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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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臻紅很認真的反問了一句:“這個還不夠嗎?”

武植瞬間沈默了。

在此之前, 他想過很多原因,但萬萬沒有想到真正的原因竟然是這個。

僅僅只是因為他做得飯菜好吃,所以就滿意現在的生活。

武植將匕首收回到了袖中, 心情有些微妙。

由於他用紅絲帶將潘金蓮的眼睛蒙住了,所以看不到潘金蓮的眼睛裏所浮現出的情緒,但是從此刻潘金蓮的面部表情來看,武植能判斷得出來,對方說得這句話並非是虛言。

也正是因為辨別出了潘金蓮這話是真話,武植的心情才會有些微妙。

所以, 其實是他將事情想覆雜了嗎?

武植微微斂眉, 沈思了幾秒,他再次走到了潘金蓮的正前方,看向了這坐在木凳上安安靜靜的男子。

他不慌亂,也不害怕。即便視線被遮擋,身體無力, 雙手被束, 也依舊有一種處驚不變的淡然。

而他一開始為對方撩到耳後的發絲,又在晚風的吹拂下垂落下來,散發著幽香的發尾在這昏暗的夜色裏輕輕飛舞。

武植不禁伸出手, 挑起其中一縷發絲,指尖在發絲上緩緩纏|繞。

今晚的夜還很長。

拋開問題的本身不談,他並不願就這麽放過潘金蓮。

想到潘金蓮和武松的互動,想到兩人摩擦到一起的手, 武植的眸色沈了沈, 他的懲罰還沒有真正開始。

思及此, 他收回手, 突然離開了這裏。

但沒多久, 腳步聲就響了起來。

去而覆返的武植,手中正拿著一朵精致明艷的紅藍花。

他再次走到付臻紅面前,將這朵花放在付臻紅的鼻尖:“好聞嗎?這是我特意為你摘的。”

付臻紅問道:“你想做什麽?”

武植輕輕笑了笑,在付臻紅耳邊說道:“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話落之後,他將這朵紅藍花收好。隨後,他的手則是來到了付臻紅的領口,解開了付臻紅秀徽服上的衣扣。

衣領處的三個扣子被全部解開之後,付臻紅的脖頸連同鎖骨也完全暴|露了出來。

那細白纖長的脖子和精致小巧的鎖骨,映入了武植的眼簾中,他嘴唇微抿,輕輕挑起了付臻紅的下頷。

付臻紅正欲說話,就感覺到頸部的右側被兩片溫熱的柔軟所觸碰到了。

是武植的雙唇。

付臻紅秀挺的眉微微擰起,不等他有更多的反應,武植就在他脖頸的皮膚處吮|親起來。

他的力道並不是很溫柔,甚至可以說是有幾分故意加重的意味,為得就是讓這道痕跡能留得更明顯。他的右手捧住付臻紅的臉頰,另一只手扶著付臻紅的肩膀。

眼眸半闔,濃長的眼睫垂落,透出的陰影讓他本就漆黑的瞳孔,變得更加的深邃。

為了更方便,那捧住付臻紅臉頰的右手,緩緩往下移動了些許,指尖挑著付臻紅的下頷,迫使他的脖頸曲線更好的顯露出來。

脖頸間這帶著懲罰意味的吻,讓付臻紅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

付臻紅的這份轉變讓武植的眼神變得更晦澀莫測,與此同時,武植的內心深處也產生了一種十分矛盾的情緒。

他一方面有些惱怒於潘金蓮連多一點的反抗和掙紮都不做,另一方面,卻又興|奮於此刻在潘金蓮的脖頸上留下更深刻的痕跡。

直到覺得差不多了之後,武植停了下來。

他看著潘金蓮的脖頸上那由他留下的紅色痕跡,唇角微微勾了起來。如果可以,他還想用牙齒咬潘金蓮的皮膚,在上面留下自己的齒痕,但那樣太不美觀。

武植將收好的紅藍花重新拿出來,放在鼻尖輕嗅了一下,接著便直接將這朵花碾捏成了汁。

被蒙住眼睛的付臻紅,看不到武植正在做什麽,但卻能通過聞花香味的濃郁程度,大概判斷出他在做什麽。

將花弄成汁?

這花的香味像是紅藍花特有的味道。

而紅藍花,付臻紅記得它是專門用來制作水粉胭脂的原料。

他這位好“官人”,想用紅藍花做什麽?

付臻紅的神色微動,聯系到對方方才做得事情,他隱隱明白了些什麽。

而接下來武植所做的事,也應證了付臻紅的猜測。

武植用沾染著紅色花汁的指腹觸碰著付臻紅的頸側,在他吮出紅痕的位置周圍,緩緩描摹出了一朵朵花瓣。

他描摹的動作很慢,每一抹都非常的細致和認真。

付臻紅能非常清楚的感覺到武植那帶著薄繭的手,是怎樣用那微涼的紅藍花汁液,在他的皮膚上緩緩描繪的。

這種指腹的熱和紅藍花汁液的冷,交織在一起,伴隨著一種微癢的感覺,讓付臻紅根本無法忽視。

他這位好“官人”,到是挺會玩的!

付臻紅的內裏,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

今日之事他是記住了。

往後定也要學著這方法,在武植的身上加倍的實踐一遍。

隨著武植的描摹,漸漸的,一朵紅色的蓮花在付臻紅的脖頸處形成,栩栩如生,這份暈染出的紅是有些朦朧的,卻又妖冶明艷。

武植收回手,非常滿意的看著這一朵盛開的紅蓮,他低沈的聲音裏透著沙啞,透著一種隱約的沈醉和歡喜:“…真好看……”

而就在他這話說完沒幾秒,寺廟外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憑借著重生之後異常敏銳的聽力,武植從腳步聲裏辨別出了一共來了大概十來個人,除此之外,他還聽到女子的說話聲,而那說話聲裏有提及潘金蓮的名字。

武植的腦海裏浮現出了那日執意要送潘金蓮琵琶的女子。

他想到那第一封信裏落款的名字———

謝翎姍。

他又想到了另外兩個男子。

相比這來得十來個人裏,也定有他們在。

武植的眉頭微微一皺,他看了一眼木凳上的男子,雖然很不想這樣的潘金蓮被除他以外的其他人看到,但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

武植收斂住心神,沈默了一瞬後,迅速消失在了原地。

同一時刻,寺廟外———

“快!快分頭找找看!每一個角落都不要漏過!”謝翎姍非常急切的吩咐著周煜的影衛們。

謝翎戈雖然沒有謝翎姍表現得那般著急,但他的心裏也頗有些緊張。天知道當他從清河縣的一些人口中聽到武植被抓走,而潘金蓮緊隨而去的時候有多不安。

即便他和潘金蓮相處的時間很短很短,即便在潘金蓮的眼裏,他或許只不過是一個萍水相逢的路人,但他依舊不想看到潘金蓮有任何危險。

相比起謝家兩兄妹,周煜是三人之中最為冷靜的。他隨著下屬們踏進寺廟,迅速掃了一圈四周,在看到昏倒在地上的武松之後,他的目光裏浮現出一抹凜冽,對謝翎戈說道:“你帶幾個人去右邊,我去左邊。”

謝翎戈立刻點頭:“好!”話落,謝翎戈便迅速朝著左邊的偏殿走去。至於地上尚未清醒的武松,並不在他的擔心範圍之內。

周煜看了一眼謝翎戈急匆匆的背影,隨即收回視線,垂下了眼眸。這一刻,他的面上是沈靜的,但其實真實的心情卻有些覆雜。

明明潘金蓮和他沒有任何關系,而他也不是愛管閑事的性子,但是卻在聽到潘金蓮可能會有危險之後,產生了一絲緊張。

眼下,更是召出了暗處的影為,隨著謝家兩兄妹來到了這裏。而會做出這些,僅僅是不希望潘金蓮出事。

更有些可笑的事,潘金蓮其實和他們並不相熟,對他們的印象或許也少之又少。

若是時間倒退,周煜是絕對不會相信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做出這種可能吃力不討好的事。但現實卻是,他和謝家兄妹一同趕來了這裏。

周煜輕輕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思緒暫時拋在一邊,轉而去向了右側。

而去往右側的謝翎戈,他拿著照明的燈籠走過拐角,率先來到了這一側的偏殿。在燈光的照射之下,踏過門檻的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木凳上被捆著雙手的男子。

謝翎戈本該第一時間走過去,為被束縛的男子解開手上的繩子,然而此刻,他卻有些楞楞的站在原地,目光直直落在男子身上,似有些失了神一般。

在有些昏黃的光暈裏,男子一頭青絲隨意垂落,秀徽服的領口散開,瑩白的脖頸上印著一朵紅色的蓮花。

他的眼睛被紅色的絲帶蒙住,只出露出了挺直的鼻梁和形狀漂亮雙唇,以及那泛著一絲血痕的下頷。

在皎潔的月光和燈光的交織下,落在他身上的光影似朦朧的煙雨,又似一團散步開的秾麗的霧。

而他那殷紅的唇瓣微微抿著,靜靜的坐在那裏,整個人在這破舊淩亂的偏殿之中,透出了一種妖冶而又奇貴的艷意。

這一刻,謝翎戈的心湖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漣漪,直到視線中的男子,朝著他所在的防線問出了一聲:“誰?”

謝翎戈才從方才那心猿意馬都不足以形容的心動裏,回過神來。

反應過來的謝翎戈迅速走上前,有些緊張的說道:“我是來救你的。”

付臻紅:“謝翎戈?”

謝翎戈心裏一喜,潘金蓮竟然一下就聽出了他的聲音,“是我,”他急忙回道,接著動作利落的替付臻紅取著眼睛上的紅絲帶。

而在此過程裏,他的指尖不可避免的觸碰到了付臻紅的臉頰,付臻紅沒什麽反應,反而是謝翎戈的耳尖微紅,在這份不經意間的觸碰裏亂了心跳。

這是他第一次與潘金蓮有這麽近的解除。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對於謝翎戈來說,卻像是過了幾個時辰一般漫長。

然而當他真得將紅絲帶取下之後,謝翎戈的心裏又有了一種輕微的失落。

但他很快掩去了眸中的情緒,將這條紅絲帶暫時放在了衣袖中:“接下來我來替你解繩結。”

付臻紅擡了擡眼皮:“有勞了。”

俯下身的謝翎戈看了付臻紅一眼,在對上付臻紅的目光之後,他有飛快的移開。

但就在謝翎戈的手快觸碰到付臻紅手上的繩結時,謝翎戈的身後傳來了謝翎姍略顯疑惑的聲音———

“大哥,你們在做什麽?”

而謝翎姍之所以會問出這個問題,是因為從她這邊的角度看過去,就像是她的大哥正在俯身與潘金蓮親吻一般。

而除了謝翎姍之外,同謝翎姍一起過來的周煜,以及被兩個影衛攙扶著的……“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武植,也同樣看到了……這因角度而衍生出的視覺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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