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套麻袋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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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這個子彈打在人身上好痛啊!”

第一場團體賽,挨了全場第一顆子彈的計懌悅叫出聲。

剛拿下一血的餘初躲過那人隊友後面的攻擊,聞言, 她微側過頭,“好痛?有多痛?”

“痛感還原百分百的痛。”計懌悅覺得自己手臂廢了。

之前班級聯賽, 參賽人員所受傷害痛感都是原先的百分之五十, 這在一定程度上是為了保證學生的狀態不受影響, 還有就是怕給造成心理陰影。

畢竟無論是受重傷,在傷痛裏感受著生命逐漸流逝,還是直接被一槍爆頭的那種直接死亡既視感, 要讓一群才正式面臨成年,也沒上過戰場的學生來說,確實是有些太過考驗。

而在之前的新生賽痛感一直都是百分之六七十浮動。

“你行不行啊,平常模擬訓練的時候導師也是讓我們把痛感調到百分之七十五,跟比賽差不了多少的,你就說你平常是不是怕痛就把標準下調了。”旁邊的費飛白聽了擠兌他。

計懌悅一聽頓時來氣,“傻子才騙你!不信你待會兒挨一顆試試,就算不是百分之百痛感那也肯定少不了多少。”

離得近的幾個隊友也聽到了他說的話,但都沒放在心上, 畢竟單兵嘛,而且還是前鋒, 區區疼痛怎麽可能阻礙得了他們亂殺的腳步。

但很快的,伴隨著戰鬥逐漸激烈化, 能源球的競爭讓雙方隊伍各自出現嚴重的傷亡情況下, 原先有著這種想法的人,現在已經被現實狠狠打臉教如何做人。

藍方基地往自由場的方向,被對面狙擊手給狙了一槍然後才從基地覆活的餘初匆匆往征戰場跑, 結果還沒走出多久,一路上就看到了好幾個面色蒼白神情猶豫的己方成員。

她的步子慢了下來,然後就跟其中的一個對上了視線,餘初從那雙眼睛裏面看到了還未散去的對死亡的恐懼和驚慌

她頓了一下,在後者欲言又止想著急解釋的時候,她收回視線,接著繼續朝著征戰場沖去。

痛感調到百分之一百,雖然不知道這一次新生賽主辦方打的是什麽心思,但這對還只是在軍校待了沒幾個月的大部分新生來說,確實是需要點時間去接受的。

餘初自己倒是沒什麽感覺,畢竟曾經經歷了那麽多。不過她卻很能理解其他人現在的狀態跟心情。

百分之七十五和百分之百,看著好像差的不多,但卻是極其考驗一個人的心理承受能力的,而導師們平常之所以不讓學生在訓練中把痛感調到百分百,是因為在沒有正確的引導下,不同的學生中,有的人會死著死著就開始習慣,而有的,心理就會逐漸出現問題。

就好如現在,比賽才進行了一半不到,但比起之前班級聯賽時候的熱鬧,此時的賽場上卻是慘淡一片。餘初分出精力去看周遭隊友的情況,發現不止己方,就連對面紅方的參賽員也是同樣有些萎靡的狀態。

不是打累,是有些打怕了。

費飛白再次搶到了能源球然後拔腿就跑,場上氣氛活躍了一些的情況下,正在跟另外兩人糾纏著的餘初餘光時刻註意著對面機槍手的動態。

很快察覺到對方的意圖,她雙眸一縮,接著便麻溜甩開眼前兩人朝著一個方向飛撲過去。

一直拿著狙擊/槍卻遲遲無法進行瞄準的易煙驟然感覺腰間一緊接著整個人被帶著滾了出去,原先潛伏的位置被機槍掃射,然後就覺身體騰空被人撈著跑向一邊的安全地。

躲在一塊石頭後面,餘初緊靠著石身看著那個機槍手被幹掉,她轉過頭,然後就對上了易煙那一雙情緒無比覆雜的眸子。

“好像從你覆活之後,連著三槍都沒中過,怎麽的,槍神這是打累了,想逗對面的玩兒了?”餘初開玩笑地說。

然而後者聞言卻是別開視線,她沒有回答,但是難看的臉色卻是表現出了她此刻內心的不平靜。

餘初回憶著當時易煙在後面為了補槍結果卻被對面狙擊手發現給一槍爆頭的畫面,她頓了一下,然後狀似不在意地開口,“狙擊手這門職業嘛,隱蔽在後排,目的不就是為了保護前排的隊友為他們分擔壓力?但是我看到你剛才心神恍惚,瞄準開槍間大有想送隊友跟對面的人一起同歸於盡的想法。”

她笑了一聲,易煙立馬反駁,“我沒有。”

“那你就是單純地想謀害我了吧,畢竟剛剛那一槍可是就打在我腳邊的。”餘初攤攤手。

易煙沈默下來,因為受心態幹擾犯那樣的錯誤,那確實是她的鍋。

餘初卻是沒再說什麽,她拍拍她的肩,然後半蹲著笑著看她,“好歹也是帝星第一天才狙擊手,不至於連這個坎都邁不過吧。”

“我……不是……”她攥了攥手。

“反正不管怎麽樣,別慫啊,幹就完了。”

說完,餘初就又重新回到最前線分擔陳徐他們那的壓力。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易煙手裏緊握著狙擊/槍,子彈瞬間穿過額心帶來的巨大碎裂感和靈魂逐漸抽離的感覺還在腦中縈繞,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著前面還在跟敵方前鋒糾纏卻還要時刻警惕其後排攻擊的隊友,她閉了閉眼,接著抓著槍找到新的隱蔽點趴下然後打開瞄準鏡開始尋找目標。

“不行,讓我緩一下,我真的有點撐不住了。”陳徐抓著劍的手臂在顫抖,他退到後面一點的位置,然後就不受控制地摔坐在地上。

只能覆活卻不能治療,所以一但有點什麽就要從輕傷扛到重傷最後再捱到死亡。班級聯賽上的痛感低,所以打架也跟鬧著玩一樣。可到了新生賽,緩慢等死可怕,直接死亡也可怕。畢竟就算是子彈瞬間射穿額頭,人也不會立馬沒氣,那意識還僅存的幾秒,感受著黑暗一點點的侵襲,那才是最駭人的。

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面色難看地往後退,之前卻沒收到一點消息的餘初覺得外面的導師們估計也都炸開了鍋開始罵主辦方了。但外面就算再怎麽吵,這場比賽還是要繼續。

而對於第一場比賽的人來說,今年的新生團體賽真的是有史以來最艱難的比賽了。所以當最後比賽的時間終於結束,帝星的人即便以大比分贏了對面,費飛白他們幾個人的臉上也沒什麽笑容,一個個愁雲慘淡,可憐得不得了。

餘初一出來,洛祈就先跑到了她面前,滿臉擔心,“你沒事吧?”

她搖搖頭,安慰道:“其實還好,我沒什麽大問題。”

洛祈還是不放心地多看了她幾眼,而後面,終於能夠肆意宣洩,到現在才緩過神來的陳徐開始告狀,“導師,他們完全就是在亂搞嘛。”

這次過來的後勤隊裏,連校醫都一並跟了過來,可見學校和導師們也是很擔心他們的情況。面對學生們的怨聲載道,幾位導師其實也很生氣,但又因為被告知了其中的原因,所以就算是心裏再不爽也不能多做什麽。

一群人叭叭叭吐槽了好久,然後就又都聚著去食堂吃飯。

吃完飯回寢室,被洛祈拉著一直打哈欠的餘初突然看到他們的寢室門前站了兩個人。

是兩個穿軍裝的人。

雙方人對上視線,餘初看了眼面前人肩膀上的臂徽,眨了眨眼,“請問你們是?”

“餘同學你好,我叫甘西,軍部直屬部隊副帥之一,這次過來是有事要和餘同學你進行商量。”

初次見面的招呼一來就完全忽略她身後的洛祈,這下馬威給的,餘初臉色頓時拉了下來,面無表情,“哦。”

“可以去你的寢室裏詳細談嗎?”他問。

餘初看著他,“不是吧,我才比完賽,休息都沒休息呢,你們就非要挑這個時候嗎。”

面前兩個男人的臉色頓時一變。

身後的洛祈見狀拉了拉她的手,小聲喊了一句,“餘初。”

餘初心裏不爽,不耐煩地打開門進去,“想跟我商量什麽直接說吧。”

“餘同學情緒很激動啊。”甘西意有所指地說了一句。

餘初聞言絲毫不慫轉頭看他一字一句道:“對啊,因為本來這個時候我都可以休息了的。”

看到對方轉青的臉,她心底嗤笑一聲。

當著她的面不給洛洛臉,所以他覺得自己會給他臉嗎?

區區副帥,多大能耐啊。

四個人坐在了沙發上,餘初依舊跟以前一樣沒個正形癱在洛祈身上。

甘西看著如此親近的兩個人,雙眸微瞇,覺得今天自己最初的想法可能要重新斟酌一下了。

但沒過多久,他還是把一開始準備的說辭加好處都給面前的少女說了一遍。

餘初聽著對面兩人這次過來的目的,簡單再覆述一下,那大概就是,帝國的一個特殊隊伍向她發出了橄欖枝,只要加入這個隊伍,待遇超多好處超多。

每兩年就幹一次活,但工資卻是按每年一天不漏來算,而且幹完了活還可以領到多餘的獎金,最關鍵的是,這個活還不是什麽出生入死的活,就跟搬磚是一個性質只是累一點。

餘初沈默了。

這真的不是傳銷組織嗎?

看著面前少女逐漸開始不一樣的目光,甘西內心自得,覺得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只不過……”

聽到這三個字,餘初這才終於收回了自己想要跟導師舉報的心。

還有其它的要求,那應該就不是冒充軍部的騙子了。

但隨即甘西的話讓她的臉色瞬間沈下來。

“讓我換鏈接者抱歉,我暫時沒有這個想法,而且,這應該是我和洛祈兩個人的事,你們管不著吧。”

甘西面色也不是很好看,只覺得她這是沒聽懂,“叛賊之子,誰知道他是不是也在背地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之所以選你做鏈接者,難保這其中沒夾雜其它覆雜齷齪的目的,只不過是你不知道……”

這話直接當著洛祈的面說,應該說,是從一開始這個人就沒有說過讓洛祈回避的意思。現在看來,殺人誅心也罷,故意放出消息想詐一詐釣大魚也罷,餘初都忍不了。

她一腳踹翻面前的桌子,臉色完全冷下來,“滾。”

從未被這樣對待過的甘西眸光一沈,“你說什麽。”

“叫你滾,聽不到嗎。”

他‘嗤’了一聲,“我們親自過來確實是看得起你,但你也別真把自己當回事,沒資格就是沒資格,被他耍得團團轉,小心到最後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話惡毒過頭,餘初被氣笑了。

她的手裏長/槍的影子來回浮現,但尚且還存在的理智告訴她這裏是寢室,是學校,所以不管是打亂東西還是打傷人,最後都會給她和洛祈惹來其它不必要麻煩。

於是她打開光腦,拉出擎遠。

【十二漏魚:你們軍部有兩只軍犬跑到我這裏來亂吠了,這事你管不管。】

【擎遠:軍犬?它們咬你了?沒眼力見亂傷人不聽話的狗,打死就行了。】

【十二漏魚:我也想,但這領頭的是個犬中副帥,我不想惹麻煩。】

【擎遠:???】



【擎遠:你別沖動,我過來了】

很快的,就在餘初收到這句話沒多久,她看到對面的甘西皺著眉打開光腦,然後,他瞳孔一縮,接著就帶著人匆匆離開。

餘初走過去暴躁地把門關上,卻在一轉身就看到洛祈臉上強撐著笑,看起來好像一點也不在意地開始擺弄桌上的晶能石。

偌大的寢室突然就寂靜下來,她站在原地看他,道:“你別理他剛剛說的。”

“嗯,沒關系的。”洛祈朝著她笑了一下,餘初卻看著這笑,怎麽看怎麽刺眼。

心裏有些煩躁地踢了一腳擋路的椅子,椅腳摩擦地發出的聲音讓少年的視線再度轉向她,餘初心裏越想越氣,接著,“我出去一趟。”

她說完,然後就匆匆離開寢室。

洛祈都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人已經消失在門口,少年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他望著背影消失的方向,然後低頭看著桌上那幾顆散發著淡淡光輝的晶能石發呆。

“簡直是不知好歹,如果不是因為元帥突然讓我回軍部,那餘初我絕對不會放過!”走出了帝星,甘西的臉色極其難看。

他身後的將領聞言不敢說話,只是默默跟在後面。

兩個人走在路上,因為帝星跟軍部的密切關系,走出大門,只要一直往左走就有專門返回軍部的艦艇,而且這段路在到某個拐角之後,就不會有一般的閑雜人等出現。

所以當過了那個拐角,長且空蕩的一條路上,就只有甘西他們兩個走在上面。

此時,他還在罵著那從低級星來的囂張狂妄的某人。

“那該死的下等人,真的以為自己實力強了點,就可以目中無人了嗎,要是給我找到機會,我一定唔……誰!”

突然眼前一黑,兜頭一塊厚實的布將他的視線完全遮住。

仿佛從四面八方來的拳腳‘砰砰砰’地不斷打到他的身上,甘西不敢相信的同時,滿腔的怒火也爆發出來。

他身為軍部副帥,竟然有人找死敢陰他!

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想還手,結果沒想到,還沒等他碰到那人半點衣角,手臂就先被直接整個卸掉,一陣劇痛後,就連下巴也被隔著布料一起未能幸免於難,罵都罵不出來,只能發出‘啊啊’的痛呼聲。

“啊啊啊!”

“啊啊!”

他的頭被整個罩住,完全看不到外面情形的情況下,他試圖以自己最後的聲音想要引來其他人的註意同時嚇退襲擊他的歹徒。

結果沒想到,他的喊聲沒讓歹徒退縮,反而還讓其更加興奮,只聽拳頭砸在肉上面的聲音越來越響,原本還想拼著全力繼續反抗的甘西很快就被對方打得連聲音都弱了下去。

他出氣多進氣少,中氣十足的喊聲都變成了微弱的哀嚎。

而外面,餘初看著手下被她用校服罩住已經徹底認慫的人,她拳頭一次次舉起,下手一次比一次狠,哪裏最痛往哪裏打。

“哢——”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但她依舊沒有任何想要停止的想法。

“嘭!”

“嘭嘭!”

蓄了全力的拳頭一下又一下往下砸,直到對方再也喊不出來,整個人也一動不動,尚且還有起伏的胸口程度微弱,餘初這才終於停了下來。

她轉過頭,只見收到消息從軍部匆匆趕來的擎遠此刻正站在路的另一頭目瞪口呆地看著她,而他的身後,還有兩個將領滿臉震驚,已經從腰間拔出了槍。

“人還沒死,只是小小教訓了一下暈過去了而已。”她從甘西的身上起來,臉上還有未褪去的戾氣。

兩個將領拿槍對著她面色緊張地等待擎遠下令,卻聽這少女一臉不在意道:“對了,幫我把物證銷毀了,這校服已經臟了,我嫌棄。”

“知道了,”擎遠沒好氣兒地看她一眼,“說好的這事交給我處理,你就知道惹了麻煩就跑。”他超級不爽,然後看向身邊兩人,“還不快點照辦。”

還在待命的兩個副帥不敢相信地看向他,接著表情從震驚到驚恐。

雖然他們都知道平常在軍部元帥就跟某幾個人不是對付,但這襲帥之罪,竟然還有主動加入進行團夥作案的嗎?!

餘初揍完人拍拍屁股就跑了,擎遠臉色很臭地看著地上一個被直接打暈,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後再暈的兩個人,覺得軍部的臉都讓這他們給丟光了。

“還是副帥,連個小破孩的襲擊都攔不住,警惕性差能力也差,廢物。”他朝著甘西又補了一腳,然後看向正準備擡人的兩個將領。

“你們今天都看到什麽了?”擎遠臉上沒什麽表情地看著他們。

兩個將領欲哭無淚,雙手都在打顫,“沒,沒,末將什麽也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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