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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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斯格特克王宮。

“好,我會跟陛下好好討論此事。”打發走教皇,阿比特來到偏殿對在沙發上小憩的薩曼莎道:

“瓦倫丁走了。”

薩曼莎瞇著眼淡淡嗯了聲。

她的眼底有十分明顯的青黑,疲勞憔悴的面容可以看出她最近並不順心。

阿比特忍不住勸她:“你今晚在我這多睡一晚吧。”自從薩曼莎決定要正式解決讚威爾家族以後,教皇在政局中的爪牙天天給薩曼莎使絆子,薩曼莎這幾天每天都在加班加點,就是為了早點處理好政務,堵住那群人的嘴。

後來薩曼莎實在被煩的不行,會議一結束便消失地無影無蹤,女王不在主殿,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除了教皇。

教皇知道在宮裏能讓薩曼莎暫時逃離煩心事的地方只有國師的宮殿,所以他便天天來騷擾國師,帶動他的臣屬給阿比特添了不少麻煩。

但這是阿比特自己把薩曼莎叫過來的,所以他都替薩曼莎擋了回去。

“你這次把恩伯迪伯爵一家趕回鄉下種田,瓦倫丁都氣瘋了。”

薩曼莎聲音有些沙啞,“我沒按律法直接把他們送上絞刑架都算我給他面子。”

恩伯迪伯爵是教皇手下的頭號爪牙,去年斯格特克軍火丟失就有他參與其中。薩曼莎抓住了他露出的馬甲,順利把他從政治場上剔除。

當然這理所當然激怒了教皇一派,但薩曼莎都準備對付他,和他徹底撕破臉,更是懶得看教皇臉色。

短短幾天內被砍了兩員大將,教皇氣急敗壞地在給薩曼莎不停找事,大有種魚死網破的氣勢。

阿比特倒是不怕教皇,只是他更擔心薩曼莎的安危。

薩曼莎:“阿比特,我不想等了。”

阿比特最是了解薩曼莎性子的人,也是,讚威爾家族仗著教皇荼害斯格特克長達四十多年,這個腐爛的巨蟲是時候徹底沈入深淵了。

阿比特收走她面前堆成小山的公文,走前又嘮叨了幾句,“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我知道。”

阿比特離開後,薩曼莎緩緩坐起身,她揉了揉太陽穴的部位,讚威爾家族比她想得還要難對付,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俗話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但她也絕不會因此退縮,她的國民在等她,他們需要一個足夠光明的未來,遮在斯格特克那麽多年的烏雲該散去了。

而且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民間聲勢浩大的輿論,教皇身邊可用之人的缺失,再加上她之前拿到的一些證據,不,那些證據還缺一點東西。

缺了最關鍵的,能絕對把教皇送到斬刀之下的證據。

薩曼莎一想這些頭就疼,幹脆不想了,想點開心的事。現在能唯一讓她有所慰藉的便是瑪格麗特,她的愛人也在斯格特克,她們中間沒有再隔著難以逾越的荒漠雪山,她翻過山,越過湍急的河流來到了她的身邊。

所以哪怕是為了她,她也要給解決所有動亂因素,保護好她心愛的人。

想到瑪格麗特,薩曼莎頭疼的癥狀有所緩解,她把瑪格麗特之前送給她的盒子又拿出來摸了摸,瑪格麗特拒絕她後,她一直沒有勇氣拆開它。

在戰場上廝殺那麽多年,砍先皇,力排眾議創新改革的女王沒有勇氣,這句話放出去誰都不敢相信。

但事實卻是如此,薩曼莎在對瑪格麗特的感情上很是小心,她是政治場的掌控者,卻也是愛情路上的開拓者,第一次踏上這條路,前方是什麽她也不知道,但一旦想到終點是她心心念念的女皇,不管前路有多少荊棘坎坷,她也願意走,她可以走完前面的九十九步,只需要瑪格麗特轉身邁出一步。

薩曼莎低低發出一聲謂嘆,不知道羅斯的話有沒有帶到,瑪格麗特那麽聰明也應該能聽出她意思,她不會輕易用處承諾,但如果她用了,說明這件事真的很嚴重,她特地強調瑪格麗特待在拉斯維爾就是不想把她牽扯進來。

對付教皇是她的事,是斯格特克的事情,瑪格麗特不該卷進渾水中。

她之前放出喜歡女人也只是煙霧彈,以教皇多疑的性格,肯定以為是她故意這麽說迷惑他,引他上鉤,把多蘿西放到她身邊。但多蘿西一死,教皇會覺得她說喜歡女人就是假話,畢竟斯格特克的貴族們都知道,薩曼莎陛下的話大多都是真假參半,到底該怎麽做需要細細揣摩,否則那就是掉脖子的事了。

而她現在又秘密將瑪格麗特送到拉斯維爾,拉斯維爾是她的地盤,瑪格麗特去之前,她便把全城上下都清掃了一遍,還留下了暗衛在那裏保護瑪格麗特。

這件事誰都不知道,教皇也不清楚。他依舊認為奧利維亞的女皇仍然住在皇宮裏。

所以就連傳遞消息也只敢讓羅斯帶,還必須把真正的目的模糊,不引人註意才行。

薩曼莎來到窗前,透過遠處的雲眺望南方,那裏是拉斯維爾的方向。

再等等她,瑪格麗特。

一切都會結束,她保證。

拉斯維爾行宮內,羅斯猛拍桌子,“姐姐,你都不知道薩曼莎以前還是個路癡,有次他們出任務在交叉口,老爹說是左邊,結果她非說是右邊,為了證明自己是對的,她還特地自己一個人先去走了一遍,然後被一頭野豬趕了回來。”

“你猜是為什麽?”

瑪格麗特輕笑,應和他道:“為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因為她把地圖拿反了!那頭野豬追了她一路,最後還是老爹出手殺了野豬最後烤了吃,現在想想,那味道可真香。”羅斯喉結滾動,咽了口口水,看樣子真的很饞那頭野豬的味道。

這是她沒見過的薩曼莎,瑪格麗特聽得津津有味的,羅斯說著說著口渴,拿起旁邊的酒壺猛灌一大口,瑪格麗特還沒來得及攔住他,他已經噸噸噸了喝了一半。

“哈啊。”羅斯放下酒瓶,微微打了個小嗝,他瞇著眼看向瑪格麗特,“姐姐,你怎麽變成兩個了,不對,是三個。”

瑪格麗特:“!”他居然是一杯倒!

瑪格麗特哄著孩子,命人將羅斯送回了家,並讓人向考夫曼傳遞她的歉意,是她沒照顧好羅斯,讓他喝酒了。

瑪格麗特對女仆們道:“羅斯以後來不用準備酒水。”

女仆們顫顫巍巍道:“是。”因為想著羅斯是雇傭兵的身份,哪個雇傭兵不愛喝酒,而且行宮內更是有佳釀,比外面酒館賣的渾酒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們也是想到這點,所以才特地備了酒,沒想到羅斯竟然是個不勝酒力的。

瑪格麗特也清楚,所以她沒有過分苛責她們,只是讓她們以後註意。

但讓瑪格麗特沒想到的是,昨天灌醉了個小的,今天卻把大的招惹來了。

“閣下,如果您是因為昨天的事而來,我向您致以誠摯的歉意。”

瑪格麗特嘆氣,她真的不是故意灌羅斯酒的。

“我知道,陛下。”考夫曼也知道瑪格麗特不是那種為達目的什麽手段都能做出來的人,所以他今天來根本不是為了羅斯而來。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做工精致的單人軟沙發上,考夫曼坐上去的時候,不大的沙發很明顯地從中間凹了下去。

“陛下,如果您想問薩曼莎·卡洛琳的事,與其去套一個孩子的話,不如直接問我。”

瑪格麗特恍然,看來是昨天羅斯酒醒後跟考夫曼說了些什麽。

那她也不跟考夫曼轉圈子,直接說了自己的想法。

考夫曼動動手指想搓一撮煙絲抽上,但手裏的空虛告訴他,他今天出門並沒有帶煙。

瑪格麗特觀察到這個微動作,示意女仆去準備,考夫曼舉起寬大的手掌,“不用準備了,雖然我是個老大粗,但也知道在女人面前抽煙不好。”

瑪格麗特尊重考夫曼的想法,便制止了女仆。

考夫曼沒有煙抽,但嘴裏又總想叼著些東西,瑪格麗特把奶酪條給他,他不餓客氣地拿起一根叼在嘴裏,他的眼睛有些失神,像是在回憶很久之前的故事:

“該從哪裏說起.......”

窗外藍色的喜林草在夜光下折射出漂亮的藍色熒光,草叢中有螢火蟲在飛舞,靜謐又安詳,仿佛置身於一個童話般的世界。

雖然每年的景色都差不多,但每一年的春天都是一個全新的季節,大地上蓬勃的生機屬於新生。

而今年從來不知多愁善感為何物的薩曼莎竟也萌生出“要是瑪格麗特也在就好了”的念頭,這些風景她想和瑪格麗特一起看。

薩曼莎欣賞了會窗外的風景便關上了窗,薩曼莎躺在床上睡著前,心想今天好像沒有月亮,她沒能和瑪格麗特賞到同一輪明月。

懷揣著稍顯遺憾的心情,薩曼莎閉上了眼。

剛要沈入夢鄉,只聽見窗外傳來一陣輕響。

薩曼莎迅速驚醒,她拿起武器小心踱步到窗前,趁著外面的人不備,猛地向內打開。

幾縷燦金的碎發順著夜風飄落在眼前,窗外夜間意外到訪的“精靈”,一只手扒在上窗,腳踩在窗檻上,挺直的鼻梁與薩曼莎的鼻尖微微相抵。

薩曼莎呆楞地看著眼前的人,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直到她聽到面前的精靈清澈的聲音,才反應過來,原來這真的不是夢!

瑪格麗特嘴角勾起,含笑的藍色眼眸比夜晚的喜林草還要亮上三分。

“原來偷情是這種感覺呀,我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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