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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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植的話讓武松沈默了。

早日成家……

這樣的話在他前幾日回來的時候, 大哥就曾對他說過。

同樣的話,今日是他第二次聽到。

武松並不傻,若是剛歸家的那日, 大哥會說出那番話,是出於一種對他的關心和在意。那麽這第二次,從這句關切之言的背後,武松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種隱約的深意。

像是一語雙關。

武松大抵猜到了大哥會這樣,是因為此刻站在大哥身旁的男子。

大哥並不想他和潘金蓮有太多交集。

事實上,從那日看到潘金蓮彈琵琶之後, 武松就已經在盡可能的避免與這位名義上的嫂嫂接觸。

他也在心裏提醒自己, 要註意與潘金蓮的距離,甚至做好了過兩日就在衙役那邊申請守職夜班的打算。

因為只要守職夜班,就可以住在衙役那邊的通鋪。這樣一來,他也可以更自在一些,不用那般瞻前顧後。

原本, 他是打算等夜宴燈會過了之後, 才把這個決定告訴大哥,但現在,武松覺得這事還是越早說越好。

想到這, 武松便把準備申請守職夜班的打算說了出來。

武植聽後,並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思考了片刻,才問道, “你決定好了嗎?”

武松點頭。

武植見此, 也不再多言。

至於紅絲帶這事, 也就順勢揭過了。

付臻紅對武植說道:“去買面具吧。”

武植回了一聲:“好。”

…………

街上。

道路的兩旁擺著的商攤, 與平日裏相比, 多了近兩倍。

雖然距離夜宴燈會開始還有幾個時辰,但是街上已經是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很多人都換上了秀徽服,一些年紀不大的小少年正拿著各自的面具追逐玩鬧,大人們則是三三兩兩的結伴,聊著天、講著自己做得折紙燈籠有多好看。

幾乎每個人的身上都洋溢著一種節日到來的喜悅。

他們沈浸在自身的歡樂裏,不像平日裏那般去在意四周。

然而,即便是如此。

當付臻紅和武植出現在街道上的時候,一些人的視線就仿佛不受控制般的,投到了兩人的身上。

武植並不喜歡旁人落在他和潘金蓮身上的目光,無論這些目光是善意還是惡意,是單純的好奇還是看熱鬧的興味,他都不喜歡。

武植面具下的臉冷了下來,他嘴唇緊閉,握住付臻紅的手,直接來到了最近的一家賣面具的攤位:“你挑一挑。”他對身旁的男子的說道,但那握住的手,卻並沒有松開。

付臻紅偏過頭,看向武植:“單手挑選,似乎有些不太方便。”

武植聞言,這才松開了握住付臻紅的手。

付臻紅的視線在一堆動物面具上掃過,最後拿起了一個狐貍面具。

這狐貍面具只有黑與白兩種顏色,用色雖簡單,但是卻刻畫的十分傳神。

付臻紅問武植:“你覺得這個如何?”

武植道:“你戴起來應該會很好看。”

付臻紅輕笑一聲,“但我更想看你戴它。”

武植:“我?”

付臻紅將這狐貍面具遞給武植:“這是給你挑的。”

武植問:“那你呢?”

付臻紅道:“你給我挑。”

武植聞言,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面具,隨即又擡起眼眸掃向攤位上掛著的面具,下一秒,他也拿起了一個狐貍面具。

不過這狐貍面具的顏色不是黑與白,而是紅與白,“這個。”武植將挑出來的狐貍面具遞給付臻紅。

付臻紅接過面具,斜眸看了武植一眼,“那就這個了。”

武植付完錢,就讓付臻紅將狐貍面具直接戴上。這狐貍面具能遮住一個人的大半張臉,這樣一來就可以擋去旁人的目光。

付臻紅揚了揚手中的面具,“你幫我戴。”

武植點頭,從付臻紅手中拿起面具,將上面的繩子解開後,他垂眸低首,為付臻紅戴上了這個面具。

在收回手的時候,也不知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他溫熱的指尖輕輕擦過了付臻紅的耳尖。

“好了。”

“好看嗎?”付臻紅問得隨意。

“好看。”武植卻答得認真。

他這話並非虛言。

戴上面具的潘金蓮,只露出了半張臉,漂亮的雙唇下,那精致的下巴線條流暢又優美,讓人有一種想要捏在手心,細細摩挲的沖動。

而武植,心裏這麽想著,也確實這麽做了。

他帶著薄繭的指腹觸碰到付臻紅的下頷,指尖的熱度傳到了付臻紅的皮膚上。

陽光下,武植半垂著眼眸,眼睫所投下來的陰影讓他的眼睛看起來多了幾分莫測的深邃感。

他就這麽凝視著付臻紅,指腹輕輕緩緩的摩挲著付臻紅的下巴,帶著一種輕微的、並不明顯的繾綣之意。

這一刻,他仿佛沒有再偽裝。

但若是再仔細一看又會發現,他依舊是那個在旁人眼中沈默老實的武植,似乎和平日裏沒有什麽不同。

下一秒,在武植準備收回手的時候,付臻紅卻握住了武植的手腕。

與武植身上的溫度相比,付臻紅的體溫相對偏低,他的掌心貼著武植的手腕皮膚,然後指尖一轉,微微低頭,在武植那摩挲過他下頷的指尖上吻了一下。

這一剎那間,指尖處柔軟的觸感似一道輕微的電流,順著武植的手躥向了他的喉嚨。

因為面具遮擋,武植看不到潘金蓮臉上的表情,但他能從他露出來的那雙漂亮的鳳眸裏,看到一種近乎妖冶的光。

那是一種漫不經心的冷艷,像是在魅惑和引誘著誰。又像是只是一時興起的戲謔,而除此之外,不含有其他深意。

武植的嘴唇微動:“你……”

付臻紅松開手,接過他的話:“我什麽?”

武植輕輕搖頭,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將話繼續說下去:“沒什麽。”

付臻紅也沒有要追問的意思,他說道:“那就回去吧。”

話落,付臻紅便率先邁出了腳步,往來時的方向走。

武植看了一眼男子的背影,又垂眸看了一眼被對方的雙唇所吻過的指尖。他掩去了眼底的幽深,指尖似回顧似的輕撚了一下,唇角勾起了一抹淺淡的弧度,緊接著,擡腳跟上了付臻紅。

而在武植和付臻紅離開面具攤位之後,將付臻紅和武植的互動看在眼裏的一些人,沒忍住小聲談論起來———

“這潘金蓮怎麽能當眾與武植這般親近?”

“就是呀,這大街上的,人來人往的,也不知道收斂一些。”

“確實,一點也不害臊!”

然而這些聲音出現之後,很快又被另一些聲音壓住了———

“人就親一下指尖怎麽了?”

“你們管好自己吧,整天盯著人不放,跟一條臭蛆似的,滿嘴惡言,我看啊最應該害臊羞愧的是你們!”

“就是!本來潘金蓮和武植就是成了親的夫夫,就算是做了更親近的事,那也是正常的,輪得到你們在這裏說三道四的嗎?”

說話的這幾個人,年齡大概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他們正是之前目睹了付臻紅彈琵琶的人,自從那日在燒餅攤前圍觀了之後,這些人就成了潘金蓮的忠實維護者。

聽到有人說潘金蓮的不是,他們就忍不住反駁一兩句。

而這時,在面具攤位對面的二樓,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衫的婦人,漸漸冷下了臉。

她看著潘金蓮離開的背影,眼中浮現出了一抹明顯的厭惡。

“夫人,這潘金蓮看起來過得很不錯啊。”婦人的身後,站著一位年歲更老一點的女子。

黃衣婦人正是張越周的母親,張家的主家夫人。她想到還跟自己慪氣、說是要斷絕母子關系的兒子,和那一直念叨著潘金蓮的丈夫,面容都變得有些扭曲起來。

“我不會讓他好過的。”張氏攥緊手帕,暗暗在心裏發誓。

“夫人打算怎麽做?”

張氏聞言深吸了一口氣,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後,臉上浮現出一抹陰狠:“我記得武家那位二郎回來了吧。”

“前幾日回來的。”

“所以他們現在是三個人住在一起?”

“是的。”

聽到這肯定的回答,張氏的目光閃了閃,思量了幾秒後,她轉過身,對這個跟了自己幾十年的奶娘說道:“桃姨,你上前來,我有件事需你幫我交代下去。”

桃姨走上前,將耳朵湊到了張氏的嘴邊。

很快,張氏便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聲音,在桃姨耳邊說了幾句話。

桃姨聽後,有些震驚的睜大眼睛:“夫人,真得要這麽做嗎?”她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忍。

張氏冷笑一聲:“當然。”

桃姨有些猶豫:“那樣會不會太過了,要是被老爺和少爺知道,他們……”

桃姨的話還沒有說完,“啪”得一聲,就被張氏結結實實的扇了一巴掌,“別跟我提他們!”張氏氣得滿臉通紅,五官都變得猙獰起來。

桃姨捂著被打的臉,立刻跪在地上,請著罪讓張氏消消氣。

但她的心中,卻產生了幾分悲涼。

夫人本就是非常好強的性子,自從夫人知道了自己的丈夫和兒子都同時看上潘金蓮之後,脾氣就變得越發的古怪。稍有一點不順心的事,就會暴怒發脾氣。

做事情也變得越來越極端。

但她只是一個下人,看著夫人因仇恨而一步步的迷失自己,卻也無能為力。

張氏並不知道桃姨心中所想,她滿腦子都在想著如何報覆潘金蓮。

原本她以為將潘金蓮嫁給武植,就能看到潘金蓮的落魄樣。只要潘金蓮不開心,她就心裏舒坦。

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潘金蓮不僅沒有露出她想象中的痛苦,反而日子看起來過得很是舒心,這讓張氏簡直無法忍受。

她厭惡張成的花心風流,更厭惡潘金蓮引誘了她的兒子。張成是她的夫,她要報覆張成並不不容易,需要一步步精心策劃,但是讓潘金蓮不好過,於她而言卻並不困難。

她至今仍就記得,潘金蓮在引得她的兒子喜歡上之後,那不經意間所流露出的得意眼神。

那種眼神就像是一根尖銳又鋒利的刺一般,狠狠紮在張氏的心裏。

每每一想到,她的心都開始抽疼。

她必定不能讓潘金蓮好過。

再一次在心裏加深了這種想法之後,張氏又深吸了一下氣。她穩了穩情緒,隨即看向跪在地上的桃姨道:“今晚的夜宴燈會,是一個機會。”

桃姨垂下頭:“知道了夫人,我會按照你吩咐的,將事情交代下去。”

張氏點頭:“記得讓他們動作幹凈點。”

只要動作做幹凈了,找不到證據,即便被猜出來是她在幕後主使的,也奈她不得。

……………

夜宴燈會雖然是在戌時開始,但是還有一刻鐘才到戌時的時候,清河縣的大多數人家,就已經點燃了掛在門口的折紙花燈。

這會兒日落剛過。

天邊的斜陽完全散去,暗下來的天色為整個清河縣增添了一種朦朧之感。

付臻紅換好了秀徽服,又戴上了狐貍面具。

他的衣衫是紅色的,而狐貍面具也是紅與白兩種顏色,面具與秀徽服搭配到一起,顯得十分的和諧。

而在旁人穿起來會顯得有些俗氣的紅色秀徽服,穿在付臻紅的身上卻格外的好看。明艷張揚的紅反而將他的皮膚襯得越發的白皙細膩,像是雪地裏探出的紅梅,亭亭立立。

武植也很快換好了秀徽服,戴上了另一個狐貍面具。

當兩人一同下樓的時候,已經在樓下等著的武松看到之後,也不得不承認,大哥和潘金蓮這樣看起來十分登對。

武植看向武松:“燈籠都打開了嗎?”

武松道:“都打開了。”

武植點頭:“那走吧。”

街道上,各種各樣的花燈琳瑯滿目。

在這些色彩斑斕的花燈照射下,所有人無論是年輕男女,還是小孩或者老人,都換上了秀徽服,帶著千奇百怪的面具。

光怪陸離,似夢非幻。

整個清河縣都縈繞出了一種有些神秘的奇幻感。

付臻紅和武植並排走在前面,武松則落後一步走在兩人的後面。

這時,幾個小孩嬉鬧著從付臻紅和武植的正前方跑了過來,其中一個戴著貓臉面具的小男童因為跑得太快,不小心將付臻紅撞得往後一仰。

而走在後面的武松,眼看潘金蓮的身體往自己這邊倒來,他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扶住,然而他的指尖還沒有碰到男子的後背,對方就被另一手穩穩扶住了。

武植緊張的看著付臻紅道:“有沒有受傷?”

說話間,他的放在付臻紅後背的手也移動了一下,手臂橫過付臻紅的後背,將付臻紅整個人牢牢的挽在了自己的臂膀下。

付臻紅搖頭:“沒事。”

站在後面的武松見狀,伸出去的手頓時僵了一瞬,有些尷尬的收了回來。

而在這個小插曲之後,不知為何,看著走在前方的大哥和潘金蓮,本就對逛夜宴燈會沒什麽興趣的武松,更加不想在這人多嘈雜的環境下多待。

大哥和潘金蓮是夫與妻的關系,他跟在兩人的身後,多少感覺到了些許的不自在。這種不自在會讓武松產生一種自己是多餘的錯覺。

他並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也不想就這麽走在後面,像一個多餘之人一般看著大哥和潘金蓮。

最終,武松還是出了聲:“大哥。”他喊著武植,在武植回頭看向他之後,武松說道:“我想一個人去其他地方看看。”

武松這話,武植自然沒有理由拒絕:“那我們亥時在嵐洞石橋碰面。”

武松點了點頭,隨即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武植看著武松的背影,想到武松方才那下意識的動作,微微瞇了瞇眼。

武松離開後,付臻紅與武植繼續閑逛著。

付臻紅雖然有潘金蓮原來的記憶,但這夜宴燈會,卻算是他第一次逛。

他喜歡安靜,不過並不排斥這種帶著濃郁的地方特色的節日,也不會覺得這種風俗性極強的燈會無趣。

“那邊有噴火表演!據說這次的表演格外不同,快快快!去晚了就占不到好位置了!”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這話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心,大夥紛紛朝著前方跑去。

武植見狀,正準備去牽潘金蓮,避免男子被人群沖散,然而下一秒,四個戴著黑無常面具的人就出現在他的身後,非常強硬的困住他的四肢想要將他脫走。

武植的眼神一冷,正準備用銀針收拾這幾個人,卻在看到潘金蓮發現他被困住之後,改變了主意。他裝作不能反抗一般,任由這幾個人將他帶走了。

“剛剛那被拖走的人,是不是武家大郎?”

“應該是,我看他的腿有瘸,身形這些也跟武家大郎很像。”

“那些人好端端的怎麽要抓武植?莫非是什麽仇家?”

“武植一個賣燒餅的,能有什麽仇家?”

“瞧你這話說得,武植沒有,不代表武松沒有!”

“武松?對嘞!我差點忘了,早年武松就因為喝醉酒跟人打鬥,差點把人打死。”

“依我看大概是當年那人見武松回來了,就借著夜宴燈會好動手!”

“那這麽說來,武植是被弟弟牽連了?”

“要不要報官?”

“這個點,縣衙大人估計都在閑逛呢,誰會管這些?只要不鬧得太大,就不是什麽大事。”

在這些人的討論聲裏,付臻紅已經朝著武植被帶走的方向追了去。

但無奈周圍的人實在太多了,三三兩兩、擁擁擠擠的,明明沒有多遠的距離,付臻紅僅僅是穿過人群,來到武植消失的巷口,就已經花了不少時間。

[小紅,大郎他不會有事吧?]

[不會,我剛剛有看到他的衣袖裏閃了一道銀光。如果沒看錯的話,那東西應該是銀針。]

[你這意思是武植是故意被抓的?]

[嗯。]

[為什麽?難不成是想看你會不會為了他而涉險?]

不止是這個原因。

[他應該還想借此找出幕後之人。]付臻紅回答著弱雞系統。

[原來如此。]弱雞系統懂了,怪不得小紅明明可以更快的追上他們,卻故意裝成了一個普通人該有的正常速度。

付臻紅沒有再理會弱雞系統,他將註意力轉回到現實中。

此時,站在巷口的兩個戴豬臉面具的人,正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討論著———

“剛剛那幾個人也太膽大了吧,直接將人拖走!”

“我看那被拖走的人有點像是武家大郎。”

“那個方向,是要將人帶去清河山山口的那個破廟?”

“應該是的。”

付臻紅聽著這兩人的言語,目光在這兩人的身上掃過,在多看了他們的手腕一眼後,他才迅速朝著巷口走去。

而另一邊。

幾乎是同一時刻,正漫無目的走在路上的武松,也從兩個豬臉面具的人嘴裏聽到了大哥被帶走的消息。

清河山下,破廟……

想到抓走大哥的人可能是他曾經的仇家,武松的眼神一凜,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去。

然而當武松趕到清河山下後,走進破廟的他卻並沒有看到大哥的身影。

昏暗的破廟裏,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四周很安靜,偶爾吹來的夜風拍打在陳舊的木板上,發出了嘎吱的聲響。

武松提高警惕,朝著破廟的內殿走去。

然而他才剛剛走到拐角,就感覺到頭部有些發漲,視線也變得有些朦朧和渙散。

昏沈的腦袋讓武松下意識搖晃了一下頭,這種類似於中了迷香才會有的昏沈感,讓他很反應過來這寺廟中的檀香有問題。

武松立刻屏住呼吸走去貢堂,查看放在上面的香爐。也就是在武松垂眸的這一瞬間,早就潛伏在貢堂下方的突然朝武松扔去一片香粉。

武松手臂一橫,擋住了這撲面而來的香粉。

然而下一秒,躲在暗處的另一個人出現在武松的身後,直接一棍子將本就受到迷香影響的武松敲暈了。

這兩個帶著豬臉面具、又蒙著鼻子的人,對視一眼後,點了點頭,其中一個迅速用繩子將武松捆了起來,另一個,則是將香爐裏的迷香換成了另一種具有催|情效果的香。

做完這些後,兩人又對視了一眼,接著又同時看向了內殿背後的後院方向。

個子高一點的面具男感嘆道:“這武大郎還真是慘,一會兒還得被迫聽自己的夫郎和自己弟弟的墻角。”

“你也別感嘆了,我們兩個的事情既然已經辦完了,就趕緊離開這裏。”

“你說得對,走走走!我們換身衣服到醉花樓喝酒去!”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出了破廟。

這兩人走了沒多久,體質很好的武松就漸漸從昏迷從清醒過來。他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不僅四肢無力,還被繩子捆住了。

空氣中的檀香味已經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股他從未聞過的香味。

武松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慢慢發熱,而這並不正常,他隱約明白了什麽。強撐著身體,武松用被捆住的雙手解著腳上的繩子。

若是正常的狀態,武松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將這繩子弄開,然而如今他四肢發軟,往常輕而易舉的事情,此刻做起來卻有些困難。

好在這繩子捆得並不是特別的覆雜,武松用了些技巧才終於將繩索解開。

不過腳上的繩子雖然是解開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身體的溫度卻越來越高。

必須盡快離開!

武松雙唇緊繃,正準備靠著身後的石柱慢慢站起身,破廟外就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下一秒,一個人影就走進了這昏暗無比的正殿。

與此同時,武松聽到了一道熟悉的男聲——

“武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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