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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機甲那麽菜還不好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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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在路上發生不單純是車禍的事故, 洛祈他們那一車人在被帶回警局時,有的同學給家裏人發去了消息,還有的各自去找了導師跟他們解釋剛剛發生的事情。

洛祈就坐在他們之中。

他什麽也沒有做, 只是緊緊抱著懷裏的餘初,感受著對方均勻的呼吸聲, 他努力平覆大腦的混亂。

從前在白恒星上與她的種種相處記憶一時間全湧上來, 睡到完全感知不到周遭一切動靜的情況似乎也不是第一次發生。只是從前餘初一筆帶過, 他也只當她是睡眠比常人更沈。

而今天發生的事,睡得沈這三個字已經完全沒有任何能站得住腳的地方。

可是他卻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就這樣一路到了警局,洛祈看到全是守衛軍布陣的架勢就知道這次發生的事一定不簡單。

他抱著餘初, 跟著身邊的人一起被帶到單獨的審訊室內,他面前的守衛軍隊員皺眉看向他懷裏的人。

洛祈的胳膊不自覺用力,語氣平靜道:“抱歉,我朋友的身體有些不舒服,之前在車上也一直都是睡著的,爆炸發生後,她受了很大的驚嚇,剛剛好不容易才睡過去,所以可以麻煩兩位警官暫時先別叫醒她嗎?”

他不自覺地做出保護餘初的姿態, 其中一個拿著筆的隊員看了一眼他校服上的校徽,隨口道:“你是帝星的學生?”

“嗯, 一年級新生,我朋友也是。”洛祈很配合地回答道。

而大概是看在了學校的面子上, 畢竟帝星裏面的導師隨便撈一個基本都是軍部將領, 而且其本身在帝國的地位也很高,所以守衛軍的人也沒有多為難他,只是把在事故發生前後洛祈所看到的要求他一點不落地覆述一遍後, 就讓他在審訊室先等待一會兒。

就這樣看著墻壁上的電子鐘上的秒數一點點增加然後又變回為零接著繼續增加,時間越來越晚。大概到了晚上11:30,此時距離他們來到警局已經有一個小時。

審訊室的大門突然被打開,洛祈擡頭看去,發現來的人竟然是顧白和許幼蓉。

他的臉色一下沈下去。

當然,這在趕來的兩人眼裏看來,卻是因為驚嚇而沒了表情的樣子。

顧白大步走過來,看到那還在熟睡的餘初,他皺眉想查看情況,卻見洛祈猛地後退一步。

“洛學弟怎麽了?”許幼蓉以為他這麽大反應是因為還沒從今天的事情裏回過神,於是放輕語氣,“我們一收到消息就立馬趕了過來,已經沒事了,你放松一點。”

洛祈拳頭攥了攥沒有說話。但很快,他擡起頭,朝著兩人抱歉道:“餘初今天可能受了點驚嚇,好不容易睡著,所以……”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然後他就看到顧白的臉色明顯一變。

“她受了驚嚇?”那表情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但占絕大部分的還是緊張和擔心。

洛祈突然就覺得自己想通了。

不管對方之前到底是袖手旁觀也好,參與進去了也罷,但現在他只是想彌補之前對餘初的虧欠。反正總歸是有自己在身邊看著,他也不可能再做出傷害她的事。

於是洛祈的臉色稍稍放緩,面對顧白的時候也沒有那麽大的敵意了。

“那要帶妹妹去看看醫生嗎?”許幼蓉著急地上前。

“不用了。”

“不用了。”

兩道同時拒絕的聲音響起,顧白跟洛祈同時看向對方。

“你們……?”許幼蓉表情變奇怪了。

顧白別過眼,“我們先離開吧。”

四個人朝著審訊室外走,洛祈看著走廊上,站滿的守衛軍和穿著高級軍服的人放眼可見。

“元帥,所有人的口供已經全部記錄,可以放人了。”其中一個隊員靠近身穿軍服的人低聲說了一句。

男人劍眉星目,身材魁梧,他看了眼審訊室內的人,接著點頭。隨後他一轉身,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顧白幾人。

“帝星的學生?”他瞇了瞇眼。

“是的,元帥。”旁邊的手下回答。

男人主動走上前,對面的幾人見狀停下,他看著洛祈懷裏的餘初,問道:“她受傷了?”

作為一國元帥,同時也是這星際唯三的3S級精神力者,擎遠的面容早就刊登過帝國的各大刊報以及論壇。所以此時不管是許幼蓉還是洛祈,都十分清楚面前人的身份。

“受了點驚嚇,沒什麽大礙。”顧白輕輕搖了搖頭。

“我派人送你們回去。”擎遠擡手,旁邊一個副將趕緊上前。

“那就多謝元帥了。”幾人道謝。

而此時,其他之前跟著一起的醒靈師也全都聚在了一起,包括來的還有兩位導師,見到擎遠,他們都表現得很尊敬。

“我們回去吧。”

往學校返程的路上,此時時間已經過了0點,又是全新的一天。

到達校門口後,顧白一路沈默著送洛祈和餘初到宿舍樓底。

即將分開時,他突然轉頭開口,“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

洛祈身子一僵。

“我只是把餘初當妹妹看,沒有別的心思的。”他看著他認真道。

“……不是。”洛祈憋出兩個字。

事情好像突然就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總之,如果她有什麽異樣產生,我希望你可以通知我一聲,我很擔心她。”顧白再次請求。

洛祈有些窘迫地點頭,然後就抱著餘初逃一般上樓。

回到寢室,少年還在剛剛的對話中回不過神,一低頭,才發現懷裏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睜開了眼。

“今天在回去的路上發生了意外,所以現在才趕回來。”他開口,然後把人輕輕放在沙發上,自己則坐她對面。

餘初揉著太陽穴,在對方目光的持續註視下,她手蓋住半張臉。

“是因為你之前說的,小時候發生的意外造成的嗎?有些時候睡著後就會突然睡得很沈,沈到感知不到周遭環境的一切變化。”洛祈開口,語氣裏有著篤定。

餘初眼睛左右看了看,含糊著,“差不多?”

少年沈默。

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地抓了抓頭發,眼神放空,“這件事情有點覆雜,三言兩語解釋不清。”

洛祈聞言站起身,在對方疑惑的視線下,他緩緩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仰視,“那可以,給我一個,能夠及時保護你的大致範圍嗎。”

餘初突然感覺心口一燙,她別過頭,竟然有些結巴道:“就,基本都是晚上,晚上我如果睡著了的話,偶爾就會出現睡沈的情況。”

洛祈松了一口氣,接著雙眸亮亮地站起身,問她:“那現在去洗漱嗎?該睡覺了。”

“你都不先跟我講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餘初癱在沙發上不肯動。

於是少年這才把他們在返校途中發生的事全都說了一遍。

“又有光武器又有帝宮守衛軍,連元帥都來了?”餘初不敢相信他們就是聚個餐,竟然也能碰上這樣的事。

但還好只是目睹了事故的發生,這要是偏偏在她睡沈的時候讓洛祈他們成為了事故受害者……

“我覺得學校平常不讓我們出校都是有理由的。”她突然體會到了學校的良苦用心。

洛祈聞言輕笑了一聲,又道:“我們回來的時候是顧白學長和許學姐送我們回來的。”

餘初歪了歪頭,像是已經知道一般,臉上並沒有什麽過激的情緒,只是說:“那我們明天得好好去感謝一下他們啊。”

之後兩個人各自去收拾,一夜無夢。

第二天,陳徐他們一大早地就來808門口拍門,門被拍得‘啪啪’作響,連帶著光腦也被奪命連環call,餘初被吵醒。

她穿上拖鞋走出臥室然後一臉不爽地拉開門,卻發現赫森竟然也在。

“你們幹嘛?”她臉都沒洗,現在就這麽頂著個雞窩頭看著一眾人。

但事實上陳徐他們幾個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各個眼底青黑,這一看就是晚上鬧了一整個通宵,覺都沒補就隨便收拾了一下然後跑來找她。

“你們沒事吧,我聽阿秀說你在車上的時候受到了驚嚇,人都給嚇暈了。”費飛白作為班長最先開口。

畢竟昨天說要出去聚餐的人是他,結果卻沒照顧好剩下的同學,只光顧著跟別人拼酒,所以餘初幾個人單獨回去的路上遇到危險,這件事他要負主要責任。

赫森也跟他是同樣的想法,作為班導,讓自己的學生獨面危險,只這一點她就已經有愧於這個職位,更何況她還是軍部大將。

喝酒誤事,她這嘴也該管管了。

“你們不要信謠傳謠啊,”餘初覺得他們想太多,無奈道:“怎麽傳著傳著就成了我被嚇暈過去了,我就是太困了,沒忍住多睡了一會兒,好歹也是前鋒,要是就那麽點膽量,以後還怎麽上戰場啊。”

她不提這個倒還好,一提這個,所有人都想起她那一言難盡的格鬥技術。

“總之,這件事怪我們,應該叫上人送你們回去的。”

“好歹也是帝宮腳下,而且我還是單兵,這次真的就是個意外,你們別把事都攬自己身上。出去聚餐是為了快樂的,你們這樣就很沒意思了。”

餘初攬過費飛白的肩膀,然後招呼著他們去吃早飯。

“別了吧,我們先回寢室收拾一下再說,今天早上清醒的時候就隨便洗了把臉就趕回來了,身上都還有酒味。”

知道餘初跟洛祈確實沒什麽大礙,少年們一個個招手道別。

赫森倚在墻上滿臉疲憊,一看就是昨晚縱酒過度,她問餘初道:“選修課都補選好了嗎?”

餘初:“……”

“導師,您快回去休息吧,您現在這個樣子,我實在是不忍心。”她推著人就讓她走。

赫森還想再說什麽結果楞是被推進浮梯然後連人帶聲一起消失。

送走了所有人,餘初返回寢室,這時洛祈已經起床,並且正在給她做早餐。

“總感覺我像個廢物一樣就知道等著吃。”坐在餐桌邊,餘初感嘆了一聲,但嘴下動作卻楞是沒一點不好意思。

一看就是故意做作地說一下而已。

洛祈無奈地笑了一聲,對她時不時冒出來的言語都習慣了。

之後的日子依舊跟之前一樣沒什麽太大的變化,顧白集訓回來,但對於之前的事餘初卻出奇地沒有再繼續問,兩個人的聊天也就止於那晚陪送的道謝。

每天在寢室裏不是癱著就是幹飯,要麽就是在去幹飯的路上。總之某人的日子那是悠閑的很。

然而跟她住在一起的洛祈裝作沒看見,但赫森怎麽可能會看著她就這麽悠閑下去。

被一連幾天找去談話,收到的催促消息就跟催債一樣每天都有,最後餘初被逼得實在受不了了,匆忙上校園網隨便選了兩門課最少的選修課然後把課表截圖p了一下就給人發過去。

而那兩門課程,一門是植物種植與設計原則,另一門則是插花藝術。

這都是軍校偏文職類學生要學習的東西,但對全校學生開放。

赫森信了她的鬼,之後果然沒再騷/擾。

結果在她第一天上插花課的時候,拿著書正要進隔壁班的赫森與她對視上了。

於是那一天的上午,當著兩個班同學的面,餘初差點被當場錘死在教室外的走廊。

在軍隊裏帶兵帶久了,面對刺頭,長官才不會顧及你面子什麽的,就等著殺雞儆猴,惹的火了,周圍人都要跟著一起被罰。

“機甲對抗那麽菜還不知道好好學!”

餘初的光腦被強制性打開,赫森一通操作直接把她五天的課全部排滿。

餘初:“……”

但上有強迫,下有對策。

眼看著赫森親自幫她選了課,之後終於不會再老揪著她這一點一直說了,餘初之後幹脆就直接逃課。

選修課的作用一是為了傳授學生們知識,再則就是給學生們提供另一個獲得學分的途徑。

然而餘初兩樣都不需要,所以她就光明正大地恢覆到了以前閑得發慌的日子。

結果沒註意看課表,其中有一門是赫森親自教的課程。

那一節課餘初沒有去,赫森點名時也沒看到人,然後她順便問了一下其它課程的老師,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被赫森提著棍子又是追了大半個學校,然後又是在其他幾個導師的幫忙圍堵下,餘初覺得自己面子真大的同時,這輩子都不敢再逃課了。

回到寢室的洛祈一進門看到的就是脖子倒吊在沙發邊緣仿佛沒氣的人。

他著實被嚇了一跳,直到看到某人的身體都快慢慢滑到地上去了,他才趕忙反應過來然後上前把人撈起來。

“我的快樂沒有了。”餐桌上,以往幹飯最是迅猛的人這次竟然連筷子都不拿了,整個人沒力氣地趴在桌上。

了解到事情始末的洛祈拿她沒辦法,坐到她旁邊把人扶起來餵她吃。

“你是自己沒長手嗎?”又跑過來蹭飯的聶青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他嘴角一抽,頓時感覺這一路把他吸引過來的飯菜都不香了。

然而餘初才不理他,她此刻還沈浸在以後都是滿課的悲傷中。

但聶青後面說的一句話,卻是讓她瞬間坐直了身子。

“最近帝宮那邊抓了好多人啊,說是敵國奸細,都以叛國罪逮捕的。”他給自己舀了一大碗飯。

餘初表情嚴肅起來,“帝宮那邊?”

“嗯。”

這時,旁邊的洛祈表情也慢慢變了,“端木叢的父親也被抓了,他今天都沒來上課,聽別人說,好像是失蹤了。”

昏暗黑沈的房間之中,滿臉恐慌的青年跪在地上渾身哆嗦,面對隱沒在黑暗中高位上的人,他聲音顫抖,“一定,一定是洛祈,他之前就威脅過我說會把我父親的事情捅到陛下面前,所,所以,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洩露了我父親的消息,他才會被帝宮抓走的!”

高位上的影子慢慢擡起了手,旁邊,站在一側的手下開口道:“是當年洛高巖的兒子,因為……我們當初放了他一馬。”

“哦?”影子慢慢站了起來,底下的端木叢身子不自覺抖了一下,“他知道與當初那項研究有關的東西?”

“是,是的!他之前那樣威脅我,這次的事,一定是他給陛下傳去了什麽消息!”青年原本還在猶豫,下一秒卻是毫不猶豫吼出聲。

“很好。”

旁邊的手下往前站了一步,影子微微擡了擡下巴。

“活口,一個都別留下。”

“是。”

接著所有隱在暗處的人全部離開,昏暗光線之中,跪在中央的青年身形緩緩倒地,殷紅的鮮血自脖間流出,在身下匯成一個血泊。

第二日,又被逼著上了整整一天的課,餘初垂著腦袋一路沒有靈魂地返回寢室。

“洛洛——”

“我要死了——”

“我真的唔……”

餘初嘴裏被塞了塊水果,她嚼巴嚼巴咽下去,又要再嚎,洛祈趕忙又給她塞了一塊。

“我們一周後學院要組織一場外出訓練,意在提升每一對鏈接者之間的契合度。”他笑著看著眨巴著眼睛看他的人。

“什麽意思,每對?意思是我也要去?”餘初突然來勁了。

“嗯,一個半月後還有協戰比賽,是特地為今年雙人制軍考考進來的學生新建立的比賽類型,”他道,“導師的意思是,如果現在在協A班的醒靈師鏈接者還在的,這次的外出訓練……。”

“我去我去我去!”她立馬坐起身。

洛祈彎著眼,“就跟之前的小練習差不多,一共持續三天,你就當是一場出游,好好放松一下。而且還有你們院的導師全程護航,不用擔心安全的問題。”

餘初瞬間覺得春天都來了。

她開心地打開光腦給赫森發去消息,在反覆強調自己其實是很想繼續學習但沒辦法必須要陪自己的鏈接者外出訓練,她悲傷至極卻不得不請三天假後,對方發來一句話。

【赫森導師:收到了,不過這次我也是陪同導師之一,看你那麽愛學習,我覺得可以單獨給你補補課】

“……”

反手一個拉黑,餘初一臉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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