:“一只可以帶我們去棺槨的飛蟲。”

付臻紅想到了什麽:“和那邪神從武松身體裏離開有關?”

武植低低的嗯了一聲,解釋道:“他的靈體上沾染了我藥粉的氣味,可被這只飛蟲順著氣味找到。”

說完這句話之後,武植將竹筒打開。

下一秒,一只綠色的小飛蟲從竹筒裏飛了出來。

武植道:“跟上他。”

接著便率先邁開了腳步。

付臻紅緊隨其後。

西簡林看了一眼低著頭沈默不語的武松,也緊跟著挪動腳步,跟在了付臻紅的後面。

武松站在原地,腦海裏大量的畫面充斥著他的思維。那個被邪神占據了一半思維的自己,所坐之事他全都知曉,也同樣能回憶起所有事所帶來的身體感覺。

包括潘金蓮那柔韌細膩手,以及唇齒勾纏時那醉人的甘甜。

武松的腦子很亂,他甚至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潘金蓮,面對大哥。

但他也很清楚,現在並不是他可以糾結的時候。最終,在心裏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武松握緊了拳,擡腳跟了上去。

一切,只有等解決了那個邪神後,出了古墓再說。

至於為何武松能如此篤定他們能解決這墓穴之主,是因為武松有一種非常的強烈的直覺。那就是即便墓穴之主很厲害,但是他們也不會在這場博弈裏輸。

不僅如此,他們還能順利的為這件事畫上一個完美的句點。

而事實,也果然如武松的直覺那般。

隨著飛蟲的指引,他們找到了墓穴之主的棺槨。

西簡林趁著這墓穴之主還在棺槨裏修覆靈體之時,用自己所帶的工具實施了封印。雖然西簡林只能算是一個半吊子,但是武植用了自己制作的藥粉幫襯,兩人合力,反而有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最後的結果便是墓穴之主被困在棺槨裏,永遠也不能再出來。一旦強硬突破封印從棺槨裏出來,他就會逐漸消散,最終魂灰魄散。

當然,能有這樣的效果,這其中還有付臻紅的手筆。

畢竟若只是西簡林和武植,還達不到這種程度。

不過,因為墓穴之主被封印。

整個古墓卻開始坍塌。

移動的石墻不再運轉,陰差陽錯的,被陷阱困住的周煜一行人,反而順著另一條道與付臻紅他們碰了頭。

他們這一行人雖然臉上掛了彩,看起來十分狼狽,但好在沒有人死亡。

從西簡林口中得知了事情經過之後,周煜總結道:“所以我們現在只需找到出去的路。”

西簡林點頭:“時間不多了!”

正說著,轟隆轟隆的聲音變得越發明顯,整個古墓坍塌的速度越來越快。

所有人不敢有任何耽擱:“趕緊跑!”

位於隊伍最前面程勿指著前方大喊道:“那裏有光!應該是出口!”

幾乎是他話落的瞬間,眾人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光源傳來的方向跑去。

就這樣,一個接一個的出了洞口。

周煜帶著大理寺的人出去之後,洞口越來越越小,原本能幾人同時跑出去,現在只足夠一人過去。

西簡林在前,武松在後。

接著是武植和付臻紅。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付臻紅的腳步卻漸漸慢了下來,直到最後,停在了原地。

武植的腳步猛地一頓,拉著付臻紅的手不解的說道:“怎麽了?”他問得焦急。

付臻紅道:“不跑了。”他用眼神示意武植看向前方的地面,“這只能再承受一個人的重量。”

而這個地方受空氣重量等因素的影響,不能使用輕功,只能踩著過去。

武植瞬間反應過來,他毫不猶豫的沖付臻紅吼道:“那你趕緊過去!”

付臻紅搖頭:“你先出去,我有方法出……”

武植打斷他:“你別說了!”話落他便準備將付臻紅推出去。

付臻紅卻避開了武植的手,他一個扭身,雙手環住了武植的脖頸,擡眼道:“你想犧牲自己讓我活著?”

武植反駁:“這是你打算做的嗎!”

付臻紅笑了,“相信我嗎?”他看著武植的眼睛道,“信我能出去。”

武植沒有猶豫:“信。”

付臻紅:“那你……”

武植道:“所以我也不跑了,留下來,反正你還有方法出去不是嗎?”

話落,也不等付臻紅回答,他略微傾身,吻上了付臻紅的雙唇。

外面的武松和西簡林見狀,察覺到兩人意圖的他們目眥盡裂:“你們究竟在磨蹭什麽!”

幾乎是在這句話落的瞬間,轟得一聲巨響。

他們面前的山洞被巨石堵住,淹沒了外界的所有聲音。

而古墓裏。

武植緊緊抱著付臻紅,任由身體下墜。

耳畔是呼嘯的風聲,武植收緊了手臂,將懷中的男子擁得更緊。

下方究竟是深淵還是火海,此刻於他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懷中的男子已經是他的一切。

付臻紅將臉埋在武植的胸口,聲音低低的問他:“怕嗎?”

武植道:“不怕。”

他說:“我只怕你離開我。”

只要是能和懷中的這個男子在一起,哪怕是共赴死亡,也是讓武植甘之如飴的。

付臻紅道:“我們不會死。”

因為下方不是深淵,也不是火海。

而是水,是河流。

不過這一句,付臻紅並沒有說。

武植:“嗯。”

潘金蓮生,他便生。

潘金蓮死,他便死。

他不糾結,更不猶豫,也不覺得遺憾。

於武植而言,沒有哪一刻讓他如此清晰的意識到,潘金蓮原來已經在他的心裏占據了如此重的位置。

感受著下墜的身體,武植在付臻紅的發頂上落下了一個吻。

原來,他這一世重生,只是為了遇到懷中的這個人。

然後再與這個男子相識,與他成婚,與他相擁。

或許,他就是因為懷中這個人而生。

而這也是,他重活一世的意義。

想到這,武植輕輕笑了起來,他緩緩閉上眼睛,嘴唇揚起,說出了幾個字:“潘金蓮,武植心悅你,至死不渝。”

在他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的一剎那。

付臻紅聽到了弱雞系統從時空管理局那裏得來的通知。

天選之子武植,好感度100%。

度假世界——水滸:總完成度50%。

[小紅,是否現在脫離世界?]

[否。]

[小紅,你是打算把武松和西簡林的好感度也拉滿嗎?]

[嗯,不過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

真正的原因,還是因為武植。

從武植做出選擇的那一刻起,付臻紅也做出了選擇。他雖然是攻略者,卻不是完全冷心冷情之人。

武植願意與他共同赴死,這份情意他會一直記在心裏,也願意在這個世界再留一段時間,陪著武植一起,讓兩人擁有更多的回憶。

想到這,付臻紅也輕輕笑了起來,他回抱著武植,重覆著武植說得那四個字:“至死不渝。”

撲通一聲。

隨著飛濺而出的水花,武植和付臻紅同時落入了水中。

沒有想象中的渾身碎骨,更沒有滾燙的熾熱火焰,武植有些欣喜的睜開眼,對上付臻紅的視線後。他就這麽在水中,雙手捧住了付臻紅的臉頰,吻上了付臻紅的雙唇。

甜蜜濃烈的吻,伴隨著心意被承認的喜悅。

劫後餘生。

武植的眼底印滿了付臻紅的模樣。

當兩人冒出頭時,武植將唇湊到付臻紅的耳畔,很輕很輕的說了四個字:“吾妻,吾愛。”

這一刻。

橫隔在兩人之間的一切,盡數消散。

陰冷潮濕的環境裏,只剩下武植熾熱真摯的告白。

潘金蓮,吾妻,吾愛。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寫到這裏,正文算是完結了!

然後還有三個天選之子的番外,加上番外,三十多萬字,和預計的差不多。

番外會有幻境裏的情節,嘿嘿~嘿嘿,發出猥瑣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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