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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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變為了四,帶著一股懲罰的味道,洪停雲連連驚呼,莫曉楓本來就不是打算讓對方感覺愉悅的。

這家夥說是不會,動作卻很熟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洪停雲的資料顯示,他明明就是個花花公子,這些從哪學的?肯定不是女人了。後面跟女人可用不上,那麽就只能是男人教的了?

莫曉楓不由有些怒意湧上來。

本來還真想好好對他,稍微輕一些,這下真控制不住脾氣了。

“哎呀哎呀!太……進,曉楓你別那麽重啊!疼……”

洪停雲嚶嚶的直喘氣,人還不住的往後躲。

如果說換位是一種享受,而這兩人就在享受這條道路上背道而馳,甚至身心疲憊。

洪停雲怎麽也沒想到這會這麽難,而莫曉楓也陷入了沈默。

這是洪停雲第一次當受方,但光是準備工作這一項這家夥就已經受不了,更別說什麽下一步的問題了。哪怕莫曉楓幫他做了前戲,可還是不能繼續下去。

莫曉楓腦子裏在回想曾經在場子裏見過的出臺少爺,雖然他從來帶回來過。可在他想象中,那些人哭起來一定梨花帶雨,別有一番滋味。

但這家夥表情也太過猙獰了,搞得自己像是他的殺父仇人,這會兒連他自己都覺得他是個壞人在逼人下海似的。在痛失興致之前,莫曉楓只能停下等洪停雲自己來。

莫曉楓躺平了,從一旁的桌上摸了支煙點上,臉上的表情很是難看。

這煙也是酒店備好的,莫曉楓回北邊就被勒令禁煙,可現在他內心真的煩躁的一批,只能靠在枕頭上抽煙緩一緩,看著身上的人在各種努力。

海水的潮汐夾雜著莫曉楓手機裏的風鈴聲,像是在進行一種祈禱儀式的背景音,或許瑜伽之類什麽心靈洗滌的運動更為何時,可兩人卻把這一切都通通升華了。洪停雲腿部的線條真的很漂亮,隨著他下蹲的動作股直肌與外側肌扯出好看的紋理,汗水濕滑一層,冷白的皮膚上落了幾個被自己掐紅的印子,顯得很是色氣。

“你還需要多久?”莫曉楓有些不耐煩了。雖然沒跟男人試,甚至沒跟誰睡過,但是在他理解裏,兩人滾個床單至少不該是這麽困難的一件事。

洪停雲的臉更紅了,一部分是臊的,更多卻是氣的。莫曉楓這家夥失憶之後轉了性子,沒想到原來本質裏面居然這麽的渣。

怪不得她妹都不看好兩人,這家夥簡直是太壞了!嘗試了幾次都容不下,洪停雲也有幾分氣急敗壞。“你以為我容易麽!本來該是我上你的!”

在洪停雲看來很正常的一句,對方本來就是自家媳婦,睡都睡了無數次了,有什麽批話不能說的?可莫曉楓卻覺得生為男人,他的自尊心正在受到了嚴重的挑釁。

莫曉楓一把將煙掐滅,在洪停雲的一陣驚呼聲中,翻身直接將人拖了下來,揚起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我可從來不會給人這個機會。”

莫曉楓掐著他後頸,洪停雲口鼻被按進被子裏,這舉動就像是一場謀殺案正在上演,他都沒法呼吸了。那架勢就跟是為了他防止逃跑,今天兩人必須死一個一樣。之後莫曉楓毫無顧忌的迎了上去,均衡持久。某只先還能嗷嗷叫兩聲疼出來,漸漸後來已經沒法發出聲音了。

綠油油的眼眸是森林裏最野訓難馴的豹子,那雙狩獵的目光正直勾勾落在洪停雲咽喉。頭發散了幾縷垂在這視線跟前,莫曉楓凝視洪停雲的時候,簡直是一只猛獸在鎖定獵物!

洪停雲從沒在床笫間見過這樣的莫曉楓,每次興起時候這人都是勾人而熱情的,從不會如現在這般,讓他有這種危險到窒息的侵略感,充滿了毫無遮掩的攻擊性。

獵豹在撕碎獵物之前,他在享受捕獵的過程。

洪停雲幾度錯覺,仿佛當初看見的那只黑貓是一只豹子精變的,那是莫曉楓的本體!

他用柔弱乖覺的小黑貓隱藏起自己,而實際上,他是暗夜行者,是行走在林立樓宇間最強的獵殺之王!

時隔了三個月,兩人又睡在了一起,雖然上下位顛倒了過來,可他的心靈卻得到了極大的撫慰與滿足。洪停雲擁抱著自己最愛的人,死死不願放手。

心口的痛與身上的痛都有吧,可痛的同時是缺失的那一塊又終於被拼湊起的感覺。

哪怕這是莫曉楓給予他的報覆,洪停雲願意承受,甚至甘之如飴。

心臟中的缺失被填補過之後就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滿足,這跟他當攻的一方時候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像是被強行支配與掌控後的身不由已。

有一種全身都發麻的感覺,宛如細微的電流似的,竄過了全身的每一個毛孔,洪停雲只能大口呼吸才能將這股強烈的感覺中,得以尋找到出口。

窗外的海風呼嘯,嗚咽猶如夜鬼啼哭,海浪聲都聽不見了,只剩下這猶如戰鼓雷動的狂風想要沖進室內,想要將一切都吞沒的勇氣。洪停雲趴在床上肚子下墊著枕頭,幾乎無意識的擡起身蹭過枕套,腳趾蹬著床單想要爬起來。他覺得耳畔好吵,四周都好吵,他不想這樣,他不想再這樣下去了,不行!

莫曉楓冷眼看著,就跟做錯事的小孩子被家長打了屁股,他一巴掌制止此時對方想要跟女人滾床單的行為。“你把我當誰了?跟我睡你可不該這麽動喃,洪停雲。”

從海面深處吹來的一片烏雲籠罩過此地,帶著海水的腥鹹味道連喘息的時機都沒有,雨就砸了下來。暴雨落在露臺上,砸進泳池裏,比鼓點還要密集,風大雨大的吹得落地窗都在哐哐直響。

莫曉楓不悅,驟起的感知簡直讓洪停雲無法控制。

他連連驚呼推搡,“等下……等下……”,而玻璃上被雨滴砸得來劈裏啪啦,就跟下一秒會碎掉一樣,卻極大的掩蓋住了房間裏沈鈍的聲響。

沒有安息香的彌漫,莫曉楓的病就跟走向了另一個極端,他靜不下來,他狂躁不安,他需要其他方式來使得自己安心。

曾經的洪停雲是藥,而眼下這口藥染上了鳩毒,莫曉楓也要將要咬碎了和著血一起吞下,誰也別想活!

洪停雲大睜這眼,瞳孔幾乎渙散,有種小腿肚快要痙攣的錯覺。他無力地仰著臉,眉頭緊鎖,挑高的下巴上鍍著一層光,屋外的燈光照在他這張混亂的臉上,有一股讓人移不開眼的吸引力。

洪停雲哭得來聲音都已經啞了,嗓子實在喊不出來了,一個小時裏,洪停雲幾度置頂可莫曉楓始終如一。他只能伸手抓住了莫曉楓的手腕處疲軟的握了握,鼻子裏哼哼唧唧的像一只落入水中嗔喚的小動物。

這家夥怎麽就示弱了?不是在自己面前一直很跳的麽?莫曉楓舔了舔紅潤的嘴唇,下顎尖的汗滴落在洪停雲的胸膛上。

莫曉楓想給他餵上一口水,可誰知卻把床頭櫃上的手機給撞落在了地上。

風鈴聲換了一下一篇,切換到莫曉楓手機裏的歌單。

【He deals the cards as a meditation】

“他玩紙牌如深深冥想”

【And those he plays never suspect】

“他出手從不遲疑”

《Shape Of My Heart》是一首憂郁調的慵懶腔調在吟唱,可落在此時似乎在訴說莫曉楓的冷毅與果決。本來還硬著心肝想要懲罰對方的心態,在莫曉楓看見眼尾這一抹紅,臉頰還掛著淚痕的時候,他輕嘆了一口氣,不由放緩了些。

【And those he plays never suspect】

“他出手從不遲疑”

【He doesn`t play for the money he wins】

“他打牌不是為了所贏的錢”

莫曉楓是壞心腸的家夥,可壞心腸也能稍稍為港口海灣什麽的稍稍停留一下。他的後背上留下了好些指甲的抓痕,洪停雲緊緊抱著宛如溺水的人。那艘航行於海面的孤舟遇上了此時落下的暴風雨,被風浪拋在半空就沈埋水底,他要溺斃在洶湧而來的暴行之下了。

洪停雲此時腦子裏亂的很,理智一點點被吞沒消散的同時,他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莫曉楓受了傷,目前還在療養期,甚至前不久還犯了病躺在床上,疲軟的跟朵小白花似的。

但是他體力怎麽能有這麽好!為什麽會這麽好?明明在江渝的時候這家夥都是求饒的那個,明明當時都是自己把莫曉楓做暈過去的!

【And if i told you that i loved you】

“如果我對你說我愛你”

【You`d maybe think there`s something wrong】

“你會有些許困惑”

【I`m not a man of too many faces】

“我並不是善變的人”

【The mask i wear is one】

“我的面具始終如一”

洪停雲一點也想不通,覺得莫曉楓真的跟這首歌一樣,善變又如一。他開始發現自己對這個圈子,有太多不懂的東西了。

攻受之間位置的轉換居然可以造成如此大的差異?

這是不是該列為博導的一篇答辯論文的題目?

不然為什麽這麽無法理解,甚至更無法理解的是,他居然在考慮自己要不要舉白旗?

莫曉楓看著哼哼唧唧的家夥虛弱的只能咬著床單,承受得來腦門上血管都凸出來了,似乎真的要扛不住暈厥過去了。

【I know that the spades are the swords of a soldier】

“我明白黑桃如士兵手握的利劍”

【I know that the clubs are weapons of war】

“梅花似戰場轟鳴的炮槍”

莫曉楓眸子裏全是貪心,卻硬能端出一張漠然的臉,還沈聲冷靜問起洪停雲。

“你要是太累的話……就不來了吧?”

莫曉楓是個禁欲系的家夥,但從一個雛兒嘴裏聽到“不來了吧”這幾個字,洪停雲簡直覺得荒謬。第一次換他在下方,居然沒辦法讓自家媳婦得到滿足,這對他而言簡直是個無法接受的打擊。

要麽腹上死,要麽對方死,他決不允許“投降”這兩個字出現在他的字典裏,更別說是倒在自家媳婦的床上!

這話出口的瞬間,就意味著洪停雲輸了,可他不甘心,也不願意就這麽結束了。

“不行!”

洪停雲聲音喑啞可吐詞卻尤為清晰,他扭頭瞪了莫曉楓一眼,有些含羞又似惱怒,睫毛一飛一挑,轉而又垂下,罩在這奇異的光感中,仿佛冰冷卻又風情絕艷。

莫曉楓心裏有些悸動了,這跟之前那股躍躍欲試的懲罰心態截然不同。

有些憐憫又有了幾分真心在裏面,他甚至開始考慮自己縱欲過度這個舉動是不是不太明智。

【I know that diamonds mean money for this art】

“這藝術般游戲裏方塊便若到手的金錢”

【That`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

“但那不是我紅桃心的形狀”

心的形狀?洪停雲真想吐槽一句,這家夥就是個沒有心的混蛋!感覺到某人停下了動作,洪停雲翻身爬起來,推了人一把自己坐了回去。“你……你給我乖乖……躺好!”

這話莫曉楓說過,可此時這真特麽是關於一個男人,不,是一個攻尊嚴的問題。

洪停雲表示,死也不能輸!

呀……真像一只炸毛的小狼狗啊?

莫曉楓不由挑眉的笑了起來。

他猛然拽斷這家夥脖子上的項鏈丟在一旁,胳膊攬過對方的後頸用力勾了過來,一口咬住洪停雲的喉結。

洪停雲一聲不吭的安靜地承受,嘴唇咬緊,蒼白失血。

在神志崩潰的瞬間,莫曉楓聽到洪停雲在叫著自己的名字。

他說,曉楓,我們從頭來過好不好……

就算你不喜歡了也沒關系,我可以做到予以欲求。

只要我在你身邊還有利用價值,你就可以盡情享受我。

所以——

莫曉楓,可不可以別再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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