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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惡鬼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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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東西,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的,接下來就讓我給你們上一堂正宗的大師課吧!”孟庭無比自戀到。

說完他便轉身向小院子走去,臨出門前還指著賀成雲對席陽說:“你倆就待在這裏不要動,席陽保護一下他,雖然我覺得並沒有你出手的機會。”

其他三人也亦步亦趨地跟著,出了門以後,孟庭站在院子裏給他們介紹小獨棟,房屋的結構比較特別,一樓左右兩側是房間,中間是一個大客廳,客廳中有雙樓梯通往二樓。

說到這,孟庭詢問:“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右邊的樓梯上鬼氣更重些,而左邊卻沒什麽鬼氣。”

“同樣的,以客廳為界限,右邊的鬼氣更盛而左側只有寥寥幾縷。”

三人都點頭表示發現了這個問題,孟庭又問:“那你們剛剛抓到的傀儡是從哪裏來的呢?”

“左邊!”唐清清回答道。

“所以,想清楚緣由了嗎?”孟庭看向三人。

秦時斟酌著開口:“鬼物將鬼氣嫁接在傀儡身上,以左右梯為紐帶隱藏自己,這為通神語中靈結之法,鬼物生前應當是修士。”

孟庭欣賞地點了點頭:“答對了一半,可是你們搜索右邊的時候,有發現什麽鬼物嗎?”

孟庭自問自答:“沒有。”

看到三人認同地點頭,孟庭才又笑道:“所以,這裏有隱藏空間。”說著緩步走回客廳指向雙樓梯交叉處靠右的墻上,那扇四四方方的以假亂真的小窗戶。

“嘭!”

巨大的聲音,炸響在眾人的耳膜,席陽下意識地站起身來,瞬間移動到孟庭的面前。

然而,賀成雲卻突然大叫一聲,蹦出一句國粹“臥槽”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頭黑發卷進了那小窗戶。

孟庭大驚:“賀成雲!”隨後便想快步沖上去,卻被席陽拉住:“我上前。”

可孟庭總覺得席陽周身的氣氛不太一樣,似乎自從昨晚見面以後,他就不是很高興。

再說了,早晨出門前還吐血的人……怎麽還愛這麽逞強。

思索著,他一把將席陽拉了回來,語氣裏帶上了不容置疑:“你上前,你上個屁,躲我後面,你要是再吐血,你的造血幹細胞都得罵你不識好歹!”

“哢嚓”一聲,唐清清舉著的手機忘記關閃光燈,孟庭和席陽雙雙回頭看向她後。

她立馬識趣兒地刪了,並尷尬地哈哈了幾聲:“我發誓,我真的不會發出去的。”

“嗚嗚,只是……我沒有想到我嗑的cp是真的,一時間沒忍住。”她邊說邊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孟庭立刻把手抽了回來:“打住,先別嗑,救人,賀成雲是個普通人。”

於是幾人在孟庭的帶領下,穿過了那個結界,進入了隱藏的空間中。

進來後,整個空間都是黑幽幽的,只有一個旋轉樓梯在一束頂光中,無限延伸的通往地下深處。

而在距離他們最近的樓梯拐彎處,一個頭顱一百八十度扭轉,全身白骨森森卻依舊散發出濃烈惡臭味的惡鬼,正橫攔在樓梯上,桀桀地發出吼叫聲。

孟庭有些煩躁,覺得把一個普通人拉進自己的工作室就是個錯誤,若是因此害他丟了性命,這輩子都將愧疚不已。

於是乎,孟庭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了那惡鬼身上,只見孟庭迅疾如風出現在它的面前,一腳將其踹得滾下樓梯,還未等惡鬼反應過來。

他又擡手甩出一張符文,那符紙便在空中燃燒著竄到了惡鬼右臂上,瞬間將它白骨化的手燒得黢黑,斷作數截。

它一時大驚,桀桀地發出恐懼不已的聲音,不敢再同孟庭糾纏,便想要手腳並用地快速朝著樓下逃竄而去,然而它的動作卻像是被慢放了一般,任由它如何逃竄都沒法逃開孟庭步步逼近的腳步聲。

一步一步,仿佛一道道催命符在它的意識裏炸開了花。

它扭過頭,用空洞的眼睛盯著蜿蜒的樓道,隨著孟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它的身子也不住地顫抖起來,直到孟庭的身影從黑暗中顯現時,它已經被捏住了頭蓋骨。

孟庭骨節分明的手按在惡鬼頭顱之上,隨著他的手臂慢慢爬滿金色的符文,那惡鬼極其痛苦地不斷掙紮,片刻後頭顱碎裂開來在孟庭手中化為齏粉。

“廢物得很,選個看門鬼也不找個厲害的。”孟庭一腳把那惡鬼散掉的骨架踹下樓梯,聽著落地後傳來的聲音,孟庭怕賀成雲撐不到自己找到他,當即決定把這樓梯給他娘的砸了。

於是乎,他擡手喚出弒天,隨即喊了一聲席陽:“席陽,看好他們,別讓他們摔死了。”

話音一落,弒天在他手中暴漲回神之鐮刀的大小,他舉著弒天猛地躍起,金光凜凜的靈力直接暴力摧毀樓梯。

樓梯猶如多米諾骨牌一般,瞬間傾塌。

孟庭在高速墜落中平穩落地,落地後深呼了一口氣,心裏喃喃:“有些腿軟,完蛋!這恐高的毛病咋就治不好呢。”

他思索之際,其他三人也在席陽的幫助下,勉強穩定身形落了下來。

落地後,席陽迅速扔出一朵火焰為孟庭照亮,耀目的光亮瞬間照亮整個空間,席陽卻片刻失明。

可他面色不變,只是在恢覆正常後,看著自己的雙手輕聲嘆了一口氣,輕若耳語。

這次結界崩塌著實讓他損耗不小,五感甚至都變得有些模糊,尤其是眼睛,時好時壞,真是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

在火焰的光亮下,一扇陳舊的木門出現在幾人的眼前,隨著幾人的走進,木門“吱呀”一聲打開,席陽的火焰便自動飄進了裏面,幾人也快步走了進去。

誰知,幾人剛走進去,木門便“嘭”地一聲關上,大家都警惕地回頭看向木門,映入眼簾的情況,讓唐清清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快步走到了孟庭的身邊,才多了一絲安全感。

陳舊的木門上滿是清晰可見的血手印,像是絕望不已地想要沖出這扇門,一直拍打拍打,直到雙手血肉模糊。

隨著木門的關上,一聲清脆的女聲響起:“不知各位來我這埋骨之地幹什麽?難不成是覺得我吃得不夠飽,要來送我幾顆新鮮心臟嗎?”

聲音一出,除了孟庭和席陽,其他三人都如臨大敵,唐清清抖出自己掛在腰間法囊裏的銅錢,捏訣變成銅錢劍,楊邵則從荷包裏掏出了一把劍柄,隨著他把靈力灌註於劍柄,唰地一聲彈出一把光劍;秦時手中的燈,也瞬間暴漲出一股靈力。

三人如臨大敵的模樣,惹得黑暗中的鬼怪哈哈大笑:“呦,嚇死人家了!”

孟庭卻沒心思和她多扯,聲音冷冷地:“把你剛才抓的人還我,我保證讓你死得沒有痛苦。”

聞言,那鬼終於從黑暗中顯出真身來,是長發飄飄,一股書卷氣的模樣,光看外貌的確是個溫婉的女生。

她微笑著打量著孟庭:“就是你剛剛毀了我的小可愛嗎?果然人和武力值一樣狂傲呢。”她來回地踱步,說話卻不徐不疾,似乎根本沒有將面前的幾人放在眼裏:“那又怎樣呢,你們殺不了我的。”

說著,整個空間倏然變亮,像是從天而降,又像是憑空出現,幾人的頭頂出現了無數雙無力垂著的腳,擡頭順著他們的腳看去,幾乎所有的人都是心臟被掏空了,而後被黑得發亮的發絲懸掛於空中,甚至有些人已經風幹,成為了一具幹屍。

而女人的面前懸掛的正是賀成雲,或許是孟庭一行人闖入得太快,她還未來得急下手,賀成雲只是暈厥了過去。

見賀成雲暫時無恙,孟庭懸著的心終於稍緩了一點:“明明是個可愛的小姑娘,做什麽幹這種殺人害命的事。”

只是孟庭話音一落,便激怒了那女生,她的臉就像是年久失修的墻皮一樣一片片剝落,變得面目全非,聲音也瞬間變得嘶啞難聽:“你個臭男人,你懂什麽,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孟庭被她突如其來的變化搞得莫名其妙,甚至不知道為什麽就激怒了她。

正當他疑惑時,女生自動開啟了解釋模式:“你知道我為什麽死嗎?你知道我的身體在哪嗎?”

她的聲音嘶啞而又癲狂:“我和他從大學相戀、結婚,八年的時光。”

“那天是我們的紀念日,我拿著那份顯示我孕育了我和他的小生命的化驗單,滿懷欣喜地等著他回來時,他卻跟他的初戀在開房。”

“最後牽著她的手,告訴我他從來沒有愛過我,只是空虛的時候我恰好出現了而已。”

說到這,癲狂的她卻突然平靜了下來:“不過當時的我愛他愛得太過愚蠢了些,居然想用跳樓來威脅他,甚至覺得如果我死了,那麽他們之間就永遠橫亙著我這一條人命,將愧疚終身,永遠不會幸福。”

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她笑著笑著便流出了血淚:“可是,墜樓的那瞬間我就後悔了,我還有孩子,我還有父母,我沒有必要為了一個男人去死。”

“而他也在此刻抓住了我的手,我以為我要活下來了……呵,可他的初戀卻在他的旁邊說,‘放手吧,她死了,她的保險就可以幫我還我哥哥的高利貸了,我就可以永遠和你在一起了’,我祈求他不要放開我的手。”

“……可是啊可是……他還是放開了我的手,三十六樓啊,我摔成了一灘肉泥。”

“他們兩個居然還毫無愧疚地拿著我的保險金,過上了你儂我儂的日子,你說該不該殺!!!”

孟庭點了點頭:“該。”

似乎沒有想到孟庭居然會認同她,她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神色後又接著說道:“所以我把他那顆骯臟的心挖了出來,讓他的身體被囚禁在這裏,讓他永不超生。”

“嗯,挺活該的。”孟庭又點了點頭。

這下直接把她弄得有些疑惑,她問:“你不是修士嗎?”

“是啊,怎麽了嗎?”孟庭坦然的樣子,反而讓她有種絕對有貓膩的感覺。

她又刺激道:“那女的我也沒放過,我如法炮制殺了她。”說著指向一南一北掛著的兩具屍體:“你是不知道,他們當時跪地求我的時候有多麽的狼狽,互相攀咬,都說是對方的錯,真是可笑。”

見孟庭還是沒有什麽反應,一副你繼續說,我聽著呢的表情,她的面貌又恢覆成原來的模樣,冷笑道:“果然,你們男人啊都是一副石頭心腸。”

孟庭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你說得對,那你殺了他們之後,又為什麽要繼續殺人。”

聞言,女人的笑容變得冷漠而又血腥:“因為享受這種殺人的快感。”

“這是你身後那個人帶你感受的吧。”孟庭一語驚起千塵浪,幾人又如臨大敵。

此話一出,整個空間裏突然響起一個極其儒雅的男聲:“這位朋友看起來確實是修士中的翹楚。”

而隨著他的話音一落,所有的屍體驟然墜落,同時一道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向孟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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