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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幸福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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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情已經過去了。”諸葛琛淡淡的道:“我現在很幸福。”他的鳳眸裏升起了濃濃的喜悅,這份幸福對他而言有些意外。

傾歌輕輕的問道:“你們兩人都有兒時的記憶,那麽這副身體原本是誰的?”

諸葛琛楞了一下,有些氣悶悶的道:“你的心裏還在想著他嗎?”

傾歌微微一楞,輕嘆一口氣道:“我只是想了解你,如果你不給我了解你的機會,我也不會強求。”

諸葛琛楞了一下道:“傾歌,你真的想了解我嗎?”

“如果不想了解你,你又為什麽要問你這些問題。”傾歌看著他道:“我既然決定留在你的身邊,那麽這一生一世也便要留在你的身邊了。而你給我留下的印象除了陰險狡詐之外,再沒有其它的好印象了,難道你想我和這樣的你過一生?”

諸葛琛的嘴角向上劃了一個好看的弧度道:“你想要知道什麽,盡管問

傾歌微微一笑,諸葛琛又道:“我和雲舒兩人本來只是一個人性格的兩端,在十一歲之前,我就是他,他就是我,而在十一歲之後,經歷了一件事情之後便成了兩個人。所以我們對於兒時的記憶是一模一樣的,卻用了各自的性格去體會以前的事情,他的性格內斂沈穩,而我的性格陰沈而果決,所以做起事情來便完全不一樣。”

傾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道:“那麽當初向我父皇求婚的是你還是雲舒?

“是雲舒。”諸葛琛看著她道:“其實他早就已經愛上了你,卻又因為我和他同時並存的事情,讓他不敢去愛,所以他一直在拒絕你。而我和他註定了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他便覺得不管是誰能活下來,都應該能給你幸福,所以他就向你的父皇求了婚。只是我當時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卻覺得不太舒服,當時我雖然見過你,卻覺得你未必配得上我,再加上之前心裏一直只有權勢,並不相信這世上還有愛情。”

“那你還娶我?”傾歌皺著眉頭道:“我好像記得你曾對我說過,你並不願意拿你的愛情做為籌碼,可是為何還娶我?”

“因為我和你相處了之後,發現雲舒的眼光不錯。”諸葛琛咧嘴一笑道:“然後我自己也不知不覺就愛上你了。”他笑的極為愉悅,漂亮的鳳眸裏光華灼灼,微微一彎,透出了些許可愛的色彩。

傾歌看著他道:“你不要告訴我,你的心裏之所以有我,是因為雲舒愛上了我,他的記憶在你的心裏產生了影響,所以你才愛上了我?”

“不是。”諸葛琛輕擁著她坐下來道:“我和他之間自從有了獨立的靈魂之後,兩人便再也不能知道對方的心思,所以他是他,我是我,我們兩人之間就像是兩個正常的人一樣。正是因為他愛上了你,所以才讓我的心裏一直有嫌隙,所以最初見到你的時候,還沒愛上你之前,的確是想過利用你。

“你倒是很垣白。”傾歌微微扁著嘴道。

諸葛琛淡淡一笑道:“是你說要我說實話,我便對你說實話,以前天天對著你撒謊,以至於你從來都不信我的話,就算是我告訴你我的心事,你也只把那些話當做謊話。”他看了她一眼後又苦笑道:“可是那些話是真的,第一次說我愛你就是真的,只是你不相信而已。”

傾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回想起那一段相處的時光,她的心裏滲出了點點苦澀,她輕輕的靠在他的胸前道:“答應我,以後不要再騙我。”

諸葛琛將她扶起,看著她的眼睛道:“你也答應我,以後不要再離開我

傾歌微微一笑,他又接著道:“你可知道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有多麽的傷心和難過。那一日將你送到客棧之後,我也曾發過誓這一生再也不見你,免得惹你厭,可是我卻終是管不住自己的心,當那些日子實在是太想你的時候,兩條腿不自覺的就跑去看你。當時在想,哪怕只要見你一面也就夠了,本不敢再奢求你的原諒,可是卻又偏偏盼著你有一天能原諒我。更曾想將你這般摟在懷裏,只是當時覺得那是癡人說夢。”

他的性情高傲而自負,這種話如果不是單獨對著傾歌,如果不是對傾歌柔情深種,他只怕永遠也說不出口。而當他把這些話說出口時,卻又覺得心裏如釋重負,暖暖的溫暖在心間升起,濃濃的柔情填滿了他整個心扉。

傾歌的眸子裏有了一抹深思,他看著她笑道:“老天爺待我還是不薄的,讓我能再次這般抱著你。”說罷,他的唇輕輕的吻上了她的唇。

他吻的極小心,生怕她下一刻就化做雲煙消失了一般。這些天來的煎熬和相思,在這一刻盡化作綿綿的溫存,他恨不得將她揉進他的體內,恨不得將她緊緊的拴在他的身邊,再不讓她離開他身邊分毫。

這一段時間來,他每日每夜都被思念折磨著,那種想見卻不能見的痛一直困擾著他,那纏纏綿綿的情愫纏的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卻又不敢獨自去見她。誓言在前,他怕她說他言而無信,雖然他也早就做好了言而無信的準備,可是卻又害怕她再次拿著劍去殺他,她手中的劍每架在他脖子上一次,他的心都被割一次。所以他只有等,等她情緒平靜下來,等她願意見他。

魏國皇宮裏發生的事情,探子早已回報,他也曾想過要去皇宮裏找她,將她帶離那個是非之地,只是他身邊事務繁多,又值魏楚交戰之際,他不能拿楚國的那些士兵的命來開玩笑,所以他只能繼續忍受著那份相思的煎熬。

三天前見她被沐桓掛在城墻上時,他的心裏除了憐惜還是憐惜,他知道在她的心裏有多麽的在意那份親情,也能想像得到沐桓那般對她給她造成了多麽大的傷害。

無盡的相思和纏綿的愛意化作綿綿的細吻,他輕輕吻過她的眉、她的眼,再順著她的臉頰輕輕的吻上了她的唇。兩人之間,曾擁吻過數次,只是以前的吻裏或多或少夾雜著絲絲強迫,那些吻雖然甜蜜卻總有些不甘。

而此時兩人心中的心結終於打開,心防撤下,這般一吻除了濃濃的深情之外,還含著重重的相思。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之後,兩人都懂得了相互珍惜。

輕輕的吻,倒更像是吻在了心尖上,兩人都止不住微微顫抖了起來。

諸葛琛將她摟的更緊了些,原本只是輕輕的吸吮著她的唇,也漸漸不再滿足,舌尖輕輕撬開了她的貝齒,大舌趁機滑入,唇齒交纏,他的大舌與她的丁香小舌相戲。

傾歌的手輕輕摟著他的脖子,那般溫柔而又纏綿的氣息湧進了她五臟六腑,她感受到了他濃濃的思念和無意的愛意。他素來是張狂而又霸道的,而今天他卻吻的有些小心翼翼。

兩人靠的極近,她甚至能感受得到他狂烈的心跳,他的大手輕輕一拂,將她的發簪拔下,她滿頭的青絲便如水一般傾洩而下,輕輕的拂在他撫在她後背的手上,如水一般輕潤,讓他的心劇烈的跳了起來。

他輕輕喘了一口氣,輕輕的將她松開,唇微微有些紅腫,漂亮的鳳眸裏染上了濃重的欲望,清亮亮的一片又帶著點點迷離。往日那張滿是妖孽的臉上也寫滿了珍惜和思念。

他輕聲問道:“傾歌,可以嗎?”

傾歌先是一楞,轉瞬之後便明白他話裏的意思,她的臉原本已經泛起了點點潮紅,在他這句話問出來之後來,她臉上的紅暈更重,她輕咬著唇道:“當然不可以,我之前說過,我們還未成親……”這些話實在是難以啟齒,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她的話又消失在他的吻裏,他一邊輕吻著她一邊低低的道:“我們其實早就成親了……如果……如果你覺得那樣不算成親的話,我以後再替你補上,只是……”他輕輕唇輕輕的離開她的唇,明亮亮的鳳眸灼灼的看著她的眼睛道:“只是今天我真的想要你!”

說罷,他也不管傾歌同不同意,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將她輕輕的放在了營帳裏的大床之上,才將她放下,他的身體便附了上去,輕輕的吻上了她嬌嫩的紅唇。

傾歌輕聲一嘆道:“諸葛琛,你果然是死性不改,從來都不管別人是怎麽想的,只按自己的想法行事。”

諸葛琛先是微微一楞,輕輕的將頭擡起來看向她的臉,卻見她的眸子裏有一絲怒意,他低低的道:“傾歌,生氣呢?我只是太想你了……”

他的話還未說完,傾歌縱身一翻,便將他壓在身下道:“是有些生氣,難道你以為還是從前一般,不問我過願不願意就想用強嗎?”

諸葛琛的嘴角滲出一絲笑意道:“你想如何?”

傾歌的眸子微微閃了閃道:“不想如何,只是想告訴你這件事情就算是我願意,你也不能對我用強。再則你方才還巴巴的對訴說著離別之情和珍惜之意,一轉身就成了這般!”

諸葛琛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鳳眸裏笑意濃濃的道:“你不要告訴我你不喜歡我這樣。”他看了她一眼後道:“你若是真的不喜歡,此時這般將我壓下身下又是為何?”

傾歌臉上的紅意更濃,她看著他道:“你方才強行將我抱上了床,現在我也得回敬你些許,將你壓在身下,這樣才算公平。”

諸葛琛的鳳眸裏趣味濃濃的道:“原來你是般想的!隨你啊,你若是喜歡將我壓在身下,我也沒有意見,只要結果相同便可!”說罷,他壞壞一笑,伸手便去解她的衣結。

傾歌一把將他的手拉住道:“都說了不準用強,你居然還是這般,你一個人在這裏慢慢躺著吧!”說罷,她欲起身下床。

諸葛琛又如何肯放她走,一把將她抱在懷裏道:“你已經原諒我了,也不再生我的氣了,我們便名正言順的夫妻,既然是夫妻,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再則這種事情有時候適當的用下強也無傷大雅……”

說罷,他一個轉身再次將她壓下身下,鳳眸裏笑意濃濃的道:“這一次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再讓你離開我,所以有時候適應的用強也理所當然。”

他的吻再次落在她的身上,瘋狂而熱烈,綿綿密密的落在她的眉上、眼上、臉上、唇上、脖子上,他的熱情是那麽的強烈,吻的她有些意亂情迷,心裏被一片纏綿的溫柔所取代,內心的深處升起了濃濃的渴望,渴望他抱著她,也渴望他吻她。

她極喜歡他身上的氣息,淡淡的青草味裏夾雜著濃濃的溫暖和柔情,他的手更是極不規矩的朝她的身上撫去,她的衣結不知何時被他解開了,大手觸碰之處燃起了點點狂熱。

她自從中寒毒以來,就從來沒有覺得溫暖過,身上更是不曾有過這樣的溫熱,這般暖暖的感覺讓她覺得舒適至極。

他的唇極溫暖、極溫柔,唇吻過的地方均帶來了無限的情意,濃濃的情燒過她的身、她的心,她只覺得她的身體就要在他的熱情下融化了一般。

她的眼睛微微閉了起來,心底升起了濃濃的溫暖,他雖然嘴裏說的兇狠,動作卻極溫柔,身上傳來一股溫潤的觸感,她微微一楞,睜開眼睛一看,卻見他不知何時已將自己身上的衣服除盡,溫潤的皮膚輕觸,讓兩人都忍不住輕嘆一聲。

諸葛琛擡眸看向她,她的如雲一般的秀發散落在枕頭上,原本清亮的眸子裏有了一絲迷離,他微微喘著氣,手輕輕的觸到她的臉上,他低低的道:“傾歌,我……”

他的話還未說完,她主動吻上了他的唇,纖細的手也輕輕撫上了他的背,強健而有力的背讓她的心裏生出了無盡的安全感,她的心裏生出了濃濃的幸福,他身上的溫潤的皮膚觸感讓她的心念之一動,若是可以,她願意呆在他的懷裏這一生都不再出來。

她知道他會保護她,也知道他對她的情意是那麽的真切,他的愛情雖然一開始有著絲絲不服氣和不甘,可是兩人卻最終是愛上了。

她喜歡和他這般相擁在一起,也喜歡和他有如此親密的舉動,這種事情,對她而言,如果沒有愛情,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而情一旦從心裏生起的時候,那麽再親密的舉動也變得理所當然了。

她的熱情讓他愈加的狂熱,將他積壓在心底深處的情意全部勾了出來。濃濃的相思,深深的愛情,她的嬌弱,她的美好,沒有一處不讓他珍惜。

他輕輕的將她的腿分開,腰微微一挺,帶著他的熾烈和愛情緩緩的進了她的體內。

刺痛傳來,她猛然清醒,原本撫在他背上的手也變成了重重的抓住了他的背,留下了一條泛起紅印的抓痕。她咬著牙低聲罵道:“該死的,痛死了!”是哪個該死的說這種事情是很愉快的事情,又是誰說只要兩情相悅便不會痛。

諸葛琛輕附在她的耳邊道:“很快就不痛了,我會溫柔一點!”

傾歌只覺得心裏滿是羞意,淡淡的怒氣也從她的心裏泛了起來,她張嘴咬上諸葛琛的肩道:“我要你陪我一起痛!”

刺痛從他的肩上傳來,卻讓他愈加的狂熱,身上律一動也更強烈了些,他低低的道:“不要再咬了,再咬我怕會弄傷你!”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身上的快感卻愈加的狂熱,原本還能掌控的行為在這一刻卻失了控。

傾歌只覺得身上刺痛感消失了不少,而他卻顯得狂野而迷亂,她的心不禁有些躁動起來,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感覺湧上了心頭,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將她的心也推上了雲端。

幸福感充斥著她整顆心,他悶哼一聲後與她一起攀上了幸福的頂端。

風消雲住,他輕輕的擁著她,溫熱的唇輕輕的咬住她的耳垂低低的道:“傾歌,你可知這一天我盼了多久?”

“色狼!”傾歌低罵道。

諸葛琛輕笑道:“我不是色狼,我是你的相公。拋開那些在外人眼裏至高無上的身份外,我只是你的相公,就如普通百姓一般,我們只是普通的夫妻,而我就是你的相公,你是我的娘子。我們現在所做的事情也只是普通夫妻該做的事情……”

傾歌微微一楞,轉過頭看向他,卻見他的鳳眸裏滿是濃濃的深情,那份情意挑動了她的心弦,她定定的看著他道:“你真的只把你當做是普通人嗎?”

“普通人也是人,帝王也只是人,你覺得他們有本質的差別嗎?”諸葛琛低低的問。

傾歌的嘴角微微上揚,她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她淺笑道:“的確沒有本質的差別,可是外在卻有很多差別,比如說普通百姓能擁有最簡單的幸福,而帝王卻不能,再則普通百姓只能任人主宰他們的生命,可是帝王卻能主宰他們的生命。”她的目光變得有些深遂而幽遠。

諸葛琛伸手輕摟著她的纖腰道:“你我經歷過這麽多的事情之後,我想我們都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相互珍惜。我知道你一直渴望過普通人寧靜的生活,可是對我而言,那些普通人所要的寧靜我們只怕是很難擁有,我們所處的地位就已決定了一切。如果不強大,那麽便保護不了自己心愛之人,如果不強大,在這個亂世之中就會被人毀滅。”

傾歌不語,只定定的看著他,他接著又道:“其實普通人的生活也好,帝王的生活也罷,對我而言卻並無本質的差別。只要我們真心相愛,那麽外加在我們身上的那些負擔就都能迎刃而解。在外人眼裏我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可是在我的眼裏,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丈夫而已,一個一心只愛自己妻子的丈夫而已,我之所以強大,是只想給我的妻子幸福安定的生活。”

傾歌輕嘆一口氣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實你並不需要對我解釋這麽多的,從我被三哥束上轅桿之上時,我便已經明白了所有的事情。當親情都已經變了質的時候,我只希望我的愛情不要再染上太多的色彩,拋開你心裏所想的利用之心,我只想收獲屬於我自己的幸福。”

諸葛琛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她,她輕輕的道:“我拿你的利用換我自己的幸福,你覺得怎麽樣?”

“我沒有想過要利用你。”諸葛琛定定看著她道。

傾歌淡然一笑道:“可是我想要早日和你過幸福的生活,遠離征戰、遠離煩擾,那麽就只能早日將三國統一,只有三國統一了,我們才能有屬於我們自己的幸福,普天下的百姓也才能擁有他們的幸福。所以我願意被你利用,利用我幫你平定三國,然後做為謝禮你得愛我一生一世!”

諸葛琛的眼裏有了一絲訝異,她的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道:“怎麽?你不願意嗎?”

“不!”諸葛琛忙道:“我願意,如果這樣也能算是利用的話,我也願意這樣利用你,只是這個詞語我聽著實在是有些刺耳,換成幫忙,你覺得如何?”幫忙,就是幫助他得到天下。

傾歌的嘴角微微上揚,微笑道:“你覺得什麽詞語好聽便用什麽詞語吧,套用你的一句話,不管過程如何,結局相同就好。”

諸葛琛笑的有些暧昧道:“也是,結果一樣就好!”說罷,他的手又不規矩的在她的身上游走。

她也不拂開他的手,臉上紅意泛起卻淡淡的道:“我的身體只怕是承受不了你這樣的熱情。”

諸葛琛輕嘆一聲,卻還是將她摟在了懷裏,他親吻著她的秀發道:“沒關系,反正我們以後的時間還很多,我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傾歌有些哭笑不得,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她低低的道:“我不管你的腦袋裏怎麽想,反正等所有的事情平定之後你得我一個隆重的婚禮。”

“這是自然。”諸葛琛沖她微笑道。

妖孽的臉加上奪魂的鳳眸,這個男人的確是有讓人著迷的魅力。

程亮見諸葛琛從傾歌的營帳裏出來之後,便一直滿臉笑意,那雙如同寒冰一樣的鳳眸裏寒氣已經褪盡,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春意。

程亮的嘴角染上了一抹微笑,他笑著問道:“皇上,可是有喜事?”

“當然。”諸葛琛也不避諱道:“是天大的喜事,從今往後,我再不是孤單一人了!”他在程亮的面前從來不自稱朕。

程亮笑道:“既然如此,皇上打算什麽時候大婚,請我們喝喜酒?”諸葛琛的心情一好,他的心情也好到極致,經過這些事情之後,他對傾歌的印象已經大為改觀。如果她願意和諸葛琛在一起的話,對楚國、對諸葛琛、對蒼天百姓都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諸葛琛微微一笑道:“等將三國平定之後,我們再舉辦大婚。你吩咐下去,日後所有的人見到傾歌,都得行皇後大禮,從今往後,她就是我大楚的皇後。”

程亮滿臉喜悅道:“恭喜皇上!”

諸葛琛看著他道:“你以前犯下的錯我也不想再和你計較,但是日後若是敢再傷她一根毫毛,我便扒了你的皮,才不管你是我的師弟或者是我的軍師!”

程亮淡淡一笑,只這一句話,他便知道他偷偷下令殺傾歌的事情只怕諸葛琛早就知道,他看著諸葛琛道:“以前想殺她是覺得她是我楚國的禍害,會阻礙皇上一統三國的大業,可是現在就不一樣了,她的智謀若能夠輔佐皇上,那將是我大楚之福,天下蒼生之福!”

“程亮,我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你會拍馬屁?”諸葛琛輕哼一聲道。

程亮笑道:“我從來都不會拍馬屁,只會實話實說!”

諸葛琛輕哼一聲,他又接著道:“皇上,洛城已經攻下,皇後也已經回到你的身邊,我們現在是繼續伐魏還是伐吳?”

“哪都不伐。”諸葛琛淡淡的道:“洛城是魏國北邊最大的城市,將這裏占據之後,整個魏國除了皇城之外再無任何屏障,我要滅掉魏國也已指日可待。這一仗我們大勝,如果我沒有料錯的話,這個戰果一旦傳入吳國,依易子龍的性情,十之八九會起兵伐魏。”

程亮微微皺著眉道:“攻打魏國的時候,他們一點動靜都沒有,之前還想聯合魏國夾擊我大楚,可是現在的情況一變,就要攻打魏國,吳國也顯得太過小人了些。而這一次沐桓雖然逃走了,但是只怕他活著會比死了更加難受。”

諸葛琛淡淡的道:“他這一次能逃走原本就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他苦心經營了這麽多年,才得到他想要的江山,又豈會輕易的死掉。再則這一仗他原本就知道要贏我太難,原本將希望都放在傾歌的身上,可是他卻那般對付傾歌,我如果不好好的折磨一下他,那也太對不起傾歌了。”

程亮楞了一下後笑道:“皇上,你這是私仇還是國怨?”

“既是私仇又是國怨。”諸葛琛淡淡一笑道:“沐桓實在是太過無恥,我當然得對他禮尚往來,免得他以為我好欺負。”

程亮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諸葛琛又問道:“這一次的戰況如何?”

程亮答道:“殺敵三萬,投降五萬,敗走五萬,城裏的糧草卻因為那一把大火燒了不少,現在如果繼續在這裏守城的話,軍需供給將會變得極強大,再加上天氣轉熱,城裏的屍體太多,我擔心會發生瘟疫。”

諸葛琛的眉頭微微皺起來道:“你快些帶人將那些屍體掩埋起來,夏天天氣熱,要小心一些。”

程亮點了點頭,諸葛琛又道:“此外,你將這次的戰場打理完之後,留下兵馬守城,我們便搬師回朝。再對外散布謠言,就說我將娶傾歌,所以會善待整個魏國的百姓,楚魏從今往後就是一家。”

程亮的眼睛亮了亮,他笑著問道:“皇上是為不再攻打魏國而找借口嗎

“不是。”諸葛琛笑的有些高深莫測道:“楚國和魏國本是一家,那麽吳國就是另外一家了,而且捷公主新死,吳國又豈會善罷甘休?也該給易子龍找點事做了,免得他天天呆在皇宮裏看風景,無所事事。”

程亮的眼裏有了一絲了然,他淺笑道:“皇上說的甚是,就讓他們狗咬狗去。雖然我們說楚魏是一家,可是吳國卻再清楚不過,此時是分割魏國的地盤的大好時機,他們又豈會輕易錯過?”

諸葛琛微微一笑,程亮的眼裏卻又有了一絲擔憂,他看著諸葛琛問道:“皇上,如此一來,便是鼓動吳國伐魏,皇後必竟是魏國人,這樣做,她會不會有意見?”

“我沒有意見。”門簾拉開,傾歌身著一件淡黃色的襦裙走了進來,金色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為她鍍了一層淡淡的光茫,她的嘴角含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清新而又美好。

程亮恭敬的道:“見過皇後娘娘!”

傾歌的眉頭微微一皺,眼睛有些責備的看向諸葛琛,諸葛琛淡淡一笑道:“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大楚的皇後,所有人見到你都得行皇後大禮。”

傾歌淡淡的道:“我不做皇後。”

諸葛琛微微一驚,皺著眉頭道:“你不是答應我以後都跟在我的身邊嗎?怎麽又不願意做我的皇後呢?”她不會是想反悔吧!若是想反悔,

傾歌看著他道:“我沒有反悔,只是覺得自古以來,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情之事不可能發生在你我的身上,但是皇後的位置我卻並不稀罕,倒更寧願做那個讓你情深意重的妾,也就是妃。”

“什麽怪邏輯?”諸葛琛輕松了一口氣卻皺著眉頭道:“堂堂的皇後不做,偏偏要做皇妃。”

傾歌輕嘆一口氣道:“我要你愛我一生一世,所以我寧做皇妃也不做皇後。但是你也早就答應過我,不會再娶其它的女子,所以是皇後也好,皇妃也罷,並無本質的差別,除非……”她看了一眼諸葛琛道:“除非你還想娶其它的女子,立其它的女子為後!”

“有你一個便足夠了!”諸葛琛淺笑道:“我又哪裏還會對其它的女子動心思,你願意當皇後也好,當皇妃也罷,只要你開心就好。”

傾歌微微一笑,程亮卻在旁打了一個寒戰道:“皇上,貴妃娘娘,你們兩人個如果要肉麻的話還是稍微避諱一下,我這麽一個大活人被你們無視,這種滋味並不好。”

傾歌的臉微微一紅,諸葛琛卻淡笑道:“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若是覺得太過孤單的話也快些找個人成親吧,省得在這裏嫉妒我!”

程亮微微一笑道:“感情這種事情是不能強求的!”

傾歌岔開話題問道:“你們方才可是要計劃要如何統一天下的事情?”

諸葛琛看著她道:“是的,你方才在外面只怕已經聽到了七八分,我不知道你會怎麽想,也不知道你會不會覺得我的方法太過卑鄙,只是這件事已經這般定下來了。”

“你不用一開口就將我的嘴封住。”傾歌輕哼一聲道:“魏國的事情已和我沒有太大的關系,你們要如何制定計謀,我不會參與也不會阻攔。”

諸葛琛輕嘆一口氣道:“傾歌……”

傾歌打斷他的話道:“我早就說過,自從三哥將我吊在轅桿之上時,我和魏國的情份便斷了。而現在我已是你的皇妃,那麽我就是楚國人了,所有的一切,我將會站在楚國的立場來處理。所以你們要怎樣對付魏國,無需問過我的意見。只是我想請你們善待魏國的百姓,這些年來,征戰不斷,百姓深受其苦,不要再讓他們妻離子散了。”

“你是擔心我會屠城吧。”諸葛琛問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曾經有過這種舉動。”傾歌看著他道:“治國者雖然需要一些手段,但是過激的手段卻是萬萬使不得。當你手中的大刀砍向手無寸鐵的百姓時,你可知他們心裏的驚懼,你可知道你所做的事情有多麽的殘忍!又可知他們對你有多大的恨?”

諸葛琛淡淡的道:“那一次屠城是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你放心好了,我在這裏答應你,不會傷魏國百姓一根毫毛!”那件事情發生在五年前,當時他的軍隊踏入陳國的國土時遭到了頑抗,入城之後更是被當地的百姓攻擊,他一怒之下便將陳國的邊城裏所有的人都屠殺殆盡。

傾歌微微一笑道:“這是一件事情,你還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你盡管說。”諸葛琛輕輕拉過她的手道。

傾歌的目光有些飄遠,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後道:“三哥雖然做錯了,可是他的本質並不壞,他那般對我不過是被權利迷了心智,這一次他是逃脫了,但是我知道他一定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我只是想請你在抓到他的時候,不要殺他。”

“你想見他嗎?”諸葛琛皺著眉頭問道。

傾歌搖了搖頭後道:“我這一生都不想再見他,可是卻也沒有辦法做出極殘忍的事情來,不管我的生父是誰,他是不是我的親哥哥,我卻還是記得我在魏國時他對我的照顧。做人終是需要記住過往的恩情,縱然人負了我。”她是恨沐桓,卻知道他心裏的苦,雖然恨起來的時候恨不得殺了他,卻終是下不了手。

諸葛琛點了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傾歌不再若以往對他說“謝謝”,只對他抱以淡然一笑,那一笑溫柔而又纏綿,裏面含著訴不盡的情意。她發現他也沒有她所想像的那麽殘暴,除了他的心機深沈了一些外,卻還有一顆赤子之心。

洛城裏的善後事宜由程亮在處理,第二日諸葛琛便帶傾歌出發回楚國的皇城。

馬車之上,傾歌問道:“你這一次設下這樣和計謀讓吳國和魏國互相殘殺,一共有幾個目的?”

“看來我真的是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你。”諸葛琛長嘆一口氣道:“傾歌,你有時候可不可以表現的稍微笨一點,讓我多一些做為男人該有的自豪感?”

傾歌淡淡一笑道:“你想娶一個笨女子,這三國之中不計其數,想嫁你的人也從楚國排到了魏國,只是你為何不娶?偏偏就愛上了我!這難道不正證明了你就是愛上了我的聰明,如果我哪天變笨了,你只怕會將我拋棄!”

“胡說八道!”諸葛琛伸手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明明知道在我的心裏,一直以來都只有你一個人的存在,和你的外貌沒有關系,也和你是否聰明和愚笨也沒有關系,愛的只是你這樣一個人!你的善良,你的重情重義,你身上很多東西都是我不曾擁有的,所有我很想擁有,總覺得擁有了你就是擁有了全世界,整個世界也因為有你的存在而變得多姿多彩了起來。

“琛,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會說甜言蜜語?”傾歌淡笑著道。

諸葛琛定定的看著她道:“我沒有說甜言蜜語,只是對你實話實說,我以前一直認為我會孤老一生,這一生一世都不會再看到幸福,可是在見到你的時候,我才知道這一切錯的有多離譜。我也才知道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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