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是餘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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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是要先去看房子嗎？”
“看房子？你這用語挺高級的，”餘初攏了攏有些寬大並且沾滿泥漬的衣服，道：“劉副隊等會兒會親自送我過去，我回去收拾收拾換身衣服再出來晃蕩。”
聽到有人會送她，王信看了看時間道：“那我家裏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啊。”
餘初點頭。
他打開光腦，“加個光腦吧，我覺得我們挺有緣分的，等我事忙完了，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做免費導游。”
餘初下意識伸出手，然而伸到一半她很快反應過來，“哦，我暫時還沒光腦，你把你光腦號給我吧，等我買了就加你。”
王信點頭，然後就向旁邊的星警借了紙筆寫下自己的光腦號。
“記得打個備註啊。”他把紙疊了疊遞給餘初。
餘初伸手接過，接著王信揮揮手先行離去。
“走吧，我送你去暫住區。”
旁邊，剛剛在審訊室還滿臉嚴肅一板一眼的劉樺此刻像是脫了韁的野馬，他拉住餘初的手，然後就無比興奮地拖著她上了飛行摩托。
“掣——”
摩托發出的轟鳴聲震著餘初的耳膜，路上，狂烈的風劈裏啪啦無情地將她從一個泥娃吹成了沙人。
一直到到達暫住區，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的餘初第一次有了眩暈想吐的感覺。
前面劉燁興沖沖地停好車下車，卻在轉頭就看見滿臉慘白，只剩一口氣的餘初時：
“！！！”
他整個人如雷轟頂定在原地。
夭壽了！他闖禍了！
胃裏如翻江倒海般沸騰著，餘初雙手顫抖，顫顫巍巍地指著面前的人咬牙道：“我要跟淩隊長舉報你，道路違規飆車……”
“！！”
劉燁睜大雙眼，他一把抓住餘初的肩膀晃道：“我沒有！我剛剛的速度是在限制速度內的！”
限速120，他的速度119，他沒有超速飆車！
這一晃差點斷了餘初的最後一口氣，她一把拍開他的手，然後面色難看地靠在摩托順著胸口。
“餘小朋友，”見她這麽難受，劉樺無比心虛地湊上前。
餘初瞥他一眼轉過頭不想理，劉燁卻纏著她不放，“餘小朋友，你別跟隊長打我小報告啊。”
他討好地幹笑著，餘初面無表情看他，又聽他繼續抱怨道：“要是被隊長知道我這次事沒辦好，他肯定又要把我的小摩托收走，可是，我昨天才跟它重聚的啊！”
他一把抱住他的黑色摩托，看向餘初的表情可憐至極，“我就是有好久沒跟我的小摩托一起出門溜達過了，一時間有點激動，餘小朋友……”
“叫我名字。”餘初額頭青筋不斷跳動。
劉燁抓住她的手，扯著嗓子，“餘初——”
“……”
餘初覺得她現在心好累，“不是說要帶我去住的地方嗎，我不告你狀，你快點吧。”
“好好好，我這就帶你去。”劉燁一下支楞起來，他滿臉笑意，然後帶著人一路彎彎繞繞就到了系統分配給餘初的那間房。
這裏是暫住區，是轄區專門劃分出來的一塊供家境貧困抑或者是才從別的星球遷徙過來而暫時無處可去的人們的救濟點。
因為餘初的年齡超過了12歲，並且再加上她本人的意願，所以她分配到的是一個單人住房，再配備上一個洗手間跟一個小廚房，總體來看配置還是不錯。
“我接下來跟你說說暫住區的一些註意事項和辦事點吧，就在前門那……”
“等一下，”餘初打斷他，“我想先去洗個澡，很快的，洗完我們繼續聊，可以嗎？”
“可以啊，是我沒考慮周全，你先去收拾一下吧。”
隨後餘初走進房間，劉燁有些不自在地原地轉了轉，最後還是走到了門外等著。
而大概是淩雲特地囑咐過分配房間的人，不大不小的床頭櫃上，有三套全新的符合餘初現在這個年齡段孩子的換洗衣服整齊地放在那裏。
上面沒有太過花裏胡哨的圖案，衣服整體的顏色都很素，這一點很稱餘初的心意。
洗過手後隨意從裏面取了一套放在浴室，裏面也都準備好了沐浴露等日常用品。
水聲響起，餘初的身心在這一刻終於得以放松。
把自己渾身都洗洗涮涮弄得香噴噴，餘初換上新衣服走出浴室。
然而，當堆積已久的疲憊感如洩洪般湧上，餘初無意識地倒在床上，眼皮如石頭一樣沈重，徹底睡過去的那一刻，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事。
是什麽呢……
“阿嚏——”
站在房間門口眼觀鼻鼻觀心的劉燁打了個噴嚏，他看了眼遠處天邊已經隱隱有落下趨勢的曜星，疑惑地往門內看。
只是，因為一開始擔心餘初不方便，所以他出來的時候是把房門關上的，而現在隔著一扇門，他就完全不知道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好像時間過得有點太久了吧。”
他小聲嘟囔了一聲，然後下一刻光腦來電聲就急促響起。
他被嚇了一哆嗦，隨即立馬接通。
打過來的人是淩雲，對方在詢問送餘初去暫住區怎麽這麽久都還沒回去。
“她說她先洗個澡，我現在在外面等她呢。”劉燁回答。
對面淩雲沈默了一會兒，問：“從她說那句話到現在過去多久了？”
劉燁：“……”
“！！！”
“還不快看看人怎麽樣了！”
淩雲氣結，劉燁這才反應過來然後開始大力拍門。
“餘初！餘初！你還好嗎？你開個門行不行？”
“餘初！你再不開門我就踹門了啊，餘初！”
“嘭！”
伴隨著嶄新的防護門撞擊在墻上，劉燁著急地跑到床邊。那裏，餘初正靜靜地躺在床上。
她呼吸均勻，臉色祥和，對於周遭一切動靜自動屏蔽，看起來睡得無比香甜。
劉燁：“……”
“隊長，她睡著了。”
聽到對面劉燁傳來的小聲話語，心一直提著的淩雲終於松了一口氣，“回來之後給我把星警執行規範和守則抄50遍，再加3000字檢討。”
“隊長——”
“等人醒了你再走，還有，把門修好。”說完，淩雲就掛斷了通話。
劉燁關上光腦，他悲傷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然後苦著臉拉過房間內唯一的一把椅子坐上就在床邊守著餘初。
天邊曜星已經完全落下，晚霞盡退，房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劉燁趴在椅背上打著瞌睡，午夜的鐘聲從遠處悠悠傳來，床上的人猛地睜開雙眼。
餘初的意識迅速凝聚清醒。
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地從床上坐起，在確認了旁邊黑影的氣息與身份後，她緊捏的拳頭松開。
“餘初？你醒了？”
迷迷糊糊看到床上的人在動，劉燁晃悠著站起身去把燈打開。
餘初伸手擋了一下光，等到眼睛適應後，她這才想起自己睡過去前忘記的事情是什麽。
“劉副隊，難為你了。”餘初滿臉感動。
劉燁含淚搖頭，“為人民服務。”
然後兩個人就開始大眼瞪小眼。
“我記得劉副隊你之前想跟我說什麽來著？”餘初率先打破沈默。
“你不再睡會兒嗎？我看你之前睡得好沈，我鬧出那麽大動靜你都沒醒。”劉燁看她。
餘初表情微動，道：“對啊，實在是太累了，但現在都睡飽了，劉副隊你要睡會兒不，我把床讓給你。”說著她就站起身。
劉燁被她這一通操作給整得差點一口氣哽住。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跟面前這個心思單純的小朋友講講安全防範以及異性間保持距離的重要性了。
於是，一個夜晚的秉燈長談，天色剛微亮的那一刻，劉燁被餘初轟出了房門。
“劉副隊，你再多說一句我就跟淩隊長舉報你違規飆車。”餘初隔著門發出最後警告。
還想再說什麽的劉燁頓時閉上嘴。
“那你記得我跟你說的，有什麽事要聯系我們啊。”
“劉副隊再見。”
“……”
行吧，安全教育已經完成，暫住區裏面的情況他也都交代了，也是時候該回去抄守則跟寫檢討了。
唉。
是心痛的感覺。
初升的曜星散發出金色的光芒普照大地，劉燁走後，餘初一個人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然後就拿著自己的全部家當出門朝著劉燁告訴過她的暫住區賣光腦的地方走去。
原先的光腦徹底報廢，她現在迫切地需要通過一個新的光腦去了解關於這個世界的更多信息。
於是，來到這一所規模中型的光腦店，餘初摸著自己的全部家當走了進去。
“客人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為您服務的嗎？”
“我來看看光腦。”餘初看著店內展覽的各式光腦，好像跟她那個時候的相差不大。
“那請問您需要哪一款的呢？”營業員小姐姐面帶微笑。
餘初拿著自己的家當，“最便宜的一款要多少錢？”
“最便宜的一款目前是阿加七代，只需要800星幣即可。”
好家夥，她現在的家當也就2000星幣，這一去就是快一半。
“那就給我拿七代的吧。”餘初走到櫃臺爽快地付了錢。
營業員小姐姐將阿加七代的光腦從倉庫新拿了一份，“需要幫您換上嗎？”
“麻煩了。”餘初伸出手。
光腦的原理是結合持有人微弱的精神力和星網連接所做出一系列與其它同類型設備通話視頻呈現等作用，到了現在，光腦的本身已經只是一片薄薄的小芯片，只需要不過一秒就可以植入皮膚內，方便的同時且不對人體造成任何損傷。
“誒？客人，您原來已經植入過一份光腦芯片了，需要我幫忙將它取出來嗎？”
餘初點頭，於是不過三秒的時間，餘初手腕上已經報廢的芯片被取出，新的芯片被植入。
“不過客人您原來的芯片我好像都沒有見過那種樣式的，看起來……”
看著餘初手裏成了灰的芯片粉末，營業員小姐姐默默咽下後面的話。
“有什麽問題嗎？”餘初這才像是反應過來一般看向她。
“沒有沒有，歡迎下次光臨。”
“等我有錢一定。”
“……”
另一邊，在家裏翻來覆去了一個晚上都沒睡著的王信楞楞地看著還是什麽消息都沒收到的光腦，他內心覆雜無比。
“嘀——”
一個新的好友申請突然響起，王信眼睛一亮，整個人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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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我是餘漏】
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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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餘初的年齡超過了12歲，並且再加上她本人的意願，所以她分配到的是一個單人住房，再配備上一個洗手間跟一個小廚房，總體來看配置還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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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響起，餘初的身心在這一刻終於得以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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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先洗個澡，我現在在外面等她呢。”劉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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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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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燁：“……”
“隊長，她睡著了。”
聽到對面劉燁傳來的小聲話語，心一直提著的淩雲終於松了一口氣，“回來之後給我把星警執行規範和守則抄50遍，再加3000字檢討。”
“隊長——”
“等人醒了你再走，還有，把門修好。”說完，淩雲就掛斷了通話。
劉燁關上光腦，他悲傷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然後苦著臉拉過房間內唯一的一把椅子坐上就在床邊守著餘初。
天邊曜星已經完全落下，晚霞盡退，房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劉燁趴在椅背上打著瞌睡，午夜的鐘聲從遠處悠悠傳來，床上的人猛地睜開雙眼。
餘初的意識迅速凝聚清醒。
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地從床上坐起，在確認了旁邊黑影的氣息與身份後，她緊捏的拳頭松開。
“餘初？你醒了？”
迷迷糊糊看到床上的人在動，劉燁晃悠著站起身去把燈打開。
餘初伸手擋了一下光，等到眼睛適應後，她這才想起自己睡過去前忘記的事情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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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劉副隊你之前想跟我說什麽來著？”餘初率先打破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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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您好，請問有什麽可以為您服務的嗎？”
“我來看看光腦。”餘初看著店內展覽的各式光腦，好像跟她那個時候的相差不大。
“那請問您需要哪一款的呢？”營業員小姐姐面帶微笑。
餘初拿著自己的家當，“最便宜的一款要多少錢？”
“最便宜的一款目前是阿加七代，只需要800星幣即可。”
好家夥，她現在的家當也就2000星幣，這一去就是快一半。
“那就給我拿七代的吧。”餘初走到櫃臺爽快地付了錢。
營業員小姐姐將阿加七代的光腦從倉庫新拿了一份，“需要幫您換上嗎？”
“麻煩了。”餘初伸出手。
光腦的原理是結合持有人微弱的精神力和星網連接所做出一系列與其它同類型設備通話視頻呈現等作用，到了現在，光腦的本身已經只是一片薄薄的小芯片，只需要不過一秒就可以植入皮膚內，方便的同時且不對人體造成任何損傷。
“誒？客人，您原來已經植入過一份光腦芯片了，需要我幫忙將它取出來嗎？”
餘初點頭，於是不過三秒的時間，餘初手腕上已經報廢的芯片被取出，新的芯片被植入。
“不過客人您原來的芯片我好像都沒有見過那種樣式的，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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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問題嗎？”餘初這才像是反應過來一般看向她。
“沒有沒有，歡迎下次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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