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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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怪譚?

武植微微頓了一下, 問道:“怎麽突然對這種類型的畫本感興趣了?”

付臻紅不疾不徐的說道:“逛書鋪的時候偶然看到的。”話落,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又補充了一句:“沒看這畫本之前, 我到是沒想到這汴京曾發生過那麽多的靈異之事。”

武植走到付臻紅身邊坐下,他從付臻紅的手中拿過這畫本,隨意翻看了下畫本裏的內容,回道:“這類畫本, 大多都是編撰人憑借著主觀想象來描繪的,真實性很低。”

付臻紅聞言,沒有說話,而是偏頭看向了身側的武植。

武植對上付臻紅的視線,合上畫本道:“怎麽了?”

付臻紅沒說話, 繼續這麽靜靜的凝著武植。

或者說是觀察著武植。

從武植的眉眼,到鼻梁, 再到嘴唇和下頷。

武植被付臻紅專註的視線看得抿了抿唇, 滾動了一下喉結。

見付臻紅仍舊沒有收回目光的意思, 武植這才又重覆了一遍:“怎麽了?”

這次, 武植的話音落下之後, 付臻紅饒有興趣的問了他一句:“你可相信鬼神妖魔的存在?”

他記得水滸這個時代的宋人, 對於鬼怪靈魂這些很在意, 並且大多數人都深信不疑,當今的官家更是廣開祭壇。

付臻紅有些好奇, 身為水滸世界劇情裏的人物,但是行為舉止、性格醫學都不似劇情裏描述的那般的武植, 對鬼神妖魔這類靈異存在, 究竟是如何看待的。

武植沒有想到身旁這個男子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他看著對方的眼睛, 這雙漂亮的漆黑眼眸被睫毛的陰影沈沈覆蓋, 莫測而深邃。

若他武植只是一個沒有過靈魂飄蕩經歷的尋常人,那麽對於潘金蓮的這個問題,他可以很輕易的、就給出一個很符合尋常邏輯的回答。

但是,他不是普通人。

作為擁有上一世記憶的重生者。

這一世,他這個人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種離奇的靈異。

所以這個問題,他需要深思熟慮。

付臻紅見武植沈默,微微挑眉,語氣不疾不徐:“怎麽,這個問題讓你很難回答?”

說話間,付臻紅往武植這邊湊近了幾分,他直視著武植的眼睛,瞳孔深處流轉出那麽一抹意味不明。

這一剎那間,武植以為是這個男子已經完全知曉了那個他隱藏最深的秘密,所以才會借著這描繪汴京靈異怪譚的畫本,故意問他這個問題。

其實這麽一想,也不奇怪,更不離譜。

畢竟潘金蓮這般聰明。

這些日子,他一直同潘金蓮生活在一起。

武植覺得,如果是潘金蓮的話,對方從他的言行舉止裏看出點什麽,也是在情理之中。

心思轉念間,武植給出了一個相對折中的回答:“鬼神妖魔信則有,不信則無。”

付臻紅聞言,驀地一笑,“你這回答,可不是我想聽到的。”

武植嘴唇翕動,正欲再說什麽,付臻紅卻沒打算在武植的回答上繼續糾結,而是拿起被武植放下的畫本,繼續翻看起來。

武植見狀,在心裏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一種非常微妙的失落。他甚至不禁想著,這個話題的終止是不是意味著潘金蓮對他,並沒有那麽在意。

因為不那麽看重,所以才不執著於這個答案的背後,可能隱藏的真相。

這麽想著,武植斂下眉目,默默看了付臻紅一眼。

隨即,他像是又突然想到了什麽,輕輕搖了搖頭。在心裏暗道自己,怎麽還突然患得患失起來:“我……”

武植想再說點什麽,然而這才剛發出一個字音,就被屏風外響起的腳步打斷了。

武植只好把原本要說的話放回肚子裏,然後起身走出了屏風。

進來藥鋪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同上一對母女一樣,也是來這裏開風寒藥的。

這個女子的模樣也頗為秀氣小巧,杏眼,柳眉,身形清瘦而纖細。雖然她的皮膚沒有上一個女子那般蒼白,不過臉上同樣是沒什麽血色。

在武植抓藥的時候,她站在一旁,垂著眼眸低聲咳嗽著,眉宇之間透著一股倦意。

隨後,這個女子付完錢,拿著武植開好的藥離開了藥鋪。

這女子走了沒多久,藥鋪又來了一個女子。

同樣的,也是來開治風寒的藥。

和前兩個女子一樣,這女子的身形同樣很清瘦,樣貌清秀婉約,弱柳扶風。

接二連三的女子前來看風寒,原本對旁人不怎麽關註的武植,眼中也多了一絲思索。

待這女子走後,武植看著臺面上擺放著的三張病例紙,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就在武植思索這其中是否存在著某種聯系的時候,付臻紅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他走到武植身邊,同武植一起,看向了病例紙。

武植擡眼道:“這三人的共同點太多了。”

三個女子,都是二十有一,身形清瘦,面色蒼白,且都在昨夜感染風寒。

如果只是以上幾點,還不足以引起武植的註意。

真正讓武植有些在意的,是

一是這三個女子的病癥,雖然從表面上看起來像是風寒,但是武植卻覺得有些不對勁,他隱約感覺到這三人的病狀,並不像是單純的風寒所致。

二是他從這三位女子的身上,聞到了一股同樣的香味。那香味很淡,不是女子常用的脂粉香息,像是把芍藥久放於地下之後所散發出的陰冷香息,又有點像是某種海草的味道。

若是這味道只有一個身上有,也就罷了。

但是這短短時間內,三個女子都是如此。

這不得不讓武植多了一些思量。

“眉頭都皺起來了。”付臻紅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撫平了武植因為思考而下意識皺起來的眉頭:“先別想了。”

武植聞言,微微點了點頭,他握住付臻紅的手,在付臻紅的指尖輕輕吻了一下,然後將三張病例紙疊放在一起,單獨放在了一處。

末了,武植看了一眼街對面的方向,算了算時間,對付臻紅說道:“那我現在去福瑞閣預定菜肴。”

付臻紅聞言,先是看了一眼放在一起的病例紙,隨後又看了一眼位於藥鋪對面的福瑞閣,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謝翎戈約好的時間是酉時三刻。

但在酉時二刻的時候,謝翎戈就已經到了福瑞閣。

他坐在武植預定好的雅間裏,有些無奈的扶額,“你能不能老實坐好?”他對正伸著脖子、朝對面藥鋪看的謝翎姍說道。

謝翎姍聞言,頭也沒回的說道:“我就想看看這裏這個角度,能不能看到對面藥鋪裏的潘金蓮。”

謝翎戈問她:“看得到又如何?看不到又如何?”說著,謝翎戈拿起桌上的杯盞,將裏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他現在的心情實在算不上好。

下午那會兒,他在與潘金蓮分別之後,本打算回家一個人好好想一想,結果卻被得知了比武招親上發生之事的謝翎姍打擾了。

這大小姐前些日子因為闖了禍,一直被關在院子裏反思,今日一早才重獲自由。

結果在聽到潘金蓮的事之後,立刻就來書房找他。得知了他要與潘金蓮用晚膳,更是執意要跟著他一起來。

大有一種他不同意,就一直吵著他的意思。

謝翎戈被煩得不行,最終還是隨了她的意。

他也深知,以謝翎姍的脾性,若是他沒有同意,這大小姐指不定要暗地裏偷偷跟來。與其任由謝翎姍在暗地裏,搞些他不可控的小動作,他還不如讓謝翎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想到這,謝翎戈又看了謝翎姍一眼,對情緒明顯很喜悅的謝翎姍說道:“一會兒用膳的時候你註意點言行舉止,不要越界。”

謝翎姍擺了擺手:“知道了。”

一想到過一會兒就能見到潘金蓮了,謝翎姍的眼睛都變得亮晶晶的。

謝翎戈見狀,收回視線的同時,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氣。他有些自嘲的想著,他們這兩兄妹,還真是對潘金蓮情有獨鐘。

酉時三刻。

付臻紅同武植一起,準時來到了福瑞閣。

謝翎姍在看到武植的模樣後,小小的驚艷了一下:“原來你面具下的臉竟然是長這樣啊!”她非常直白的感嘆道。

這句話說完之後,她看了看付臻紅,又看了看武植,突然覺得這兩人這麽一起走進來,竟然格外的般配。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謝翎姍擡手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在心裏對自己說,她怎麽能這麽想!

即便這武植不僅長得一點也不醜陋,還非常帥氣,她也不能這麽想!

潘金蓮這麽好看,誰都配不上他。

就算是謝翎戈也不配!

這麽想著,謝翎姍摩挲著自己的下巴,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長,隨即又看了一眼走過來坐下的潘金蓮,煞有其事般點了點頭,像是在肯定自己內心的的想法。

謝翎戈見狀,眉頭頓時微微一跳,直覺告訴他現在謝翎姍的腦子了,定然是在想什麽不好的東西。

而且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他方才從謝翎姍的眼睛裏還看到了一絲隱約的嫌棄,絕對是嫌棄吧,絕對是。

謝翎戈警告性的瞥了謝翎姍一眼。

然而,謝翎姍只是微微一笑,下一秒,便十分熱情的同付臻紅打起了招呼。接著,直接無視了謝翎戈的眼神,親自給潘金蓮倒水,嘴上還不忘說道:“你真是越來越好看!”

話落,她又看向武植,顏控的屬性讓她不忘說了句:“當然,你也長得很俊氣。”

謝翎戈再次扶額。

開始思考如果現在後悔讓謝翎姍跟著來,還來不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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