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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嫁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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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歌朗聲道:“多謝太子殿下!”很時候該裝的時候還得繼續裝下去,尤其是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

易子龍淡笑輕聲道:“你我之間又何需說這些。”他的手指輕顫,從懷裏拿出一顆藥丸和著水服下。

正在此時,席間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道:“久聞傾歌公主琴藝冠絕天下,今日裏難得皇上如此開心,公主可否撫琴一首以祝酒興?”

傾歌扭頭看向那個女子,卻見她坐在最末,模樣長的極為秀美,卻不同於吳國皇室裏女子,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裏秋波濃濃,那一雙美麗的眼睛只淡淡的看了傾歌一眼後便看向了易子龍,眼裏有著濃濃的責備和不甘。

傾歌看了易子龍一眼後道:“敢問姑娘是……”

易子龍在旁解釋道:“她是我的義妹,在家中排行第七,我們都叫她七姑娘。”他和七姑娘從小一起長大,從小七姑娘就對他柔情深種,可是在他的眼裏卻從未有過七姑娘的存在。

原來是他的義妹!傾歌的眼裏劃過一絲了然,又是一個柔種深種卻得不到回應的女子,她扭頭看了一眼易子龍,卻見他的眼裏寫滿了擔心。她不禁輕輕嘆了一口氣,看來今日的這個大廳裏是殺機暗伏了,只是她的性命只要寒毒不能把她帶走,其它的人她也便不懼。

傾歌一時猜不透七姑娘的算盤,卻淡淡一笑道:“那些不過是世上的謬傳,我的琴藝只算平平。我早聽聞吳國的公主們個個身懷絕藝,我的那些本事還是不要拿出來了,免得掃了大家的興致。”

七姑娘笑道:“傾歌公主實在是太過謙虛,太子哥哥自從那一日在楚國的太子府聽到公主的琴音之後,一直念念不忘,常說何時才能有機會再聽公主撫琴,公主此時拒絕,莫不是覺得我吳國及不上楚國,所以不願在此彈琴?”

傾歌微笑道:“那是太子殿下謬讚了!吳國和楚國相比,那是各有千秋,兩國均人才濟濟,各有各的風流人物。在傾歌的心裏,兩國都是一樣,從未存任何小視之心。只是我肩上有傷,實在是不能彈琴,還請七姑娘見諒。

七姑娘給她戴高帽子,再給她扣上看不起吳國的罪名,這個女子實在是有些讓她心中生厭,若是以往,她定會出手教訓,只是此時身陷於此,還是先忍忍吧!

只是她能忍,而那七姑娘卻並不罷休,她嘟著嘴道:“傾歌公主事事以身上有傷辭,也不知是真有傷還是假有傷。”

“放肆!”易子龍輕喝道:“難道你連我的話都信不過了嗎?”

七姑娘忙道:“不是我信不過太子殿下,而是殿下和傾歌公主男女有別,縱然她的傷好了也不會告訴太子殿下。她在別院裏一住就是大半個月,眾人都知道太子殿下的醫術無雙,就算是再厲害的傷口到此時只怕都痊愈了。

此言一出,大廳裏頓時議論紛紛。

傾歌頓時知道那七姑娘讓她彈琴是假,七姑娘只怕早就打探過她的性情,知道她絕不可能在眾人的面前彈琴,因為彈琴之事素來是藝人所為,若是讓她彈,便存在著推辭之嫌。七姑娘抓住了她的心情,所以便以此為恍子,欲揭露她裝受傷之事,而她一旦被證實傷口已經愈合,方才推拒了蒼青帝的那一杯酒的事情便也會再次被追究。

看來這個七姑娘的心思比起捷公主來要縝密太多,難怪方才易子龍的臉上寫滿了擔心。

她的臉色微微一沈,厲聲對七姑娘道:“有一句話叫做遠來是客,主人縱然再盛情也不能強人所難。我雖然落難了,卻也還是一國的公主,七姑娘縱然身份也算高貴,卻並非公主!”

七姑娘的臉色微變,她本是吳國四大世家之首陳家最為寵愛的女兒,其機敏與聰慧讓其名揚吳國。只是縱然她的身份高貴要和堂堂的公主們相比,那便有了本質的差別,她更曾因為這一件事情而被吳國的公主們嘲弄過。

傾歌將頭扭過來看著蒼青帝道:“請皇上明察。”

蒼青帝的臉色微變,縱然他很想殺了傾歌,可是有些事情卻不能做的太過明顯,更兼易子龍一直死死護著她,他就算是想下手也沒有機會。而她又能言善辯,這件事情一旦處理不好極易引起三國的動亂。

蒼青帝笑了笑道:“朕自然是相信公主的,只是公主身上的傷已經有這麽長時間,不知道現在的恢覆的怎麽樣呢?”

“皇上是信了七姑娘的話,認為我是故事相欺呢?”傾歌的臉上寒霜滿布,她淡淡一笑道:“皇上賜的酒自是高貴的緊,若是覺得我騙了你,大可以再賜我一杯酒。”

此言一出,蒼青帝便知她已經識破了方才那杯酒的玄機,他正欲說話,易子龍在旁道:“她是我救回來的,她的身體狀況我再清楚不過,我說她的身體尚未恢覆便是未恢覆。”

七姑娘見他如此偏袒傾歌,恨的牙癢癢,卻站起來淡淡的道:“殿下,三國之間素來有傳言,這傾歌公主狡詐無比,你不要被她騙了!”

“七姑娘的意思說我太過愚蠢,以至於分不清誰好誰壞?”易子龍緩緩的扭過頭,一雙眸子裏滿是寒霜的看著七姑娘道。

七姑娘咬了咬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萬事皆有例外……”

“沒有例外!”易子龍冷冷的打斷她的話道:“她一直由我替她診治,身上傷口的藥也是由我親自替換。所以她的傷口恢覆的如何,我再清楚不過。而你繞了這麽一個大圈子,無非是想說她只怕是楚國奸細,為了接近我吳國所以才用苦肉計潛伏了進來,對不對?”

七姑娘伏倒在地道:“太子殿下明查,皇上明查!”

傾歌的嘴角邊露出一抹冷笑,果然,有女人的地方是非就多,只是現在三國之間的關系如此敏感,奸細那個詞語也實在是太能挑動人的心弦了。

她緩緩的道:“身正不怕影子歪,皇上如果覺得我有問題的話,大可以將我送回楚國。只是我覺得堂堂的吳國也居然會怕一個受了傷的弱女子,傳出去也實在是讓人想笑。”

易子龍哈哈大笑道:“七姑娘,你實在是想太多了,我堂堂的吳國太子妃又豈會是楚國的奸細!”

此言一出,滿堂變色,傾歌的眼裏也有了一抹驚訝,易子龍看著蒼青帝道:“父皇,你真的是多慮了,她根本就不是什麽楚國的奸細,她方才所說的楚國太子府裏發生了一些事情,那些事情就是她和諸葛琛根本就沒有任何感情,卻與我柔情深種,欲與我私奔,卻一直沒有機會。所以在我離開之後,故意制造了一些事端逃了出來。到達吳國邊境時,卻被諸葛琛趕來欲殺她滅口,她拼死逃出,與我約在遼河上見面,否則你以為真的我能那麽巧將她救回來嗎?否則我又豈會親自為她包紮傷口和上藥!”

傾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以前她覺得她編故事說謊話很厲害,可是此時聽到易子龍的話時,不禁心生萬般感嘆。她緩緩的扭過頭去看著易子龍,卻見他的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一雙眸子裏卻有了一絲歉意,她沖他微微一笑

兩人的舉動在其它人的眼裏看起來是情深意得,蒼青帝氣的直發抖,咬著牙道:“子龍,你……”

“請父皇成全!”易子龍一把拉著傾歌跪倒在地道:“我和傾歌兩情相悅,她根本就不是什麽奸細,這一次來吳國完全是兒臣的主意!”

七姑娘的臉頓時變得沒有一絲血色,那雙美麗的眸子裏滿是淒婉和嫉恨

蒼青帝幽幽的道:“子龍,她是一個有夫之婦,你……”

“兒臣這些年來,一直未納任何妻妾就是為了等她,以前因為吳國和魏國的關系太過敏感,所以未將這件事情稟明父皇。”易子龍擡起頭看著蒼青帝道:“而她也一直在等我,雖然萬般無奈嫁給了諸葛琛,可是她卻依舊是清白之身。”說罷,他的手輕輕揭起傾歌的袖袍,她手臂上的一點腥紅是那麽的刺眼。

傾歌看了一眼易子龍,不再說話,頓時明白她受傷的這一段時間以來,他說他替她換藥的事情只怕是真的了,否則他不可能知道她還是處子之身。

蒼青帝的眼睛頓時瞪的極大,他咬著牙道:“子龍,你居然連這種事情也做的出來!”

“我和傾歌兩情相悅,請父皇成全!”易子龍拉著傾歌的手再次跪了下去。

傾歌只覺得有些頭痛,卻知道他此時這麽做無非是為了保護她,只是這種做事的方式她實在是不敢認同。以生相許?看來她醒來之後的那句戲言在這一刻卻似乎要成真了。

他於她有數次救命之恩,她無法拒絕他的提議,更無法辯駁,她的心陡然變得煩亂了起來。若是在以前,如果有人在這種情況下提出這樣的事情來,她想也不想便會將事情駁回,可是今天的她卻做不出來。除了她身處險境外,說這句的人還是易子龍,她的大恩人。

她的頭微微低著,不再說話,她知道事情到了這一步,所有的一切自有易子龍去交待清楚,她一旦開口說話只怕會說出不該說的話來。

蒼青帝定定的看著傾歌和易子龍,氣的胸口上下起伏道:“你這些年來不娶親,就是為了等她!是不是連魏楚連姻的事情也在你的算計之內?”

“是的!”易子龍道:“因為我知道她只有離開魏國,我和她才能有相見之期!”

“你真是氣死朕了!朕怎麽會生了你這麽一個兒子!”蒼青帝一掌拍在龍椅之上,整個大廳裏一片寂靜,那些公主和後妃們連大氣都不敢出。

田若雪看了一眼跪倒在地的易子龍和傾歌,她的嘴角染上一抹殘忍,卻笑著輕聲在旁勸蒼青帝道:“皇上請息怒,傾歌公主縱然嫁過諸葛琛,可是兩人並無夫妻之實。太子和她既然兩情相悅,兩人的血統都高貴無比,倒也不失為絕配。更兼捷公主才嫁到魏國,傾歌公主再嫁到我大吳,這也算是親上加親,吳魏若是聯手,楚國只怕獨木難撐……”

蒼青帝的臉色微微一變,看了田若雪一眼,卻見她笑意濃濃,他的脾氣雖然暴躁,卻也不並不笨,將這件事情在腦中微一思量後大聲道:“你們既然兩情相悅,朕如果再橫加阻攔,便顯得太過無情,罷了,便隨你們了吧!

“謝父皇!”易子龍朗聲道。

宴會散了之後,傾歌便隨易子龍住進了太子府,由於兩人特殊的關系,更為了遮人耳目,她住進了易子龍潛心閣。

入夜後,四下一片寂靜,傾歌靜靜的坐在油燈前,一雙清亮的眸子裏一片平靜,平靜裏卻透著絲絲冷冽,易子龍坐在她的身側,看了看她後道:“你是不是在怪我今天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傾歌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所以並不怪你。今天我見那些女官來接我的時候,我便知道今日的宴會必定極為兇險,雖然我知道我要將所有的問題全部撇清楚不並不太難,可是卻也知道避過這一劫並不容易。”

說罷,她將頭扭過來看著易子龍道:“你今天對你父皇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易子龍知道她指的是他一直等她之事,他頓了一下後點了點頭。

傾歌笑了笑道:“我以前一直認為你比諸葛琛要老實的多,可是今日看來,你也並不簡單,撒起謊來和他是有的一拼,居然都能面不改色。”

“這些都只是表象。”易子龍長嘆一口氣道:“而人在特殊的情況下時,總能將潛能激發出來,所以縱然我是個舌拙嘴笨的人,能說出一些謊話來

傾歌看著他道:“真的很感謝你……”

“這樣的話不用說了,其實我今天在大廳裏將那些話說出來之後,便已做好了被你大罵一頓的準備,你要罵就罵吧!”易子龍滿臉的視死如歸。

傾歌輕輕的笑了起來道:“你救了我那麽多次,我哪有什麽資格罵你,更何況你這一次也是為了救我。”

易子龍也笑了起來,傾歌又道:“只是真的太委屈你了……”

“不要說這樣的話,你的毒我會想辦法替你解的,這一段時間你就好好的住在這裏,我敢擔保沒有任何能傷害你。”易子龍看著她道。

傾歌的眼裏有了一抹擔心,卻淺淺的道:“你覺得你的父皇會讓我好好呆在這裏嗎?”

易子龍微笑道:“不用擔心,一切有我在,只要有我在,便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傾歌的身體微微一怔,他又緩緩的道:“夜色已深,你好好休息!這裏的被子我已命人全部換過。”說罷,他便轉身走了出去。

傾歌見他走出去之後,心裏頓時百轉千回,曾幾何時,也曾有人這般對她說過“只要有我在,便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只是說這句話的人如今卻不知在哪裏。

她的眸光一片暗淡,心裏一片唏噓。她欠易子龍這麽大的人情,她該如何才能還他!

傾歌緩緩的鉆入錦被之中,那裏一片舒適柔軟,她不禁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那個看起來有些大條的易子龍其實再細心不過,她占了他的床,他卻早早的替她想好,將床上的錦被和被單已盡數換過。

她將外衫除去後緩緩的躺了下去,被子顯然剛曬過,柔軟中還透著淡淡的陽光氣息,那樣燦爛的味道卻有如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溫暖。

這樣舒適的床,她原以為她會很快睡著,可是躺在床上卻碾轉反側,始終無法成眠。

反正睡不著,不如將最近發生的事情理一理吧。

她回想起方才在大廳時發生的一切,她的眸子微微瞇了起來,她呆在吳國只怕是危險的很,上至蒼青帝下至平民百姓只怕都不會輕易的放過她。縱然易子龍會想盡辦法保護她,卻只怕也難以護她周全,而她已經欠他那麽多條命了,若是再讓他為難,她似乎也太過自私了些。

易子龍的細心與關心,足以讓任何一個女子動心,就連心裏一片淡漠的她心裏也忍不住生出萬行感慨。如果不是在亂世,如果不是她的心裏先有了雲舒的存在,她定會愛上他吧!

而她和雲舒之間的愛情,也是從關心開始的,再接著到相互欣賞,然後到愛上,緊接著深愛入骨。以前她毒發的時候,雲舒總會守在她的身旁。而現在她毒發的時候,守在她身旁的卻是易子龍。

傾歌的眸子微微合上,命運和她開了太多的玩笑,她的心已是負累重重,好累!她也想找一個人讓她依靠,讓她停歇,不要再去算計,只簡單的生活便好。

吳國於她,實在是適合她的身體,能讓她休養生息,她也知道只要易子龍在她的身邊,她身上的寒毒便有辦法解除。她現在也沒有地方可以去,暫時呆在這裏也不錯,縱然這裏危險至極,可是只要易子龍在她知道她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她剛要替自己下決定的時候,腦袋裏卻莫名其妙的浮現諸葛琛那張如同妖孽一般的臉來,她的心裏頓時又亂了幾分,她這是怎麽呢?居然總是會莫明其妙的想起諸葛琛來!

她緩緩的自錦被裏坐了起來,想起與他在叢林裏生死與共的情景來,她的心裏有些迷亂。她又想起了他的點點鮮血,也想起了他對她說的話,強悍聰明如他,只怕也曾有一段極不堪的往事吧,否則正常的人又豈能有那般的狠厲?

她的心有些迷亂,不知為何,記憶中雲舒的樣子總是與諸葛琛重疊,她這是怎麽呢?明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又怎麽可能會重疊?她伸手揪了揪自己的頭發。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她極快的鉆進了被窩之中。這麽晚了,會是誰?

緊接著聽到了一記女音:“龍哥哥,你今天撒謊了!”女音很熟悉,是七姑娘。

傾歌眉頭微微皺起來,她這麽晚來這裏做什麽?

易子龍冰冷的聲音傳來:“你醉了,夜深了,你回去吧!”

七姑娘低泣道:“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我實在是看不出來她有什麽好,都這麽多年了你還對她戀戀不忘!”

“我愛她。”易子龍淡淡的道:“而我對你只有兄妹之情,再無其它的情愫,所以七七,你還是將我忘了,周顯人不錯,對你情根深種,你可考慮他。”

七姑娘咬著牙道:“你就這麽愛她?我哪裏比不上她呢?”

“愛情不需要理由,你很好,可是我只愛她。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她剛睡下,不要吵醒她。”易子龍的聲音裏透著絲絲冷漠。

“不!”七姑娘大聲道:“我不要回去,你說你愛她,和她情根深種,為什麽要一個人獨自睡在這裏!是她的心裏根本就沒有你,所以將你趕出來了吧!”

“我沒有趕他出來!”傾歌大聲在房裏道:“是他尊重我,所以才睡在外間。七姑娘如果想來鬧房的話,還是等幾日後我們大婚時再來鬧吧,現在不適合。”

易子龍聽到她的話心裏一喜,而七姑娘卻怒氣高漲,她一腳將房門踢開道:“我今天倒要來看看,你到底有什麽好!”

七姑娘才一把推開房門,傾歌便聞到了一股酒味,她不禁輕嘆了一口氣,又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女子。今日在大廳時,傾歌有些惱七姑娘,可是一看到她此時的樣子,她的心裏又升起一抹憐惜,同是女子,同是為情所困,她理解七姑娘此時的心情。

傾歌淡淡的道:“我沒有什麽好的,只是兩個人若是相愛了,那便是什麽都好。”

七姑娘怒道:“你若是真的愛龍哥哥,就不會嫁給諸葛琛,你就是諸葛琛派來的奸細!”

易子龍一把將她拉住道:“七七,不要再胡鬧了,回房休息去!”

七姑娘如何肯依,她大聲道:“我不回去,我今天不把這個奸細殺了,我絕不回去!”說罷,一把小刀從她的手中滑了出來,她抓起小刀就朝傾歌刺去。

只是她還未走上三步,就被易子龍的一記手刀劈暈,易子龍將七姑娘交給旁邊的丫環,讓她們將她扶了出去。

屋子裏很快一片安靜,易子龍滿是歉意的道:“對不起,她……”

“不用說對不起。”傾歌緩緩的道:“她只是一個追求自己所愛的女子罷了,你對她太過冷漠。”

易子龍不語,傾歌又道:“她能住在太子府裏,只怕和你的關系也甚近吧!”

易子龍淡淡的道:“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她家裏人認為這是一個極佳拉攏皇室關系的機會,所以將她送進了太子府,可是我對她只有兄妹之情。

傾歌幽幽的道:“可是她對你卻終是柔情深種,你終是傷了她。”看來他也不是對每個女子都很溫和。

易子龍不語,傾歌又道:“在她的心裏只怕是恨透了我吧,認為我搶走了她的心上人。”夜色靜寂,易子龍不說話,四下便一片安靜。

傾歌看了看四周後道:“你今日在大廳裏說出那樣的話來,便是告訴了整個吳國你要娶我,不知你我的婚期訂在什麽時候?”

“今天說的話只是權宜之計。”易子龍低低的道:“你如果不願嫁給我,待我替你將毒解了之後,就會想辦法送你離開,決不會為難你。”

傾歌輕嘆道:“堂堂的太子妃若是跑了,你以後只怕會很沒有面子。”

“你不也從諸葛琛那裏跳出來了嗎?當初你們又有過什麽樣的約定?”易子龍問道。

傾歌微微一笑道:“我和他之間和你不一樣,我可以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外逃,可是卻沒有辦法這樣對你。我欠你太多了,或許……”她頓了頓又道:“或許真的需要以身相許才能報答的清你的大恩。”

“我早就說過,我救你從來沒有想過讓你報答我。”易子龍幽幽的道:“如果你是因為這個而要嫁給我的話,我寧願不娶你。”

傾歌的心裏頓時百轉千回,她緩緩的道:“我的心裏早就愛上了另一個男人。”

“我知道。”易子龍悠悠的道:“那一日在別院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出來了。”

“可是我現在不知道他的下落。”傾歌低低的道。

易子龍不語,滿是陽光的臉上有了濃濃的無奈,過了半晌後他緩緩的道:“我可以幫你找他。”

傾歌心頭一怔,她擡起頭看著他的臉,卻見他的臉在油燈下顯的有些不真切,卻又明明白白寫滿了無奈。她輕嘆一口氣道:“這樣對你太不公平!我說這些不是希望你能幫我找他,只是想告訴你因為我心裏有他,所以放不下他,就算是和你成親了,我還是會想他,因為會想他,所以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愛上你,也不知道我的心裏還能不能為你留一下空間。”

易子龍的眸子剎那間滿是光華,濃濃的喜悅向他的心裏湧來,他看著她道:“你願意嫁給我?”

傾歌朝他燦然一笑道:“是的!”

易子龍的眼睛卻又有了一抹陰暗道:“是為了報恩嗎?”她笑的太過燦爛以至於他心裏升起陣陣迷離,一抹負罪感升上了心頭。

“不是。”傾歌回答道:“我承認我心裏對你是存著感恩的心思,可是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我只是想給自己一個機會。”

易子龍長嘆了一口氣道:“你不要免強你自己,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情,包括大婚的事情。”說罷,他再次走了出去,將門關上後道:“夜深了,你好好休息。”

傾歌微微嘆息一聲,便再次縮進了被窩。

只是事情的發展卻並非如易子龍所料的那料,第二日宮裏便來人了,送了來了一張聖旨和極多的賞賜,聖旨宣達時傾歌正在吃早餐,聖旨的內容極其簡單,五日後她將和易子龍完婚。

當張公公將那張聖旨念完之後,她擡頭看了一眼易子龍的臉,卻見他也在看她,眼裏滿是歉意。傾歌淡然一笑,不言不語,只雲淡風輕的站在那裏

易子龍嘆了一口氣後還是讓人賞了張公公,倒是那張公公看起來極其開心,說了一大堆恭喜的話這才緩緩離去。

而這張聖旨也給傾歌帶來了另一重身份,她成了首輔左十年的養女。也是,她的身份在吳國是大忌,諸葛琛找她的事情已經在三國之中傳播開來,吳國是不可能為了她而與諸葛琛為敵。

這樣的手段兩世為人的傾歌早已見怪不怪,對手這樣的結果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昨天在宴會上她見田若雪勸蒼青帝同意她和易子龍的婚事時,她就已經料到了這一出。田若雪的狠毒那一日在叢林裏她已經見識過了,這一次的事情只怕是在田若雪的手中促成的。

只是傾歌一時半會實在是猜不出來田若雪到底要做什麽,猜不出來便不再猜,對現在的她而言,也只有見招拆招了。

張公公走後,易子龍走到她的身側道:“傾歌,我……”

“你其實早就知道會有這個結局,對不對?”傾歌微笑著看著他道:“你不用內疚,嫁給你我也並不委屈,只是你得給我一些時間。”她和雲舒的事情縱然沒有放下,她也該自私一點為自己考慮一下了,這個世界很美好,當寒毒褪盡後她依舊留戀這個人間,她也怕死!

易子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昨日晚宴上我的確是料到父皇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只是我沒料到會來如此的快。”

傾歌淡淡一笑道:“其實快一點也好,慢一點也罷,事情都會如此發展。”她的眸子裏一片淡寞,沒有怒氣也沒有不甘,更沒有一絲一毫的指責。

她越是這副模樣,易子龍的心裏便越是難過,他的心裏是難掩的自責,他看著傾歌道:“我也說過,我會尊重你的意思,縱然會和你大婚,卻也不會讓你為難。”

傾歌微笑道:“我昨天還在對我自己說,你的確是千裏挑一的好男人,如果讓我失憶後第一個見到的人是你,我想我或許會愛上你。至於他,我會試著忘掉,對於我這樣一個已經死過好幾次的人而言,很多事情也都想開了。愛情雖然很重要,卻也會隨著時間慢慢的淡忘。”

她的笑容淡雅怡人,清清淺淺中透著絲絲溫和,一如那初春的水,暖入人的心扉。她的話並不是敷衍易子龍,也不是騙他,縱然她知道易子龍絕非善與之輩,甚到也會有極深的城府和縝密的心思,只是他卻已是她最不願騙的人。

縱然她知道他昨天在大廳裏說要娶她除了保護她之外,他還有其它的心思和打算,她也不願想的太多,因為她很清楚的知道他對她的確是有情的,否則也不會三番五次的救她。

是人都會有私心,她能理解他的私心。

她也知道縱然他算計萬千,他也決不會傷害她,如果要傷害她的話,他只需不救她即可。而此時她遠離魏國,縱然還有利用的價值,卻也微乎其微了。

他想怎麽利用就利用吧,只要不傷害到她在乎的人和事,她也不再算再去計較。

易子龍看著她的眼睛道:“傾歌,你聰明無比,有些事情我也不想瞞你……”說到這裏,他的語氣微微一頓,滿是陽光的眸子裏有一分覆雜和猶豫

傾歌睜大眼睛看著他,他支支吾吾道:“我……我……”

“如果覺得太難說出口,那便不說了。”傾歌微笑著道,他的眼睛告訴她他有心事,而且還有些難以啟齒,又或者說他昨天晚上就想對她說,卻一直沒有說出口。

易子龍咬了咬唇後問道:“你真的將以前的事情全部忘記了嗎?”

“是。”傾歌淡淡的道:“我們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要對我說的是我以前的事情嗎?”

易子龍的眼裏有一絲淡淡的痛苦的猶豫,又接著道:“是的,那件事情並不太愉快……我……”

“不愉快的事情就不用說了。”傾歌打斷他的話道:“我醒來之後身邊發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情,我不想再聽到以前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她不是害怕聽到以前的事情,只是她從易子龍如此為難的口氣中,猜得出來他曾經對她做過什麽。

這些年來她在算計中打滾,對很多人都徹底失望,現在只想為自己活著,對於人性她不想做過多的探究,也不想易子龍在她心中的完美形象徹底的毀滅。

易子龍明白她心中的所思所想,走到她的身側,伸出胳膊輕輕的放在她的肩頭道:“傾歌,你從來都不欠人任何東西,所有我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過去的事情你若真忘了,那麽徹底的忘記好了!如果你信得過我,就在這裏安心住下來,我會想辦法替你將寒毒解除,也會給你一生一世的幸福。”

傾歌沖他展顏一笑道:“我一直都相信你!我也會試著去愛你!”

易子龍的眸子裏笑意劃過,定定的看著她,她沖他微微一笑,他眼裏的猶豫散盡,也朝她淡然一笑。

接上來的幾日,太子府裏熱鬧非凡,她的房間裏已經堆滿了各珠寶的衣料,這個架式比她當初嫁給諸葛琛的時候還要熱鬧和奢華。

一想到諸葛琛,她的眸子裏有了一絲深遂和煩悶。燭光幽幽,她似乎又看到了那一日他策馬離去的樣子,那分寂寥和無奈,紮的她的心有些難過。

她有些煩躁的將桌上的東西掃落在地,叮叮當當的聲音沒有將丫環吸引過來,卻引來了一個不速之客。大紅的宮裝在地上拖出了一個長長和印記和漂亮的弧度,卻也透著濃濃的張狂。

傾歌見到那襲紅裝時,淡淡一笑道:“今天刮了什麽風,將田貴妃吹到這裏來了?”

“當然是東南風。”田若雪緩緩的在椅子裏坐了下來,嬌媚的臉上寫滿了濃濃的笑意道:“恭喜你啊,才將諸葛琛迷了意亂情迷,現在又要嫁給太子,你的模樣平平,媚功卻極為出眾啊!”

傾歌對於她的嘲弄,仿似未有所查,她淡淡的道:“我雖然沒有你所謂的媚功,卻比你有魅力的多,就算是要嫁人也會選個和自己年紀相當的,不像你,居然嫁給一個足可以當你父親的人。”

蒼青帝現在已快五十歲了,而田若雪不過才二十出頭,這種女人不但對別人殘忍,就連對自己也夠殘忍。

田若雪輕哼一聲道:“那又如何,我開心,我快樂就夠了!”

“你說的很對。”傾歌微微一笑道:“我也這麽覺得,我開心嫁給諸葛琛還是嫁給易子龍,那也是我的事情,而且我也很快樂,他願意我也願意。

“哈哈!有性格!”田若雪大笑起來道:“沐傾歌,我上次怎麽沒有發現你這麽有種!如果你我之間沒有那些過劫的話,我想我們只怕會成為朋友

傾歌淡淡的道:“你錯了,我們之間就算沒有那些事情,也不可能成為朋友,因為……”她的眸子轉寒,冷冷的道:“你不配!”

田若雪的眸子微微一寒,卻又滿懷笑意的道:“我從來沒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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