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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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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前線這邊,謝裏登接到瑪格麗特的密令後,眉頭隆起。

他沒想到間諜竟然是那個人。

或許在謝裏登看來,最沒有動機的只有他,出賣自己的國家對他有什麽好處嗎?這場戰爭只要勝利,獲利最大的可是他啊,他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雖然信上說這是瑪格麗特的猜測,但謝裏登知道,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女皇不會下達如此絕對的命令。

瑪格麗特現在需要他去完成這最後一塊拼圖。

奧利維亞皇宮內,瑪格麗特再次送走腿都軟了的西番雅公爵,奧托皇城的情況果然如她所料。

她將給薩曼莎的信寄出,開始盤算到底派誰去出征奧托皇城。

這件事不能打草驚蛇,還要聯合薩曼莎那邊,不能給前線的奧托聯軍任何反應的機會,但她身邊好像沒有軍事方面的人才了。

瑪格麗特思忖著,尤妮絲遞來一張請帖,是貴族小姐們開茶會的帖子,她們都知道女皇喜歡性格和善,和她們的年齡又相差不大,很喜歡和同齡人聊天,瑪格麗特在貴族女性中的風評格外的好,所以她們也敢大著膽子邀請女皇去參加她們的茶話會。

但瑪格麗特現在顯然沒有心情去吃糕點談珠寶,她拒絕了貴族小姐們的來貼,如果她們也能替她排憂解難就好了,但是不大可能,她們學的知識和世俗禮教,註定她們對政治和軍事一無所知。

還是教育問題,等奧利維亞穩定了,她要好好抓一下教育這方面,誰說只有男性能進大學,能入政局,女性也可以!朱迪·王爾德就是一個典範,以後可以用她來當模板。

當然這都是以後的事,現在的問題是她無人可用,奧利維亞要是有第二個阿爾弗雷德將軍就好了。

嗯?第二個阿爾弗雷德?

瑪格麗特腦中冒出了個人名,好像也不是沒有,阿爾弗雷德將軍不是有個一直帶在身邊的女兒嗎,她記得好像是叫蜜妮安·阿爾弗雷德。

上次獵場她的表現格外出色,蜜妮安被將軍帶到戰場上多年,只是因為性別問題,大家會下意識忽略她,如果她真有才能,那她可算是撿到寶了。

蜜妮安·阿爾弗雷德這次並沒有跟隨父親回到拉貝利爾防線,父親讓她留下來保護陛下。

阿爾弗雷德家族世代忠心,蜜妮安小的時候還受過瑪格麗特母親的照顧,而且她也很喜歡陛下,陛下沒有其他貴族的高傲,也不怎麽在她們面前擺架子,所以她對被單獨留下來保護女皇這件事並沒有什麽怨言。

只是現在女皇說要她帶兵打仗?

蜜妮安不安地抓住裙子,“可是陛下,我是女性,大臣們不會同意的。”

瑪格麗特安慰她:“他們不會知道,這件事需要秘密執行,蜜妮安,我問的是你,不用管別人的看法,要是出了事有我替你兜著。”

蜜妮安她想嗎?她當然想!

她早就想親自領一支軍隊沖上前線,可是父親不允許,父親對她的保護太重了,他會為了奧利維亞,為了信奉的君主付出一切,但他並不要求蜜妮安也是如此。

父親更希望她能像皇城裏的貴族小姐們那樣,快樂無憂地度過一生。

但這並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可她每次望著父親憂傷的眼睛,她又無法拒絕他,父親愛母親愛的太深,對當年母親的死一直耿耿於懷,他不想再失去家人。

瑪格麗特似乎看出了蜜妮安心中的猶豫,“將軍那邊如果問責,我也會全力承擔。”

蜜妮安搖頭,她的眼神逐漸堅定,“陛下,正如您所言,這是我自己的決定,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曾後悔今天的選擇。”

她單膝跪地,向瑪格麗特行了個真正的騎士禮,“陛下,請允許我為您征戰沙場,您權杖所指之地,皆是我的歸處。”

......

奧托皇城那邊她交給了蜜妮安,目前她已經領軍離開,除了蜜妮安外,她還派了騎士團裏的其他有些才能的人,命他們去奧托聯軍中別的小國家。

她在信中和薩曼莎有了明確的劃分,能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之後的博弈了。

她不能輸,也不被允許輸。

與此同時,遠在前線的賈裏德·喬西,收到了西番雅公爵的來信,他看完了信後趁著夜色,找到了還在看戰場沙圖的謝裏登。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謝裏登,早在皇家騎士團的時候,他便知道謝裏登·王爾德。他敬佩他的品德和騎士高尚的信仰,但他並不認同他的處事之道,因為他太尖銳了。

在珠光寶色的皇城中,所有人都是圓潤的,人群中突然有了一個格格不入的矛,一柄隨時都能刺傷別人的武器,人們議論他,畏懼他,厭惡他的不合群,嘲笑他的偽善,希望能用這些折斷這柄長矛。

多年前他離開騎士團登上戰場,他不知道謝裏登之後如何,但這次的第一回 見面,他在韋伯大人身邊見到了這個極富盛寵的人。

但他知道謝裏登還是和以前一樣,在他的荊棘道路上昂首向前,他不曾改變,也沒有對他的信仰產生動搖,因為女皇肯定了他。

賈裏德將西番雅伯爵寄來的信物交給謝裏登:“閣下。”

謝裏登從戰局中擡頭,神色稍顯意外:“我沒想到陛下說的助手會是你,不過倒也是合理。”他向賈裏德伸出手,“合作愉快。”

說實話賈裏德也不曾想過自己會背負這麽重的任務,他腦子裏想的已經不是怎麽取得勝利了,而是該怎麽讓那個間諜露出馬腳。

他伸手握住謝裏登:“合作愉快,閣下。”

第二天的晨會,韋伯·巴特利特第一次在會上發火,“你要撤軍?謝裏登·王爾德,你是要違抗陛下的命令嗎!”

謝裏登絲毫不懼韋伯:“閣下,不是撤軍,而是將過於靠前的軍隊往後撤到安全的區域。經過上次,奧托聯軍已經察覺到我們的計劃,他們最近勢必會進行反撲,我們的位置已經暴露,必須另尋它地。”

謝裏登這話一出,軍隊裏的一些老將紛紛讚同,於是眾人第一次忽視韋伯的意見做了最後的決定。

韋伯在自己軍帳中氣得不輕,他的近衛賈裏德向他進言,“閣下,有小道消息說奧托聯軍那邊近日新進了一批殺傷力極強的軍火,我們是不得不退,您不如先順著他們的意思撤退,但同時您又不能丟失話語權,比如撤退的位置必須由您來定,我們以退為進,養精蓄銳。”

“閣下,我們最終的目的都為了這場戰爭的勝利。”

賈裏德家裏的事,韋伯是知道的,他知道西番雅有意培養賈裏德,他讓賈裏德做為他的近衛也是為了賣西番雅公爵一個人情,拉攏西番雅公爵。

奧斯汀公爵和霍雷肖公爵已經不足畏懼,倒是王爾德家族最近風頭正盛,他要是把西番雅公爵拉到自己這邊,王爾德家族就不得不忌憚他。到時候哪怕謝裏登再得女皇的寵愛,他也能制衡王爾德。

更何況他要的遠不止這些,他看重的是西番雅背後的財路和傭兵團的關系,他看得更遠,也要站到更高的位置,至於西番雅公爵,用完就可以扔了,如果事後事情敗露,那也是西番雅公爵的事,和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傭兵團那邊半路突然沒了消息他原本還擔心出了什麽意外,看來是已經到了,只是消息沒有及時傳到他這邊。

至於為什麽賈裏德知道,只有可能是西番雅公爵告訴他的消息。

韋伯手擱在賈裏德的肩上,“賈裏德騎士,你很不錯,西番雅公爵以你為豪。”他會在西番雅面前好好誇一下這個年輕人,這可是個不錯的替死鬼。

賈裏德眼睛一亮,開心道:“謝謝閣下!”

“其實還有一件事......”賈裏德猶豫了下不知道該不該說。

韋伯道:“什麽事?”

賈裏德:“公爵說,陛下最近身體不大好,雖然封鎖了消息,但上次受的傷再次覆發,公爵讓我好好表現為陛下解憂。”

“哦?還有這事?”韋伯眼中閃過一道亮光,女皇病情覆發為什麽父親那裏沒來消息。

他剛這麽想,外面的士兵進來匯報,“閣下,您有一封巴特利特公爵的來信。”

韋伯看向賈裏德,賈裏德識趣地退下。

信上更多是對他的慰問,但韋伯能從只言片語中看出女皇身體不好或許是真的。

韋伯將信燒掉,冷笑一聲。

士兵問道:“閣下,那件事真的不告訴公爵嗎?”

韋伯:“父親老了,有些事不用勞煩他老人家。”

巴特利特公爵知道的越少,越有利於他在背後布局,巴特利特公爵對越女皇忠誠,女皇越不會懷疑他。

畢竟一族之主的公爵都誠心投靠,他的兒子又怎麽會有二心。

奧托聯軍武器到位,女皇又病危,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不過他要再等一等,等所有事情都親自確認,再動手也不遲。他藏了這麽多年,可不能因為一時心快,壞了所有。

皇城裏,瑪格麗特躺在床上裝病,尤妮絲還在她臉上撲粉,她被粉刺激得打了個噴嚏,“夠了夠了,尤妮絲,我夠白了,只要讓別人看出我很虛弱就行。”

“陛下,理查德管家來了。”

尤妮絲收起粉撲,瑪格麗特順勢臥倒,聲音虛弱道:“讓他進來。”

克裏希死後,理查德越發衰老,有種不久後就要去陪克裏希的架勢。

瑪格麗特問他:“親王殿下那天在見我之前可有見過別人?”

理查德慢悠悠道:“有。”

瑪格麗特氣若游絲:“誰?”

“巴特利特公爵的大公子,韋伯·巴特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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