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們偷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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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初, 楞著幹什麽呢，今天班導來看我們比賽了，有激情一點啊。”走過來的費飛白對於赫森的到來很是開心, 他臉上都是笑。
然而餘初拍開他的手，只覺得身心俱疲。
柯致還不知道赫森的具體意思是什麽, 只以為是她太忙所以委托自己照顧一下她班上的學生, 於是看到餘初, 他還很友好地朝著她笑了笑。
餘初：“……”
更糟心了。
接著就是比賽的事宜。
這次決賽，包括了六進三的半決賽，就是在a組和b組的前三裏面, a1對b3，a2對b2，a3對b1。一共三個場地，都是一局定勝負，然後贏的三個班直接進行冠亞季的最終爭奪。
餘初他們這次對的是協A1班，同時陣營是紅方，賽場隨機到了石林賽場。
滿目嶙峋的石柱石臺，餘初扛著槍，目光開始迅速在其中尋找隱蔽點。
這個賽場的地上到處都是碎石子和石塊, 光是踩著就能聽到石頭間摩擦的‘嚓嚓’聲，她找了個周遭都有高石柱遮擋的縫隙處, 拿下槍就架在那裏。
當剛開始來得及準備身體趴在一片碎石上時，餘初覺得還好, 但是當位置暴露, 不得不緊急換一個地方的時候，她就覺得有點麻煩了。胳膊肘和膝蓋不停磕在地上估計是已經青紫了，趴在那不動只是隱隱作痛還好, 但多磕幾下感覺就沒那麽美好了。
一直到比賽進行到中期，餘初全程也沒哼一聲，就是眉頭不自覺皺起。因為雙臂的疼痛已經有點影響她後續發揮了。
洛祈坐在賽場外，心都跟著光幕上那人的一舉一動隨時揪起，看著那在碎石地上就沒怎麽離開過的人，他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攥緊。
“他們往地上趴的那一下我光是看著都覺得疼，這個場地真的對狙擊手太不友好了。”
“對啊，但即便是這樣，餘初她也真的好能忍啊，你看小曲剛剛那一下表情都猙獰了，她還是一副很冷靜的樣子。”
“也難怪人狙擊打那麽好了，之前練這些的時候估計吃了不少苦頭所以都適應了吧。”
旁邊有幾個協A3班的同學談論著，洛祈聽到他們的話，心裏的思緒一時間覆雜萬千。
他之前從沒見餘初拿過狙擊/槍，也根本就不知道她打狙也打得這樣好。還有之前軍考時候的種種，現在細想，一個能夠和高級星球的學生爭魁首，無論在什麽時候都總是自帶奪目光環的人，在到白恒星之前，到底是怎樣的一個身份。
這是他第一次有了迫切地想要了解她過去的想法。
而賽場上，激戰仍在繼續。
只見陳徐在隊友的掩護下抱著能源球扔給另一邊收到信號的計懌悅，然而球才剛脫手，對面藍方一個前鋒揮著刀沖過來。本來剛剛在爭奪的時候就已經耗費了他太多的氣力，於是為了自保，他不得不被對方逼著一退再退。
眼看著一次預判失誤後，那把大刀直朝著他胸前刺去，耳邊“嘭”的一聲響，剛剛還壓著他打的人下一秒就被傳送回了基地。
陳徐轉過頭，發現就在不遠處，藏在石柱後的餘初半個腦袋擡了擡看他一眼，接著又是一槍，子彈擦著他的臉過去然後直接爆頭了一個想從背後偷襲他的人。
陳徐頓時感動得淚流滿面：“這就是男孩子想要的安全感嗎，初姐我愛你！”
剛抱起槍打算撤退的餘初：？？
“我只是想讓你離我遠點，別暴露我位置。”她無情說道。
頓時沒了表情的陳徐：“……”哦。
然後比賽繼續。
隨著持續四個小時的無間斷，協A1班因為實力稍弱，最後被費飛白他們以40分成功領先拿下了勝利。
在比賽結束倒數的時候，柯致滿眼讚賞地跟旁邊的赫森道：“你剛剛跟我說的那個女生狙擊技術很不錯啊，那水平那耐力，都能跟隊伍裏面一些人比了。”
因為一來就被交代要幫忙把餘初帶著去辦公室，所以比賽的時候柯致就重點關註了一下她的表現，沒想到，令人驚艷啊。
赫森哼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說的對啊，有這實力，還敢不思進取浪費光陰，她作為班導第一個不允許。
只是因為下午還有一場決賽，雖然覺得不可能，但還是擔心昨天傍晚的事情再發生一遍，所以赫森很好心地把辦公室談話一事放在了決賽完後。
餘初出賽場的時候，走路的姿勢都有點跛，而早就在倒數時候就已經到達候場處的洛祈看到她出來，立馬上前把人抱了起來。
比賽只是賽場以及賽場內的物體景物都是虛擬的，但這種被造成的直接身體傷害卻是真實的。
餘初在洛祈懷裏裝死想避開最外面的兩人，結果赫森還很和藹地特地親自上前湊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餘初睜開眼，臉上滿是覆雜，“導師，你把晦氣傳給我了。”
洛祈：“……”
赫森：“……”
“老娘今天……”她直接提起手裏的棍子，洛祈抱著人就趕緊溜。
回到寢室，先把懷裏的人塞進醫療艙，然後蓋上蓋子。
等蓋子再打開時，餘初自覺地從裏面爬出來吃飯。
洛祈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飯菜的香味縈繞在鼻尖，餘初坐在位置上，一頓連刨帶灌後，她摸著肚子癱坐在椅子上。
洛祈每次看到她這樣的吃相都生怕她胃受不了，但偏偏某人就是不當回事，也老不聽他的。
準確的說，是他剛提醒完時她會放慢速度慢條斯理吃起來，但沒過一會兒就又和之前一樣。看她這個習慣實在是改不過來了，迫於無奈，他就去買了相應的保護藥和消食片，然後也就不再就著這件事一直說了。
等幹完了飯，餘初打著哈欠跑去客廳的沙發上午休，抱著枕頭就睡過去，這什麽也不操心的樣子，洛祈無奈地給她拿來小毯子蓋上。
下午，聯賽決賽第一場。
入圍決賽的三個班有協A3班，A1班，A6班。而第一場就是餘初他們和A6班的比賽。
決賽嘛，能沖進來的自然都不簡單。
所以下午四個小時的比賽，不敢想象前三個小時兩個班的人都在極限拉扯下硬是讓彼此基地的能源球全程都保持在了‘1’這個數字上。
最後，踩著隊友的屍體硬是沖出一條血路的己方機槍手抱著能源球成功到達自由場，而此時也恰好倒計時結束，費飛白他們癱在地上喘氣。
“完了，今天這一場都打成這樣，明天又跟A1班的那群人，如果不是叢林賽場，那我們豈不是必輸？”他抹了把臉，額頭上全是汗水。
“對啊，上次我們被他們壓得死死的，要不是餘初跟對面狙擊手幹起來，我們那場真的會輸得很難看。”旁邊有人沮喪了。
“唉……”費飛白嘆了口氣。
才被談到的當事人提著槍走到他們身邊，聽到他們的對話，餘初直接給了地上的人一腳。
這一腳力度還不小，所以費飛白皺著眉轉頭，結果就看到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身為班長，這次的隊伍領頭，比賽還沒開始就先唱衰士氣動搖軍心。”
餘初雙眸冷肅，她的臉上沒有了原本的不正經，上位者的氣場直接壓得周遭人喘不過氣。
“你……”費飛白當場被嚇呆在原地，結結巴巴想解釋什麽，卻見餘初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
她揉了揉眉心，然後把槍扔給旁邊的陳徐道：“我的意思是，還沒比呢，一個個這麽喪氣幹嘛。”她臉上重新帶笑，周圍人全都松了一口氣。
地上的費飛白趕忙站起來，表情忐忑，“我剛剛就是隨口一說，你，你別生氣啊。”
“我也就是嚇嚇你，你看你緊張的。”
看著面前人臉上的表情又恢覆了以往的不正經，真的就好像她說的那般，費飛白松了一口氣，但隨即又覺得班上的同學就算是開玩笑都這樣的具有拼搏精神以及好勝心，他心中慚愧萬分。
比賽結束，柯致果然就在外面堵她，洛祈也在。
於是，當辦公室門被敲響，赫森擡頭時，看到的就是像連體嬰兒一樣一起進來的兩人。
“……”
餘初用薄外套將自己以及洛祈的手死死綁在一起，因為她知道赫森絕對不會打醒靈師。
“你！”赫森手裏握著的棍子一緊，然後就見某人立馬往旁邊少年的懷裏使勁鉆。
她咬牙，“餘初，你最好祈禱以後別讓我單獨逮到你。”
“導師好可怕，嚇死個人了。”餘初抓著洛祈的衣服瑟瑟發抖。
赫森：“……”給老娘等著。
於是，在洛祈全程真誠目光的註視下，赫森面帶微笑地就餘初的之前現在以及未來好好談論了一番。
也就是這一次，洛祈才發現餘初這學期竟然一節選修課都沒有選。
平常在寢室裏，他的課程基本都占滿了一天，偶爾沒課回來看到在沙發上癱著的餘初，也只會以為她這是已經上完課了，不會多想。卻沒想到，竟然是她沒有選課。
他低頭，覆雜的目光剛好對上餘初投來的視線。
最後，足足被赫森揪著說了將近兩個小時，臨走前讓餘初後續把選修課補報上。出辦公室的時候，洛祈一路都沒有說話。
餘初還在跟兩人手上的外套做鬥爭，所以一直到回了寢室她都沒發現不對。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了，沈默了許久的人終於開口。“如果不上選修課的話，那這學期的學分可能會拿不齊。”
沒有問為什麽沒有選，也沒有站在某個角度試圖讓她改變想法，只是簡單地說出了這件事的壞處。
他想他大概知道餘初為什麽這樣，並且也很清楚她做事都有自己的想法。
“這次班賽要是拿下第一，這學期三分之一的學分就有了，我還打聽過了，接下來的幾個月都陸陸續續有各種比賽，只要拿到名次，學分穩了。”
少女自信的話語透過隔簾傳過來，洛祈聽著輕輕笑了一聲，“嗯。”
第二天，上午決賽的第二場結束，A1班獲勝。
下午，等在候場區內，費飛白努力平定著周遭隊員們緊張激動的心情。第二場比賽A6班輸了，也就是說這一場就是他們和A1班人的冠亞軍爭奪場。之前小組賽就已經見識過對方的實力，如今決賽又碰上，說不擔心那都是假的。
就連餘初這次都很令人意外的主動發了言，她道：“比賽開始後該怎麽打就怎麽打，都是上過學的人，相信也不至於弄一個手忙腳亂。”
“其次，如果在中途甚至是開局我們隊的積分就被對面拉遠了好長一截，我希望各位都別激動。盯著隊伍的積分一個勁著急是沒有用的，所以我希望不管到時候發生什麽，各位能全都沈下心來，認真對待完整場比賽。”
“請註意，是全力以赴堅持到整場比賽結束！哪怕在你們看來我們已經註定不可能再扭轉戰局，也決不允許有任何一個人放棄松懈！”
“不到最後一秒，就全都給我往死裏打！”
最後一場的比賽場抽中了沼澤賽場，協A3班全體人心頭一緊。但餘初視線一掃過來，他們頓時挺直了腰板雄赳赳氣昂昂的。
比賽的號角聲響起，餘初背著槍邊跑邊迅速將目之所及全部印入腦海。
聯賽的沼澤賽場有所降級，所以最多也只能算是泥沼賽場，他們腳下所踏之地，並不是會自動將人吸住的沼澤，而是擁有一定吸力的濃度較高的泥漿，人只要大力地踩上去待久了，程度大概可以緩緩沒過他們的小腿。
黑色的泥沼地四處長著枯草，一人高的黑色枯樹稀稀落落地散在各塊地方，羽毛也同樣是深色的鳥類四處利叫飛行，偶爾從草裏竄出，飛行劃出的風帶動一片草枝微動。
……
看到這，餘初笑了。
而賽場外，因為是決賽所以到場了許多的導師和學生看著光幕上少女的笑容，他們都忍不住開始交談。
雲彤還是那樣坐姿隨意，表情慵懶，看到餘初的笑，她也跟著笑了一下。
而旁邊，赫森之前雖然沒有在前幾場比賽到場，但比賽的回放她還是看了的。雙方實力差距有些明顯，所以她很清楚這一場自己班的學生輸的可能性很大。
然而餘初的這個笑容就很微妙。
她不知道她心裏想的是什麽，但看一開始還嚴陣以待的人這個時候表情裏明顯帶了一絲放松，她直覺對方是想搞什麽事。
比賽開始，一群人在泥沼地裏搶能源球，大幅度的動作加打鬥，每個人都跟打泥仗一樣滿身滿臉都弄的汙泥。
而在搶奪的過程中，如果‘死亡’後被傳送回基地，那身上的汙泥也會隨之全都消失幹凈。
一開始，四處亂濺的汙泥或是進了嘴巴，或是入了眼睛，在場的學生們被弄得苦不堪言，但到後面逐漸適應了，每個人游刃有餘的同時，如一開始幾位導師跟部分學生所想的一樣，協A3班的人開始有被對手逐漸壓著打的傾向。
而讓剩下部分同班學生覺得更糟的是，身為主力之一的餘初，在這一場的發揮好像也受那些汙泥吸力的影響與之前相差稍大。
打出的子彈確實還是槍槍都中，但是她的死亡率卻是明顯地有所攀升。
比賽進行到中途，以往都不會死兩次甚至一次都不會死的人，這次卻是已經被對面的易煙爆了好幾次頭。
“感覺餘初的動作被那些泥漿給限制住了，她是不是不擅長在那種環境下作戰啊，我看到好幾次她打完槍後明明可以走的，但每次都是慢那麽一下然後被對面給爆頭。”同班的一個男生拳頭都緊張得攥緊了。
旁邊的女生也是面色難看，“我也覺得，她之前在石林賽場的時候明明動作都特別快，所以我覺得真的是這個場地嚴重影響到了她的發揮。”
“慘了，現在直接被拉開了5顆能源球，我都不奢望奪冠了，只希望班長他們別被打自閉就好啊。”
周遭男孩女孩們祈求的聲音傳到洛祈的耳朵裏，他的薄唇不自覺更加緊抿，他聽到自己心臟跳得厲害，心裏也同樣擔心著此刻場上餘初的情況。
包括仲裁席上的一眾導師。
“一個優秀的狙擊手，應該以最快的速度去適應周遭環境，否則就只能被對手淘汰，”谷弘闊搖了搖頭，“適應能力和心理能力這方面，看來她還練得不行。”
旁邊李文幹笑一聲。
而後方，雲彤的視線緊緊追隨著場上那受泥漿吸力幹擾，比賽時間都進行了大半還沒調整過狀態來的餘初，她瞇了瞇眼。
“比賽時間倒計時十分鐘——”
賽場內，倒計時的語音播報響起，一棵枯樹後，大半個身子都沒入淤泥的餘初猛地擡頭，她將身體往下壓了壓，接著朝著戰場中心的一個敵方隊員打出一槍後，緊接著對面易煙的子彈也打了過來。
只是這一次，與之前不一樣的是，餘初幾乎是在打出那一槍的一瞬間，她陷在泥裏的腿就立馬借著那股吸力將她迅速往下一拉。
“哧！”
子彈射穿□□的聲音響起，對面易煙看著那連帶著槍都一起消失在那塊枯草之上的人笑了一聲，接著將瞄準鏡對準場上的其他人。
而就在她以為她已經成功幹掉了餘初，卻不曾想，她剛才的那一顆子彈只是打中了餘初的手。
早在主動暴露視野的那之前，餘初就在腦袋上塗滿了泥，易煙那一槍過來的時候，她以這一局迄今為止最快的閃避速度整個人翻到一邊，卻獨留一只手偽裝她腦袋露出的那一小部分，然後另一只手抓著狙擊/槍偽裝出一起‘消失’的假象。
“陳徐，現在你身後八點鐘大概一百米處，不管用什麽辦法，幹掉那個狙擊手。”此時餘初幾乎整個的身子都快陷進淤泥裏，只留一個腦袋還漏著借著枯草和樹遮擋。
她跟陳徐單獨連線，在確認對方一換一成功後，她又切換到公共連線，“所有人聽著，現在你們搶的這顆能源球，不惜一切代價務必要搶在自己手中，兩分鐘後，記住，兩分鐘後，你們就找個機會，把這顆能源球丟到我之前在開局就給你們標記了的那棵樹那裏。然後當所有人都追過去之後，你們盡全力制造出最大的混亂。”
來不及再做多的解釋，餘初說完連線就全面掛斷，她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連最後的腦袋也完全陷入淤泥裏。
淤泥普遍深度到達小腿，於是場外的所有人就這麽看著那將自己埋進泥裏的人就這麽消失不見。
“她想幹什麽？”
“總不會是想跟隊友來個前後夾擊？可現在他們場上雙方人都差不多多，就算多她一個也不可能就打得過吧？更何況差距已經拉開了8顆能源球，就算這一顆拿到了也逆轉不了局勢啊。”
觀眾席上的學生們看到現在都開始騷動了，他們交頭接耳，全都在好奇餘初到底想幹什麽。
然而這一堆人裏，唯獨有一個女生突然幽幽開口，“你們難道重點關註的不應該是剛剛易煙的那一槍餘初很快就躲過了嗎？明明那麽游刃有餘，那她之前故意那副拖拖拉拉的樣子幹什麽？”
“……”
“臥槽！？”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下場上討論的人聲更大了。
就連谷弘闊都聽到了他們說的。
他看著光幕上費飛白等人已經成功把能源球扔到餘初剛說的那塊地方，接著糾纏著的兩個隊伍同時朝著那裏跑去，他卻還是沒有想通餘初到底要怎麽做。
包括雲彤也是，她的眸裏滿是興趣。
而場上——
此刻，完全謹記著餘初兩分鐘前說的話的陳徐他們已經完全瘋了，他們的情緒比之前更高漲，也因為比賽即將結束所以所有人都再也不管體力全都不留餘力地跟A1班的人混戰著。
而A1班的人從在他們拉開費飛白他們6顆能源球的時候，就已經覺得這場比賽勝券在握所以都有些懈怠了，但當他們看著即便如此都依舊全力對待，完全沒有一點放棄意向的對手們，他們突然也被激起了這股不服輸的勁。
賽場的倒計時已經響起，然而他們卻是沒有半點放松的意思，對手越加發狠，他們也就跟著一起狠，兩方人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而此時，總體的人群已經到達了餘初一開始說的那個地方，也就是能源球現在在的地方。
盡力制造最大混亂的陳徐直接用腿掃泥幹擾敵方的視線，已經幾乎快分不出哪方陣營是哪方的亂戰中途，一道突然加入戰場但卻沒讓任何人註意到的瘦小的身影找準機會抱起那顆能源球就往A1班他們基地的方向跑。
那道身影渾身都是黑色的汙泥，就連臉上頭發上也全部都是。
“攔住她！”
費飛白大喊一聲，其他人生怕他們拖延的時間不夠到時候餘初兇他們，於是一個個都跟瘋了一樣去追那個身影想要阻止她的行動。
然而A1班的人怎麽可能願意。
兩方人一隊拼命往前沖，一隊死命往後攔。
那道身影就這樣在混亂中抱著能源球朝著A1班的自由場火速跑去。
此時語音已經在播報距離比賽結束還有1分鐘，而這時那道身影也已經到達了A1班陣營範圍的自由場邊界。
“哎，能源球只要過線你放開它它自己會飛回基地的，你可以不用管了。”
與此同時，從基地裏覆活沖出來的一個A1班的隊員看到那抱著能源球奮力跑的泥人沒忍住笑出聲，他好心提醒。
但眼看著那人都已經沖過自由場的線，也聽到了他的勸告卻依舊抱著能源球往基地跑，他覺得疑惑。
然而，當他看到那伴隨著跑動而不斷下滑的淤泥底下，一抹紅色露出來時，他看向自己的裝備服，是藍色。
“臥槽！！！他們偷家！紅方的人偷家了！！”
這個隊員對著公用線大吼一聲後，接著就朝著那道身影奪命追了過去。
而前方，還在跟費飛白他們打得你死我活的一眾人驟然聽到隊友的嘶吼聲被驚得一頓，隨即在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什麽後，其中的班長罵出聲，“臥槽！你們不講武德！！”
然後他們便開始全速朝著基地趕回。
然而此時，語音播報離比賽結束只剩10秒。
這邊，肺都快跑出來了也沒追上的一開始那個藍方隊員看著已經成功抵達己方基地的泥人，他大吼了一聲沖過去。
【本場比賽倒計時——】
【3——】
【2——】
伴隨著最後幾秒的倒計時，那道已經站在能源球裝點外的身影扔掉手裏的能源球，然後，他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那泥人大臂一揮將己方裝點裏的所有能源球全部扔出。
【1——】
【比賽結束！】
“不——”
仰天的一聲嘶吼，能源球裝點外，那滿臉泥的泥人轉頭朝他露出大白牙。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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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餘初拍開他的手，只覺得身心俱疲。
柯致還不知道赫森的具體意思是什麽, 只以為是她太忙所以委托自己照顧一下她班上的學生, 於是看到餘初, 他還很友好地朝著她笑了笑。
餘初：“……”
更糟心了。
接著就是比賽的事宜。
這次決賽，包括了六進三的半決賽，就是在a組和b組的前三裏面, a1對b3，a2對b2，a3對b1。一共三個場地，都是一局定勝負，然後贏的三個班直接進行冠亞季的最終爭奪。
餘初他們這次對的是協A1班，同時陣營是紅方，賽場隨機到了石林賽場。
滿目嶙峋的石柱石臺，餘初扛著槍，目光開始迅速在其中尋找隱蔽點。
這個賽場的地上到處都是碎石子和石塊, 光是踩著就能聽到石頭間摩擦的‘嚓嚓’聲，她找了個周遭都有高石柱遮擋的縫隙處, 拿下槍就架在那裏。
當剛開始來得及準備身體趴在一片碎石上時，餘初覺得還好, 但是當位置暴露, 不得不緊急換一個地方的時候，她就覺得有點麻煩了。胳膊肘和膝蓋不停磕在地上估計是已經青紫了，趴在那不動只是隱隱作痛還好, 但多磕幾下感覺就沒那麽美好了。
一直到比賽進行到中期，餘初全程也沒哼一聲，就是眉頭不自覺皺起。因為雙臂的疼痛已經有點影響她後續發揮了。
洛祈坐在賽場外，心都跟著光幕上那人的一舉一動隨時揪起，看著那在碎石地上就沒怎麽離開過的人，他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攥緊。
“他們往地上趴的那一下我光是看著都覺得疼，這個場地真的對狙擊手太不友好了。”
“對啊，但即便是這樣，餘初她也真的好能忍啊，你看小曲剛剛那一下表情都猙獰了，她還是一副很冷靜的樣子。”
“也難怪人狙擊打那麽好了，之前練這些的時候估計吃了不少苦頭所以都適應了吧。”
旁邊有幾個協A3班的同學談論著，洛祈聽到他們的話，心裏的思緒一時間覆雜萬千。
他之前從沒見餘初拿過狙擊/槍，也根本就不知道她打狙也打得這樣好。還有之前軍考時候的種種，現在細想，一個能夠和高級星球的學生爭魁首，無論在什麽時候都總是自帶奪目光環的人，在到白恒星之前，到底是怎樣的一個身份。
這是他第一次有了迫切地想要了解她過去的想法。
而賽場上，激戰仍在繼續。
只見陳徐在隊友的掩護下抱著能源球扔給另一邊收到信號的計懌悅，然而球才剛脫手，對面藍方一個前鋒揮著刀沖過來。本來剛剛在爭奪的時候就已經耗費了他太多的氣力，於是為了自保，他不得不被對方逼著一退再退。
眼看著一次預判失誤後，那把大刀直朝著他胸前刺去，耳邊“嘭”的一聲響，剛剛還壓著他打的人下一秒就被傳送回了基地。
陳徐轉過頭，發現就在不遠處，藏在石柱後的餘初半個腦袋擡了擡看他一眼，接著又是一槍，子彈擦著他的臉過去然後直接爆頭了一個想從背後偷襲他的人。
陳徐頓時感動得淚流滿面：“這就是男孩子想要的安全感嗎，初姐我愛你！”
剛抱起槍打算撤退的餘初：？？
“我只是想讓你離我遠點，別暴露我位置。”她無情說道。
頓時沒了表情的陳徐：“……”哦。
然後比賽繼續。
隨著持續四個小時的無間斷，協A1班因為實力稍弱，最後被費飛白他們以40分成功領先拿下了勝利。
在比賽結束倒數的時候，柯致滿眼讚賞地跟旁邊的赫森道：“你剛剛跟我說的那個女生狙擊技術很不錯啊，那水平那耐力，都能跟隊伍裏面一些人比了。”
因為一來就被交代要幫忙把餘初帶著去辦公室，所以比賽的時候柯致就重點關註了一下她的表現，沒想到，令人驚艷啊。
赫森哼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說的對啊，有這實力，還敢不思進取浪費光陰，她作為班導第一個不允許。
只是因為下午還有一場決賽，雖然覺得不可能，但還是擔心昨天傍晚的事情再發生一遍，所以赫森很好心地把辦公室談話一事放在了決賽完後。
餘初出賽場的時候，走路的姿勢都有點跛，而早就在倒數時候就已經到達候場處的洛祈看到她出來，立馬上前把人抱了起來。
比賽只是賽場以及賽場內的物體景物都是虛擬的，但這種被造成的直接身體傷害卻是真實的。
餘初在洛祈懷裏裝死想避開最外面的兩人，結果赫森還很和藹地特地親自上前湊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餘初睜開眼，臉上滿是覆雜，“導師，你把晦氣傳給我了。”
洛祈：“……”
赫森：“……”
“老娘今天……”她直接提起手裏的棍子，洛祈抱著人就趕緊溜。
回到寢室，先把懷裏的人塞進醫療艙，然後蓋上蓋子。
等蓋子再打開時，餘初自覺地從裏面爬出來吃飯。
洛祈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飯菜的香味縈繞在鼻尖，餘初坐在位置上，一頓連刨帶灌後，她摸著肚子癱坐在椅子上。
洛祈每次看到她這樣的吃相都生怕她胃受不了，但偏偏某人就是不當回事，也老不聽他的。
準確的說，是他剛提醒完時她會放慢速度慢條斯理吃起來，但沒過一會兒就又和之前一樣。看她這個習慣實在是改不過來了，迫於無奈，他就去買了相應的保護藥和消食片，然後也就不再就著這件事一直說了。
等幹完了飯，餘初打著哈欠跑去客廳的沙發上午休，抱著枕頭就睡過去，這什麽也不操心的樣子，洛祈無奈地給她拿來小毯子蓋上。
下午，聯賽決賽第一場。
入圍決賽的三個班有協A3班，A1班，A6班。而第一場就是餘初他們和A6班的比賽。
決賽嘛，能沖進來的自然都不簡單。
所以下午四個小時的比賽，不敢想象前三個小時兩個班的人都在極限拉扯下硬是讓彼此基地的能源球全程都保持在了‘1’這個數字上。
最後，踩著隊友的屍體硬是沖出一條血路的己方機槍手抱著能源球成功到達自由場，而此時也恰好倒計時結束，費飛白他們癱在地上喘氣。
“完了，今天這一場都打成這樣，明天又跟A1班的那群人，如果不是叢林賽場，那我們豈不是必輸？”他抹了把臉，額頭上全是汗水。
“對啊，上次我們被他們壓得死死的，要不是餘初跟對面狙擊手幹起來，我們那場真的會輸得很難看。”旁邊有人沮喪了。
“唉……”費飛白嘆了口氣。
才被談到的當事人提著槍走到他們身邊，聽到他們的對話，餘初直接給了地上的人一腳。
這一腳力度還不小，所以費飛白皺著眉轉頭，結果就看到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身為班長，這次的隊伍領頭，比賽還沒開始就先唱衰士氣動搖軍心。”
餘初雙眸冷肅，她的臉上沒有了原本的不正經，上位者的氣場直接壓得周遭人喘不過氣。
“你……”費飛白當場被嚇呆在原地，結結巴巴想解釋什麽，卻見餘初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
她揉了揉眉心，然後把槍扔給旁邊的陳徐道：“我的意思是，還沒比呢，一個個這麽喪氣幹嘛。”她臉上重新帶笑，周圍人全都松了一口氣。
地上的費飛白趕忙站起來，表情忐忑，“我剛剛就是隨口一說，你，你別生氣啊。”
“我也就是嚇嚇你，你看你緊張的。”
看著面前人臉上的表情又恢覆了以往的不正經，真的就好像她說的那般，費飛白松了一口氣，但隨即又覺得班上的同學就算是開玩笑都這樣的具有拼搏精神以及好勝心，他心中慚愧萬分。
比賽結束，柯致果然就在外面堵她，洛祈也在。
於是，當辦公室門被敲響，赫森擡頭時，看到的就是像連體嬰兒一樣一起進來的兩人。
“……”
餘初用薄外套將自己以及洛祈的手死死綁在一起，因為她知道赫森絕對不會打醒靈師。
“你！”赫森手裏握著的棍子一緊，然後就見某人立馬往旁邊少年的懷裏使勁鉆。
她咬牙，“餘初，你最好祈禱以後別讓我單獨逮到你。”
“導師好可怕，嚇死個人了。”餘初抓著洛祈的衣服瑟瑟發抖。
赫森：“……”給老娘等著。
於是，在洛祈全程真誠目光的註視下，赫森面帶微笑地就餘初的之前現在以及未來好好談論了一番。
也就是這一次，洛祈才發現餘初這學期竟然一節選修課都沒有選。
平常在寢室裏，他的課程基本都占滿了一天，偶爾沒課回來看到在沙發上癱著的餘初，也只會以為她這是已經上完課了，不會多想。卻沒想到，竟然是她沒有選課。
他低頭，覆雜的目光剛好對上餘初投來的視線。
最後，足足被赫森揪著說了將近兩個小時，臨走前讓餘初後續把選修課補報上。出辦公室的時候，洛祈一路都沒有說話。
餘初還在跟兩人手上的外套做鬥爭，所以一直到回了寢室她都沒發現不對。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了，沈默了許久的人終於開口。“如果不上選修課的話，那這學期的學分可能會拿不齊。”
沒有問為什麽沒有選，也沒有站在某個角度試圖讓她改變想法，只是簡單地說出了這件事的壞處。
他想他大概知道餘初為什麽這樣，並且也很清楚她做事都有自己的想法。
“這次班賽要是拿下第一，這學期三分之一的學分就有了，我還打聽過了，接下來的幾個月都陸陸續續有各種比賽，只要拿到名次，學分穩了。”
少女自信的話語透過隔簾傳過來，洛祈聽著輕輕笑了一聲，“嗯。”
第二天，上午決賽的第二場結束，A1班獲勝。
下午，等在候場區內，費飛白努力平定著周遭隊員們緊張激動的心情。第二場比賽A6班輸了，也就是說這一場就是他們和A1班人的冠亞軍爭奪場。之前小組賽就已經見識過對方的實力，如今決賽又碰上，說不擔心那都是假的。
就連餘初這次都很令人意外的主動發了言，她道：“比賽開始後該怎麽打就怎麽打，都是上過學的人，相信也不至於弄一個手忙腳亂。”
“其次，如果在中途甚至是開局我們隊的積分就被對面拉遠了好長一截，我希望各位都別激動。盯著隊伍的積分一個勁著急是沒有用的，所以我希望不管到時候發生什麽，各位能全都沈下心來，認真對待完整場比賽。”
“請註意，是全力以赴堅持到整場比賽結束！哪怕在你們看來我們已經註定不可能再扭轉戰局，也決不允許有任何一個人放棄松懈！”
“不到最後一秒，就全都給我往死裏打！”
最後一場的比賽場抽中了沼澤賽場，協A3班全體人心頭一緊。但餘初視線一掃過來，他們頓時挺直了腰板雄赳赳氣昂昂的。
比賽的號角聲響起，餘初背著槍邊跑邊迅速將目之所及全部印入腦海。
聯賽的沼澤賽場有所降級，所以最多也只能算是泥沼賽場，他們腳下所踏之地，並不是會自動將人吸住的沼澤，而是擁有一定吸力的濃度較高的泥漿，人只要大力地踩上去待久了，程度大概可以緩緩沒過他們的小腿。
黑色的泥沼地四處長著枯草，一人高的黑色枯樹稀稀落落地散在各塊地方，羽毛也同樣是深色的鳥類四處利叫飛行，偶爾從草裏竄出，飛行劃出的風帶動一片草枝微動。
……
看到這，餘初笑了。
而賽場外，因為是決賽所以到場了許多的導師和學生看著光幕上少女的笑容，他們都忍不住開始交談。
雲彤還是那樣坐姿隨意，表情慵懶，看到餘初的笑，她也跟著笑了一下。
而旁邊，赫森之前雖然沒有在前幾場比賽到場，但比賽的回放她還是看了的。雙方實力差距有些明顯，所以她很清楚這一場自己班的學生輸的可能性很大。
然而餘初的這個笑容就很微妙。
她不知道她心裏想的是什麽，但看一開始還嚴陣以待的人這個時候表情裏明顯帶了一絲放松，她直覺對方是想搞什麽事。
比賽開始，一群人在泥沼地裏搶能源球，大幅度的動作加打鬥，每個人都跟打泥仗一樣滿身滿臉都弄的汙泥。
而在搶奪的過程中，如果‘死亡’後被傳送回基地，那身上的汙泥也會隨之全都消失幹凈。
一開始，四處亂濺的汙泥或是進了嘴巴，或是入了眼睛，在場的學生們被弄得苦不堪言，但到後面逐漸適應了，每個人游刃有餘的同時，如一開始幾位導師跟部分學生所想的一樣，協A3班的人開始有被對手逐漸壓著打的傾向。
而讓剩下部分同班學生覺得更糟的是，身為主力之一的餘初，在這一場的發揮好像也受那些汙泥吸力的影響與之前相差稍大。
打出的子彈確實還是槍槍都中，但是她的死亡率卻是明顯地有所攀升。
比賽進行到中途，以往都不會死兩次甚至一次都不會死的人，這次卻是已經被對面的易煙爆了好幾次頭。
“感覺餘初的動作被那些泥漿給限制住了，她是不是不擅長在那種環境下作戰啊，我看到好幾次她打完槍後明明可以走的，但每次都是慢那麽一下然後被對面給爆頭。”同班的一個男生拳頭都緊張得攥緊了。
旁邊的女生也是面色難看，“我也覺得，她之前在石林賽場的時候明明動作都特別快，所以我覺得真的是這個場地嚴重影響到了她的發揮。”
“慘了，現在直接被拉開了5顆能源球，我都不奢望奪冠了，只希望班長他們別被打自閉就好啊。”
周遭男孩女孩們祈求的聲音傳到洛祈的耳朵裏，他的薄唇不自覺更加緊抿，他聽到自己心臟跳得厲害，心裏也同樣擔心著此刻場上餘初的情況。
包括仲裁席上的一眾導師。
“一個優秀的狙擊手，應該以最快的速度去適應周遭環境，否則就只能被對手淘汰，”谷弘闊搖了搖頭，“適應能力和心理能力這方面，看來她還練得不行。”
旁邊李文幹笑一聲。
而後方，雲彤的視線緊緊追隨著場上那受泥漿吸力幹擾，比賽時間都進行了大半還沒調整過狀態來的餘初，她瞇了瞇眼。
“比賽時間倒計時十分鐘——”
賽場內，倒計時的語音播報響起，一棵枯樹後，大半個身子都沒入淤泥的餘初猛地擡頭，她將身體往下壓了壓，接著朝著戰場中心的一個敵方隊員打出一槍後，緊接著對面易煙的子彈也打了過來。
只是這一次，與之前不一樣的是，餘初幾乎是在打出那一槍的一瞬間，她陷在泥裏的腿就立馬借著那股吸力將她迅速往下一拉。
“哧！”
子彈射穿□□的聲音響起，對面易煙看著那連帶著槍都一起消失在那塊枯草之上的人笑了一聲，接著將瞄準鏡對準場上的其他人。
而就在她以為她已經成功幹掉了餘初，卻不曾想，她剛才的那一顆子彈只是打中了餘初的手。
早在主動暴露視野的那之前，餘初就在腦袋上塗滿了泥，易煙那一槍過來的時候，她以這一局迄今為止最快的閃避速度整個人翻到一邊，卻獨留一只手偽裝她腦袋露出的那一小部分，然後另一只手抓著狙擊/槍偽裝出一起‘消失’的假象。
“陳徐，現在你身後八點鐘大概一百米處，不管用什麽辦法，幹掉那個狙擊手。”此時餘初幾乎整個的身子都快陷進淤泥裏，只留一個腦袋還漏著借著枯草和樹遮擋。
她跟陳徐單獨連線，在確認對方一換一成功後，她又切換到公共連線，“所有人聽著，現在你們搶的這顆能源球，不惜一切代價務必要搶在自己手中，兩分鐘後，記住，兩分鐘後，你們就找個機會，把這顆能源球丟到我之前在開局就給你們標記了的那棵樹那裏。然後當所有人都追過去之後，你們盡全力制造出最大的混亂。”
來不及再做多的解釋，餘初說完連線就全面掛斷，她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連最後的腦袋也完全陷入淤泥裏。
淤泥普遍深度到達小腿，於是場外的所有人就這麽看著那將自己埋進泥裏的人就這麽消失不見。
“她想幹什麽？”
“總不會是想跟隊友來個前後夾擊？可現在他們場上雙方人都差不多多，就算多她一個也不可能就打得過吧？更何況差距已經拉開了8顆能源球，就算這一顆拿到了也逆轉不了局勢啊。”
觀眾席上的學生們看到現在都開始騷動了，他們交頭接耳，全都在好奇餘初到底想幹什麽。
然而這一堆人裏，唯獨有一個女生突然幽幽開口，“你們難道重點關註的不應該是剛剛易煙的那一槍餘初很快就躲過了嗎？明明那麽游刃有餘，那她之前故意那副拖拖拉拉的樣子幹什麽？”
“……”
“臥槽！？”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下場上討論的人聲更大了。
就連谷弘闊都聽到了他們說的。
他看著光幕上費飛白等人已經成功把能源球扔到餘初剛說的那塊地方，接著糾纏著的兩個隊伍同時朝著那裏跑去，他卻還是沒有想通餘初到底要怎麽做。
包括雲彤也是，她的眸裏滿是興趣。
而場上——
此刻，完全謹記著餘初兩分鐘前說的話的陳徐他們已經完全瘋了，他們的情緒比之前更高漲，也因為比賽即將結束所以所有人都再也不管體力全都不留餘力地跟A1班的人混戰著。
而A1班的人從在他們拉開費飛白他們6顆能源球的時候，就已經覺得這場比賽勝券在握所以都有些懈怠了，但當他們看著即便如此都依舊全力對待，完全沒有一點放棄意向的對手們，他們突然也被激起了這股不服輸的勁。
賽場的倒計時已經響起，然而他們卻是沒有半點放松的意思，對手越加發狠，他們也就跟著一起狠，兩方人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而此時，總體的人群已經到達了餘初一開始說的那個地方，也就是能源球現在在的地方。
盡力制造最大混亂的陳徐直接用腿掃泥幹擾敵方的視線，已經幾乎快分不出哪方陣營是哪方的亂戰中途，一道突然加入戰場但卻沒讓任何人註意到的瘦小的身影找準機會抱起那顆能源球就往A1班他們基地的方向跑。
那道身影渾身都是黑色的汙泥，就連臉上頭發上也全部都是。
“攔住她！”
費飛白大喊一聲，其他人生怕他們拖延的時間不夠到時候餘初兇他們，於是一個個都跟瘋了一樣去追那個身影想要阻止她的行動。
然而A1班的人怎麽可能願意。
兩方人一隊拼命往前沖，一隊死命往後攔。
那道身影就這樣在混亂中抱著能源球朝著A1班的自由場火速跑去。
此時語音已經在播報距離比賽結束還有1分鐘，而這時那道身影也已經到達了A1班陣營範圍的自由場邊界。
“哎，能源球只要過線你放開它它自己會飛回基地的，你可以不用管了。”
與此同時，從基地裏覆活沖出來的一個A1班的隊員看到那抱著能源球奮力跑的泥人沒忍住笑出聲，他好心提醒。
但眼看著那人都已經沖過自由場的線，也聽到了他的勸告卻依舊抱著能源球往基地跑，他覺得疑惑。
然而，當他看到那伴隨著跑動而不斷下滑的淤泥底下，一抹紅色露出來時，他看向自己的裝備服，是藍色。
“臥槽！！！他們偷家！紅方的人偷家了！！”
這個隊員對著公用線大吼一聲後，接著就朝著那道身影奪命追了過去。
而前方，還在跟費飛白他們打得你死我活的一眾人驟然聽到隊友的嘶吼聲被驚得一頓，隨即在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什麽後，其中的班長罵出聲，“臥槽！你們不講武德！！”
然後他們便開始全速朝著基地趕回。
然而此時，語音播報離比賽結束只剩10秒。
這邊，肺都快跑出來了也沒追上的一開始那個藍方隊員看著已經成功抵達己方基地的泥人，他大吼了一聲沖過去。
【本場比賽倒計時——】
【3——】
【2——】
伴隨著最後幾秒的倒計時，那道已經站在能源球裝點外的身影扔掉手裏的能源球，然後，他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那泥人大臂一揮將己方裝點裏的所有能源球全部扔出。
【1——】
【比賽結束！】
“不——”
仰天的一聲嘶吼，能源球裝點外，那滿臉泥的泥人轉頭朝他露出大白牙。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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